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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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談判
赤沙之杖與無鋒劍在鏗鏘的交錯中火花迸濺。
兩人一開始都沒有用全力，但也正是因為沒有用全力，才更加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強勁的實力和壓迫感。
直到旅行者一手持劍一手按在劍刃附近，倏然向前一推，賽諾向後倒去的時候借力翻滾直接拉開數米距離，等旅行者站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派蒙的身邊。
派蒙嚇得臉色發白：“你你你不要過來！”
“離開派蒙！”旅行者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賽諾瞥了一眼派蒙，松手，而派蒙第一時間飛到了旅行者的身邊，躲在旅行者的身後警惕地看著賽諾。
“試探到此結束吧。”賽諾說道，“再打下去，毫無意義。”
“啊？”旅行者和派蒙都是一楞，派蒙更是忍不住詢問，“你不是來阻止我們參加沙漠與雨林代表人的見面會的嗎？”
“……誰跟你們說的。”賽諾皺著眉頭，“是你們一廂情願地動手。”
他收回武器，自我介紹：“我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賽諾，你們是小吉祥草王大人說的旅行者和派蒙吧，久仰大名。”
“哎哎哎——”
派蒙的眼睛立馬就瞪大了：“原來你就是大風紀官！”
“嗯。”賽諾抱胸高冷點頭，“相比之下，我比較好奇你們為什麽會誤以為教令院會派人來刺殺你們。”
“這個……”
派蒙和旅行者對視了一眼。
最終還是派蒙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賽諾冷笑：“看來對他們下的手還不夠重，竟然還有本事胡說八道。真該把他們所有人的舌頭都割下來，讓他們徹底和罪惡‘割舍’開來。”
派蒙打了個冷顫。
無論從冷笑話的角度，還是從心狠手辣的角度，賽諾的這句話，都很讓人脊背發涼啊。
但是，派蒙回過神來，卻覺得從賽諾的角度又可以理解了。
因為她也很生氣！
“愚人眾太過分了！”派蒙跺腳，“他們再一次欺騙了我們！”
這時候的旅行者卻沒有出聲。
老實說，到這種時候，旅行者已經分不清到底誰在說謊、誰在說真話了。
他總感覺兩邊的人說的都是真的話……
旅行者深吸一口氣，向賽諾打聽疑問，為什麽納西妲不跟他們說雨林和沙漠的代表人要會面這件事，為什麽他們之前來找賽諾的時候沒找到人，賽諾又為什麽會對愚人眾的人下手。
賽諾看著他。
那目光隱隱讓旅行者心驚。
“你在懷疑教令院，在懷疑小吉祥草王大人。”賽諾用平靜無波的語氣陳述著事實，“沒關系，我能解答你的問題。”
但恕他沒辦法對旅行者交付很大的信任。
所以，他不會對旅行者訴說阿博的真實情況。
他怕旅行者轉手就把消息洩露給愚人眾。
“因為小吉祥草王大人本來是打算讓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能趕上那個會面；因為我懷疑愚人眾在造神計劃之後有陰謀，所以對愚人眾動手，試圖問出一些情報。”
他說：“沒想到被他們反將一軍了。”
旅行者啞然。
“原、原來是這樣嗎……”派蒙愧疚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啊，是我們輕信了他們……”
派蒙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
而且在意識到氣氛有些緊張之後，她還認真開口：“那我們不要再拖了！趕緊出發吧！再等下去，就等不到雨林和沙漠代表人的見面會了！”
說起這個，想到什麽的派蒙一下子湊得離旅行者更近了：“要是被他們知道大祭司是誰，雨林的須彌城居民說不定會很生氣，我們得趕緊回去才行！”
旅行者收回看向賽諾的目光，點了點頭。
賽諾卻佯裝不知情的模樣，詢問旅行者和派蒙：“你們知道沙漠的大祭司？”
