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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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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

又過了幾日,二人見謠言已傳得沸沸揚揚,便離開據點返回了城中府邸,荀軒也在擎北望的強烈要求之下換回了容貌。

方一回府,擎北望就被二七叫走,去了書房。

“城臨解決了嗎?”擎北望一進書房就問道。

二七跪到地上,拱手請罪,“是屬下們辦事不利,最後被城臨逃了,請殿下責罰。”

“逃了?”擎北望擰眉,“呵,沒想到這個城臨還真有些本事。”

“他的暗衛以命相抗,護他逃離,現已全部被我們擊殺,六子已經率人去追城臨,我們把逸王府的家仆已經全部放了,府邸也一把火燒了。”

“往什麽方向逃了?”

“東部,應該逃往了北陽皇城。”

“絕對不能讓他回皇城!”擎北望突然激動,“杜靖風知曉這是我和荀軒的計劃,若是城臨跟杜靖風說是前朝太子派人去殺他,我們必定會暴露,荀軒也會被懷疑。”

“殿下,那我們要如何?”

“立刻增派人手前往北陽皇城截堵城臨,再傳我的命令給燕琨山莊的聞道龍閣暗衛,讓他們到北陽王宮截堵城臨,絕對不能讓城臨活著見到北陽王。”

“是,殿下。”

二七走後,擎北望獨坐在書房,現如今城臨是荀軒最大的威脅,他必須除掉城臨,才肯放心地讓荀軒回到北陽。

他設了兩道截堵,只為抓到城臨,如果這樣城臨還能逃脫,他只能直接把荀軒虜回南涼,再也不回北陽。

然而,臨西城這邊局勢緊張,隔了七百裏的高安郡,局勢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不知是誰傳的謠言,謠傳臨西城覆國只是前朝太子打出來的幌子,他的主要兵力集中在高安郡。因為逸王城臨曾參與過十一年前的造反一事,前朝太子第一個覆仇的對象就是他。

就是這樣的一個謠言,讓高安郡陷入混亂,甚至有人還在傳,前朝太子覆國計劃的第一場戰役,將會爆發在天高皇帝遠的高安郡。

有關高安郡情況的消息接二連三的傳入北陽王宮,雖然杜靖風已經知道臨西城覆國的謠言是假的,但是他卻不能確定,高安郡是不是就是楚捷本尊的反擊。

而就在前兩日,與高安郡相鄰的祁尹國,以演習軍事為借口,試圖侵犯北陽,並且故意與戍關將士起了沖突,造成高安郡的局勢更加緊張糟糕。

這消息才傳入荀軒的耳朵,杜靖風給荀軒和才信的書信就緊隨而來,命二人即刻前往高安郡探查情況,平息混亂,以防鄰國再次趁亂入侵。

入夜,荀軒與擎北望喬裝打扮,出了臨西城去見才信。擎北望在偏帳等候著,荀軒則一人去了主帳見才信,畢竟是北陽內部的事情,擎北望也不便旁聽。

才信將杜靖風的書信交給荀軒,憂慮道:“大人,這高安郡的謠言已經傳了幾日,不知大人可否聽說?”

荀軒將書信快速瀏覽一番,臉上也是憂慮更甚。

“我也是今日才聽說。但依照皇上信中所言,高安郡目前的局勢遠比我所知道的要嚴重。”

“大人,這前朝太子,會不會真如下官所猜測的那般,用的是聲東擊西?見我們在臨西城制造他計劃覆國的假象,將註意力全部吸引過來之時,他則趁機在高安郡揭竿而起。”

“不是。”荀軒道,“目前高安郡混亂的局勢主要是由鄰國故意制造沖突、逸王府被燒,以及當地百姓制造的小範圍起義。並沒有關於前朝太子密謀覆國的任何消息。”

“那這謠言會不會是前朝太子所散布的?”才信又猜測道,“還有逸王的府邸被燒,逸王被追殺,據被放走的府中仆人所言,是前朝太子對逸王的報覆。這些應該足以證明,在高安郡制造混亂的,就是前朝太子。”

“你若如此猜測,那還請你解釋,這前朝太子為何不直接起兵占領高安郡?為什麽非要弄這麽大動靜引來敵人?”荀軒的語氣非常不好,讓才信有些訝異。

“這……”才信回道,“可能是想要制造混亂,再趁亂起兵。”

“胡扯!”荀軒呵斥一聲,“依照你的猜測,前朝太子既然可以不動聲色地在高安郡行動,那攻其不備,殺一個措手不及不是更好嗎?”

