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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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都說了奧菲莉婭不吉利。
奧菲莉婭已在紙上作古，他才不要讓傅老師當奧菲莉婭。
打上私人水印，完成發布的一瞬間，衛司蓮眼前一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熬了很久，有點喘不上氣。
他摸出兩顆草莓糖含嘴裏，緩了好一會兒。
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在校大學生了，那時候為了一個腦海裏的創想可以畫得沒日沒夜，畫到地老天荒，現在他好像支撐不住這麽大的消耗了。
【宿主，承認吧，你愛他。】
衛司蓮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條手臂垂在椅側，疲倦到什麽都不想承認。
【再不行動，他就要被別人搶走啦。】
“什麽搶不搶走的。傅哲英是個人，有他的自由意志，又不是物品，還可以被搶來搶去。”衛司蓮慢慢坐直了，搞了杯溫水，喝了一點，隨手抓抓淩亂炸毛的短發。
原來這是思念的味道嗎。
他在想那個被自己推遠的人，時至今日，他不知道這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心裏的天平在緩慢地傾斜。
往後餘生，他難道要靠這些畫裏的回憶度過。
……
畫作一經發布，私信和評論區立刻爆炸，傅粉們紛紛嗷嗷叫著轉發。
“媽啊畫家太太——！”
“有些人，不僅有錢，還會畫畫，我真的哭了。”
“跪下.jpg”
“抱圖留名。”
“我痛哭打滾，我鬼哭狼嚎，我涕泗橫流，我口水亂飛，我不要褲子，我扭曲爬行，我抓爆眼球，我螺旋上天，我陰暗尖叫！”
“百花簇擁下的傅老師真的好美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詞窮了。”
“所以湯瑪斯拍攝的是月下只有紅薔薇作伴的傅老師，畫家畫的是陽光燦爛百花中央的傅老師嘛，很難不懷疑是在踢館嗚嗚嗚我好難選。”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我全都要！”
“不愧是榜一大哥，每一筆都寫著愛他！”
“看來榜一大哥不要那個強吻他的野男人了（滑稽）轉身又投入了傅老師的懷抱。”
“嘻嘻嘻嘻野男人哪有傅老師香，啵啵啵啵啵傅老師～”
“胡說八道，傅老師的懷抱裏明明是我！”
“我就是傅哥頸邊那朵粉百合～”
“p2傅哥出水圖那個黑痣真的好澀……”
“但是，萌新求問，奧菲莉婭是誰啊，難道以前有人把傅哥比作過什麽奧菲莉婭？”
“答樓上，奧菲莉婭是一個虛構人物，我印象中以前沒有這種比喻吧。”
“對啊，湯瑪斯的拍攝理念也沒有說過傅哥是奧菲莉婭。”
“畫家明顯是反駁的語氣誒。”
“只不過都飄在水上，水裏有花而已，傅哥確實和奧菲莉婭不搭邊兒啊。（撓頭）”
“仔細看那個調性，湯瑪斯的拍攝真的很奧菲莉婭，悲傷孤寂，反而是畫家畫的完全不是奧菲莉婭。”
“嘖，畫家到底受了什麽刺激，我懷疑他愛瘋了。”
“到底是怎麽才能腦補出傅老師落水這麽刺激的場面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美中不足，為什麽傅哥還穿著衣服！”
“穿條褲子吧你。”
“……”
衛司蓮腦海裏很亂。每次畫完一個想法，他的心裏就好像空了一塊兒。就好像，他從心裏把什麽東西掏到外面去，變成了外面的一個實體。
這時，他的畫友哥幾個約他出去吃飯喝酒。
衛司蓮踩上鞋子，揣著手機就出門了。
其實損友喝酒，話題無非情與錢，什麽誰和老婆吵架了，誰談戀愛了，誰接了個什麽單，被什麽甲方看上，誰的主業被老板刁難，等等種種。
衛司蓮坐在桌邊，知道他們說不了謊，安靜聽八卦，喝廉價啤酒，偶爾笑一笑，時間就這麽過去。
“對了，老衛，你最近出風頭得很啊，當藝人，還上電視了！”老徐推一下衛司蓮的肩膀，“還有那個什麽、那個什麽，緋聞！”
眾人大笑：“和男人傳緋聞叫什麽緋聞！”
衛司蓮默默喝酒，剝花生，尷尬地笑笑，不知從何時起，他也變得和傅哲英一樣寡言。
明明從前在這樣兄弟相聚的場合，他才是那個顯眼包。
“說正經的，老衛，你有情況沒有？”
衛司蓮假裝聽不懂：“什麽情況？”
哥幾個擠眉弄眼：“就是桃花啊，有沒有桃花？”
衛司蓮說：“哪來的什麽桃花，只有、只有……”他沒法形容那種感覺。
“只有什麽？”
“只有被綁在隕石上劃過宇宙的感覺，短暫又迅速地看完了星河燦爛。我沒能成為流星，而是和隕石一頭砸死在地上。”
