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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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這件事極大地刺激了衛獨明。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那不孝子竟然是個同性戀！
他啪地迅速合上文件，動作有如暴風，眉頭間陰雲密布，秘書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你、去，把那老陳家閨女的資料找來。”他隨口點了一個，又想起還有其他幾個門當戶對的適齡女孩，都點了一圈。
他得趕緊給兒子安排個對象。
初步選了選，女孩們不是外地回不來就是已有對象，要麽風評比他兒子還不靠譜，最後敲定了陳家大小姐陳甜。
=
衛司蓮半躺在出租屋改的臨時畫室，翻看手機上的租房信息，隔壁傳來畫友們叮叮咣咣撞桌球的聲響。
畫不出來，沒有靈感。
想搬家，還沒想好要搬哪兒。
他沮喪地摘下圍裙，去洗那滿是顏料的手，正在搓那指甲縫的時候，電話來了。
他用濕漉漉的指尖捏起電話，夾在頸邊，水流聲嘩嘩響，只聽得他爹在說什麽相親。
“我不去。”
“人家女方已經答應按時赴約了，你不去也得去。”電話掛斷了。
衛司蓮心裏哀嚎。
他這條只剩一百來天的小命，找什麽對象。
他不得不回家，由著管家給他挑了身深灰色的西裝和黑皮鞋，系一條斜紋領帶，配上厚厚的黑色毛呢大衣，在這寒冬仍然是冷。
餐廳裏坐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名叫陳甜。
她身材纖瘦，及頜的黑色短發襯得她甜美文靜，身穿暗紅色高領毛衣，胸口有一枚鉑金邊水晶吊墜。看見衛司蓮後，目光變得明亮了些。顯然衛司蓮的外貌很令她滿意。
但她並沒有因此變得更想相親。
她說：“你就是衛家的小少爺？”
衛司蓮拉開椅子，有點社恐。他不是很想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坐在一起毫無話可講。
陳甜是醫學精英，衛司蓮是個學渣，讀商科期間門門低分飄過，除了有關藝術的選修，業餘愛好是畫畫，沒畫出什麽名堂，現在的身份還是個不太紅的新藝人，屬實沒有共同語言。
等到牛排端上桌，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悶聲不響地開始低頭用餐。
都是家裏逼迫來的，誰也不願搭理誰。
餐廳落地窗對面的大廈上，巨大的商用廣告屏投出新廣告。陳甜支著下巴看過去，眼珠錯也不錯。
衛司蓮看去時，播放的正是傅哲英的珠寶廣告。
“他是你偶像嗎？”衛司蓮問。
陳甜意識到自己出神，有些抱歉地收回視線：
“我很喜歡他的電影。你呢？”
衛司蓮嘴角抽了一下。
他並不是很想在這麽優雅的女孩面前聊傅哲英。
他覺得自己會說出一些不太善良的話。
為了不掃對方的興，他說：
“我、我也……”
【宿主在害怕什麽！喜歡他就要大膽說出來！】
衛司蓮惱羞地攥緊手裏刀叉。
喜歡個錘子！
他怎麽可能說自己喜歡傅哲英這種話，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甜一下子很高興：“咦，你也是‘菁英’嗎？兩個月後有一場他的綜藝，你有觀眾名額嗎？”
“沒有……”
餐廳的角落裏，有眼睛隱秘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拍了照片。
“報告董事長，小少爺和陳家小姐聊得很高興。我認為進展十分順利！”
衛獨明：“很好，繼續跟蹤，隨時報告。”
“是。”
陳甜嘩啦啦打開了話匣子，兩眼放光：
“那怎麽能沒有呢？我能弄到至少五個名額，你要去嗎？去的話我給你一個。到時候要準備好燈牌、手幅、頭帶之類的應援物，最好帶上專業一點的攝像機。”
衛司蓮：？
“對了，他最近的電影《賢者傳說》你看了嗎？在影院還沒下映，我們去看吧？雖然我已經看了三遍，但我還可以再看一遍。”
“不、不不不了……”
放過他吧，他可不想被困在座位上看上至少九十分鐘的傅哲英。
那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你已經看過了嗎？”
衛司蓮想說看過，但是他不忍心欺騙陳甜：“……並沒有。”
“怎麽能不看呢，他的這部《賢者傳說》可好了！”
陳甜不由分說，熱情地把他拽進影院。
電影講述的是古代大賢者拯救世界的故事。
電影甫一開頭，漫漫沙漠之中，一個人影踽踽獨行。
傅哲英身披灰黑破布，嘴唇蒼白幹裂，烈日當空，他踉蹌倒在了黃沙之上。
陳甜小聲說：“他拍這部戲中暑了十幾次。”
衛司蓮想他倒還挺敬業。不過傅哲英也就這麽一點能行了。
要是不敬業，吃這碗飯幹什麽。
