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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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下一個，衛司蓮。”工作人員叫他。
衛司蓮走上去了。
事實上，他認為自己的發揮好像和上次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又總感覺有哪裏不一樣。
他不想管那麽多了，表演一結束，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包括那些剛剛還在玩手機的候選人。
副導演和陳曉智交頭接耳：“陳導覺得怎麽樣？”
陳曉智眉頭一皺。
他承認衛司蓮演的是挺拔尖，可是上次當著崔沐沐的面，他遠程被傅哲英批評的那一回，他可都還記著呢。
想來這個糊糊新人那回不過是恰好有傅老師在身邊，傅哲英順便才說了一嘴，今天傅哲英又不在，別的演員也不是不能用，他沒有必要非留著衛司蓮不可。
他正準備舉不通過的牌子，忽然想到還有兩個老前輩在看著，扭頭過去準備征求意見。
馮宵導演：“小年輕，你別看我倆啊。我倆就是個裝飾品。你要做決定，你自己做。”
旁邊的江碧樺但笑不語，他笑起來像個狐貍，低頭吹保溫杯裏滾燙的煙氣。
那看來沒什麽問題。
陳曉智於是拒了衛司蓮，想到這位畢竟是衛家的公子，語氣還算客氣：“衛公子，要不我們下次再合作吧。”
衛司蓮得到這個結果，吐出一口氣，仍舊向對面的人們禮貌地笑一笑。
後面還在待選的演員竊竊起來，都很意外，為什麽他會落選。
但這些對他本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說實在的，他心裏沒有失望。
他不得不承認，這幾天他的心神已經被傅哲英占滿，他再沒有什麽精力去患得患失別的事情。還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向岌岌可危更……不不不不！
他的性向才沒有岌岌可危！
衛司蓮倒吸一口涼氣，反思一下自己，方才，確實也是盡力投入了。
盡他目前最大的力。
所以，也沒什麽好遺憾的。
衛司蓮從裏面出來之後，忽然有個年輕姑娘踩著高跟鞋追上來，小聲說：
“衛先生留步！”
她說：“方便去樓道那邊說話嗎。”
衛司蓮木然地點一下頭。
那姑娘名叫蘇晟，給了他一張名片。
“我是江老師的助理，其實……剛剛江老師讓我聯系你。”蘇小姐說。
衛司蓮：……
他花了三秒時間，才反應過來江老師指的是江碧樺編劇。
“噢……哦，好。”衛司蓮想了想，“但是江老師為什麽要聯系我？”
聞言，蘇晟說話聲音更小了。
“畢竟當著陳導的面不好說，但是你懂的吧？”
衛司蓮：……
不是，到底什麽事啊？！
見他面露茫然，蘇晟說：“你不用太有壓力，總之……有人來了，之後的事我們電聯吧，再見。”
蘇小姐快步撤退了，腳步像個熟練又詭秘的間諜。衛司蓮把那名片上的電話錄入手機，然後揣兜裏，打車回了家。
慣性掏出手機看一眼傅哲英有沒有再聯系他，忽然看見一條新消息。
是來自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Miss蘇：【hello衛先生，有興趣來試鏡一個電影嗎？】
頭像是蘇晟的證件照。
衛司蓮加了好友，蘇晟很快給他發了一些材料，關於馮導和江編劇的下一部電影：
“不要外傳哈，要是被別人知道江老師在後輩的選角現場挖人，傳出去不好聽，一定保密哦？”
衛司蓮終於明白了。
原來搞這麽半天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是在挖他？
可是到底為什麽。
陳曉智都沒看上他，江老師為什麽要來挖他。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怕不是騙子！
不過，他好像確實看見過蘇晟在江老師身邊打雜。
但打雜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也不是不能出來行騙嘛。
系統酸溜溜地說：【呵呵呵，這個時候，要是有傅老師在身邊商量商量就好了呢～】
【誰叫某個人把他最親愛的傅老師拒絕了～後果自負～】
衛司蓮炸毛了：你滾蛋啦！
可惡，不要說得他好像沒有經紀人的樣子！
他才反應過來系統在誆他，明明他的真話禮包還在生效，是真是假，把蘇晟約著再見一面不就好了。
衛司蓮回覆蘇小姐：“最近方便線下見面嗎？”