“再一次聲東擊西更不可能。”荀軒否定了才信的下一個猜測,“高安郡是距離皇城最遠的一個郡,除了鎮守邊境的一支強軍之外,再無任何兵力,是起兵的最好地方。

一旦發生戰役,北陽不可能調動分散在邊境各城的兵力鎮壓,只能從鄰郡調動。而北陽調兵,沒有皇上的調兵令或者兵符,根本做不到。等到把兵調到高安郡,恐怕高安郡早就淪陷了。”

才信嘆服荀軒如此冷靜細致的分析,但是他還有一點不太明白。

“那大人的意思是,這在高安郡散播謠言,火燒逸王府的人不是前朝太子,而是另有其人?”

荀軒緩和了語氣,“肯定不是前朝太子,至於具體是何人,只能等我們前去查探之後才會知曉。”

荀軒頓了一會,又對才信道:“才統領,你安排一位副將代替你繼續駐守這裏,準備一下,後日黎明,我們帶領一批人暗中前往高安郡。”

“臨西城這邊還有必要繼續造勢嗎?”才信問。

“當然有必要,皇上在信中也已經言明,必須要引出前朝太子和公主。”

“下官明白。”

“嗯,後日黎明,在這裏備好馬車等我。”

“是,下官遵命。”

兩人又趁夜色回了臨西城,一入城門,荀軒突然跟背著他的擎北望說道:“帶我去做一回小偷吧。”

“做小偷?”擎北望疑惑,“你想要什麽?為什麽非要去偷?”

“幾味藥材,臨西城唯一一家藥鋪還關門了,據說掌櫃的帶著家人離開了,我想藥材什麽的應該沒被帶走,帶我去偷一些,我要用。”

“那好,”擎北望笑著說道:“你可要摟好我的脖子,我們要飛檐走壁了。”

“嗯”荀軒緊緊摟住,“飛吧。”

在一彎殘月的餘暉下,一對交疊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穿梭於屋檐墻壁之上,不多時便鉆入了一家店鋪,堂堂南涼太子和北陽丞相,竟一起做了一回小偷。

從藥鋪後院的窗戶上跳入藥鋪,擎北望把荀軒放下來,問道:“你想要找什麽藥材?我幫你一起找。”

“不用,你去弄一盞蠟燭來,給我照亮。”

“嗯,那你在這裏等我一下。”說罷,擎北望就摸著黑往裏面走去,時不時地撞到什麽東西,發出一陣響聲,在黑夜裏,怪滲人的。

“找到了嗎?”荀軒突然出聲問道。

“找到了,但是沒找到火石,你再等一下。”

“火石的話你去裏堂找,在藥鋪,火石是不會與藥材一起放在外堂的。”

荀軒的話音剛落,就又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

黑暗中的二人:“……………………”

“你小心一些,別傷到。”

“嗯,知道了。”

不多時,擎北望找來火石,點燃了蠟燭,火光照映到二人臉上,顯得有些虛幻。

荀軒玩笑道:“估計掌櫃的再次回到藥鋪的時候,一開門肯定會被嚇到,他家藥鋪怎麽招了賊。”

“那是我們看得上他家的藥材,他應該慶幸。”

“做小偷你也能這麽理直氣壯的。你給我照亮,我去找。”

擎北望拿著蠟燭緊跟在荀軒身後,看著荀軒挨順序查看藥櫃上的標簽,他一擡眼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藥名,鎖陽和肉蓯蓉。

他知道這兩位藥材是用來補腎壯陽的,他之所以會知道,也是拜他外公所賜。

他拉開鎖陽的小抽屜,方想拿出來一些,荀軒就出聲問道,“你拿它做什麽?”

擎北望笑了笑:“這是補腎壯陽的藥材,我知道。”

荀軒白了他一眼,把小抽屜推回去,“你還需要補嗎?”

“我不用,給你用,免得你很快就受不了,沒準補一補還能多堅持一會。”

“…………我不需要。”荀軒沒好氣的拒絕了,繼續找著自己的藥材。

“怎麽不需要?”擎北望繼續跟在荀軒的身後絮叨,“總是超不過三次,每次超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都是我才到勁頭你就求饒,補一補至少還可以堅持到我結束。”

“怎麽?你嫌棄?”荀軒挑眉,故意問道。

擎北望沒聽出荀軒話裏的意思,解釋道:“倒不是嫌棄,只是每次都不能將自己的欲望全部釋放完,有些難受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荀軒陰陽怪氣的語調,“就算我補也沒用,補完了沒人驗收成果還不如不補,自己難受了還沒人幫忙給疏解。”

“怎麽會沒人驗收成果?”擎北望一條手臂環住荀軒的腰身,“當然是我來驗收了。”

“後日我就要離開,你什麽時候驗收?”