“對對對，空，你看……”派蒙將目光轉移到了旅行者的身上。
旅行者覺得這件事情再瞞下去也是不太好的，所以老實說，大祭司其實就是之前讓大賢者阿紮爾襲擊納西妲的阿博。
“……我明白了。”賽諾點頭，“他一旦出現，那麽雨林同意談和的人，也會大大減少，但他既然成為了沙漠子民的精神領袖，就代表沙漠人也沒什麽和我們談和的心思。”
“那就正好把他們一鍋端解決了。”賽諾冷酷無情地下了判決書。
派蒙和旅行者看了一眼彼此，臉上都有些憂心。
看來賽諾好像是主張戰鬥的那一派啊……
那麽，納西妲，真的也是真心想要談和嗎？
縱然他們說開了一部分，但是不可否認，他們心中對彼此，都存在了一些裂痕。
賽諾帶他們回須彌城的路上，三人也鮮少對話。
因為他們只有三人，所以比林博帶領的大部隊更早回到須彌城，然後發現這裏已經張燈結彩，至少儀式感是做足了。
賽諾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開了。
旅行者和派蒙偶遇了也來看熱鬧的提納裏和柯萊。
因為這是他們在蒙德就交的朋友，所以派蒙的心還是放得很開的，緊繃的神經舒緩，一手一個拿著須彌城的特產，嘰嘰喳喳咕咕唧唧個不停。
把柯萊交給派蒙和旅行者之後，提納裏暫時也離開了。
“師父最近的話，好像一直在忙什麽事情。”柯萊說道，“尤其是三天前接到虛空終端的誰聯絡的時候，一直往外跑。”
但要問他具體在忙什麽，這點柯萊也不清楚。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沙漠的隊伍來了！”
人們沸騰起來，都是想去看看近距離的熱鬧。
被人群簇擁著的是一個孩子，他從遠處的路緩緩走來，目光落到他臉上的須彌城的人，都是本能地沈默了下去。
他很漂亮。
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那藍發，那紅眼，那常服……
分明是令他們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阿博！
而且他顯然是故意的。
故意在這種時間，打扮成這種模樣，然後重新返回須彌城。
“愚人眾的走狗！教令院的叛徒！”有人發出尖叫。
“滾出須彌城！滾出這裏！你不該玷汙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土地！”有人想要沖上去揮舞拳頭，卻被隨行的沙漠人擊退。
“去死吧！你這個賊人！須彌城不歡迎你！”更有人直接抄起了籃中的雞蛋，直接朝著林博的方向砸了過去。
迪希雅直接用劍把雞蛋擊向了另外的方向。
大劍在她手中掄了一圈，知道內情的她更是惱怒：“這些家夥……”
“停手！”虛空終端裏傳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雨林人的動作都是一頓，他們瞧見了被教令院的人簇擁著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從須彌城的另一個方向緩緩而來。
她的神情嚴肅，讓須彌人下意識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第一時間去向納西妲問好。
林博雙手環胸，也伸手按壓住身邊躁動的子民，不緊不慢對上了小吉祥草王的視線：“早上好，小吉祥草王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在刑場上的對話著實算不得愉快，所以，希望這次的見面，我們能好好談一談。”
他特意咬重了後面幾個字。
納西妲揚起微笑：“我很樂意接待我的子民，但你身為愚人眾的人，真的有資格代表所有沙漠子民嗎？”
“那您的消息可是落後了。”林博攤手，“我早就叛出了愚人眾，承蒙了赤王的恩惠，如今是沙漠人人稱頌的大祭司，所以想要在這上面挑撥離間，您還是省省心吧。”
他綿裏藏針，聽得須彌城的民眾整個人都火大起來。
納西妲本人的眉頭卻是很快舒展開來，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林博等人跟上，她笑容不變：“我為各位準備了一些瓜果，請跟我到會議的地點詳談吧。”
