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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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傅哲英反問崔沐沐：
“崔小姐，你覺得一個人是能被三言兩語概括的嗎。”
崔沐沐想了想。
如果讓她說傅哲英有多好，她也是心裏知道，卻說不出的。什麽溫柔善良、英俊誠懇等等這些，雖都是實話，可一旦被這些詞貼住，就感覺差了許許多多的意思。
好像傅哲英就變成了萬千客套模板人中的一個，而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傅哲英。
“真實世界裏活生生的人，遠遠不能用簡歷、自我介紹之類的東西概括。”他說，“人活在三維世界，簡歷卻是二維的東西，用僅僅存在於二維的切片看三維，永遠不會知道關於這個人的真實。或許我們需要的不是語言描述，是感知。”
崔沐沐好像什麽都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聽不太懂。
“崔小姐，我的感知會……有些偏心，所以，我的感知不能代表你的感知。”
偏心……
從左胸腔偏到右胸腔的那種偏心？崔沐沐失笑。她明白了。
眼前有一個肯磊落承認自己偏心的傅哲英，還有什麽可說的。
衛司蓮卻啥也沒聽懂。
偏心？什麽偏心？
傅哲英是對他有什麽成見嗎？嗯？
拜托了，直說好不好，他等得都快急成急急國王了呀。
崔沐沐：“盡管如此，我還是想參考參考傅老師的意見……感知。”
“我的感知？”傅哲英思索片刻。
他斟酌道：“他像是那種，遙遠的恒星，用人的肉眼去看，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光點。”
“你的意思是，他像星星一樣閃耀？”
“不，我的意思是，他展示出來的優點就和這星星的光點一樣，看上去已經很耀眼，但這其實只是星星隔著遙遠的距離在人肉眼上投射下來的一小部分。你會發現，越靠近，這顆恒星就越大，甚至比太陽還要龐大。他之所以有可以被看見的優點，是因為他原本就是一顆恒星，而不是他刻意去在某個優點上堆積燃料。這個是我所欣賞的。”
崔沐沐：……
雖然她不懂，但感覺很震撼的樣子。
衛司蓮感覺自己腦袋都要變成番茄然後爆炸了，他害羞到雙手捂臉：
STOP！傅哲英！
……他哪有那麽好。
總之別說了！
朕不許你再說了！
崔沐沐問：“那麽，他又是如何看你的呢？”
衛司蓮不敢聽了。
他生怕傅哲英知道他從前討厭他的事，可是還是忍不住要聽，他真的很想知道傅哲英是怎麽認為他是怎麽認為傅哲英的。
就算是套娃，也要做個明明白白的套娃！
只聽傅哲英說：“我又不是他，我怎會知道他如何看我？”
衛司蓮：……
他到底在緊張什麽。
這種名為傅哲英的碳基生物，怕不是腦袋裏只有單根線條。
崔沐沐八卦道：“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是衛司蓮會偷偷摸摸叫他老公的關系。
但傅哲英沒法回答。
因為多少粉絲都叫他老公，爬墻爬得不照樣飛快。這些對於傅哲英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
他明白，粉絲，是自由的。
任憑來去，都隨意。
所以他只有詭異地沈默了。
如果非要說是什麽關系，那就是魚與星河的關系。
在旁人眼裏，星河投入水中，魚宛如在星子間穿梭。
可只有魚自己明白，他與星河並不在同一個世界。
崔沐沐怔住了。
不會吧。活久見。追求者無數的傅哲英，難道也會有單相思的時候。
這真的讓她很詫異。
可是那個很會撒嬌的衛小少爺，又是拉手，又是鬧著要背的，怎麽看都是喜歡傅哲英的。
結果下一秒傅哲英的話把她給創到眼前一黑：
“我知道的，衛司蓮很喜歡你。”
崔沐沐：？
不，我們討論的是同一件事嗎，傅老師？？？
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回了她自己身上。
傅哲英：“我聽他的家人說，他喜歡你很久了。”
崔沐沐深感惹禍上身，內心突然奔湧出一萬頭草泥馬，恨不得立刻從這攤子裏跳出來：“不、不不，今天是我與衛先生初次見面，我認為那只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聞言，傅哲英很微妙地，再次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微微一笑，黑色的雙目深不見底：
“當然。”
衛司蓮莫名被這兩個字搞到頭皮一麻。
他忽然就想起了某些同人剪刀手剪的病椒傅哲英。
會眼神暗沈，搞小黑屋墻紙愛的那種。
不不不、傅哲英你快聽我解釋……
等等，他和傅哲英可沒有任何關系，有什麽好解釋的。
衛司蓮猛然清醒過來，然後劇烈搖頭。
他可是很自由的，他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傅哲英可管不了他，哼。
