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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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飛機落地了。

姐姐衛光韻開著一輛大越野來接機,她的短發挑染了綠的粉的,單眼皮上擦著誇張的大亮片,胳膊一揮,刺青極其顯眼。

“嗨!兩個傻蛋,這裏這裏!”

在她眼裏,男人都是傻蛋,她的哥哥弟弟們也是。

未婚夫安立奎有一頭棕色蜷曲的發,英俊的面龐貼上來,充滿肌肉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見到一大一小拖著銀色行李箱的身影,不由得吹了個口哨:

“你的兄弟們真辣,放在我的某些朋友圈子裏肯定很搶手。”

衛光韻:“行啊,介紹試試唄,他倆都單著。”

衛光舟和衛司蓮身穿修身款風衣,腳上的皮靴一塵不染,戴著墨鏡面如冷玉,走路生風,惹來旁人側目。

姐姐一接到他倆就算完成任務,把他們扔到房子裏不管不問了。

未婚姐夫安立奎倒是很熱情,晚上還帶了個朋友,用一口蹩腳的中文說請他們去喝酒。姐姐讓他們註意安全,新聞說有一幫犯罪團夥朝這邊流竄,這一帶最近晚上不太安生。叮囑安立奎多留個心眼,別讓他們出事。

安立奎很爽快地答應了。

當他出現在gay吧,一群人朝他吹口哨。

托尼操著濃重的口音,重重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夥計,你怎麽好久不來了?是哪個小妖精把你的魂兒勾走了?”

認識衛光韻之前,他是圈裏有名的雙性戀。

安立奎剛要說什麽,礙於衛司蓮和衛光舟還在場,立馬訕笑道:“嘿,我就要和我的繆斯結婚了!”

“哦,老天爺,不要啊!”酒吧裏此起彼伏的哀嘆。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安立奎,這可是你以前親口說的,你的人生信條!”

安立奎哈哈一笑:“人總會死的。不說別的了,這兩位是我未來的brother-in-law,我未婚妻的兄弟。”

一開始就有人把主意打到衛光舟和衛司蓮身上,一個高大俊酷,一個清秀可愛,他們和安立奎走在一起,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安立奎看中的對象,才沒人貿然下手。一聽這話,托尼笑逐顏開:

“哎呀,安立奎,你真夠意思!”

安立奎瀟灑地揮揮手:“你們好好玩兒,我去二樓打臺球。”

衛司蓮本能地往大哥身後縮了縮,像個軟綿綿的小慫包。

“哥……我有點害怕……”他用中文說,“總感覺他們想要吃了我。”

衛光舟則是在這一瞬間確認了自己是異性戀。

有人想上前搭訕,衛司蓮滿臉警惕,死活不肯說話,和大哥在吧臺邊緣坐著,他甚至只點果汁,不喝酒。

觀望者們看了他的選擇,忍不住憋笑:“嘿,未成年的可不能來這裏!”

“我成年好久了!”他嗆了一聲。

酒吧裏一時充滿了調笑的氣氛,托尼嘖嘖說,可惡的東方人,看不出年齡。

樂隊上臺表演了,人們終於決定暫時放過這對兄弟,在舞池裏扭動。

衛司蓮看見臺上出現了熟悉的面孔。

黎閃。

她背著靛藍色的電貝斯,垂著眼睛誰也不愛,耳垂上一枚黑色耳釘,手拿三角撥片,站在陰影裏,一把貝斯摁到飛起,沙啞的電音在音響裏鏗鏘鼓噪,如同有力的脈搏。

沒想到在異國他鄉都能碰到熟人,衛司蓮終於感到一絲放松,打算等她結束之後就去和她打個招呼。

一曲奏完,衛司蓮突然看見了更熟悉的人走進酒吧。

修長的雙腿裹著破洞休閑褲,搭配板鞋和隨性的棉T,胸前戴著一條銀色吊墜,劉海放了下來,戴一頂牛仔棒球帽,這穿搭顯得傅哲英年輕了五歲。

他甚至還在手臂上貼滿紋身,造作了一條花臂出來。

……瑪雅,傅哲英這是怎麽了。

衛司蓮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一杯瑪格麗特。”傅哲英說外語的口音特別離譜,衛司蓮噗地就笑出了聲。

原來完美的傅哲英還有這裏不完美。

他趁傅哲英沒發現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傅哲英那條花臂真是糟糕極了。

為什麽看出來是貼的不是紋的,因為他貼的手藝實在很爛。

選的圖案也是東拼西湊。還有他戴了一對兒漆黑耳釘——不,準確地說,是看起來像耳釘的耳夾。

盡管他的打扮如此不倫不類,一點都不像他,很快就有人端著酒杯蹭到了傅哲英身邊:“sweetheart,這杯酒我請你?”

“不用,離我遠點。”他很不客氣地說。

衛司蓮很詫異。

向來好脾氣的傅哲英這是怎麽了?原來他溫文爾雅的外表下藏著這麽野蠻的心?他是不是一線撞到了傅哲英的人設崩塌現場?

好不容易來到異國沒人認識他,所以他幹脆放飛自我了?

抱著堅決不能錯過大瓜的心態,衛司蓮豎著耳朵。

“哎呀我的達令,不要這麽冷酷無情嘛,失戀了?讓人家來溫暖你,我可以摸摸你的肌肉嘛?”

那人眼睛就差粘在傅哲英的臉上了,特別垂涎。

傅哲英:“滾。”

哎喲、哎喲……衛司蓮悶笑,我們的傅老師都會罵人了。他應該帶個高清錄音筆的,錄下來發給他的粉絲聽。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別人好聲好氣和傅哲英說話,他還這麽粗魯,實在是過分。

……等等,不會是雙胞胎之類的吧。衛司蓮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做任務的關系,他對傅哲英可太熟了,這貨就算變成奧特曼他都能認出來,天下絕對只此一個傅哲英。

“看什麽呢,一個人笑得這麽惡心。”大哥衛光舟湊過來,衛司蓮趕緊低下頭喝果汁,假裝無事發生。

嘴角想往下壓,卻止不住地上翹。

“沒什麽,我就發發呆,不行嗎?”

衛光舟嘲笑他:“得了吧你,打小你一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麽屁。”說著,衛光舟的視線找了一圈,落在那個花臂男身上。

衛光舟還沒認出那人是誰,心想長得倒是挺酷。

“你在看他啊?”衛光舟說,“你不要你的傅哲英了?”

他聲音又大,衛司蓮惱羞成怒,想提醒他小聲點都來不及了。

傅哲英聽到自己的名字,扭過頭來一看,正好看見衛司蓮紅著臉和一個陌生的帥氣青年打打鬧鬧。

兩人的目光隔著酒吧的空氣撞在一起,突然雙雙陷入了沈默。

這。

……

傅哲英好像又變回了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的人,兇巴巴的模樣一掃不見,右手搭上左臂,大概要捂住那些奇形怪狀的紋身貼。

衛司蓮尷尬得想變成杯子裏的冰塊:

……

大哥,亡羊補牢也是沒有用的,我都已經看見了。

淺紅攀上傅哲英的臉,他大概很不好意思:……

“好巧啊。”

這個見面語也太老套了吧!

你到底是哪個世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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