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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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從山梁低到山腳，從山腳擡到山腰，一直蜿蜒向前。雲曇從山陰到山陽，從山陽到坡底，升升降降，直到日照當中的時候，才在一處半山腰上停了下來。又渴又餓，掏出竹箱裏的水囊，先潤潤喉，一口涼水下肚後背的汗就少了，又掏出一塊餅子，咬了起來。
雲曇這才有空擡頭遠看。
月前下了一場薄雪，向陽的地方早就化了，濕潤了土地，天冷，地還沒幹，即使有風，也不見沙塵。這裏的山沒有多少樹木，光禿禿的，被雪水濕潤了的山呈現一片青黛色，在陽光照不到的背陰處，薄雪還沒化開，又是一片雪白，從山側遠遠看來，兩種顏色涇渭分明。早春乍暖還寒，今日的天雖然有些回冷，但天空很明朗，瓦藍瓦藍的，又透又亮，飄著幾絲雲絮。
黛青，雪白，瓦藍在眼前相接，形成一副奇異的畫面！
雲曇幾口吞下了餅子，又喝了幾口水解了解幹澀，背起竹箱又啟程了。路還很長，要抓緊些才是。
日暮時分，雲曇進了北疆縣城。這座縣城地處北部邊疆，這幾十年來毫無戰事，這裏的百姓生活得雖不是那麽富足，也都勉強過得去。
縣城城墻並不高大，人沒有雲曇想象中那麽多，星星散散地從城門穿過。守城的士兵略有些懈怠，對過往的行人並不仔細盤查。
雲曇進了城就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雲曇以前和師傅為了躲避追殺，根本不住客棧，一般都是借宿，掛單，有時直接在野外露宿。這住客棧雲曇還是第一次，內心不免有些新奇和緊張。先去客棧老板那裏做了個記錄，然後就由店小二領自己進了房間。
不多時，小二前來送水，進屋說道：“客官，這是熱水。您要是用飯，就到樓下。本店只提供簡單的吃食，像是面條、餅子什麽的，也可以讓小的給您送進房間吃。您要是想逛逛就出門左轉，到頭再左轉就到了縣城最熱鬧景福街，店家上百，各種貨物基本都有，十分齊全。客官您要是有其他什麽事，也可以吩咐小的，小的一定盡力去辦！不知客官來北疆做什麽事情？”這個店小二十分熱情，雲曇很是高興，隨意回了一句“我要向南方投親！”
“呦！客官你可真問對人了，在俺們這個縣城沒有我不知道的。大夥都叫我萬事通呢！您要去南方要先向南走到府城，不過向南走可註意了！向南走一定要過牛背嶺，據說最近路上不太平！”小二一臉正色說道。
“不太平？怎麽個不太平？”雲曇疑惑。
“客官您不知道啊！聽說最近一兩個月，牛背嶺上出了山大王！專門劫掠過往行人，聽說已經有不少的商隊被劫了！嘖、嘖，可憐啊！”小二兒的語氣充滿惋惜。
雲曇聽了小二兒的話，心中一驚：“官府不管嗎？”
“官府管啊，但是不管用！打了好幾次，打不著，山高林密的，去了人就跑進林子，連人影都沒瞧見！唉，不說了，因為這個，小店的生意都不好了，也沒什麽客人到縣城來了。”小二兒滿是愁容。
雲曇也開始發愁，總不能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吧！想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有別的路嗎？不能繞過去嗎？”
“一聽您就不是本地人。咱們這兒地方偏僻，四周都是山，想要出縣城啊，就這一條路，除非你長翅膀飛過去！您要是真想走，找商隊結伴，他們都雇著護衛，相對安全點，那也不不保準；要不您就找鏢局吧，找鏢局最好，安全很多。本地就有一家鏢局，您可以去看看！”小二很盡心。
雲曇和師傅雲游至此已有三四個月，那時候路上還是很太平的，沒聽說有什麽山匪存在，真是萬事開頭難啊！得想想辦法才是！
雲曇打定主意，笑著對小二說：“那多謝小二哥提醒。給我來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份素菜，還要麻煩小二哥給送進來。”說完雲曇從口袋裏摸出大約二十多枚銅錢，也沒有數，就遞給小二。