“嗯哼。”林博遣散了自己的隊伍，挑選了幾個人跟上，而這些人之中，迪希雅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他們來到了露天禮堂。
民眾可以觀賞到他們談判的全程。
這可真的可以說的上是公開公正。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他們瞧見林博那張臉就覺得牙癢癢，哪裏有心情管得了那麽多！
旅行者和派蒙兩人混在人群裏，看著納西妲坐在雨林方的尊位，左邊是賽諾的座位，右邊是艾爾海森的座位，而林博坐在他們的對面，包括迪希雅在內，就沒有一個坐下來的，都站在林博背後。
“好大的排場……”派蒙嘀咕。
柯萊站在他們身邊，看著林博的模樣，越覺得他陌生得可怕，可她的腦海中又不斷盤旋著他舍身救自己的畫面，終歸是放不下。
那邊艾爾海森已經開啟話題，作為談判方的主要輸出，他用詞簡潔，每次都能一語中的，闡述了雨林和沙漠交好的多種益處。
而林博不談益處，只說這些年來沙漠子民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他說他無法相信在納西妲接管沙漠之後，能夠消除不平等。
如果要給出誠意的話，那就是另當別論的事情。
然而林博委實是獅子大開口，他竟然要求納西妲拿出神之心，讓沙漠子民自己培養一個新神，然後把雨林歸屬到沙漠的地盤之下。
他言辭刁鉆，讓外圍本就義憤填膺的群眾們更加看不下去。
“天方夜譚！”
“你想得也太好了，小吉祥草王大人怎麽可能交出神之心！”
“沒了神之心，虛空終端就無法再運轉，你讓我們怎麽繼續活下去！”
但是也有混在群眾裏的沙漠子民反駁。
“怎麽不行！你們雨林神權統治了這麽長時間，是時候輪到我們沙漠統治了！”
“我們沒有虛空終端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群情激憤。
喧鬧聲幾乎要把天空都翻過來一遍。
艾爾海森冷靜地合上書籍：“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換一個要求，你應該也知道，沙漠物資短缺，勞動力過剩，很多地方需要依靠雨林……”
“那又有什麽關系。”林博的語氣輕慢，“我們只希望能獲得‘平等’，而這平等就是需要逼迫雨林的你們低下高貴的頭顱才對。”
所以本身，就沒什麽好談的。
雙方人明明應該都心知肚明這個道理才是。
所以……
“把雨林人都殺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
“沖啊！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
雨林和沙漠的第一場沖突，在露天會場正式爆發了開來。
身體羸弱的雨林原住民自然不敵常年沐浴風沙的鍍金旅團，但是驍勇善戰的風紀官們同樣也不容小覷。
賽諾直接用手一拍桌子，飛身向著林博的咽喉處割去，迪希雅擡手護衛，兩人瞬間糾纏得難分難舍。
冰霜掠過地面，雪花在不合時宜的地方紛紛降下，納西妲和艾爾海森被封鎖住離開的道路，林博瞬間閃現到納西妲面前，直接就準備掏心。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外面的旅行者都沒反應過來，等他想要沖上去的時候，一把綠色的長箭已經從遠處射來，直接命中了林博的身體。
旅行者一個緊急剎車，和派蒙一起朝著高處看了過去。
提納裏拿著弓箭站在那裏，拔高了聲音：“雨林失火！愚人眾正在放火燒林！”
他的聲音在儀器的幫助下響亮傳了出去，在場打鬥的人的動作都是一僵，然而下一秒，鍍金旅團的人出手更重了。
因為他們以為是自己等人放的火被誤認成愚人眾放的火了。
而放火，正好是他們計劃中把雨林變成沙漠的一環。
風紀官都被打蒙了。
“你們聽到沒有！是愚人眾！愚人眾又在搞事了！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要繼續打嗎？”
“哼，反正燒的不是我們的家！”
風紀官們也火大起來，下手更重了，想要速戰速決。
林博按住流血的心胸處，把長箭拔出去丟在地上，他腳踩過斷裂的箭，胸口蔓延出的冰緩解了傷口的趨勢，冰霜在他一步一個腳印的過程中加重。
旅行者這次條件反射護在了納西妲面前。
