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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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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備份

林博在須彌。

他倒是沒什麽生命危險,只是已經聽說了自己的事跡都被安在了多托雷的頭上,忍不住有些無語哽咽。

不過他倒是沒什麽自己被搶了功績的感覺,只是覺得多托雷的名字和那些事跡放在一起,令人惡心。

早知道當初磋磨多托雷的時候就應該更加肆無忌憚……

可惜了。

林博是知道這一切怎麽發生的。

如果按照本來的軌道,他們回到世界樹的空間裏,面對的會是多托雷。

但是,在他們進入世界樹,在世界線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之後,多托雷的記憶裏會出現一些東西。

那就是,多托雷曾經有一個老師。

雖然多托雷以為老師早在五百年前左右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也一直沒有把之前那個喜怒無常、裝模作樣、人面獸心的導師和林博扯上關系,但是在得知林博換了一個身體又進入世界樹之後,他就算再蠢也能猜到一些。

何況多托雷根本不蠢。

所以他不會無動於衷等在世界樹裏,而是同樣進入世界樹,在世界樹裏做了修改。

他抹去了阿博存在的痕跡。

但前面也說了,世界樹不是真的改變歷史,而是改變人的記憶。

所以阿博仍然存在,只是所有人都不記得阿博罷了,阿博的功績,全部被轉移到了多托雷的頭上。

不過這又有一個新的問題。

林博有動機為須彌做那些事情,那麽多托雷做這些事情的動機是什麽?

多托雷可以順理成章拿到神之心,並且坐上大賢者的高位,並且估計在冰之女皇那裏,多托雷還是可以信任的執行官,只是現在假裝背叛了愚人眾,但其實他還可以說成是冰之女皇塞在須彌的一枚釘子。

簡單來說,多托雷是愚人眾在須彌的臥底,但已經在須彌爬到了一神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

而阿博?

誰,誰是阿博?

沒有人記得阿博。

但好在林博自己記得阿博,因為他本人就是降臨者,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不然多托雷這麽一操作,估計林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不過這樣,其實也正好。

不然按照原本的軌跡,林博從一個孩童忽然變成了成年體,真的很難解釋。

現在林博就是“林”的形象。

戴著白色黑邊眼罩,藍色碎發小辮子,然後腰間墜著偽裝成神之眼的冰系邪眼。

就算是旅行者站在這裏,都不一定能夠認出他就是阿博……

“阿博!”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林博的腳步一頓,轉過身去,正好和大步走來的旅行者對上了視線。

旅行者看到他的正面楞了一下,腳步放緩,臉上不受控制地浮現了警惕。

旅行者顯然是本來看到他的背影誤以為他是阿博,但看到了他的正臉又把他當成了博士。

但是旁邊的散兵瞇起了眼睛:“和我很像的人偶身體構造……”

旅行者又楞了一下,扭頭看向散兵:“人偶?”

“他的確是人偶……”散兵點頭。

而旅行者終於反應過來之前對林博面容的熟悉感來自哪裏了。

雖然各個博士都是博士,但是不同的博士之間的面容還是有些差異的,但是,阿博的成年體卻和“林”長得一模一樣……

“你們竟然能看出我是人偶嗎。”林博表現得很驚訝,他對於散兵剛才的話聽得也很清楚,“難道你也是‘林’制造的人偶嗎?”

“哈?林又是誰?”散兵一皺眉頭,“我可不認識那家夥。”

而旅行者也覺得此時自己的腦子很混亂,但他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反正已經確認面前的林博就是阿博的他,找了一個地方邀請林博坐下,在派蒙吃著美食的時候,旅行者一直在和林博搭話刺探情報。

林博表現得也很放松。

“林是多托雷大人的切片,是制造了我的人;不過由於多托雷大人背叛了愚人眾之後,他的切片被愚人眾統一銷毀了,林也是,他在走之前給了我自由,不過呢,我其實希望成為多托雷大人那樣的人。”

他談話之間,臉上多了很多笑意,然而對面的三人表情都很沈默。

尤其是旅行者,拳頭都快捏爆了。

旅行者覺得自己大概能拼湊出真相了。

在正常的時間線上,除了林博,應該也還是有一兩個善良的切片的。

比如說旅行者之前遇到過的林。

他雖然被逼著幫助博士做了很多壞事,就比如說,教唆西拉傑;但是,他應該也在暗中幫助了阿博,雖然旅行者至今還不知道這個幫助是什麽,但看阿博的成年體是以他為模板打造的,當初埋伏林博的沒有“林”,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了。

可惜“林”應該早就被博士抹殺了,幾乎只存在於阿博現在扭曲的記憶裏。

說起扭曲的記憶……

旅行者又想起了現在阿博對多托雷的推崇,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叫更希望成為多托雷大人那樣的人……

多托雷做的好事本來就都是阿博做的啊!阿博的目標應該是成為獨立的自己,而不是向多托雷那個混賬看齊!

