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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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醫院內，程千裏坐在病床旁，眸中倒映著程一榭的身影。
那日，從門裏出來，程一榭胸口的鮮血直流，程千裏就那樣抱著他，淚流滿面。最後還是阮南燭叫了救護車，將快要見到閻王的程一榭拉了回來。
整整三天，程千裏一步也沒離開病房。他哥就那樣躺在那裏，床邊的呼吸機嗚嗚作響，告訴程千裏，他還活著。
但他知道，如果當時晚了一秒，他哥就會拋下自己，一個人走了。醫生也告訴程千裏，如今的程一榭已經脫離危險了，只等他自己慢慢醒過來了。
即使如此，程千裏依舊是擔心和愧疚。他知道自己很笨，可他不想連累任何一個人。他做不到像黑曜石裏其他人一樣，能在門內如魚得水。他永遠沒辦法克服對門的恐懼。
這樣的自己，不應該消失才對嗎？
有的時候，他也會這麽想。就像他在鐵門前，舉起匕首時，就是這樣想的。自己消失了，哥哥就能留下。
這樣的話，程一榭就有機會順利走過12道門，之後一直活下去，帶著自己的那一份。
偷來的時光，讓程千裏認識了很多人。可也正因為如此，他不舍得離開，才會在進門前看鬼片提高自己的膽量。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了，卻被他哥拉了回來。兄弟之間，心意是相通的，任何一個人先走，往後的時光都是對另一個人的折磨。
程千裏好像想到了什麽，起身去找了阮南燭。驗證完自己心中所想，他就對阮南燭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獨自進門。這件事情遭到了黑曜石所有人的反對。
林秋石：“千裏，你確定嗎？即使是第一扇門，你也會死在裏面的。”
“秋石，我確定。”決定要陪他哥一起活下去，就得鍛煉自己，不能再拖累他哥了。
見勸說無果後，最終決定讓陳非陪著程千裏一起。不為別的，只為了保護程千裏這一條小命。無論是為了誰，程千裏都不能再此刻出事。
進門前，程千裏又去了趟醫院，把一個護身符放在程一榭的枕頭邊上。那個護身符他買了一對，給自己留了一個。他呆了足足有五分鐘才離開，而程一榭依舊是安靜的躺在那裏。
之後，程一榭在醫院昏迷著，程千裏麻木地刷門，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後來的麻木習慣。
可即使如此，程千裏對門依舊是一竅不通。最後，陳非楞是被程千裏搞出了PTSD，看見鐵門就想吐。
一個月後，程一榭從醫院裏醒來，身邊只有阮南燭和林秋石。他拿起枕邊的護身符，問道：“阮哥，千裏呢？”
“在門裏，估計等我們到家就出來了。”
程一榭盯著護身符發呆，他很想知道，程千裏為什麽會在門裏？不是剛出來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應該去問本人。
良久，才對阮南燭說道：“阮哥，我錯了，當初應該聽你的。千裏他……他是不是知道紙條的事了？”
阮南燭並沒有說話，但程一榭看出來對方的回答了。於是，他沒有多問，跟著林秋石出了院。
程一榭剛進門，就見陳非拖著程千裏下了樓。
“程千裏！！你能不能歇一歇？你不累我累啊。”
程千裏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到門口的哥哥，直接沖了過去，說道：“哥？！你出院了？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再回去多養幾天？”
“你能不能閉嘴？很吵，怎麽多問題我怎麽回答？”
“哥，你怎麽一出院就兇我啊。”
這委屈巴巴的勁，讓程一榭心中一軟，連忙回答道：“我沒有。”
程一榭一直惦記著千裏為什麽又一次進門裏去，可這個問題，直到晚飯結束，他才問出來。
“其實也沒什麽，哥，我就想鍛煉一下自己。”
“鍛煉？怎麽鍛煉？碰上什麽東西，你不得鬼哭狼嚎？”
“我沒有，我現在已經不害怕了。”越說，程千裏越來越底氣不足。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一個月的時間，只能讓他不在躲閃。也是這一個月，他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跟別人的差距。
