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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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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南涼王宮樂喜宮,南涼王在此設宴親自招待北陽使團。

大殿中央數十名舞姬蹁躚起舞,左側首位坐的是宣王擎北望,次位是瀛王擎北塵,之後便是丞相張廷安。右側首位是杜靜琳,其次是荀軒,再之後便是衛將軍史雋。其餘朝臣與使者皆列坐之後。

正中便是南涼王與他的貴妃,也就是擎北塵的生母,張婳。

一曲舞畢,南涼王舉杯,邀眾賓飲酒。

“北陽公主下嫁南涼,以求兩國永世之好。今日特設此宴招待北陽來使,祈願兩國從今以後,和平共處,守護兩國百姓安康,共求千秋盛世。”

眾賓飲後入座,絲竹樂起,幾曲舞畢,宴會也接近尾聲。

擎北望手中把玩著翠玉酒杯,目光透過舞姬的身影,看向斜對面的荀軒。

荀軒似乎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隙交接。

南涼王揮退舞姬,問道:“荀丞相,對這宴會可還算滿意?”

荀軒拱手回道:“多謝陛下招待。陛下為我等特設此宴,已讓臣使覺陛下厚愛。”

“哈哈哈!”南涼王很是爽朗地笑道:“朕還害怕招待不周靜漣公主和荀丞相,但聽荀丞相如此之言,朕也就心安了。”

“陛下言重了。”

南涼王又問到杜靜琳,“靜漣公主,入南涼境內之後,可還喜歡南涼的景色?”

杜靜琳微笑頷首,“南涼風景與北陽大為不同,看慣了北陽的景色,自是喜歡南涼的。”

“如此甚好,南涼的飲食也與北陽也不盡相同,靜漣公主嫁到南涼,不喜這裏的飲食就跟朕言明,朕派人到北陽專門請廚子負責公主的膳食。”

“臣女在此先謝過陛下了。”

“哈哈哈,靜漣公主客氣了,等你嫁給北望之後,就是一家人,到時候也是要稱朕一聲父親的。”

杜靜琳看了一眼擎北望,只見擎北望臉色有些陰沈,心知擎北望還是不願娶她的吧。

註意到了杜靜琳的舉動,南涼王又笑著問道:“朕如果沒記錯的話,靜漣公主好像是從小就喜歡北望吧?”

杜靜琳微笑不語,微微頷首。這是荀軒教她的,到了南涼,尤其是在南涼王面前,要學會矜持。

“難怪荀丞相議和之時,一定要堅持讓北望娶公主,原來是想撮合你們。荀丞相身為臣子,也是有心了。”

荀軒聽著南涼王誇獎他的話,有些尷尬,但還是要硬著頭皮回應,“這些都是身為臣子應該做的。”

“呵呵!”擎北望突然笑了一聲,飲了一杯酒後看向荀軒,“荀丞相確實有心了,替本王安排了一樁這麽好的親事。”

荀軒沖著擎北望微微一笑,“宣王殿下滿意就好。”

擎北望沒有作聲,這是他和荀軒商量好的,先嘗試著松口,消除一些杜靜琳的疑慮,也先為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在一旁看著擎北望的擎北塵,一直在等待著擎北望說話,這樣他就可以嘲諷擎北望了。

“我皇兄當然滿意了,好不容易有個女人願意嫁給他,他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擎北望最討厭的人就是擎北塵,雖然他們是兄弟,但是他兩一見面必是硝煙四起。

但有南涼王在場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擎北望不需要說什麽,南涼王自會替他教訓擎北塵。

“擎北塵!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北望是你皇兄,還不快道歉!”

南涼王本來就越來越不看好擎北塵,擎北塵卻還是不知死活的作妖。

“我又沒說錯!”擎北塵梗著脖子跟南涼王爭論道:“父皇給他安排了不下十幾個女人到王府,結果全部都不知所蹤,嚇得現在根本沒有女人敢嫁給他。”

“你給我閉嘴!”南涼王有些火大。

坐在南涼王一旁的貴妃張婳忙勸阻,“皇上,塵兒他還小,不懂事,說話也一向口無遮攔,您就不要同他計較了。”

“你也閉嘴!還不都是你慣的!成什麽樣子了!怎可當著北陽來使的面說這些流言風語!”