“這部電影真的很令人感動。”陳甜捂著嘴說，“我已經準備好要鼻子發酸了。”
衛司蓮是不信的。
他見過的好藝術多了去了，又不差傅哲英這一個電影。
……
九十分鐘後。
衛司蓮掐著紙巾擦眼睛。
這電影也太悲傷了吧！
編劇出來挨打！為什麽大賢者和他的侍從為什麽全都死了！嗚嗚。
英雄啊，多麽令人嘆息！
他才不是因為傅哲英演的好——人戲分離沒聽說過嗎，他絕對沒有認同傅哲英的意思！
陳甜：“你不愧是藝術家，情感豐富呀。”
衛司蓮就有點飄起來了，本來他覺得在女孩子面前擦眼睛很失態，可他最喜歡別人說他是藝術家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半個、半個而已啦。”
陳甜見他如此喜歡傅哲英的電影（他沒有），一拍即合：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正式的同好了！”
衛司蓮稀裏糊塗就答應去那個綜藝當觀眾了。
跟蹤者：“報告董事長，小少爺和陳小姐剛從電影院出來，臨別的時候，陳小姐眼眶紅紅的，好像對少爺依依不舍，我看有戲。”
衛獨明這才眉頭舒展：“那就好。”
“只不過……”
“什麽？”
“只不過他們看的電影是傅哲英主演的。”
衛獨明眉心一跳：？！
為什麽和女孩約會也要去看傅哲英的電影？
難道他向陳家的閨女出櫃了？
他覺得自己的兒子還能搶救一下：“是浪漫愛情片吧？”
“不……是個冷門悲劇。”
衛獨明：……
他掛斷了電話。
他那叛逆的兒子就是要去幫傅哲英的冷門電影刷票房，甚至還拉上了陳小姐！
？？？
=
衛司蓮搬出家去住了。
有了系統給的獎金，他膨脹了。
他可以手插褲腰袋，買房不帶喘。
不過他仍然選擇租。
買房啊，多麽不浪漫的一件事，誰要在一個固定地方蹲著，他偏就要四海為家！
話雖這麽說——實際上他還是個宅男，浪到遠方什麽的僅存在於他腦內的幻想。
他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宅著，經紀人沒給他接活兒，他連畫了兩個月的畫，可惜並不令他滿意。
到了和陳小姐約定去綜藝現場當觀眾的日子，衛司蓮就又發愁起來了。
他真的不想見到傅哲英。
但是男子漢不能失信於人，他只得去。
不出所料。
他遭受到了不亞於第一次在傅哲英粉絲論壇上沖浪時的精神沖擊。
一見到傅哲英，粉絲們就尖叫起來，在衛司蓮看來，那人群猶如往搖滾音響上撒的一把米粒，原地狂跳。
“老公、老公、我們愛你！”粉絲們大喊。
他們的頭上戴著他的名字發箍，臉上貼著愛心和他的照片，熒光棒在這裏成為了最寒酸的物件，有數不清的花籃，寬闊的橫幅，還有身上掛的海報。
衛司蓮被裹挾在這瘋狂的浪潮中，腦袋暈暈的。
【宿主，好機會呀！你可以混在人群裏大聲喊老公呀！】
衛司蓮：……
不、他不可以。
旁邊的陳甜舉著單反狂拍不止，她很懊惱，前面的人群太高了都擋她鏡頭了：“衛司蓮，幫我拍一下好嗎！”她喊著。
衛司蓮接過那相機，很巧他摸過一段時間攝影，自認攝影審美和畫畫是相通的，瞄著鏡頭兩秒後，沒找到感覺。
眼看傅哲英越走越近了，他鬼使神差對著傅哲英說了一聲：
“看這裏。”
傅哲英驀然投來一瞥，剎那間他按下快門。
忽然感覺自己正隔著有他半個腦袋大的烏黑機器與傅哲英對視。
倏地，有那麽個瞬間，傅哲英的眼睛把他的心跳偷走了。
幸好傅哲英沒有停留，他暗自松口氣，陳甜拿過相機：
“讓我看看。”
那相片的光線和色彩搭配就像凝固的歡樂之海，傅哲英在其中投來的視線猶如安靜的驚鴻一瞥，他與周圍的人群既融合又疏遠，像是投入沸騰開水中的一縷清幽的茶葉。
她霍地擡起頭，目光灼然地看向衛司蓮。
擠在人群中試圖暗中觀察他倆約會的手下，準備向董事長匯報“陳小姐似乎要向小少爺告白了”——
她振奮地說：
“你有興趣當站哥嗎？”
衛司蓮：？
衛獨明的手下：？
陳甜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貴的人才：
“專門負責給傅老師拍照，可以追著傅老師，不錯過他的任何一場活動哦！心不心動？”
系統用冰冷的機械音搖旗吶喊：
【答應她啊！】
【你快答應她啊！！！】
衛司蓮：……
我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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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把那老陳家閨女的資料找來。”他隨口點了一個，又想起還有其他幾個門當戶對的適齡女孩，都點了一圈。
他得趕緊給兒子安排個對象。
初步選了選，女孩們不是外地回不來就是已有對象，要麽風評比他兒子還不靠譜，最後敲定了陳家大小姐陳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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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不出來，沒有靈感。