蘇晟很爽快地答應了，第二天他們就在一家咖啡館碰頭，蘇晟拎著大托特包，腳步匆忙，梳著簡單的馬尾，和衛司蓮握手：
“衛先生，你好你好，昨天江老師把現場的試鏡都看完了，說還是最中意你。”
衛司蓮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我不理解。”他請蘇晟落座，點了兩杯咖啡，“江老師這麽有名的編劇，怎麽會看上我？”
蘇晟快人快語道：“江老師最近幾年有個餅，苦於沒有合適的人搭戲臺子，局一直攢不起來，但是呢他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餅，不然跑來試鏡的都一卡車，他不喜歡這個方式。所以江老師決定自己到處亂晃，隨緣，看上誰就叫過來試試。當然，最重要的是，資金還沒到位，正好你在這方面的條件也很不錯，想著讓你帶資進組。”
說完，蘇晟自己都驚了。
她怎麽就這麽把江老師到處挖人還要求演員帶資進組的事給賣了，明明她以前嘴很嚴的。
完了，江老師恐怕晚節不保（不是）。
然而停了幾秒之後，她的嘴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叭叭：
“江老師說陳曉智的那個劇不用你也行，但那是陳導的損失。”
衛司蓮不好意思地扣緊雙手：“沒想到江老師對我評價這麽高……”
那還真是——好有眼光！
不愧是大劇作家！
蘇晟：“你演的……我該怎麽說，是一個很有靈魂的渣男，別的渣男都是演出了他和女主角的愛恨，你卻演出了中間還有第三個人的感覺。”
“第三個人？”
這回輪到蘇晟不理解了：“對呀？這難道不是你的設計嗎？江老師和馮老師都說，你演的那個人，心裏明顯是已經愛上了另一個人，才無情地拒絕了女主角。想必那個‘第三人’有著毀天滅地般魅力，宛如突然擊中你靈魂的狙擊槍，你才會似恍非惚，朦朧、殘忍又無情……我們都覺得這個設計實在是太妙了，簡直不像是你這個閱歷的演員能領悟出來的層次感啊！”她滔滔不絕地分析。
衛司蓮已然目瞪口呆。
那個。
當時他心裏想的“第三人”。
莫非……
除了傅哲英，好像也沒有別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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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衛司蓮。”工作人員叫他。
衛司蓮走上去了。
事實上，他認為自己的發揮好像和上次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又總感覺有哪裏不一樣。
他不想管那麽多了，表演一結束，他發現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看，包括那些剛剛還在玩手機的候選人。
副導演和陳曉智交頭接耳：“陳導覺得怎麽樣？”
陳曉智眉頭一皺。
他承認衛司蓮演的是挺拔尖，可是上次當著崔沐沐的面，他遠程被傅哲英批評的那一回，他可都還記著呢。
想來這個糊糊新人那回不過是恰好有傅老師在身邊，傅哲英順便才說了一嘴，今天傅哲英又不在，別的演員也不是不能用，他沒有必要非留著衛司蓮不可。
他正準備舉不通過的牌子，忽然想到還有兩個老前輩在看著，扭頭過去準備征求意見。
馮宵導演：“小年輕，你別看我倆啊。我倆就是個裝飾品。你要做決定，你自己做。”
旁邊的江碧樺但笑不語，他笑起來像個狐貍，低頭吹保溫杯裏滾燙的煙氣。
那看來沒什麽問題。
陳曉智於是拒了衛司蓮，想到這位畢竟是衛家的公子，語氣還算客氣：“衛公子，要不我們下次再合作吧。”
衛司蓮得到這個結果，吐出一口氣，仍舊向對面的人們禮貌地笑一笑。
後面還在待選的演員竊竊起來，都很意外，為什麽他會落選。
但這些對他本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說實在的，他心裏沒有失望。
他不得不承認，這幾天他的心神已經被傅哲英占滿，他再沒有什麽精力去患得患失別的事情。還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向岌岌可危更……不不不不！
他的性向才沒有岌岌可危！
衛司蓮倒吸一口涼氣，反思一下自己，方才，確實也是盡力投入了。
盡他目前最大的力。
所以，也沒什麽好遺憾的。
衛司蓮從裏面出來之後，忽然有個年輕姑娘踩著高跟鞋追上來，小聲說：
“衛先生留步！”
她說：“方便去樓道那邊說話嗎。”
衛司蓮木然地點一下頭。
那姑娘名叫蘇晟，給了他一張名片。
