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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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他翻看著評論區，看到有人說這畫的風格像衛司蓮。
他本來對畫畫不怎麽敏銳，看見這麽一說，才想起來，是有點像……
他還記得衛司蓮在節目上為他畫的那副肖像，衛司蓮當時還掏了個章出來，在他胸口摁了一下，紅紅的，看熱鬧的網友戲稱為“傅哲英的心口朱砂”。
下面的cp大戰唯粉的內容，他掃一眼就關掉了。
說不定只是碰巧相像。就算只是碰巧像，他若是留評，一定會被有心人抓住，逮住衛司蓮一頓黑。
傅哲英保存了那副畫，思緒逐漸飛到天外。神游著神游著，他在想衛司蓮是不是已經如他所勸地睡下了，之後再名正言順地見到這位活潑燦爛的青年，又是什麽時候呢。
有些人與有些事，總以為會長久，實質上一期一會，該不會上次在機場為他整理衣領，衛司蓮那微微地低偏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毛絨絨的發旋留給他的眼睛，就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人到深夜，總是格外多愁善感。傅哲英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他想喝酒了，讓自己微醺片刻。說到酒，他就想起上次在衛司蓮家煮的熱紅酒。裏面有橙子蘋果切的片，還有八角丁香肉桂，味香而酸，喝一小杯就感覺背上熱得要長痘。
……抓不住……就抓不住吧。
傅哲英關了燈，窗外的月亮照他的眼睛，他伸出手，指縫裏透過那月亮。手指並攏，月亮就不見，唯有淡淡的光暈如同薄紗，散射其周。
這抓不住不是很正常嗎。
=
衛司蓮是被經紀人的敲門聲搖起來的。
他困困頓頓醒來，瞇眼看門上貓眼，給於哥開了門。
“死回來了？”於哥暴躁開口。
目光掃到被衛司蓮隨意掛在晾衣架上印著衛氏logo的大浴巾，才想起來眼前這位是大金主衛家的小兒子，語氣總算溫和一些：
“我是說，你終於舍得終結你在海外的旅途，回來了？”
於哥滿臉寫著你快給老子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gay吧裏面到底出了什麽事，衛司蓮和傅哲英到底有什麽說不清的關系，為什麽他們能在異國偶遇，現在大搖錢樹傅哲英的異常到底是不是因為衛司蓮等等。
衛司蓮還暈暈乎乎地，蹲下來從冰箱裏拖出一袋兒冷凍豆沙包，趿拉著拖鞋去廚房裏倒騰鍋子，一邊探出頭問他：“於哥，你吃早飯了嗎，我這有豆沙包。”
“吃了！”於哥的煙氣直往外冒。
衛司蓮用鍋子接了水，往蒸籠裏鋪個蒸布，數了四個豆沙包慢悠悠往裏面放。
於哥：“你少吃點碳水！”
衛司蓮沒反應過來：“哦。”
結果該吃的還是吃。
於哥忍無可忍，坐在沙發上看他把包子蒸好開吃，把包子掰開往嘴裏送，大口大口地咀嚼，吃得可香可香了，像個倉鼠又像豬。
“公司就沒一個敢像你這麽吃的。”
衛司蓮：“瞎說，傅老師就比我能吃。”
他可是見過傅哲英吃掉了桌上最後一塊小薯餅呢。再說傅哲英要是不能吃，憑什麽長得比他高。
“少拿傅老師說事，他也是你能……”念及衛司蓮的身份，於哥總算把碰瓷倆字咽了下去，“沾邊的？”
衛司蓮本來想懟回去，他是毒嗎，我不能沾？
可仔細一想，最近他確實給傅哲英添了不少麻煩，就只好不吭聲。
難道當了藝人，連正常人的交際都不能有了嗎。想到以後找不到理由見傅哲英，他有點煩悶。
“還有你最近走了狗屎運了？怎麽會有導演主動聯系我，點名讓你去試鏡？”
衛司蓮想起來：“導演是叫陳曉智？”
於哥白他一眼，本能地說：“陳導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人家爹娘就是大腕演員，星二代……”但是衛司蓮的家世好像更顯赫。