想搬家，還沒想好要搬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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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濕漉漉的指尖捏起電話，夾在頸邊，水流聲嘩嘩響，只聽得他爹在說什麽相親。
“我不去。”
“人家女方已經答應按時赴約了，你不去也得去。”電話掛斷了。
衛司蓮心裏哀嚎。
他這條只剩一百來天的小命，找什麽對象。
他不得不回家，由著管家給他挑了身深灰色的西裝和黑皮鞋，系一條斜紋領帶，配上厚厚的黑色毛呢大衣，在這寒冬仍然是冷。
餐廳裏坐著一位年輕的女孩，名叫陳甜。
她身材纖瘦，及頜的黑色短發襯得她甜美文靜，身穿暗紅色高領毛衣，胸口有一枚鉑金邊水晶吊墜。看見衛司蓮後，目光變得明亮了些。顯然衛司蓮的外貌很令她滿意。
但她並沒有因此變得更想相親。
她說：“你就是衛家的小少爺？”
衛司蓮拉開椅子，有點社恐。他不是很想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坐在一起毫無話可講。
陳甜是醫學精英，衛司蓮是個學渣，讀商科期間門門低分飄過，除了有關藝術的選修，業餘愛好是畫畫，沒畫出什麽名堂，現在的身份還是個不太紅的新藝人，屬實沒有共同語言。
等到牛排端上桌，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悶聲不響地開始低頭用餐。
都是家裏逼迫來的，誰也不願搭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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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司蓮看去時，播放的正是傅哲英的珠寶廣告。
“他是你偶像嗎？”衛司蓮問。
陳甜意識到自己出神，有些抱歉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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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司蓮嘴角抽了一下。
他並不是很想在這麽優雅的女孩面前聊傅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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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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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可能說自己喜歡傅哲英這種話，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甜一下子很高興：“咦，你也是‘菁英’嗎？兩個月後有一場他的綜藝，你有觀眾名額嗎？”
“沒有……”
餐廳的角落裏，有眼睛隱秘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拍了照片。
“報告董事長，小少爺和陳家小姐聊得很高興。我認為進展十分順利！”
衛獨明：“很好，繼續跟蹤，隨時報告。”
“是。”
陳甜嘩啦啦打開了話匣子，兩眼放光：
“那怎麽能沒有呢？我能弄到至少五個名額，你要去嗎？去的話我給你一個。到時候要準備好燈牌、手幅、頭帶之類的應援物，最好帶上專業一點的攝像機。”
衛司蓮：？
“對了，他最近的電影《賢者傳說》你看了嗎？在影院還沒下映，我們去看吧？雖然我已經看了三遍，但我還可以再看一遍。”
“不、不不不了……”
放過他吧，他可不想被困在座位上看上至少九十分鐘的傅哲英。
那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你已經看過了嗎？”
衛司蓮想說看過，但是他不忍心欺騙陳甜：“……並沒有。”
“怎麽能不看呢，他的這部《賢者傳說》可好了！”
陳甜不由分說，熱情地把他拽進影院。
電影講述的是古代大賢者拯救世界的故事。
電影甫一開頭，漫漫沙漠之中，一個人影踽踽獨行。
