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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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總而言之,現場的人心事各異。

衛司蓮一心只想控訴惡劣床霸傅哲英,全然忘記自己也有霸占被子的時候,而傅哲英則在努力思考到底要怎麽和導演組溝通才能讓他們把剛才衛司蓮那句話剪了別播。

算了……電視節目一切以收視率為上,想也是不可能剪的。

請允許他做一個悲傷的表情。

第四組姍姍來遲的黎閃和於欣顏痛失大瓜。

於欣顏有輕微的容貌焦慮,不敢訴之於口,她是配音演員,自認相貌比不上其他嘉賓,化妝的時間稍微長了些。黎閃則是生性散漫,遲到是常態。

黎閃挎著酷炫的靛藍色腰包,摘下墨鏡,掃過在場的N臉茫然:

“你們怎麽了嗎?發生什麽了?”

傅哲英:“……沒什麽。”

他說完又後悔了,由他自己出來解釋不是顯得更可疑了嗎!

好在黎閃是條並不在乎這等細節的鹹魚,她的反應只限於“哦,那就好”,接過每人二十塊的生活費,隨手交給於欣顏:

“你來管錢吧,我不會。”

一行人乘坐大巴前往村莊,和當地的村民互動,體驗當地的村落文化。恰逢村路修整,他們被迫繞了遠路,花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才到達。

四組嘉賓分別要在“衣”、“食”、“住”、“行”中選一個主題體驗。

按照今天先來後到的順序,讓傅哲英和衛司蓮組先選。

如果要說明星藝人最有可能選的選項,應該是“食”。

一來吃東西大家都喜歡看,比較能拉觀眾緣。

二來部分明星很喜歡立“吃貨”人設,盡管已經瘦成排骨精,還是要在鏡頭面前大快朵頤,以此來彰顯自己怎麽吃都不會胖的卓越體質,實則一離開鏡頭就拼命減肥去了。

傅哲英和衛司蓮異口同聲,生怕對方搶先了一般:

“住。”

說完他們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好吧。

看來是昨晚都沒睡好,準備找個地方躺平。

這大概是他們此生為數不多的默契。

鹹魚黎閃哀嚎:“怎麽辦,我本來也想選住……”

她原本覺得這個選項很冷門根本不會有人選的啊!

於欣顏數了數手中寒酸的四十塊錢:

“其實我覺得選食也可以。我們今天的飯如果要自己買的話,錢就更少了。”

輪到郭曉茹和唐晚禾組了,這對活力滿滿的組合選了“行”。

她們覺得這個又能健身又能玩,很不錯。

第三組的費柯和洛彬彬選了“食”。

黎閃問:“你們為什麽選了食,我們剛說了也想選食的。”

費柯笑嘻嘻:“先來後到的呀。再說了我本來就是吃貨,當然不會錯過山間美食啦。”

洛彬彬說:“你們女生就是要瘦點才好看,別吃那麽多,我們這是幫你們分擔。”

黎閃想他們確實沒有必要讓著自己,一切都是規矩。

但她對這些言論還是感到一陣無語。

於欣顏拉她的手:“沒事沒事,我們就選‘衣’吧,我會幫你拍很多好看照片的。”

既然想選“食”的於欣顏都這麽說了,黎閃也不再堅持:

“那好吧,我們就去看看衣服。”

一行人到達目的地。

衛司蓮和傅哲英領到任務:

“去雨水溝找到木工匠人何師傅,向他學做一件家具,贏得何師傅的好評卡。”

啊……還要學做家具。聽上去好累。衛司蓮深感失策。

做木工可是體力活兒啊。

至於雨水溝在哪,何師傅又在雨水溝的哪兒,全然不知。

衛司蓮和傅哲英只能打聽。

被打聽到的村民,無一例外地皺眉:

“啊?何師傅?”

“你們去找他做啥?”

“快走吧,他不會歡迎你們的。”

衛司蓮和傅哲英感到神奇。

這……難道節目組沒有提前打好招呼嗎?還是有什麽特殊劇本?

事實上,這一半是劇本,一半是真的沒有打好招呼。

節目組本來選了一個王師傅,王師傅也樂意配合。結果錄制前夕,王師傅說兒子在外地摔斷了腿,他得趕過去探望兒子,就推薦了同村的何師傅。

結果沒想到何師傅脾氣特別差,節目組沒來得及做好溝通也是真的。

接著策劃執行環節又出了紕漏,他們的團隊又沒做好替代方案,拍期將近,只能硬著頭皮上。

衛司蓮和傅哲英摸到何師傅家,看到一個臉色臭得像鞋底的老頭在院子裏畫圖稿。

“錄什麽錄,拍什麽拍?”何師傅頭也不擡,“招來一些假徒弟,都不是真心要學,浪費一堆木材,霍霍兩下走了,都是狗屁。”

節目組早就談過價錢的問題,被這老頭轟了出來。說這樹木天生地養,豈是錢能衡量的,在他這兒買家具的村民,給的錢都是心意費,得把家具請回去好生愛護著用,才是不枉費天地生機。

衛司蓮一聽何師傅這樣說。

簡直是正中他意啊!

他連忙說:“不不不您誤會了我們不想學習。”

何師傅:“那你們來幹嘛?”

“您這兒有床嗎?”衛司蓮說,“我們想躺著。”

跟拍的節目組:?

何師傅這才面色稍霽,不耐煩地一揮手:

“屋裏有床,躺去吧。”

“謝謝您叻。”

衛司蓮做出勝利的剪刀手,小跑著進屋了。傅哲英也跟了進去。

面面相覷的工作人員:……?

這也行?

這對話是不是過於神奇了一些?

鏡頭跟著傅、衛二人推到屋裏。

眾人發現,何師傅家裏的床頗有講究。

有提前做過功課的工作人員已經認出來,這是當地的特色大雁床。

大雁是忠貞的象征,新人夫妻結婚的時候,長輩就會請木匠打一張大雁床,贈予新人。

這床乍看是一整張,實際上是兩張拼起來的單人床,寓意新人雖然結婚了,但終究還是兩個單獨的個體,只有意識到對方並不能完全無條件地理解自己,圍著自己轉,才能學會互相尊重,恩愛長久。

有的夫妻吵架了,就會把這床拆開,拆的動靜鬧得鄰居全知道了,於是就來評理、勸架,等勸好了,夫妻倆再把床安回去。

不過真要一刀兩斷的夫妻,從來都是靜悄悄的,人們永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斷了。

工作人員想原來如此,衛司蓮和傅哲英肯定是假借躺平之名,實際上進入何師傅的房間,準備帶觀眾朋友們一起了解大雁床的風俗吧。

正當工作人員如此猜想的時候。

衛司蓮和傅哲英鄭重地脫下鞋子外衣,躺到那床上,巴適地閉上了雙眼。

啊。

安詳。安逸。

——不是啊!

這床只有夫妻能睡,你倆怎麽真的躺上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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