衛司蓮這麽想著，理不直氣也壯地叉起腰，走了出去。
他不止要崔沐沐的簽名，還要合影呢！
正準備開口，忽然瞥見傅哲英幽黑的眼神，他立刻就像那被紮了一針的皮球，氣勢立刻癟了下去，老老實實地：
“咳……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嗚嗚嗚。
傅哲英，好嚇人。
衛司蓮欲哭無淚地，跟在傅哲英身邊，耷拉著腦袋。一想到以前他誤會過傅哲英，又赧然起來。
一行人最終在咖啡館落座。
衛司蓮點了一杯冰檸檬水，傅哲英要了熱綠茶，崔沐沐端著一杯十足苦澀的意式濃縮，抿了一口，覺得這裏用的豆子真一般。
崔沐沐表明來意，有位她投資合作的導演朋友陳曉智，正在為自己的舞臺劇物色選角。
在影視劇盛行的今天，舞臺劇是相對小眾的劇種，可是對演員的素質要求很高，容錯旅極低。
舞臺劇演員不僅沒有NG的機會，他們與觀眾的距離最近，稍有瑕疵就會被挑剔。
“我們的劇講的是戰亂期間染坊女的故事，男女主角已經定好，與她搭戲的有個男配，你可以去試試。”崔沐沐說，“對可憐的染坊女始亂終棄的貴族少爺，渣男角色，還蠻有挑戰性的。”
她從手提包裏拿出打印好的劇本，和氣地說：
“別看這角色人設不討喜，一堆科班生搶著面試。今年就業壓力大啊。”
別說是她這個沒學歷的，就是真·科班出身的前輩，看見後浪們齊刷刷閃亮的履歷表，也得感慨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用國內時興的話說，叫“卷”，卷得很，卷得要上天了。
衛司蓮翻開，讀了幾頁劇本，有些臺詞有崔沐沐的劃線，邊緣空白處偶爾寫幾個關鍵詞。她的字跡潦草，衛司蓮看不太明白。
崔沐沐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衛司蓮：
“怎麽樣，要選一段臺詞現場試試嗎？我現在給曉智打視頻電話。”
衛司蓮驚訝：“這麽倉促？”
崔沐沐：“不倉促了，陳導的面試因為人太多，都不給看有我標註的劇本的，我已經是給你特別優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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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哲英反問崔沐沐：
“崔小姐，你覺得一個人是能被三言兩語概括的嗎。”
崔沐沐想了想。
如果讓她說傅哲英有多好，她也是心裏知道，卻說不出的。什麽溫柔善良、英俊誠懇等等這些，雖都是實話，可一旦被這些詞貼住，就感覺差了許許多多的意思。
好像傅哲英就變成了萬千客套模板人中的一個，而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傅哲英。
“真實世界裏活生生的人，遠遠不能用簡歷、自我介紹之類的東西概括。”他說，“人活在三維世界，簡歷卻是二維的東西，用僅僅存在於二維的切片看三維，永遠不會知道關於這個人的真實。或許我們需要的不是語言描述，是感知。”
崔沐沐好像什麽都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聽不太懂。
“崔小姐，我的感知會……有些偏心，所以，我的感知不能代表你的感知。”
偏心……
從左胸腔偏到右胸腔的那種偏心？崔沐沐失笑。她明白了。
眼前有一個肯磊落承認自己偏心的傅哲英，還有什麽可說的。
衛司蓮卻啥也沒聽懂。
偏心？什麽偏心？
傅哲英是對他有什麽成見嗎？嗯？
拜托了，直說好不好，他等得都快急成急急國王了呀。
崔沐沐：“盡管如此，我還是想參考參考傅老師的意見……感知。”
“我的感知？”傅哲英思索片刻。
他斟酌道：“他像是那種，遙遠的恒星，用人的肉眼去看，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光點。”
“你的意思是，他像星星一樣閃耀？”
“不，我的意思是，他展示出來的優點就和這星星的光點一樣，看上去已經很耀眼，但這其實只是星星隔著遙遠的距離在人肉眼上投射下來的一小部分。你會發現，越靠近，這顆恒星就越大，甚至比太陽還要龐大。他之所以有可以被看見的優點，是因為他原本就是一顆恒星，而不是他刻意去在某個優點上堆積燃料。這個是我所欣賞的。”
崔沐沐：……
雖然她不懂，但感覺很震撼的樣子。
衛司蓮感覺自己腦袋都要變成番茄然後爆炸了，他害羞到雙手捂臉：
STOP！傅哲英！
……他哪有那麽好。
總之別說了！
朕不許你再說了！
崔沐沐問：“那麽，他又是如何看你的呢？”
衛司蓮不敢聽了。
他生怕傅哲英知道他從前討厭他的事，可是還是忍不住要聽，他真的很想知道傅哲英是怎麽認為他是怎麽認為傅哲英的。
就算是套娃，也要做個明明白白的套娃！
只聽傅哲英說：“我又不是他，我怎會知道他如何看我？”
衛司蓮：……
他到底在緊張什麽。
這種名為傅哲英的碳基生物，怕不是腦袋裏只有單根線條。