於哥就不說了。
財團公子哥面前，別說是星二代了，就是星一代也沒什麽了不得。圈裏人也都明白，陳曉智本質玩票人士，年紀輕，為了證明自己出來闖蕩娛樂圈，最後不還是用著父母的資源吆五喝六。
於哥酸溜溜地，每次看到這些，他就覺得社會真不公平：“我也是真羨慕你有個好爹，不然陳導也不會主動和你提合作。”
衛司蓮無語。
他爹說好吧，很暴躁，除了對他大吼大叫，不會給他別的關心。說不好吧也還湊合，起碼能掙錢，隔得遠，不能動手對他家暴。
綜合評價下來，就那樣吧，他現在已經不花家裏的錢了。
“也不是合作，就是之前線上試鏡了一次，他本來對我不滿意，結果……”衛司蓮說到這裏，不想再說下去了。因為是有關傅哲英的事，每次他提到傅哲英，所有人就跟那通了電的刺猬一樣，滋兒哇亂叫。
“結果？”
衛司蓮吞下了話頭：“總而言之，就那麽回事吧。”
要是於哥覺得他是靠爹才得到的第二次機會，那就這麽覺得吧。
反正別人的“覺得”和他有什麽關系。
“線上？就是你出國的那段時間？試鏡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衛司蓮：“……忘了。”
於哥：……
這屋子他是待不下去了。
反正衛司蓮主打一個叛逆是吧。
衛司蓮很誠懇：“我真的忘了。”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於哥擡手，怕他接下來的話更能氣死人，“你跟著傅老師什麽好的都沒學，就學了他的記性是吧？”
衛司蓮莫名老臉一紅。
誰跟著他了？
於哥：“公司的資源就是兩極分化，傅哲英那邊是一個極端，資源多到手軟，卷到永遠躺不平，新人們這邊粥少僧多，為了零星的幾個有鏡頭的機會搶得頭破血流。你看那些練習生為了爭出道機會，每天把自己往死裏卷，再看看你……唉……”
說到這裏，於哥一偏頭，說不下去了。
眼前這位祖宗，年紀本科畢業，太大了當不了練習生，喜歡畫畫不愛運動，死宅一個，讓他跳舞估計能要了他命，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畫會兒畫，資源就來了。
有風聲走漏出去，那些小年輕一個個酸得很，論年齡衛司蓮是大，可是論進圈的資歷，他各個都是前輩，有資源不先給他們，反而給了新人。
衛司蓮：“那他們要想來試鏡，也可以來啊。劇組不是可以自薦的嗎。”
“自薦？你知道有多少自薦的嗎？自薦候選人的照片都是一箱一箱的搬，那還不是最紅的劇組，僅僅是個資金到位能開機的劇組，就有那麽卷。”於哥板起個臉。
於哥說的不假，真實的情況還有一部分，一聽說是演舞臺劇，那些練習生就說算了。畢竟隔行如隔山，舞臺劇是吃虧不討好的劇種，一個劇場坐下個百來號人，就沒有更多的流量了。還要背臺詞，磨身段，觀眾的眼睛就在下面杵著，有的還拿放大望遠鏡看你的錯處，比直播還刺激。
唱跳人沒有基礎就沖去演戲，無異於死路一條。
“你有演舞臺劇的經驗嗎？”
衛司蓮：“沒有。”
“沒有你還敢接？你不怕戲砸了被觀眾罵？”於哥心累。
“我可以努力嘛。再說了，就算我選不上，導演還能選別人，這戲演不砸。就是砸了，也不是砸我手上。”
這什麽神奇的腦回路？
於哥扶額，決定放棄救治：“……行吧，那你好好準備。”
然後於哥就走了。
衛司蓮托著腮幫子思考，吃掉最後一個豆沙包。
難得的機會，他肯定是要好好準備的，下苦工，多努力。
但是怎麽才能準備好呢。
……請厲害的高手指點指點他怎麽樣？
比如某位傅姓人士。
想到這裏，衛司蓮心頭頓時振奮。
他眼神都明朗起來了。
希望這位日理萬機的傅老師不要太忙，煩請撥冗管管他的死活。不知英明神武的傅老師會不會同意，他真的會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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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看著評論區，看到有人說這畫的風格像衛司蓮。
