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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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衛光舟轉念一想。

雖然他沒戀愛經驗,可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引入競爭,爭風吃醋,就是很常見的小情侶搞暧昧的調味劑嘛。

不確定,再看看。

衛光舟決定暗中觀察。

隔得太遠,他聽不清他們三個在說什麽。

衛司蓮:“說起來,你和於欣顏還有聯系嗎?錄節目的時候你倆關系還挺好的。”

聞言,黎閃“嘖”了一聲,嘆出一口氣。

“不管怎樣,我選擇尊重自己,且尊重他人命運。”

這話說得真奇怪。

衛司蓮不免問:“發生什麽事了?”

黎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以言說,但還是決定不吐不快。

“可能你們覺得我們關系的變化很突然,可是現實就是這麽荒謬。”

傅哲英和衛司蓮更不明白了。

“她的老公不滿意她的長相,經常說她長得醜,錄節目的時候,你們發現了嗎,那時她就特別介意自己的外貌。”

衛司蓮摸摸頭:“雖然有點發現了吧,但我覺得她其實沒有必要太在意,我們都覺得她五官還不錯啊。”

“是啊。後來我說要去C洲演出,尋思著就找個gay吧彈琴,都喜歡男的,應該沒人騷擾我。我問她要不要一起散散心,順便避避她老公,她同意了。”

“結果她老公一個電話就把她叫回去了。”

衛司蓮:“嗯?”

“她先前跟我哭死哭活,說她老公不僅家暴她還出軌,糾結要不要離婚,我說那麽痛苦就離吧,證據也不缺,找個律師就行。再說天下男人這麽多,她的老公又不是啥稀罕人。然後你們猜怎麽著?”

傅哲英:“怎麽了?”

“她半夜三點半給我打電話,哭著說不離,舍不得她老公。”

兩個聽眾面面相覷。

黎閃:“我那時候好不容易睡著,多少有點起床氣。我說那你想好了舍不得那就不離吧。她又立馬說不離的話,又會被老公打,還要懷疑她老公會不會再出軌,她不想被打,也不想被綠。”

“我說那你總要選一個吧,不想被打被綠那就離,她又說舍不得,哭著問我怎麽辦,怎麽才能感化她的老公回歸家庭,且不再打她。”

衛司蓮光聽著這描述都覺得胃痛。

“所以她到底離沒離?”

黎閃:“哎,我沒關註了。想必你們也發現了,她的情緒就跟漩渦一樣,總是反反覆覆回到原點。”

“我就開始不理解,我自己到底在幹什麽?他們夫妻倆的恩怨,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卷入這個是非?不管我怎麽說,她都覺得自己沒得救,最後我連夜把聯系方式都斷了,飛來A國,現在可清凈了。”

聽罷,傅哲英點點頭:

“你很有勇氣。”

黎閃反而很意外:“是嗎?謝謝傅老師。我還以為像您這樣善良的人,會委婉地指責我做得不對。起初我也覺得愧疚自責,畢竟她那麽痛苦,而我作為她為數不多的傾訴渠道,卻一走了之,但是後來,我實在不願意再忍受這些。”

“我離開不是出於厭惡,事實上,那時的我已經沒有好惡之分了,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我決定就這樣吧,再無瓜葛。”

“我當時還想象了一會兒,要是我餘生往後每一天都被這些事情糾纏,那簡直是地獄般的光景,我不如放過我自己。”

衛司蓮:“那她後來還有再試圖聯系你嗎?”

“有啊,各種換手機號給我發短信,都被我拉黑了。我想,都是成年人了,交個朋友,合適就繼續有交情,不合適就拜拜,何必抓住我一個不放,況且我又不是大羅神仙,救不了她,真的。”黎閃非常尷尬,“真挺無語的,她發消息的頻次和內容,讓我的朋友都以為我被女同看上了,但我真的是直的。”

“後來她問我地址在哪裏,她要親自跑來給我道歉。我也不明白她有什麽好道歉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就完了,道個哪門子歉?我沒有對不住她的地方,她也沒有對不住我的地方,幹脆結束就好了呀。”黎閃攤了攤手,“我搞不懂她在想什麽,但我覺得事到如今,已不必搞懂。”

衛司蓮有點唏噓。

看來沒有哪個人能保證,自己這輩子遇到的人全是對的,哪怕初遇時乍一看還挺投緣。

反之,初遇不怎麽投緣的人,後續也有可能變得親密無間。

人生就是這麽奇妙。

傅哲英若有所思:“其實這件事一開始,也是你允許過的對嗎?就像我們生命中發生的很多不幸,都是自己允許的。”

“對!你說得真對。要不是一開始我選擇關心她,後面這些事兒都不會有,說穿了煩惱都是自找的,這個責任,我認。”黎閃特別痛快地承認了,“從今以後,我不允許任何爛事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要是有,我就統統斷掉。來,幹一個!”

三人都覺得這天聊得真通透,也暢快,碰了碰杯。

“我吧,天生擺爛,沒有閑功夫去討好別人,揣摩人心。”黎閃神采飛揚,“你們就祝賀我吧,我再也不會為別人的安全感買單了!”

她飲完這一杯,瀟灑地揮揮手,去洗手間了。

傅哲英有些感念。

“很多人都經歷過為他人安全感買單的時刻。”他說,“比如我,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為芳姐的安全感買單。因為她覺得錢不夠的,名氣不夠,所以我要努力,這邏輯很可憐吧,一切都是她的恐懼在作祟。”

末了,他搖搖頭,自言自語:“總之……走出來就好。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衛司蓮瞧著他笑:“傅老師啊,你這不良少年的打扮完全沒用,你還是你啊。”

“我是什麽樣的?”

“……你就是你嘛。”衛司蓮撐著腦袋想了想,“就像荷花只是一朵荷花,它不是郁金香,也不是百合,不是玫瑰,不是矢車菊,它就是荷花而已。若非要用語言去說荷花是什麽樣的花,任何的語言都不能覆刻荷花的本質。你不是你的紋身,也不是你的耳夾,不是你的衣褲,不是你的舉止,不是你的思想,你就是你。”

傅哲英笑:“這話我愛聽。”

衛司蓮:“總有那麽一個時刻,回首過去的自己,覺得過去的自己好傻。自己踩坑裏再爬出來之後,才增加了一些智慧。”

“我傻了很久了。”

“哎呀,這該不會是傅老師的酒後吐真言吧?”衛司蓮笑得不行,作勢要掏手機,“再說一遍,我要錄下來給你的粉絲聽。”

傅哲英抓住他的手,衛司蓮還掙紮,結果傅哲英反制住他的動作,一個沒註意,倆人就在座位上抱到一起去了。

他被傅哲英從背後抱著,兩只手都不能動。

他不敢笑了。

取而代之的是聽見了心跳的鼓噪。

傅哲英在他耳邊,很低悶地說:“你就會欺負我。”

不是一句什麽好話,沒有半分委屈或撩撥的意味,衛司蓮卻差點攤進傅哲英懷裏,耳朵快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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