林博冷笑，邪眼放出光芒，毫不猶豫沖上去一拳砸下。
“愚人眾燒的是世界樹——”
包括林博在內的所有人，動作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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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嚇得臉色發白：“你你你不要過來！”
“離開派蒙！”旅行者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賽諾瞥了一眼派蒙，松手，而派蒙第一時間飛到了旅行者的身邊，躲在旅行者的身後警惕地看著賽諾。
“試探到此結束吧。”賽諾說道，“再打下去，毫無意義。”
“啊？”旅行者和派蒙都是一楞，派蒙更是忍不住詢問，“你不是來阻止我們參加沙漠與雨林代表人的見面會的嗎？”
“……誰跟你們說的。”賽諾皺著眉頭，“是你們一廂情願地動手。”
他收回武器，自我介紹：“我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賽諾，你們是小吉祥草王大人說的旅行者和派蒙吧，久仰大名。”
“哎哎哎——”
派蒙的眼睛立馬就瞪大了：“原來你就是大風紀官！”
“嗯。”賽諾抱胸高冷點頭，“相比之下，我比較好奇你們為什麽會誤以為教令院會派人來刺殺你們。”
“這個……”
派蒙和旅行者對視了一眼。
最終還是派蒙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賽諾冷笑：“看來對他們下的手還不夠重，竟然還有本事胡說八道。真該把他們所有人的舌頭都割下來，讓他們徹底和罪惡‘割舍’開來。”
派蒙打了個冷顫。
無論從冷笑話的角度，還是從心狠手辣的角度，賽諾的這句話，都很讓人脊背發涼啊。
但是，派蒙回過神來，卻覺得從賽諾的角度又可以理解了。
因為她也很生氣！
“愚人眾太過分了！”派蒙跺腳，“他們再一次欺騙了我們！”
這時候的旅行者卻沒有出聲。
老實說，到這種時候，旅行者已經分不清到底誰在說謊、誰在說真話了。
他總感覺兩邊的人說的都是真的話……
旅行者深吸一口氣，向賽諾打聽疑問，為什麽納西妲不跟他們說雨林和沙漠的代表人要會面這件事，為什麽他們之前來找賽諾的時候沒找到人，賽諾又為什麽會對愚人眾的人下手。
賽諾看著他。
那目光隱隱讓旅行者心驚。
“你在懷疑教令院，在懷疑小吉祥草王大人。”賽諾用平靜無波的語氣陳述著事實，“沒關系，我能解答你的問題。”
但恕他沒辦法對旅行者交付很大的信任。
所以，他不會對旅行者訴說阿博的真實情況。
他怕旅行者轉手就把消息洩露給愚人眾。
“因為小吉祥草王大人本來是打算讓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能趕上那個會面；因為我懷疑愚人眾在造神計劃之後有陰謀，所以對愚人眾動手，試圖問出一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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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啞然。
“原、原來是這樣嗎……”派蒙愧疚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啊，是我們輕信了他們……”
派蒙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
而且在意識到氣氛有些緊張之後，她還認真開口：“那我們不要再拖了！趕緊出發吧！再等下去，就等不到雨林和沙漠代表人的見面會了！”
說起這個，想到什麽的派蒙一下子湊得離旅行者更近了：“要是被他們知道大祭司是誰，雨林的須彌城居民說不定會很生氣，我們得趕緊回去才行！”
旅行者收回看向賽諾的目光，點了點頭。
賽諾卻佯裝不知情的模樣，詢問旅行者和派蒙：“你們知道沙漠的大祭司？”
“對對對，空，你看……”派蒙將目光轉移到了旅行者的身上。