老白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不對：“這是什麽抽象的鬼比喻？！你快老實交代，到底什麽意思！”
“就是我今後可能再也不會看到同樣的星河燦爛的意思。”
“哥幾個都喝了酒，聽不懂你的啞謎！”
衛司蓮笑了。
可能一想到傅哲英，他就會情不自禁地笑。
“要死啊你老衛，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怪惡心的，嘖。”老樸醉醺醺。
衛司蓮不知怎的，笑得更開心了。
他也喝了點酒，想起他和傅老師度過的時光，他就覺得很高興。
可轉而，他又沮喪起來，愁緒攀上他的臉：“我現在，很混亂。”
老白拍拍他的肩，打著酒嗝兒：“老衛，你有啥可混亂的，你跟、跟你白哥說說。”
衛司蓮：“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老樸歪著頭，大剌剌地仰躺在沙發上，半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就那個得了艾滋還想追求你的王八蛋？哥兒幾個，做了他！”做出一個手往脖子邊使勁抹的動作。
然後老樸繼續說：“就把那個大號美工刀，卡打打打推出來，順著他脖子的動脈……”
“停——！”衛司蓮知道現在他身邊的人都不能說假話，“你是畫家，不是殺手！”
這時，老徐突然站上酒桌，手握拳向天，像超人一樣大喊一聲：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會飛！”
衛司蓮：……
系統，你確定我現在身邊的人都會說真話嗎。
系統：【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藝術家朋友們的精神世界，但他們說的就是他們自己認為的真實，呃……】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衛司蓮抿著玻璃杯，糾結了好半天。
終於，他好不容易借著酒精給他的膽子，對著他的好友們說出了口：
“我最近，好像，被一個南桐，看上了。”
“噗……”老樸吐出一口酒，咳嗽得不行，隨即憤慨拍桌，那些杯子碗碟都一跳，“搞半天不還是那姓霍的！哥兒幾個，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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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奧菲莉婭不吉利。
奧菲莉婭已在紙上作古，他才不要讓傅老師當奧菲莉婭。
打上私人水印，完成發布的一瞬間，衛司蓮眼前一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熬了很久，有點喘不上氣。
他摸出兩顆草莓糖含嘴裏，緩了好一會兒。
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在校大學生了，那時候為了一個腦海裏的創想可以畫得沒日沒夜，畫到地老天荒，現在他好像支撐不住這麽大的消耗了。
【宿主，承認吧，你愛他。】
衛司蓮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條手臂垂在椅側，疲倦到什麽都不想承認。
【再不行動，他就要被別人搶走啦。】
“什麽搶不搶走的。傅哲英是個人，有他的自由意志，又不是物品，還可以被搶來搶去。”衛司蓮慢慢坐直了，搞了杯溫水，喝了一點，隨手抓抓淩亂炸毛的短發。
原來這是思念的味道嗎。
他在想那個被自己推遠的人，時至今日，他不知道這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心裏的天平在緩慢地傾斜。
往後餘生，他難道要靠這些畫裏的回憶度過。
……
畫作一經發布，私信和評論區立刻爆炸，傅粉們紛紛嗷嗷叫著轉發。
“媽啊畫家太太——！”
“有些人，不僅有錢，還會畫畫，我真的哭了。”
“跪下.jpg”
“抱圖留名。”
“我痛哭打滾，我鬼哭狼嚎，我涕泗橫流，我口水亂飛，我不要褲子，我扭曲爬行，我抓爆眼球，我螺旋上天，我陰暗尖叫！”
“百花簇擁下的傅老師真的好美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詞窮了。”
“所以湯瑪斯拍攝的是月下只有紅薔薇作伴的傅老師，畫家畫的是陽光燦爛百花中央的傅老師嘛，很難不懷疑是在踢館嗚嗚嗚我好難選。”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我全都要！”