越想越發覺得自己很沒用，這一點恐懼都克服不了。
程一榭抱緊面前的人，他不知道程千裏進了幾次門，更不知道千裏經歷了什麽。但他清楚，如今的變化都跟自己脫不了幹系。
察覺到程千裏的情緒，可他根本就不敢細問，只能緊緊的抱著他。
窗外漆黑一片，沒有月亮亦沒有星星，只有幾縷微風在空氣中肆意游蕩。
程一榭反思著自己，為什麽非要執著於活著呢？這些年，他和千裏不再需要呆在那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裏，自由的活著，做著自己想幹的事情。為什麽不滿足於現狀呢？
許是不甘，許是不舍。因這段時光太過美好，他貪心的想讓千裏一直擁有自由。從醫院出來後，他就在想自己想要什麽，僅僅是讓弟弟好好的活下去嗎？
不，不是，如果可以，他想和千裏一起成為普通人。白天可以隨心所欲，晚上可以看盡萬家燈火。
此刻的程一榭，也徹底想明白了，什麽都比不上兩個人能共同進退。無論生死，只要能和對方一起就好。
“沒關系，無論怎麽樣，哥哥都陪著你。”
溫柔的話語緩緩傳入程千裏的耳朵裏，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哥哥的潛臺詞，淚珠再也憋不住了，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一夜，格外的安靜，只有間歇的抽泣聲。
翌日，程千裏一如既往地閑逛，程一榭則替他遛狗。他在客廳晃了幾圈，一眼瞥見林秋石，強拉著他討論著寵物的餵養技巧，還時不時的摸幾下栗子。
如果他能活著，多養一只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他哥會不會同意。
日子如同往常一樣，兄弟二人很默契的將這件事情翻篇，什麽都沒在提過，靜靜地等著他們的第十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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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程千裏坐在病床旁，眸中倒映著程一榭的身影。
那日，從門裏出來，程一榭胸口的鮮血直流，程千裏就那樣抱著他，淚流滿面。最後還是阮南燭叫了救護車，將快要見到閻王的程一榭拉了回來。
整整三天，程千裏一步也沒離開病房。他哥就那樣躺在那裏，床邊的呼吸機嗚嗚作響，告訴程千裏，他還活著。
但他知道，如果當時晚了一秒，他哥就會拋下自己，一個人走了。醫生也告訴程千裏，如今的程一榭已經脫離危險了，只等他自己慢慢醒過來了。
即使如此，程千裏依舊是擔心和愧疚。他知道自己很笨，可他不想連累任何一個人。他做不到像黑曜石裏其他人一樣，能在門內如魚得水。他永遠沒辦法克服對門的恐懼。
這樣的自己，不應該消失才對嗎？
有的時候，他也會這麽想。就像他在鐵門前，舉起匕首時，就是這樣想的。自己消失了，哥哥就能留下。
這樣的話，程一榭就有機會順利走過12道門，之後一直活下去，帶著自己的那一份。
偷來的時光，讓程千裏認識了很多人。可也正因為如此，他不舍得離開，才會在進門前看鬼片提高自己的膽量。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了，卻被他哥拉了回來。兄弟之間，心意是相通的，任何一個人先走，往後的時光都是對另一個人的折磨。
程千裏好像想到了什麽，起身去找了阮南燭。驗證完自己心中所想，他就對阮南燭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獨自進門。這件事情遭到了黑曜石所有人的反對。
林秋石：“千裏，你確定嗎？即使是第一扇門，你也會死在裏面的。”
“秋石，我確定。”決定要陪他哥一起活下去，就得鍛煉自己，不能再拖累他哥了。
見勸說無果後，最終決定讓陳非陪著程千裏一起。不為別的，只為了保護程千裏這一條小命。無論是為了誰，程千裏都不能再此刻出事。