旅行者覺得這件事情再瞞下去也是不太好的，所以老實說，大祭司其實就是之前讓大賢者阿紮爾襲擊納西妲的阿博。
“……我明白了。”賽諾點頭，“他一旦出現，那麽雨林同意談和的人，也會大大減少，但他既然成為了沙漠子民的精神領袖，就代表沙漠人也沒什麽和我們談和的心思。”
“那就正好把他們一鍋端解決了。”賽諾冷酷無情地下了判決書。
派蒙和旅行者看了一眼彼此，臉上都有些憂心。
看來賽諾好像是主張戰鬥的那一派啊……
那麽，納西妲，真的也是真心想要談和嗎？
縱然他們說開了一部分，但是不可否認，他們心中對彼此，都存在了一些裂痕。
賽諾帶他們回須彌城的路上，三人也鮮少對話。
因為他們只有三人，所以比林博帶領的大部隊更早回到須彌城，然後發現這裏已經張燈結彩，至少儀式感是做足了。
賽諾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開了。
旅行者和派蒙偶遇了也來看熱鬧的提納裏和柯萊。
因為這是他們在蒙德就交的朋友，所以派蒙的心還是放得很開的，緊繃的神經舒緩，一手一個拿著須彌城的特產，嘰嘰喳喳咕咕唧唧個不停。
把柯萊交給派蒙和旅行者之後，提納裏暫時也離開了。
“師父最近的話，好像一直在忙什麽事情。”柯萊說道，“尤其是三天前接到虛空終端的誰聯絡的時候，一直往外跑。”
但要問他具體在忙什麽，這點柯萊也不清楚。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沙漠的隊伍來了！”
人們沸騰起來，都是想去看看近距離的熱鬧。
被人群簇擁著的是一個孩子，他從遠處的路緩緩走來，目光落到他臉上的須彌城的人，都是本能地沈默了下去。
他很漂亮。
這沒什麽好說的，但是那藍發，那紅眼，那常服……
分明是令他們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阿博！
而且他顯然是故意的。
故意在這種時間，打扮成這種模樣，然後重新返回須彌城。
“愚人眾的走狗！教令院的叛徒！”有人發出尖叫。
“滾出須彌城！滾出這裏！你不該玷汙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土地！”有人想要沖上去揮舞拳頭，卻被隨行的沙漠人擊退。
“去死吧！你這個賊人！須彌城不歡迎你！”更有人直接抄起了籃中的雞蛋，直接朝著林博的方向砸了過去。
迪希雅直接用劍把雞蛋擊向了另外的方向。
大劍在她手中掄了一圈，知道內情的她更是惱怒：“這些家夥……”
“停手！”虛空終端裏傳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雨林人的動作都是一頓，他們瞧見了被教令院的人簇擁著的小吉祥草王大人從須彌城的另一個方向緩緩而來。
她的神情嚴肅，讓須彌人下意識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第一時間去向納西妲問好。
林博雙手環胸，也伸手按壓住身邊躁動的子民，不緊不慢對上了小吉祥草王的視線：“早上好，小吉祥草王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在刑場上的對話著實算不得愉快，所以，希望這次的見面，我們能好好談一談。”
他特意咬重了後面幾個字。
納西妲揚起微笑：“我很樂意接待我的子民，但你身為愚人眾的人，真的有資格代表所有沙漠子民嗎？”
“那您的消息可是落後了。”林博攤手，“我早就叛出了愚人眾，承蒙了赤王的恩惠，如今是沙漠人人稱頌的大祭司，所以想要在這上面挑撥離間，您還是省省心吧。”
他綿裏藏針，聽得須彌城的民眾整個人都火大起來。
納西妲本人的眉頭卻是很快舒展開來，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林博等人跟上，她笑容不變：“我為各位準備了一些瓜果，請跟我到會議的地點詳談吧。”
“嗯哼。”林博遣散了自己的隊伍，挑選了幾個人跟上，而這些人之中，迪希雅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他們來到了露天禮堂。
民眾可以觀賞到他們談判的全程。