被南涼王一吼張婳也禁了聲,沖著擎北塵使眼色,可是擎北塵卻沒註意到。

“父皇,這可不是什麽流言風語……”

“塵兒,不許再胡說!”張婳忙出聲阻止她的兒子。私下裏他說了就說了,現在使臣都在,這關乎到南涼的尊嚴。

荀軒自是不相信擎北塵的話,他只是好奇,擎北望怎麽能忍得下。他看向擎北望,只見他依舊在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覺察到了荀軒的目光,擎北望擡眼,而後開口說道:“擎北塵說的沒錯,這不是什麽流言風語,那十幾個女人確實在我府中失蹤了。”

擎北塵聽了擎北望的話,一副“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神情,但沒人看他。

“北望,你怎麽也胡說!”南涼王似是有些焦急。

擎北望看了一眼南涼王,繼續道:“那些女人為什麽會失蹤,我想你的貴妃,兒子還有丞相,應該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我不在乎你是真的不知還是有意包庇,但是我不說不代表忍讓,也不代表他們可以得寸進尺。”

擎北望說的這麽明白,南涼王又怎會聽不出話裏的意思,只是礙於場合,他選擇忽視。

“北望,你好不容易回來,就先不要跟他們計較這些。”

“擎涼。”擎北望突然叫道,“杜靜琳我會娶,也是希望兩國可以再無戰爭,和平共處。但是我還希望你可以管好你的兒子和妻子,不要再做那些可笑愚蠢的事情。我這次回來,不單是為了和親一事,更是要拿到屬於我和我母親的一切。”

擎北望的話音一落,很明顯地,貴妃和擎北塵身旁的丞相都動作僵了一下。

只有擎北塵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又作死地嚷嚷道:“什麽還屬於你和母親?你母親早就死了,還有什麽能屬於她。”

“擎北塵!”南涼王怒喝一聲,已經對擎北塵忍無可忍,“滾!你給我滾出去!”

見南涼王真的怒了,張婳忙起身勸慰,“陛下,你別生氣,臣妾這就帶塵兒離開。”

“滾!連你也滾!”

張婳忙下了主座,拉著擎北塵離開,可是擎北塵似乎還不願,被自己的父親呵斥滾,這讓他在擎北望很丟面子。但是他又害怕擎涼,只好隨著他母親離開,卻還不忘瞪一眼擎北望。

擎北望不以為意,又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丞相張廷安,嘲諷道:“張丞相,不去安慰安慰你的侄女和侄孫嗎?你們的第一個計劃落空了,趕快去商議第二個計劃,不然,一切可都歸我了。”

張廷安也是臉皮厚,被擎北望戳穿了也繼續裝著糊塗,“宣王在說什麽,老臣不懂。”

“不懂也好,最好一直都不懂。”

擎北望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看向了荀軒和杜靜琳,面無表情地說道:“讓公主和荀丞相看了笑話。在山莊本王說的話還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本王當時心情不好,說話重了些,但並非不願娶公主,還望公主原諒。”

剛才擎北望對擎涼說會娶她的時候,杜靜琳心裏就興奮了,現在聽到擎北望跟她道歉,還親口承諾會娶自己,杜靜琳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裏。

她紅著臉,卻還要故作矜持地笑著點頭。

南涼王看著擎北望和杜靜琳“郎情妾意”,方才的憤怒消了大半,頓覺心情舒暢。也覺得擎北望是真的識大體,沒有讓他失望,不愧是他擎涼和齊雲婉的兒子,比擎北塵優秀太多。

“既然北望願意娶靜漣公主,倒不如早早將婚期定下,朕好命人馬上著手準備。荀丞相,意下如何?”