至於派蒙和散兵……

他們其實已經從旅行者的口中得知了真正的世界線。

派蒙是無條件相信旅行者,而散兵是本就隱隱覺得自己的記憶有違和感——比如說自己既然厭惡多托雷,為什麽會和多托雷加入同一個陣營;而且之前身為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的多托雷竟然那麽輕易就輸給他這個第六席——無論是從愚人眾的陰謀還是多托雷本人的真實面孔來看,散兵其實都更傾向於旅行者說的多托雷修改了世界線的真相。

所以這兩人也算是知道阿博的過往。

正因如此,瞧見林博如今的態度,也更覺得微妙。

多托雷,你壞事做盡!

派蒙湊到旅行者耳邊低聲說:“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讓阿博也恢覆記憶!”

旅行者鄭重其事地點頭。

而在派蒙和旅行者竊竊私語的時候,散兵已經直截了當地對林博進行問話:”你的科研水準怎麽樣?”

根據旅行者之前的說法,林博的科研水平應該非常了不得才對。

“我為此感到驕傲。”林博這樣說道。

“天生具備的?”散兵詢問。

“我之前應該有提過,我雖然很早就誕生了,但心理年齡並不大,最近才獲得自由,所以,是天生就會那些……”

“那你的記憶就有問題。”散兵直接下了判斷,“有些東西不可能天生就會的。你的身體記憶比你的大腦記住的更多。”

散兵把旅行者的手拉過來,讓林博操作旅行者手上已經獨一無二的智能腕帶。

但林博幾乎直接就能上手操作,而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眼睛裏也閃爍著茫然:“怎麽會,我之前,明明沒見過這東西……”

“所以你的記憶也有問題。”散兵把手收回來。

旅行者在這時候把真相訴說給了林博傾聽。

“怎麽會……”林博的瞳孔微微睜大,“我才是……不,這還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似乎還是不敢置信自己能做出那麽多厲害的事情。

“我記得你能夠制作出那種能夠把自己的記憶呈現出來的裝置。”旅行者看著林博,“我想,或許我可以把我的記憶共享出來。”

林博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很快的。”林博說道,“對我來說似乎很簡單,但我缺少一些材料……”

這對於旅行者和派蒙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由散兵守著林博,旅行者和派蒙去找了材料帶回來給林博。

一番操作之後,他們一行人坐在一起看了一場回憶的電影。

可惜電影終歸是電影,雖然很有代入感,但終究沒有親身經歷。

林博按住了太陽穴。

林博擡起了頭:“我相信你們,也相信自己——但既然是這樣,我也不相信我在去找博士之前,沒有做其他的準備,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去接觸小吉祥草王大人,她那裏或許有新的突破口。”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讚同。

現在的旅行者畢竟也是拯救了須彌的大英雄,所以要接觸納西妲也是很容易的,他們一行三人多帶上一個林博也不會有什麽事,他們去凈善宮找了納西妲,並將納西妲傾訴了一切。

納西妲若有所思。

“稍等一下,我需要查閱一下記錄。”納西妲閉上了眼睛,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掌心出現了一份被她的神之力所包裹的記錄。

那是可以作證旅行者說法的東西。

是一份童話。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裏曾經住著黑狐貍一家。

它們狡猾,它們邪惡,它們以自己的惡劣為榮。

有一天,這個家族裏誕生了一只新的小狐貍。

小狐貍被黑狐貍教導要成為壞狐貍,它本來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它在成長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夥伴、很多事,它的毛發漸漸變了,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它一邊驚恐地想要把自己的軟毛給染黑,一邊卻逐漸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想要變成黑狐貍。

它想要成為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狐貍。

哪怕特立獨行,它也想要掙脫自己如今的這個環境。

它幫助森林裏的小樹精們團結,它幫助沙漠裏的小金琥們過上好日子,還想要讓兩個打鬧的種族和諧相處。

黑狐貍一家認為小狐貍背叛了他們,所以它們要懲罰小狐貍,要破壞小狐貍如今的一切,它們的計謀在小狐貍和它的小夥伴的團結下被擊破了,黑狐貍家也只剩下一個最壞的狐貍。

但是這個壞狐貍,是所有黑狐貍們罪惡的源頭,小狐貍仍需要戰勝它,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故事中止於此。

而在童話的外皮剝落,裏面的記憶露出。

那是納西妲自己藏起來的相關記憶。

也包含有林博在走之前委托納西妲所做的記憶備份。

有了這份記憶備份,真相就更加清晰了。

“頭……好痛……”林博接取了那份其實沒什麽實質內容的記憶備份,卻裝出了頭昏欲裂的樣子,等再次睜眼,已經是一副仿佛覺醒了所有記憶的樣子。

在剛才扶住他的旅行者,此時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我想起來了……”林博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來了。”

“太好了。”派蒙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然後捏緊拳頭,“接下來,就是把真相告訴所有人——”

“不行的。”林博搖頭,“別人不像我們,不可能那麽輕易接受。”

“不如……將計就計吧。”納西妲微微一笑,“既然愚人眾把博士派來當須彌的臥底,那麽,我們就讓阿博取代博士,讓一切功績物歸原主,並且,阿博也可以偽裝成博士,回愚人眾刺探情報。”

納西妲看向了散兵:“這樣我們既有了一位已經叛離的愚人眾執行官,又有了一位可以臥底的愚人眾執行官。”

散兵認同這是個好主意。

“那接下來……”旅行者扣住下巴,“就是怎麽把博士單獨叫出來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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