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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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八）
“你是故意的吧？”步晶看著手裏的藥包，問道，“明明就是過來買個香囊，你倒是直接專家會診上了。”
巖楓微微側頭看她，見沒有生氣，笑嘻嘻的說：“哎呀，你看看你那身子，程叔不是也說要註意著嗎。”
步晶沒有理他。她看著手上的藥包，拎著卻像是塊燙手山芋。這算是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她想，鬼知道步巍井儀看見這些會是什麽反應。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沒說話，只是沿著青苔布滿的石磚臺階走下去，無聊的用腳蹭著石縫中的野草。巖楓走在她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忽然說：“你和劉璇又有什麽矛盾？”
“嗯？”步晶沒有轉頭，依然在前面走著，含糊說，“都是小時候那檔子破事兒。”
拐出巷子，步晶沒有說話，跟著巖楓並排走著。她現在沒心情理會他，只是在想該怎麽解釋這堆藥的來源理由。巖楓忽然說：“你身體怎麽這麽差？”
“啊？”步晶思緒還沒抽回來，粘粘糊糊的說，“很多年的事情了，我不想管。”
“所以它在你心裏潰爛了。”巖楓嘆了口氣，“不是所有的傷都能企圖通過時間的消逝去治愈，它的前提是有能夠醫治的藥。”
“你怎麽知道我的傷是潰爛的？”步晶說的有些冷。她有些慌，這麽多年來自己在這方面從來沒有失去過主動權，她從來都很享受窺探他人恐懼拘謹無措任她擺布的感覺，但眼前這個少年不是。
他總能看透她，在不經意間掌握著話語權。
巖楓大眼睛裏藏不住感情，“好姐姐，咱能別每次一談到這些就炸毛嗎？”他伸手拎過藥包，“在馬路邊細心的攔住她看車，說，“你那不是疤，是膿。你不願意去碰它，因為會很疼，但是你要是一輩子不把它刮掉，它就一輩子都過不去。”
步晶下頜線收的更緊了。
“剛剛在想什麽？”
“沒什麽。”
巖楓低頭瞥了眼藥包，“這個吧？你怕回家不好解釋？”
他又笑了。巖楓很愛笑，事實證明他笑起來也是真的很好看。他的五官立體，不笑的時候讓人覺得有些神格，而笑起來時眼睛呈月牙形，活脫脫的陽光開朗大男孩。步晶常常暗地裏想：確實，美貌也是一種很強的殺傷武器。人都是視覺性動物，她也不例外。
“那就給我吧，我每天早上給你煮了帶學校。”他笑道，“如果你信得過我。”
“......我還不至於多疑到這種程度吧？”步晶挑挑眉，笑道，“這麽質疑我的人品？”
“no no no，這不是怕你質疑我的人品嘛！”巖楓說，“還有就是你總是怕麻煩到別人，但是我不怕你的麻煩。”
步晶總覺得這話裏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藥包都在你手裏了，還想我說啥？”
最後一天的運動會上午是高二年級的耐力跑個人賽。由於考慮到長度問題，不分小組晉級賽制，全部參與運動員分兩大組，按最後計時排名排出冠亞季軍。
步晶起了個大早，簡單洗漱後正在小區裏慢跑。得益於香囊，她昨晚睡得很踏實。
到校後，巖楓從包裏拿出一水壺：“喏，現在喝了沒事兒，離比賽還早。你這是早上跑步了？一身汗臭味兒。”
“你丫的運動完不出汗？”步晶接過藥，藥味兒不濃，甚至有一絲絲甘甜，“不過像你這種這麽愛幹凈的體育生不多見了吧。”
巖楓雖然是體育生，但很衛生，身上除了有時候訓練完不可避免的汗臭味兒外，其他時候都很清爽。“耳~濡目染~胭脂氣~”冼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調侃他的機會，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賤兮兮的說。
巖楓笑罵著去抓她，冼依一溜煙鉆到步晶身後。她與步晶差不多高，步晶過於單薄瘦削的身子遮不住她，但是冼依很有眼力見，知道巖楓不敢在步晶面前造次。於是冼依一笑，從背後摟住步晶，下巴自然的擱在她滿是骨頭不見肉的肩頭，朝巖楓做了個鬼臉：“來呀來呀來呀，略略略......”