荀軒道:“如此甚好,等公主完婚,臣使也可以早些回北陽覆命。”

“那好那好,明日朕就請人來算一算良辰吉日,商定下成婚日期。”

荀軒拱手道:“那有勞陛下了。”

南涼王與荀軒,杜靜琳又聊了一會,擎北望就一直在一旁聽著,偶爾會插一兩句。

如果不是因為荀軒在這裏,擎北望早就離開了,或者可以說,根本不會來。

…………………………

宴會結束後,荀軒回了南涼王特意為他安排的宮殿。

這座宮殿與南涼王的寢宮相鄰,荀軒不知道南涼王為何要這樣安排,但這對於他來說很不利。

杜靜琳的宮殿直接安排在了後宮,卻將他安排在此,如此一來,這定會讓杜靜琳再生疑心。他不僅和擎北望是朋友,在南涼又受南涼王如此優待,恐怕自己這叛國罪不想坐實都難了。

史雋依舊睡在外殿,奉命監視著他。但就如擎北望所說的,就算他消失在了裏殿,史雋也不知道。

他回到裏殿沒多久,正打算將自己的衣服放到櫃子裏,擎北望就從窗戶上跳了進來。

荀軒發現,擎北望跳窗戶還跳得很得心應手,像是慣犯。

然後他也體驗了一次跳窗戶的滋味,雖然是被擎北望抱在懷裏,但是感覺還不錯。

擎北望帶著他來到了後宮的一座宮殿,雲霏殿。

被放到地上,荀軒環視一圈這座宮殿,裝修簡約別致,低調典雅,和一般的王宮寢殿大相徑庭。

“這裏是什麽地方?不像是你在王宮的寢殿吧。”

“嗯,是擎涼給我母親準備的,從建成之後就一直空著,而且擎涼也不許任何人接近這裏。”

“那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不是去找鄭驍嗎?”

“鄭驍在我殿裏,過一會他和崔戩會過來。本來是想在我殿裏商議的,但是那裏雜人太多,還是來這裏清凈。”

“嗯,”荀軒笑了笑,“你考慮得還挺周到,是不是也已經有人代替我躺在了床上?”

擎北望笑著將荀軒攬到懷裏,“親親夫人真厲害,這都能猜到。”

荀軒擡手勾住了擎北望的脖子,用額頭撞了撞他的下巴,“不是我厲害,是我太了解你了,心思縝密到駭人。”

“以後你每晚都住來這裏好不好?那樣我晚上就可以抱著你了,還可以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荀軒捏住擎北望的臉頰,假意嗔怒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打什麽壞主意!”

擎北望很誇張地叫道,“痛痛痛!親親夫人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說罷,抓住荀軒的手,將他的手指含在嘴裏,輕輕吮咬。

現在的荀軒哪能經得起擎北望這樣的挑逗,當即失了智,抽回自己的手,吻住擎北望。

所以當鄭驍和崔戩兩人剛進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了荀軒踮腳主動親吻擎北望的這一幕。

“!!!!!”崔戩被驚到了,他是見過曾經荀軒清冷地拒絕過擎北望的,所以對於現在荀軒的主動親吻很是驚訝。

鄭驍表現到很正常,捂住崔戩的嘴巴,不讓他出聲。

其實擎北望早就想吻荀軒的,但是他聽到了鄭驍和崔戩的腳步聲,只好作罷,便將荀軒的手指含在嘴裏輕咬。只是他沒想到荀軒居然這麽主動,既然親了,那就親個夠吧,也不管那兩個礙事的人了。

鄭驍和崔戩也不知道避嫌,就那麽站在門口看著擎北望和荀軒接吻。最後崔戩被鄭驍捂住嘴巴有些難受,不小心出了聲,這才被荀軒發覺了。

荀軒紅著臉藏到擎北望的懷裏,責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你在說什麽?”擎北望故意聽不懂。

“…………”荀軒就知道擎北望是故意的,自己發現不了鄭驍和崔戩,擎北望肯定會發現的。

得了自由的崔戩屁顛屁顛地跑到荀軒面前,“夫人夫人,這麽長時間沒見我,有沒有想我?”

崔戩還沒發現擎北望的臉色有些不好,大有荀軒不說想他,他就繼續問下去的趨勢。

還是鄭驍懂得察言觀色,把他的小舅子拉到一邊,以免被擎北望揍。

“姐夫你拉我幹什麽?我要跟夫人敘敘舊。”

崔戩還沒明白過來,就又被鄭驍拍了一巴掌,“你哪一天被王爺打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我都死了,還知道自己怎麽死的有用嗎?”崔戩不以為意,誰都不能阻擋他和夫人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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