小二見狀趕緊雙手接過銅錢，看了看，說道：“客官客氣了！伺候您是我的本分，吃飯也用不了這麽多錢的。要不再給您弄倆葷菜，來壺酒？”說完笑臉望著雲曇。
雲曇趕緊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這多出的就給小二哥吃茶吧！”
小二一聽，喜不自勝，連連道謝。除去花銷剩下的十來文可是不少啊，他是很樂意伺候這麽大方的客官的。小二走後，雲曇休息了一會兒，心裏暗暗做著計劃。
第二日，雲曇用過早飯，向小二詢問鏢局的地址就出了門。
雲曇在鏢局門前站定，擡眼觀看，大門上方一塊匾額上寫“長風鏢局”四個大字，門前左右一溜的拴馬樁，兩頭石獅子分立大門外左右兩邊，很有氣勢。朱色大門前一左一右站著兩位守門的鏢師，身形魁梧，一身短打，很精神。
雲曇走上前去，說明來意，其中一位熱情地把雲曇讓進院裏。
鏢局是個大院子，進門左右兩排廂房，大概是鏢師的住處或是存放貨物的地方。大堂前面的空地上，有十來人正在練武，兵器不一，還有幾名鏢師在一旁指點。邊上還有兵器架子，石墩，石鎖等一應俱全。
走進大堂，正中面墻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鏢”字旗，左右一副對聯，上寫“橫刀立馬為雇主赴湯蹈火，兩肋插刀與兄弟共赴患難”，橫批“義薄雲天”。鏢字旗下一張八仙桌，左右各一排桌椅。
鏢師先讓雲曇坐下稍等，隨後走出大堂。不一會兒，有男仆送來茶水，隨後進來一位中年大漢，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很結實，進來就是一抱拳，笑容滿面地說道：“貴客駕臨，失迎失迎！”
雲曇趕緊起身還禮，回道：“鏢頭客氣！今日叨擾了！”
寒暄完畢，各自做了介紹。雲曇得知這位大漢姓李名瑞是這裏的總鏢頭，掌管著這間鏢局。說明來意後，李瑞很是豪爽，滿口答應了護送雲曇到府城，並言明這次主要是護送縣城一個大戶人家小姐去城府探親，雲曇只是順路，路上恐會有照顧不周之處，請雲曇表示理解。
這趟行程要價三兩銀子，雖然有些貴，雲曇略一思索便答應了，畢竟安全為要。二人約定好明日卯時一刻啟程，雲曇告辭離開。
雲曇離開後不久，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夥子風也似的走進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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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曇這才有空擡頭遠看。
月前下了一場薄雪，向陽的地方早就化了，濕潤了土地，天冷，地還沒幹，即使有風，也不見沙塵。這裏的山沒有多少樹木，光禿禿的，被雪水濕潤了的山呈現一片青黛色，在陽光照不到的背陰處，薄雪還沒化開，又是一片雪白，從山側遠遠看來，兩種顏色涇渭分明。早春乍暖還寒，今日的天雖然有些回冷，但天空很明朗，瓦藍瓦藍的，又透又亮，飄著幾絲雲絮。
黛青，雪白，瓦藍在眼前相接，形成一副奇異的畫面！
雲曇幾口吞下了餅子，又喝了幾口水解了解幹澀，背起竹箱又啟程了。路還很長，要抓緊些才是。
日暮時分，雲曇進了北疆縣城。這座縣城地處北部邊疆，這幾十年來毫無戰事，這裏的百姓生活得雖不是那麽富足，也都勉強過得去。
縣城城墻並不高大，人沒有雲曇想象中那麽多，星星散散地從城門穿過。守城的士兵略有些懈怠，對過往的行人並不仔細盤查。
雲曇進了城就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雲曇以前和師傅為了躲避追殺，根本不住客棧，一般都是借宿，掛單，有時直接在野外露宿。這住客棧雲曇還是第一次，內心不免有些新奇和緊張。先去客棧老板那裏做了個記錄，然後就由店小二領自己進了房間。
不多時，小二前來送水，進屋說道：“客官，這是熱水。您要是用飯，就到樓下。本店只提供簡單的吃食，像是面條、餅子什麽的，也可以讓小的給您送進房間吃。您要是想逛逛就出門左轉，到頭再左轉就到了縣城最熱鬧景福街，店家上百，各種貨物基本都有，十分齊全。客官您要是有其他什麽事，也可以吩咐小的，小的一定盡力去辦！不知客官來北疆做什麽事情？”這個店小二十分熱情，雲曇很是高興，隨意回了一句“我要向南方投親！”