他本來對畫畫不怎麽敏銳，看見這麽一說，才想起來，是有點像……
他還記得衛司蓮在節目上為他畫的那副肖像，衛司蓮當時還掏了個章出來，在他胸口摁了一下，紅紅的，看熱鬧的網友戲稱為“傅哲英的心口朱砂”。
下面的cp大戰唯粉的內容，他掃一眼就關掉了。
說不定只是碰巧相像。就算只是碰巧像，他若是留評，一定會被有心人抓住，逮住衛司蓮一頓黑。
傅哲英保存了那副畫，思緒逐漸飛到天外。神游著神游著，他在想衛司蓮是不是已經如他所勸地睡下了，之後再名正言順地見到這位活潑燦爛的青年，又是什麽時候呢。
有些人與有些事，總以為會長久，實質上一期一會，該不會上次在機場為他整理衣領，衛司蓮那微微地低偏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毛絨絨的發旋留給他的眼睛，就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人到深夜，總是格外多愁善感。傅哲英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他想喝酒了，讓自己微醺片刻。說到酒，他就想起上次在衛司蓮家煮的熱紅酒。裏面有橙子蘋果切的片，還有八角丁香肉桂，味香而酸，喝一小杯就感覺背上熱得要長痘。
……抓不住……就抓不住吧。
傅哲英關了燈，窗外的月亮照他的眼睛，他伸出手，指縫裏透過那月亮。手指並攏，月亮就不見，唯有淡淡的光暈如同薄紗，散射其周。
這抓不住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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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司蓮是被經紀人的敲門聲搖起來的。
他困困頓頓醒來，瞇眼看門上貓眼，給於哥開了門。
“死回來了？”於哥暴躁開口。
目光掃到被衛司蓮隨意掛在晾衣架上印著衛氏logo的大浴巾，才想起來眼前這位是大金主衛家的小兒子，語氣總算溫和一些：
“我是說，你終於舍得終結你在海外的旅途，回來了？”
於哥滿臉寫著你快給老子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gay吧裏面到底出了什麽事，衛司蓮和傅哲英到底有什麽說不清的關系，為什麽他們能在異國偶遇，現在大搖錢樹傅哲英的異常到底是不是因為衛司蓮等等。
衛司蓮還暈暈乎乎地，蹲下來從冰箱裏拖出一袋兒冷凍豆沙包，趿拉著拖鞋去廚房裏倒騰鍋子，一邊探出頭問他：“於哥，你吃早飯了嗎，我這有豆沙包。”
“吃了！”於哥的煙氣直往外冒。
衛司蓮用鍋子接了水，往蒸籠裏鋪個蒸布，數了四個豆沙包慢悠悠往裏面放。
於哥：“你少吃點碳水！”
衛司蓮沒反應過來：“哦。”
結果該吃的還是吃。
於哥忍無可忍，坐在沙發上看他把包子蒸好開吃，把包子掰開往嘴裏送，大口大口地咀嚼，吃得可香可香了，像個倉鼠又像豬。
“公司就沒一個敢像你這麽吃的。”
衛司蓮：“瞎說，傅老師就比我能吃。”
他可是見過傅哲英吃掉了桌上最後一塊小薯餅呢。再說傅哲英要是不能吃，憑什麽長得比他高。
“少拿傅老師說事，他也是你能……”念及衛司蓮的身份，於哥總算把碰瓷倆字咽了下去，“沾邊的？”
衛司蓮本來想懟回去，他是毒嗎，我不能沾？
可仔細一想，最近他確實給傅哲英添了不少麻煩，就只好不吭聲。
難道當了藝人，連正常人的交際都不能有了嗎。想到以後找不到理由見傅哲英，他有點煩悶。
“還有你最近走了狗屎運了？怎麽會有導演主動聯系我，點名讓你去試鏡？”
衛司蓮想起來：“導演是叫陳曉智？”
於哥白他一眼，本能地說：“陳導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人家爹娘就是大腕演員，星二代……”但是衛司蓮的家世好像更顯赫。