崔沐沐八卦道：“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是衛司蓮會偷偷摸摸叫他老公的關系。
但傅哲英沒法回答。
因為多少粉絲都叫他老公，爬墻爬得不照樣飛快。這些對於傅哲英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
他明白，粉絲，是自由的。
任憑來去，都隨意。
所以他只有詭異地沈默了。
如果非要說是什麽關系，那就是魚與星河的關系。
在旁人眼裏，星河投入水中，魚宛如在星子間穿梭。
可只有魚自己明白，他與星河並不在同一個世界。
崔沐沐怔住了。
不會吧。活久見。追求者無數的傅哲英，難道也會有單相思的時候。
這真的讓她很詫異。
可是那個很會撒嬌的衛小少爺，又是拉手，又是鬧著要背的，怎麽看都是喜歡傅哲英的。
結果下一秒傅哲英的話把她給創到眼前一黑：
“我知道的，衛司蓮很喜歡你。”
崔沐沐：？
不，我們討論的是同一件事嗎，傅老師？？？
萬萬沒想到，吃瓜吃回了她自己身上。
傅哲英：“我聽他的家人說，他喜歡你很久了。”
崔沐沐深感惹禍上身，內心突然奔湧出一萬頭草泥馬，恨不得立刻從這攤子裏跳出來：“不、不不，今天是我與衛先生初次見面，我認為那只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
聞言，傅哲英很微妙地，再次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微微一笑，黑色的雙目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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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就想起了某些同人剪刀手剪的病椒傅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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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傅哲英你快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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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很自由的，他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傅哲英可管不了他，哼。
衛司蓮這麽想著，理不直氣也壯地叉起腰，走了出去。
他不止要崔沐沐的簽名，還要合影呢！
正準備開口，忽然瞥見傅哲英幽黑的眼神，他立刻就像那被紮了一針的皮球，氣勢立刻癟了下去，老老實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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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司蓮點了一杯冰檸檬水，傅哲英要了熱綠茶，崔沐沐端著一杯十足苦澀的意式濃縮，抿了一口，覺得這裏用的豆子真一般。
崔沐沐表明來意，有位她投資合作的導演朋友陳曉智，正在為自己的舞臺劇物色選角。
在影視劇盛行的今天，舞臺劇是相對小眾的劇種，可是對演員的素質要求很高，容錯旅極低。
舞臺劇演員不僅沒有NG的機會，他們與觀眾的距離最近，稍有瑕疵就會被挑剔。
“我們的劇講的是戰亂期間染坊女的故事，男女主角已經定好，與她搭戲的有個男配，你可以去試試。”崔沐沐說，“對可憐的染坊女始亂終棄的貴族少爺，渣男角色，還蠻有挑戰性的。”
她從手提包裏拿出打印好的劇本，和氣地說：
“別看這角色人設不討喜，一堆科班生搶著面試。今年就業壓力大啊。”
別說是她這個沒學歷的，就是真·科班出身的前輩，看見後浪們齊刷刷閃亮的履歷表，也得感慨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用國內時興的話說，叫“卷”，卷得很，卷得要上天了。
衛司蓮翻開，讀了幾頁劇本，有些臺詞有崔沐沐的劃線，邊緣空白處偶爾寫幾個關鍵詞。她的字跡潦草，衛司蓮看不太明白。
崔沐沐打開手機攝像頭，對準衛司蓮：
“怎麽樣，要選一段臺詞現場試試嗎？我現在給曉智打視頻電話。”
衛司蓮驚訝：“這麽倉促？”
崔沐沐：“不倉促了，陳導的面試因為人太多，都不給看有我標註的劇本的，我已經是給你特別優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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