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問及山匪

關燈
雲曇笑了笑:“我和武烈的馬車也該還回去了,那位大小姐身邊的吳婆子應該知道,大小姐如果要走便好,你們就護送她回去;不走的話,你再請吳婆子幫著搭話吧!”

鏢頭和武烈面面相覷,二人表示懷疑,一個下人真有這麽大的能耐!

見他們不信,雲曇只笑不語。雖然在雲家只生活了六年,大家宅門裏的一些門道多少也記住了些。

這時,就聽鏢頭問話了:“你們怎麽這麽晚到的府城?那個山匪頭子呢?給縣衙了嗎?”

雲曇和武烈的心咯噔一下。

雲曇低頭不語,這件事自己插不上嘴,畢竟自己只是個托鏢的,說多了,反而生嫌疑!

武烈見雲曇不接話,只好開口:“別說了,那個山匪太狡猾,我們趕著馬車往回走,半夜的時候那個山匪說要方便,我一想,怎麽也不能不讓人家那啥吧,他就進了樹林子,我在不遠處看著。哪知那個山匪是騙人的,他趁我不註意就跑了!唉!”

武烈唉聲嘆氣,滿臉的後悔懊惱。

鏢頭當然疑惑:“怎麽可能呢?你武功不是很好嗎?怎麽沒抓到他?”

“怎麽沒去抓,可是天太黑,我又不熟悉林子,被他帶著在林子裏轉了半夜才走了出來,我自己差點沒丟了,黑漆漆的一片,他往那兒一藏,我也看不見不是!唉,可惜了,我還想去縣衙領點賞銀呢!可憐我的銀子,就這麽沒了!唉!”

武烈的表情十分到位,一付心疼銀子的痛惜模樣。

雲曇低著頭喝茶,遮掩著自己嘴角的笑意。要不是知道真相,看他的表情,還真能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鏢頭顯然也信了,惋惜到:“唉,本以為能立個大功著,怎麽就跑了呢,這以後還得掏錢買路!”

“我覺得應該不用了,那山匪明知打不過,怎麽還敢出來打劫。那不是出來擎等著被抓呢嗎!不會了,應該不會了,他們都嚇破膽了!”武烈心虛地安撫著鏢頭。

“也對,再出來不是擎等著挨抓麽,不出來就好!武烈,這回辛苦你了。你們先休息,我去吳府看看!還是早點兒回縣城的好,這麽一大幫人,這花銷可真不小呢!”

鏢頭不再糾結山匪的事,他眼前有更麻煩的事情要解決。

“鏢頭慢走,我們就住這兒,有話咱們等你回來再說,你先去忙!”武烈巴不得鏢頭走呢,很熱情地送走了李鏢頭。

坐回座位,武烈和雲曇相視而笑.

雲曇隨武烈也住到了這家客棧。她要了熱水,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剛要去上床休息一會兒,想想以後的路怎麽辦。還未走到床邊,就聽到一陣敲門聲,接著是武烈的聲音:“譚弟,譚弟,你在嗎?”

雲曇打開門,側身讓武烈進來。武烈走進屋子,坐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急急喝了一口,說到:“我打聽了,濟州府城城南有條長興街,據說可熱鬧了,咱們去逛逛?”

雲曇看著他興奮的表情,不得不潑一盆涼水:“不了,我要休息休息,想想以後。你我就要分別,我向南,你要回北疆了!”

武烈一聽,明朗的臉立刻就暗淡了下來,受了委屈似的喏喏出聲:“本來挺高興的,你非要說什麽分手,弄的我心裏怪不好受的!”

雲曇走到桌邊,也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啜了一口,低低回道:“送君千裏,終有一別,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人與人早晚都有分別,至親之人尚且不能免,何況你我萍水相逢,能得你護送這一程,已是我的福氣了!”

武烈皺了皺眉,不讚同道:“說得好像你經過多少生死似的!小小年紀,怎的這麽消沈!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你們讀書人就是沒我們江湖人的豪爽豁達,整天多愁善感的。天大的事也要一點一點解決,再遠的路也要一步一步走,你再計劃完美也擋不住突然變化,想那多作甚?走了,先去逛逛,明日再說明日事!”說完,武烈就去拉雲曇的胳膊。

不由雲曇分說,武烈就把她拽出了屋子。雲曇無奈,只好跟著出了客棧,二人穿街過巷,向長興街走去。

二人先到了長褔街,這條街估計是府城最大的商貿街市,兩邊的商鋪更多,種類更全,門牌林立,旗幡招展。街邊停靠的馬車櫛比,大多寬大華麗,等候的仆婦成群,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女眷出行。

武烈帶著雲曇並未停留,繼續向前走,走過有一裏路,跨過一段小橋,再向北一折,就轉到了一條長街上。

如果剛才的的長褔街是富人區,那這裏明顯就是平民區。街道兩旁的小攤一個挨著一個,日用雜貨、菜蛋蔬果、花鳥蟲魚、古玩雜耍、雞鴨禽畜……應有盡有;叫賣的、叫買的、喊價的、砍價的、呼朋的、喚友的、還有小孩子的哭喊聲、嬉笑聲,那真是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人們的穿著明顯平民化,大都是粗布短衣,可能因為府城臨近北地,也不乏高鼻深目的胡人,他們也穿插在人群之中,人們見怪不怪,習以為常,可見胡人的來往貿易也很頻繁。

武烈拉著雲曇東看西望,遇到感興趣的,武烈甚至還興致勃勃地亂砍一通,往往總能以極地的價格買下東西。

雲曇對武烈的認識又上了一個新高度,一個大男人這麽會砍價,這是不是可以叫文武雙贏!

兩人逛了半天,由南到北,買了一路吃了一路。雲曇又累又乏,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武烈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長興街。

不遠處有一座茶樓,武烈停在門前,豪爽地說道:“走吧,譚弟。我也請你喝茶聽書!……真不知道你們捏著小杯子喝得那個苦苦的有什麽好,哪像喝酒來的痛快!”不容分辯,擡腿就進了茶樓。

雲曇看了看茶樓,見門上撰有一副楹聯:三山五岳春風一度任爾游,五湖四海話語千言須惜音,匾上寫著:有路茶樓。

心中讚了一聲,謹言慎行,方能行得長路!這語粗心卻細,真是好妙的心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