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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遇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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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山口,馬上就要出了牛北嶺的地界了,一聲尖銳地哨聲響起,隨即便是一串鑼聲“鐺鐺鐺”傳來。在這寂靜的山路上,突然出現這樣的聲音,著實嚇人的很!

眾人心中一緊,這是怕什麽來什麽,終究沒躲過去!

有幾個膽小的家丁已嚇得坐到了地上,雲曇也嚇得小腿發軟,急忙向馬車靠了過去。李鏢頭一揚手,車夫趕緊勒馬停車。

就在這時,林中竄出一撥人,擋住馬車去路,唬的眾人亂做一團。還是鏢頭吼了一聲:“別亂!都到中間來!別亂!”亂了一陣兒,人馬才逐漸安靜下來。眾鏢師把眾人護在中間,拔出武器嚴陣以待。

雲曇定了定心神,向對面看去,只見這夥山匪大約有四五十人,裝束很是奇怪,每個人都以樹皮遮面,只露出兩只眼睛,粗衣短打;手中的武器更是奇怪,只有中間的首領拿著一把大刀,其餘全是棍棒。

山匪中有人厲聲喊道:“對面的人聽著,留下財物,人可以走!要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眾人聽到山匪喊話,不由又往中間擠了擠,心裏更緊張幾分。

李總鏢頭走到隊伍前面,對著對面抱拳一禮,擠出了幾分笑意,說到:“各位好漢!我們是北疆縣長風鏢局的鏢隊,今日護送貴人到府城訪親,走鏢至此,多有叨擾!這裏有紋銀二十兩,孝敬各位好漢!還望各位好漢行個方便!”說完,把一個荷包向前拋去。

一個山匪伸手一抓,接住荷包,轉身拿給了中間拿大刀的匪頭。匪頭掂了掂荷包,似是不滿意:“就這麽點兒,少了點兒!不說是貴人嗎!就值這點兒銀子?”

李總鏢頭回道:“衣食父母,都是貴人!還望好漢行個方便,以後打交道的時候多得是,再添!再添!小本經營,見諒,見諒!”

土匪頭子和身邊的人嘀咕了一會兒,說道:“好吧!算你會說話!今天就先放過你們,下次記得多掏點兒。再這麽少可就不好說了!”言畢,揮了揮手:“放行!”,一眾土匪向左右一分,讓出了中間的道路。

眾人喜不自勝,李鏢頭見狀,抱拳向兩邊各施了一禮說道:“多謝諸位好漢!多謝!”隨即說了一聲“啟程!”車馬重新走起。

要不怎麽說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事情本來很圓滿,車隊就要穿過山匪的隊伍,曙光就在眼前的時候,出事兒了!

不知是車夫緊張,還是馬兒緊張,馬車有點走偏。很是不巧,車軲轆偏偏壓在一塊石頭上,車身就是一顛,引起了不小的振動,就聽見“咣”的一聲,連鎖反應就出來了。

本來走山路就石頭多,顛一下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可壞事就壞在這位大小姐身上。用武烈的話說:“這種富家小姐就是嬌氣,矯情什麽勁啊!除了好看,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不會做好事,只會壞事的主兒!”武烈雖然羅嗦嘮叨,但這句話說得絕對是真理。雲曇後來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由發笑,用武烈的總結就是:“正是這位大小姐的尖叫聲,改變了自己和雲曇一生。”雲曇深以為然!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這位大小姐更為緊張,畢竟她也聽說過山匪不光劫財,還有劫色的,她自認為花容月貌,嬌艷無雙,這萬一被山匪看上……馬車傾斜一顛,徹底顛斷了她那脆弱的神經,她以為土匪對馬車動了手。女人遇到危險,有哭的,但也有叫的,不巧這位大小姐屬於叫的那種。“啊……啊……啊”尖叫聲不斷從馬車裏傳來。

這個時候無論劫道的還是被劫的,立場雖不同,但精神都是極度緊張的。大小姐被顛斷了神經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尖叫聲也徹底震斷了眾糙漢的神經,這後果就可怕了!加上馬車寬大,馬車兩面的人看不到對面的情況。她這一叫,馬車兩面的劫匪和鏢師都以為對面的人動了手——兩方人開戰。

事情的發展順序是這樣地:馬車一顛;大小姐一叫;雙方都以為對方動了手,山匪將車隊一圍;鏢師開始反抗;兩方人馬開戰;大小姐繼續尖叫,以為山匪要劫人,聲調還高了幾分;馬又受驚開跑;大小姐又開始尖叫,後面馬車也受驚,丫鬟婆子開始亂跑;山匪們持棍一頓亂打;馬車又受顛,這次沒再跑成──車被顛翻了。

馬受驚後不受車夫控制,向前跑了沒多遠,又壓上一塊石頭,由於馬車跑的速度快,經這下一顛,馬車就被顛翻了。馬車一翻,裏面的大小姐就被甩了出來。

本來就算大小姐掉出來了,也和雲曇沒關系,她又沒有坐馬車,還有武烈保護。

可是事情的發生就是這麽的戲劇性。

雲曇是被武烈護在身邊,可武烈大概覺得馬車跑的應該比人快,能快速的離開危險圈。

馬車也的確跑的很快,馬受驚了能不快嗎?還有就是武大俠大概也覺得雲曇有點礙事,有些妨礙他施展拳腳一展大俠風采。於是他單手拎起雲曇後衣領子用力往前一送,就把雲曇掛在後車轅上。

過後雲曇問過武烈:“你是要我快跑,還是嫌我礙事?”武烈摸了摸了摸鼻子很是堅定地回答:“當然要你快跑啦!馬車怎麽的也比你跑得快吧!”十分之肯定!

武烈從來沒發覺,他每次撒謊或者不好意思都會去摸鼻子。當然這是後話。

雲曇當時只覺得自己被人抓著後領一拎,雙腳離地,身子乍然飛起,然後屁股一頓,好疼!就發現自己坐到馬車後車轅上,剛想抓個東西穩定身子,馬車又是一顛,一陣傾斜,只聽“砰”得一聲,馬、車、雲曇都摔倒在了驛道上,又聽“啪”地一聲響,車廂門開了,從車廂裏滾出幾個彩球伴隨著不停的尖叫聲,一路滾向路旁的草地。

雲曇身子著地,摔了個結實!她覺得五臟移位、頭暈目眩,渾身沒有一點兒的力氣,只好先趴在地上先緩了緩。過了一會兒,雲曇轉了轉頭,清醒了許多,發覺自己還能動,便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竹箱蓋子開了,自己的東西散了出來。

她心裏就是一緊:“師父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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