“呦！客官你可真問對人了，在俺們這個縣城沒有我不知道的。大夥都叫我萬事通呢！您要去南方要先向南走到府城，不過向南走可註意了！向南走一定要過牛背嶺，據說最近路上不太平！”小二一臉正色說道。
“不太平？怎麽個不太平？”雲曇疑惑。
“客官您不知道啊！聽說最近一兩個月，牛背嶺上出了山大王！專門劫掠過往行人，聽說已經有不少的商隊被劫了！嘖、嘖，可憐啊！”小二兒的語氣充滿惋惜。
雲曇聽了小二兒的話，心中一驚：“官府不管嗎？”
“官府管啊，但是不管用！打了好幾次，打不著，山高林密的，去了人就跑進林子，連人影都沒瞧見！唉，不說了，因為這個，小店的生意都不好了，也沒什麽客人到縣城來了。”小二兒滿是愁容。
雲曇也開始發愁，總不能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吧！想了一會兒，又問道：“還有別的路嗎？不能繞過去嗎？”
“一聽您就不是本地人。咱們這兒地方偏僻，四周都是山，想要出縣城啊，就這一條路，除非你長翅膀飛過去！您要是真想走，找商隊結伴，他們都雇著護衛，相對安全點，那也不不保準；要不您就找鏢局吧，找鏢局最好，安全很多。本地就有一家鏢局，您可以去看看！”小二很盡心。
雲曇和師傅雲游至此已有三四個月，那時候路上還是很太平的，沒聽說有什麽山匪存在，真是萬事開頭難啊！得想想辦法才是！
雲曇打定主意，笑著對小二說：“那多謝小二哥提醒。給我來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份素菜，還要麻煩小二哥給送進來。”說完雲曇從口袋裏摸出大約二十多枚銅錢，也沒有數，就遞給小二。
小二見狀趕緊雙手接過銅錢，看了看，說道：“客官客氣了！伺候您是我的本分，吃飯也用不了這麽多錢的。要不再給您弄倆葷菜，來壺酒？”說完笑臉望著雲曇。
雲曇趕緊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這多出的就給小二哥吃茶吧！”
小二一聽，喜不自勝，連連道謝。除去花銷剩下的十來文可是不少啊，他是很樂意伺候這麽大方的客官的。小二走後，雲曇休息了一會兒，心裏暗暗做著計劃。
第二日，雲曇用過早飯，向小二詢問鏢局的地址就出了門。
雲曇在鏢局門前站定，擡眼觀看，大門上方一塊匾額上寫“長風鏢局”四個大字，門前左右一溜的拴馬樁，兩頭石獅子分立大門外左右兩邊，很有氣勢。朱色大門前一左一右站著兩位守門的鏢師，身形魁梧，一身短打，很精神。
雲曇走上前去，說明來意，其中一位熱情地把雲曇讓進院裏。
鏢局是個大院子，進門左右兩排廂房，大概是鏢師的住處或是存放貨物的地方。大堂前面的空地上，有十來人正在練武，兵器不一，還有幾名鏢師在一旁指點。邊上還有兵器架子，石墩，石鎖等一應俱全。
走進大堂，正中面墻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鏢”字旗，左右一副對聯，上寫“橫刀立馬為雇主赴湯蹈火，兩肋插刀與兄弟共赴患難”，橫批“義薄雲天”。鏢字旗下一張八仙桌，左右各一排桌椅。
鏢師先讓雲曇坐下稍等，隨後走出大堂。不一會兒，有男仆送來茶水，隨後進來一位中年大漢，身材不是很高大但很結實，進來就是一抱拳，笑容滿面地說道：“貴客駕臨，失迎失迎！”
雲曇趕緊起身還禮，回道：“鏢頭客氣！今日叨擾了！”
寒暄完畢，各自做了介紹。雲曇得知這位大漢姓李名瑞是這裏的總鏢頭，掌管著這間鏢局。說明來意後，李瑞很是豪爽，滿口答應了護送雲曇到府城，並言明這次主要是護送縣城一個大戶人家小姐去城府探親，雲曇只是順路，路上恐會有照顧不周之處，請雲曇表示理解。
這趟行程要價三兩銀子，雖然有些貴，雲曇略一思索便答應了，畢竟安全為要。二人約定好明日卯時一刻啟程，雲曇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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