於哥就不說了。
財團公子哥面前，別說是星二代了，就是星一代也沒什麽了不得。圈裏人也都明白，陳曉智本質玩票人士，年紀輕，為了證明自己出來闖蕩娛樂圈，最後不還是用著父母的資源吆五喝六。
於哥酸溜溜地，每次看到這些，他就覺得社會真不公平：“我也是真羨慕你有個好爹，不然陳導也不會主動和你提合作。”
衛司蓮無語。
他爹說好吧，很暴躁，除了對他大吼大叫，不會給他別的關心。說不好吧也還湊合，起碼能掙錢，隔得遠，不能動手對他家暴。
綜合評價下來，就那樣吧，他現在已經不花家裏的錢了。
“也不是合作，就是之前線上試鏡了一次，他本來對我不滿意，結果……”衛司蓮說到這裏，不想再說下去了。因為是有關傅哲英的事，每次他提到傅哲英，所有人就跟那通了電的刺猬一樣，滋兒哇亂叫。
“結果？”
衛司蓮吞下了話頭：“總而言之，就那麽回事吧。”
要是於哥覺得他是靠爹才得到的第二次機會，那就這麽覺得吧。
反正別人的“覺得”和他有什麽關系。
“線上？就是你出國的那段時間？試鏡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衛司蓮：“……忘了。”
於哥：……
這屋子他是待不下去了。
反正衛司蓮主打一個叛逆是吧。
衛司蓮很誠懇：“我真的忘了。”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於哥擡手，怕他接下來的話更能氣死人，“你跟著傅老師什麽好的都沒學，就學了他的記性是吧？”
衛司蓮莫名老臉一紅。
誰跟著他了？
於哥：“公司的資源就是兩極分化，傅哲英那邊是一個極端，資源多到手軟，卷到永遠躺不平，新人們這邊粥少僧多，為了零星的幾個有鏡頭的機會搶得頭破血流。你看那些練習生為了爭出道機會，每天把自己往死裏卷，再看看你……唉……”
說到這裏，於哥一偏頭，說不下去了。
眼前這位祖宗，年紀本科畢業，太大了當不了練習生，喜歡畫畫不愛運動，死宅一個，讓他跳舞估計能要了他命，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畫會兒畫，資源就來了。
有風聲走漏出去，那些小年輕一個個酸得很，論年齡衛司蓮是大，可是論進圈的資歷，他各個都是前輩，有資源不先給他們，反而給了新人。
衛司蓮：“那他們要想來試鏡，也可以來啊。劇組不是可以自薦的嗎。”
“自薦？你知道有多少自薦的嗎？自薦候選人的照片都是一箱一箱的搬，那還不是最紅的劇組，僅僅是個資金到位能開機的劇組，就有那麽卷。”於哥板起個臉。
於哥說的不假，真實的情況還有一部分，一聽說是演舞臺劇，那些練習生就說算了。畢竟隔行如隔山，舞臺劇是吃虧不討好的劇種，一個劇場坐下個百來號人，就沒有更多的流量了。還要背臺詞，磨身段，觀眾的眼睛就在下面杵著，有的還拿放大望遠鏡看你的錯處，比直播還刺激。
唱跳人沒有基礎就沖去演戲，無異於死路一條。
“你有演舞臺劇的經驗嗎？”
衛司蓮：“沒有。”
“沒有你還敢接？你不怕戲砸了被觀眾罵？”於哥心累。
“我可以努力嘛。再說了，就算我選不上，導演還能選別人，這戲演不砸。就是砸了，也不是砸我手上。”
這什麽神奇的腦回路？
於哥扶額，決定放棄救治：“……行吧，那你好好準備。”
然後於哥就走了。
衛司蓮托著腮幫子思考，吃掉最後一個豆沙包。
難得的機會，他肯定是要好好準備的，下苦工，多努力。
但是怎麽才能準備好呢。
……請厲害的高手指點指點他怎麽樣？
比如某位傅姓人士。
想到這裏，衛司蓮心頭頓時振奮。
他眼神都明朗起來了。
希望這位日理萬機的傅老師不要太忙，煩請撥冗管管他的死活。不知英明神武的傅老師會不會同意，他真的會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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