傅哲英身披灰黑破布，嘴唇蒼白幹裂，烈日當空，他踉蹌倒在了黃沙之上。
陳甜小聲說：“他拍這部戲中暑了十幾次。”
衛司蓮想他倒還挺敬業。不過傅哲英也就這麽一點能行了。
要是不敬業，吃這碗飯幹什麽。
“這部電影真的很令人感動。”陳甜捂著嘴說，“我已經準備好要鼻子發酸了。”
衛司蓮是不信的。
他見過的好藝術多了去了，又不差傅哲英這一個電影。
……
九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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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電影也太悲傷了吧！
編劇出來挨打！為什麽大賢者和他的侍從為什麽全都死了！嗚嗚。
英雄啊，多麽令人嘆息！
他才不是因為傅哲英演的好——人戲分離沒聽說過嗎，他絕對沒有認同傅哲英的意思！
陳甜：“你不愧是藝術家，情感豐富呀。”
衛司蓮就有點飄起來了，本來他覺得在女孩子面前擦眼睛很失態，可他最喜歡別人說他是藝術家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半個、半個而已啦。”
陳甜見他如此喜歡傅哲英的電影（他沒有），一拍即合：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正式的同好了！”
衛司蓮稀裏糊塗就答應去那個綜藝當觀眾了。
跟蹤者：“報告董事長，小少爺和陳小姐剛從電影院出來，臨別的時候，陳小姐眼眶紅紅的，好像對少爺依依不舍，我看有戲。”
衛獨明這才眉頭舒展：“那就好。”
“只不過……”
“什麽？”
“只不過他們看的電影是傅哲英主演的。”
衛獨明眉心一跳：？！
為什麽和女孩約會也要去看傅哲英的電影？
難道他向陳家的閨女出櫃了？
他覺得自己的兒子還能搶救一下：“是浪漫愛情片吧？”
“不……是個冷門悲劇。”
衛獨明：……
他掛斷了電話。
他那叛逆的兒子就是要去幫傅哲英的冷門電影刷票房，甚至還拉上了陳小姐！
？？？
=
衛司蓮搬出家去住了。
有了系統給的獎金，他膨脹了。
他可以手插褲腰袋，買房不帶喘。
不過他仍然選擇租。
買房啊，多麽不浪漫的一件事，誰要在一個固定地方蹲著，他偏就要四海為家！
話雖這麽說——實際上他還是個宅男，浪到遠方什麽的僅存在於他腦內的幻想。
他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宅著，經紀人沒給他接活兒，他連畫了兩個月的畫，可惜並不令他滿意。
到了和陳小姐約定去綜藝現場當觀眾的日子，衛司蓮就又發愁起來了。
他真的不想見到傅哲英。
但是男子漢不能失信於人，他只得去。
不出所料。
他遭受到了不亞於第一次在傅哲英粉絲論壇上沖浪時的精神沖擊。
一見到傅哲英，粉絲們就尖叫起來，在衛司蓮看來，那人群猶如往搖滾音響上撒的一把米粒，原地狂跳。
“老公、老公、我們愛你！”粉絲們大喊。
他們的頭上戴著他的名字發箍，臉上貼著愛心和他的照片，熒光棒在這裏成為了最寒酸的物件，有數不清的花籃，寬闊的橫幅，還有身上掛的海報。
衛司蓮被裹挾在這瘋狂的浪潮中，腦袋暈暈的。
【宿主，好機會呀！你可以混在人群裏大聲喊老公呀！】
衛司蓮：……
不、他不可以。
旁邊的陳甜舉著單反狂拍不止，她很懊惱，前面的人群太高了都擋她鏡頭了：“衛司蓮，幫我拍一下好嗎！”她喊著。
衛司蓮接過那相機，很巧他摸過一段時間攝影，自認攝影審美和畫畫是相通的，瞄著鏡頭兩秒後，沒找到感覺。
眼看傅哲英越走越近了，他鬼使神差對著傅哲英說了一聲：
“看這裏。”
傅哲英驀然投來一瞥，剎那間他按下快門。
忽然感覺自己正隔著有他半個腦袋大的烏黑機器與傅哲英對視。
倏地，有那麽個瞬間，傅哲英的眼睛把他的心跳偷走了。
幸好傅哲英沒有停留，他暗自松口氣，陳甜拿過相機：
“讓我看看。”
那相片的光線和色彩搭配就像凝固的歡樂之海，傅哲英在其中投來的視線猶如安靜的驚鴻一瞥，他與周圍的人群既融合又疏遠，像是投入沸騰開水中的一縷清幽的茶葉。
她霍地擡起頭，目光灼然地看向衛司蓮。
擠在人群中試圖暗中觀察他倆約會的手下，準備向董事長匯報“陳小姐似乎要向小少爺告白了”——
她振奮地說：
“你有興趣當站哥嗎？”
衛司蓮：？
衛獨明的手下：？
陳甜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貴的人才：
“專門負責給傅老師拍照，可以追著傅老師，不錯過他的任何一場活動哦！心不心動？”
系統用冰冷的機械音搖旗吶喊：
【答應她啊！】
【你快答應她啊！！！】
衛司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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