進門前，程千裏又去了趟醫院，把一個護身符放在程一榭的枕頭邊上。那個護身符他買了一對，給自己留了一個。他呆了足足有五分鐘才離開，而程一榭依舊是安靜的躺在那裏。
之後，程一榭在醫院昏迷著，程千裏麻木地刷門，從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後來的麻木習慣。
可即使如此，程千裏對門依舊是一竅不通。最後，陳非楞是被程千裏搞出了PTSD，看見鐵門就想吐。
一個月後，程一榭從醫院裏醒來，身邊只有阮南燭和林秋石。他拿起枕邊的護身符，問道：“阮哥，千裏呢？”
“在門裏，估計等我們到家就出來了。”
程一榭盯著護身符發呆，他很想知道，程千裏為什麽會在門裏？不是剛出來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應該去問本人。
良久，才對阮南燭說道：“阮哥，我錯了，當初應該聽你的。千裏他……他是不是知道紙條的事了？”
阮南燭並沒有說話，但程一榭看出來對方的回答了。於是，他沒有多問，跟著林秋石出了院。
程一榭剛進門，就見陳非拖著程千裏下了樓。
“程千裏！！你能不能歇一歇？你不累我累啊。”
程千裏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到門口的哥哥，直接沖了過去，說道：“哥？！你出院了？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再回去多養幾天？”
“你能不能閉嘴？很吵，怎麽多問題我怎麽回答？”
“哥，你怎麽一出院就兇我啊。”
這委屈巴巴的勁，讓程一榭心中一軟，連忙回答道：“我沒有。”
程一榭一直惦記著千裏為什麽又一次進門裏去，可這個問題，直到晚飯結束，他才問出來。
“其實也沒什麽，哥，我就想鍛煉一下自己。”
“鍛煉？怎麽鍛煉？碰上什麽東西，你不得鬼哭狼嚎？”
“我沒有，我現在已經不害怕了。”越說，程千裏越來越底氣不足。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一個月的時間，只能讓他不在躲閃。也是這一個月，他更加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跟別人的差距。
越想越發覺得自己很沒用，這一點恐懼都克服不了。
程一榭抱緊面前的人，他不知道程千裏進了幾次門，更不知道千裏經歷了什麽。但他清楚，如今的變化都跟自己脫不了幹系。
察覺到程千裏的情緒，可他根本就不敢細問，只能緊緊的抱著他。
窗外漆黑一片，沒有月亮亦沒有星星，只有幾縷微風在空氣中肆意游蕩。
程一榭反思著自己，為什麽非要執著於活著呢？這些年，他和千裏不再需要呆在那個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裏，自由的活著，做著自己想幹的事情。為什麽不滿足於現狀呢？
許是不甘，許是不舍。因這段時光太過美好，他貪心的想讓千裏一直擁有自由。從醫院出來後，他就在想自己想要什麽，僅僅是讓弟弟好好的活下去嗎？
不，不是，如果可以，他想和千裏一起成為普通人。白天可以隨心所欲，晚上可以看盡萬家燈火。
此刻的程一榭，也徹底想明白了，什麽都比不上兩個人能共同進退。無論生死，只要能和對方一起就好。
“沒關系，無論怎麽樣，哥哥都陪著你。”
溫柔的話語緩緩傳入程千裏的耳朵裏，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哥哥的潛臺詞，淚珠再也憋不住了，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一夜，格外的安靜，只有間歇的抽泣聲。
翌日，程千裏一如既往地閑逛，程一榭則替他遛狗。他在客廳晃了幾圈，一眼瞥見林秋石，強拉著他討論著寵物的餵養技巧，還時不時的摸幾下栗子。
如果他能活著，多養一只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他哥會不會同意。
日子如同往常一樣，兄弟二人很默契的將這件事情翻篇，什麽都沒在提過，靜靜地等著他們的第十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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