“不愧是榜一大哥，每一筆都寫著愛他！”
“看來榜一大哥不要那個強吻他的野男人了（滑稽）轉身又投入了傅老師的懷抱。”
“嘻嘻嘻嘻野男人哪有傅老師香，啵啵啵啵啵傅老師～”
“胡說八道，傅老師的懷抱裏明明是我！”
“我就是傅哥頸邊那朵粉百合～”
“p2傅哥出水圖那個黑痣真的好澀……”
“但是，萌新求問，奧菲莉婭是誰啊，難道以前有人把傅哥比作過什麽奧菲莉婭？”
“答樓上，奧菲莉婭是一個虛構人物，我印象中以前沒有這種比喻吧。”
“對啊，湯瑪斯的拍攝理念也沒有說過傅哥是奧菲莉婭。”
“畫家明顯是反駁的語氣誒。”
“只不過都飄在水上，水裏有花而已，傅哥確實和奧菲莉婭不搭邊兒啊。（撓頭）”
“仔細看那個調性，湯瑪斯的拍攝真的很奧菲莉婭，悲傷孤寂，反而是畫家畫的完全不是奧菲莉婭。”
“嘖，畫家到底受了什麽刺激，我懷疑他愛瘋了。”
“到底是怎麽才能腦補出傅老師落水這麽刺激的場面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美中不足，為什麽傅哥還穿著衣服！”
“穿條褲子吧你。”
“……”
衛司蓮腦海裏很亂。每次畫完一個想法，他的心裏就好像空了一塊兒。就好像，他從心裏把什麽東西掏到外面去，變成了外面的一個實體。
這時，他的畫友哥幾個約他出去吃飯喝酒。
衛司蓮踩上鞋子，揣著手機就出門了。
其實損友喝酒，話題無非情與錢，什麽誰和老婆吵架了，誰談戀愛了，誰接了個什麽單，被什麽甲方看上，誰的主業被老板刁難，等等種種。
衛司蓮坐在桌邊，知道他們說不了謊，安靜聽八卦，喝廉價啤酒，偶爾笑一笑，時間就這麽過去。
“對了，老衛，你最近出風頭得很啊，當藝人，還上電視了！”老徐推一下衛司蓮的肩膀，“還有那個什麽、那個什麽，緋聞！”
眾人大笑：“和男人傳緋聞叫什麽緋聞！”
衛司蓮默默喝酒，剝花生，尷尬地笑笑，不知從何時起，他也變得和傅哲英一樣寡言。
明明從前在這樣兄弟相聚的場合，他才是那個顯眼包。
“說正經的，老衛，你有情況沒有？”
衛司蓮假裝聽不懂：“什麽情況？”
哥幾個擠眉弄眼：“就是桃花啊，有沒有桃花？”
衛司蓮說：“哪來的什麽桃花，只有、只有……”他沒法形容那種感覺。
“只有什麽？”
“只有被綁在隕石上劃過宇宙的感覺，短暫又迅速地看完了星河燦爛。我沒能成為流星，而是和隕石一頭砸死在地上。”
老白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不對：“這是什麽抽象的鬼比喻？！你快老實交代，到底什麽意思！”
“就是我今後可能再也不會看到同樣的星河燦爛的意思。”
“哥幾個都喝了酒，聽不懂你的啞謎！”
衛司蓮笑了。
可能一想到傅哲英，他就會情不自禁地笑。
“要死啊你老衛，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怪惡心的，嘖。”老樸醉醺醺。
衛司蓮不知怎的，笑得更開心了。
他也喝了點酒，想起他和傅老師度過的時光，他就覺得很高興。
可轉而，他又沮喪起來，愁緒攀上他的臉：“我現在，很混亂。”
老白拍拍他的肩，打著酒嗝兒：“老衛，你有啥可混亂的，你跟、跟你白哥說說。”
衛司蓮：“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老樸歪著頭，大剌剌地仰躺在沙發上，半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就那個得了艾滋還想追求你的王八蛋？哥兒幾個，做了他！”做出一個手往脖子邊使勁抹的動作。
然後老樸繼續說：“就把那個大號美工刀，卡打打打推出來，順著他脖子的動脈……”
“停——！”衛司蓮知道現在他身邊的人都不能說假話，“你是畫家，不是殺手！”
這時，老徐突然站上酒桌，手握拳向天，像超人一樣大喊一聲：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會飛！”
衛司蓮：……
系統，你確定我現在身邊的人都會說真話嗎。
系統：【我不是很理解你的藝術家朋友們的精神世界，但他們說的就是他們自己認為的真實，呃……】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衛司蓮抿著玻璃杯，糾結了好半天。
終於，他好不容易借著酒精給他的膽子，對著他的好友們說出了口：
“我最近，好像，被一個南桐，看上了。”
“噗……”老樸吐出一口酒，咳嗽得不行，隨即憤慨拍桌，那些杯子碗碟都一跳，“搞半天不還是那姓霍的！哥兒幾個，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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