“我是江老師的助理，其實……剛剛江老師讓我聯系你。”蘇小姐說。
衛司蓮：……
他花了三秒時間，才反應過來江老師指的是江碧樺編劇。
“噢……哦，好。”衛司蓮想了想，“但是江老師為什麽要聯系我？”
聞言，蘇晟說話聲音更小了。
“畢竟當著陳導的面不好說，但是你懂的吧？”
衛司蓮：……
不是，到底什麽事啊？！
見他面露茫然，蘇晟說：“你不用太有壓力，總之……有人來了，之後的事我們電聯吧，再見。”
蘇小姐快步撤退了，腳步像個熟練又詭秘的間諜。衛司蓮把那名片上的電話錄入手機，然後揣兜裏，打車回了家。
慣性掏出手機看一眼傅哲英有沒有再聯系他，忽然看見一條新消息。
是來自陌生人的好友申請：
Miss蘇：【hello衛先生，有興趣來試鏡一個電影嗎？】
頭像是蘇晟的證件照。
衛司蓮加了好友，蘇晟很快給他發了一些材料，關於馮導和江編劇的下一部電影：
“不要外傳哈，要是被別人知道江老師在後輩的選角現場挖人，傳出去不好聽，一定保密哦？”
衛司蓮終於明白了。
原來搞這麽半天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是在挖他？
可是到底為什麽。
陳曉智都沒看上他，江老師為什麽要來挖他。
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怕不是騙子！
不過，他好像確實看見過蘇晟在江老師身邊打雜。
但打雜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也不是不能出來行騙嘛。
系統酸溜溜地說：【呵呵呵，這個時候，要是有傅老師在身邊商量商量就好了呢～】
【誰叫某個人把他最親愛的傅老師拒絕了～後果自負～】
衛司蓮炸毛了：你滾蛋啦！
可惡，不要說得他好像沒有經紀人的樣子！
他才反應過來系統在誆他，明明他的真話禮包還在生效，是真是假，把蘇晟約著再見一面不就好了。
衛司蓮回覆蘇小姐：“最近方便線下見面嗎？”
蘇晟很爽快地答應了，第二天他們就在一家咖啡館碰頭，蘇晟拎著大托特包，腳步匆忙，梳著簡單的馬尾，和衛司蓮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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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晟快人快語道：“江老師最近幾年有個餅，苦於沒有合適的人搭戲臺子，局一直攢不起來，但是呢他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餅，不然跑來試鏡的都一卡車，他不喜歡這個方式。所以江老師決定自己到處亂晃，隨緣，看上誰就叫過來試試。當然，最重要的是，資金還沒到位，正好你在這方面的條件也很不錯，想著讓你帶資進組。”
說完，蘇晟自己都驚了。
她怎麽就這麽把江老師到處挖人還要求演員帶資進組的事給賣了，明明她以前嘴很嚴的。
完了，江老師恐怕晚節不保（不是）。
然而停了幾秒之後，她的嘴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叭叭：
“江老師說陳曉智的那個劇不用你也行，但那是陳導的損失。”
衛司蓮不好意思地扣緊雙手：“沒想到江老師對我評價這麽高……”
那還真是——好有眼光！
不愧是大劇作家！
蘇晟：“你演的……我該怎麽說，是一個很有靈魂的渣男，別的渣男都是演出了他和女主角的愛恨，你卻演出了中間還有第三個人的感覺。”
“第三個人？”
這回輪到蘇晟不理解了：“對呀？這難道不是你的設計嗎？江老師和馮老師都說，你演的那個人，心裏明顯是已經愛上了另一個人，才無情地拒絕了女主角。想必那個‘第三人’有著毀天滅地般魅力，宛如突然擊中你靈魂的狙擊槍，你才會似恍非惚，朦朧、殘忍又無情……我們都覺得這個設計實在是太妙了，簡直不像是你這個閱歷的演員能領悟出來的層次感啊！”她滔滔不絕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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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當時他心裏想的“第三人”。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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