擎北望聞言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將荀軒往自己的懷裏一帶,冷下了臉,“後日離開?誰允許你走了。”

荀軒笑著親了親他,回抱住他的腰身,“我也不想走,但是高安郡目前的局勢容不得我再停留。”

“那你去高安郡我陪你一起。”

“胡鬧!”荀軒輕聲斥責,“高安郡是北陽的國土,你是南涼太子,你以為你還可以化名齊望繼續蒙混過去?且不說才信認識你,就算他不認識,你又要以什麽身份陪著我?愛侶嗎?”

“那你離開了,我怎麽辦?”擎北望突然撒起嬌來,“你舍得把我一個人丟在南涼嗎?”

“不舍得也要舍得,多大人了,”荀軒勸慰道,“我們只是暫時分開而已,又不是再也不見了。你留在這裏繼續等候著妹妹,她來之後就帶她回南涼等我。我會想辦法盡快讓北陽王成長起來,或者找人替代我的,不然時間太長,我也會承受不住對你的思念。”

荀軒的最後一句話讓擎北望開心極了,承受不住對他的思念,聽得他心裏怎麽這麽甜。

完全忘記了他們正在做賊,擎北望把蠟燭放到櫃臺上,擁著荀軒親吻,搖曳的燭火映照在二人動情紅潤的臉上,俞顯暧昧。

“吱呀!”突然一陣開門聲傳入兩人耳朵,皆被嚇得一激靈,險些咬到舌頭。

擎北望反應極快,吹熄了蠟燭,擁著荀軒滾入櫃臺底下一角,用他的寬大袖袍遮住他們的頭部,將荀軒抱在懷裏藏了起來。

二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朝他們慢慢逼近的腳步聲。

荀軒被嚇到了,藥鋪不是關門了嗎?怎麽還會有人?

腳步聲已經到了他們的身邊,來人看到櫃臺上的燭臺,還冒著白煙,很明顯是剛吹熄的。

來人手持燭臺進入櫃臺,查看了一番藥櫃,發現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臨西城的飛賊,何時連這些普通藥材都偷了,哎!竟然窮到這種地步。”

窮到偷藥材的兩人:“………”

來人聲音蒼老,應該是看守藥鋪的傭人。但也好在老人在晚上眼睛不太好使,沒有發現櫃臺底下多了一團黑色的東西,便拿了櫃臺上兩人方用過的燭臺,離開了。

待再次傳來關門聲,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原來做賊也這麽難。

怕再一次被發現,兩人也沒有再繼續偷藥,悄悄地離開了。

兩人一出了藥鋪,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荀軒感嘆道:“第一次做賊還沒成功,還差一點被抓包。”

擎北望牽住荀軒的手,兩人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做賊也挺難的。”

“還不都怪你!”荀軒嗔怪到擎北望,“如果你不搗亂,我沒準就偷到了。”

“怎麽還怪我?”擎北望委屈巴巴,“我就是想順兩樣藥材給你補補而已,也是為你好啊。”

“現在臨西城的飛賊,大半夜的竟然來藥鋪偷壯陽藥?”荀軒故意學著那老人的口氣,笑著揶揄道。

“……偷壯陽藥怎麽了?他管得著?”擎北望一副“我想偷什麽是我的自由”的模樣,讓荀軒忍不住哈哈大笑。

“也就你擎北望做賊還這麽理直氣壯,你做賊,你想偷什麽就偷什麽。”

“我想偷你,”擎北望笑著捏了捏荀軒的鼻尖,“我想把你從北陽偷回南涼,金屋藏軒。”

“好啊!”荀軒非常痛快地答應了,“那我等著,等你把我偷回南涼,建一座金屋,把我藏到裏面,誰也不給看。”

“好~”擎北望微笑著,聲音溫柔,他覺得自己現在是最幸福的人。

有荀軒這般如此善良溫柔美好的人,來救贖他的心、溫暖他的心,讓他沈醉讓他沈淪,他擎北望這一輩子足夠了。

“荀軒,明日,我們兩個成親好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誰要和你成親,想得美。”

“我沒有在開玩笑。”擎北望停下腳步,說的很認真,很鄭重。

荀軒也停了下來,看向擎北望的雙眼帶著驚訝與欣喜,問道:“為什麽要和我成親?”

“只有讓你名正言順地成為擎北望的男人之後,才會安心地放你離開。也好讓我一個人在南涼等你的時候,有個期盼,期盼著我的親親夫人能快些回家。”

荀軒的眼眶突然有些濕潤,擎北望如此,只會讓他更加不舍。

“好,明日我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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