這可真的可以說的上是公開公正。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他們瞧見林博那張臉就覺得牙癢癢，哪裏有心情管得了那麽多！
旅行者和派蒙兩人混在人群裏，看著納西妲坐在雨林方的尊位，左邊是賽諾的座位，右邊是艾爾海森的座位，而林博坐在他們的對面，包括迪希雅在內，就沒有一個坐下來的，都站在林博背後。
“好大的排場……”派蒙嘀咕。
柯萊站在他們身邊，看著林博的模樣，越覺得他陌生得可怕，可她的腦海中又不斷盤旋著他舍身救自己的畫面，終歸是放不下。
那邊艾爾海森已經開啟話題，作為談判方的主要輸出，他用詞簡潔，每次都能一語中的，闡述了雨林和沙漠交好的多種益處。
而林博不談益處，只說這些年來沙漠子民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他說他無法相信在納西妲接管沙漠之後，能夠消除不平等。
如果要給出誠意的話，那就是另當別論的事情。
然而林博委實是獅子大開口，他竟然要求納西妲拿出神之心，讓沙漠子民自己培養一個新神，然後把雨林歸屬到沙漠的地盤之下。
他言辭刁鉆，讓外圍本就義憤填膺的群眾們更加看不下去。
“天方夜譚！”
“你想得也太好了，小吉祥草王大人怎麽可能交出神之心！”
“沒了神之心，虛空終端就無法再運轉，你讓我們怎麽繼續活下去！”
但是也有混在群眾裏的沙漠子民反駁。
“怎麽不行！你們雨林神權統治了這麽長時間，是時候輪到我們沙漠統治了！”
“我們沒有虛空終端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群情激憤。
喧鬧聲幾乎要把天空都翻過來一遍。
艾爾海森冷靜地合上書籍：“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換一個要求，你應該也知道，沙漠物資短缺，勞動力過剩，很多地方需要依靠雨林……”
“那又有什麽關系。”林博的語氣輕慢，“我們只希望能獲得‘平等’，而這平等就是需要逼迫雨林的你們低下高貴的頭顱才對。”
所以本身，就沒什麽好談的。
雙方人明明應該都心知肚明這個道理才是。
所以……
“把雨林人都殺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
“沖啊！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
雨林和沙漠的第一場沖突，在露天會場正式爆發了開來。
身體羸弱的雨林原住民自然不敵常年沐浴風沙的鍍金旅團，但是驍勇善戰的風紀官們同樣也不容小覷。
賽諾直接用手一拍桌子，飛身向著林博的咽喉處割去，迪希雅擡手護衛，兩人瞬間糾纏得難分難舍。
冰霜掠過地面，雪花在不合時宜的地方紛紛降下，納西妲和艾爾海森被封鎖住離開的道路，林博瞬間閃現到納西妲面前，直接就準備掏心。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外面的旅行者都沒反應過來，等他想要沖上去的時候，一把綠色的長箭已經從遠處射來，直接命中了林博的身體。
旅行者一個緊急剎車，和派蒙一起朝著高處看了過去。
提納裏拿著弓箭站在那裏，拔高了聲音：“雨林失火！愚人眾正在放火燒林！”
他的聲音在儀器的幫助下響亮傳了出去，在場打鬥的人的動作都是一僵，然而下一秒，鍍金旅團的人出手更重了。
因為他們以為是自己等人放的火被誤認成愚人眾放的火了。
而放火，正好是他們計劃中把雨林變成沙漠的一環。
風紀官都被打蒙了。
“你們聽到沒有！是愚人眾！愚人眾又在搞事了！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要繼續打嗎？”
“哼，反正燒的不是我們的家！”
風紀官們也火大起來，下手更重了，想要速戰速決。
林博按住流血的心胸處，把長箭拔出去丟在地上，他腳踩過斷裂的箭，胸口蔓延出的冰緩解了傷口的趨勢，冰霜在他一步一個腳印的過程中加重。
旅行者這次條件反射護在了納西妲面前。
林博冷笑，邪眼放出光芒，毫不猶豫沖上去一拳砸下。
“愚人眾燒的是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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