這是一個同學間很正常的親密姿勢，但步晶從來沒有過。她習慣性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也是因為這樣才被冠以“高冷”的標簽。可能是今天一向不用腦子思考的冼依興致過頭，上來就摟住了她。巖楓看到也是直接楞了楞。
但是步晶只是淡定的喝完藥，把蓋子一扭放回桌面，絲毫沒有掙脫的意思，滿臉戲謔的跟著冼依說：“人家說的不對？”
羅凱笑著從後面走過來提溜著冼依的後領子把她像撕狗皮膏藥一樣撕下來：“走了走了下去操場。”
操場上先是男子1000米，盧燁和周華去報到了。
“陸璐去陪老周，”冼依靠在區綺身上，看著手裏的牌，“一對兒7——陳晨去找她小男友，老巖去找學生會抽簽女子800的分組，老羅去找張老板。”還有幾個有對象的，都跑了。
“結果出來了，”巖楓在下面招招手，一窩蜂的女孩們跑過去，步晶悠悠過去。“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的。”
巖楓偏淺的瞳眸有些覆雜：“先聽好的吧。”
步晶頷首。“好消息，3班4班的那幾個‘兔子’，不跟你一組。”“兔子”容易影響其他人的節奏，沒跟那幾個在一組，步晶可以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壞的呢？”
“......7班有個參賽人名，”巖楓說的有些艱難，語氣奇怪，“是劉璇。”
“誰啊？”其他人跟惡名遠揚的7班大部分人不熟。
步晶抱著臂，笑了：“你這是什麽壞消息？”她低頭看看指甲：“你覺得我會輸給她？”
“放心吧！不要有壓力！”眾人在一旁安慰著；巖楓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她，眼底清明；步晶心裏打了個突，面不改色的坐回座位，向羅凱要了行程表翻了翻。
“行程表換了。”羅凱聲音平靜，“昨天，學生會又給每個班班長發了新的這個。”
步晶沒有說話，眼眸凜冷毫無感情。就剩耐力跑和非田徑類項目，有什麽可改的。
“我沒想到7班和學生會關系這麽好。”羅凱一訕，他也大概猜到了陸璐的事情原委和這個聯系，“她是得有多狠你？”
步晶看著形成表上的“800米女子”下面的7班的參與運動員“劉璇”笑了：“一個廢物而已。”
羅凱看看她，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全球高奢香水類品牌lousic準董事會會長兼CEO的大少爺沒被她的神情嚇到，只是拍拍她的肩：“你想打敗她。”
“別老是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後果，還有我們呢。”羅凱笑笑，依舊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柔可靠，“咱們不能被人壓著欺負不吭聲。”
“相信我，別怕。”
步晶換好鞋，站在草坪上熱身。巖楓插著兜兒走過來：“她和學生會的副會長和宣傳部的部長關系都好。”
“管我什麽事。”步晶小跳，氣息平穩的說。
“所以，幹.她丫的！”巖楓痞痞地笑了，說，“這麽欺負陸璐，太他媽過分了！”
“出了事，你管我？”步晶笑道。
“出了事，我兜著。”巖楓笑答，眸子深處是步晶沒在意的寵溺。
跑道上。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縮著，把這個也棄權了呢。”身後傳來惡意慢慢的聲音，步晶悠悠的調整著號碼布，沒理她。
“你打不過我的。”步晶開口，語氣沒有不屑或是狠決，只是陳述事實一樣。但這句話像是戳中劉璇心臟最痛的地方，她咬牙想要上起揪步晶的領子，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比賽開始，人潮進入賽道。步晶開局按計劃沒做“兔子”，走在前側位；劉璇緊緊地跟在不快不慢的步晶後面。
300米處末，步晶開始第一段提速。很多參賽者並不是體育生，在400米第一圈的時候就會被前面的“兔子”壓位，於是在第一圈賽道點搖鈴處基本上人潮被分成了兩部分，篩掉了一大半的無望選手。
此時身邊大概還有7、8個競爭者。500米彎道處是最熬人的，身體疲態感會正常的上來。有人會這個時候提速施壓，步晶沒管；但劉璇慌了，她看著保持著一個身位前面的步晶，咬咬牙出超過她。
沈不住氣。步晶心裏笑笑。
“哎呀呀呀啊啊啊啊！步晶落後了！”冼依站在欄道旁，急得滿頭大汗，拽著身邊的羅凱狂搖，“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慌什麽，”巖楓在旁邊敲了她一腦門，“對她有信心點。”
羅凱扶了扶自己快要被搖掉的眼鏡，看著面前幾個不亞於冼依的程度地女孩，無奈的安慰道：“別緊張別緊張。”
果然，500米加速的幾個到了700米處就洩了氣，持續的加速讓普通人的體能肌肉根本受不住，彎道很快就被反超。劉璇也感受到自己體力不支，但看著身後的步晶她心裏更發怵：她是打算最後沖刺？
然而並不。
步晶的體能被所有人都低估了，包括這麽多年的劉璇。她看著瘦，但不是病態的白幼瘦感，而是瘦勁，身上的肌肉線條算是女生裏很優越的。只是她平常喜歡穿著寬大的衣服，加上過白的膚色和掛不住肉的臉，總會給人一種弱不經風的錯覺。
她直接從彎道提速，瞬間局勢逆轉。
劉璇：她瘋了？！這個距離加完速，她能撐多久？！
但步晶沒有減速的意思。劉璇臉黑了，咬著牙提氣追上去。
劉璇本就不算好的節奏被打亂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她跟不上的節奏很快又被反超，只能絕望的看著前面的人，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痛的難受。
直道處，所有人都看到，高二年級那個學霸轉校生，狠狠的甩了後面第二名六七個身位，沖過終點。
步晶沖過去，緩了緩，所有人就撲了上來，抱著她，歡呼聲在耳畔炸開。
她很享受這種充滿青春的歡樂，純粹的、不加修飾的。
巖楓擠進去，扔了條毛巾在她臉上，視線被白色毛巾遮住，一雙大手拿著毛巾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他的桃花眼含不住地興奮，亮晶晶的，說：“怎麽樣，請客預定啊！”
步晶接過毛巾，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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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楓微微側頭看她，見沒有生氣，笑嘻嘻的說：“哎呀，你看看你那身子，程叔不是也說要註意著嗎。”
步晶沒有理他。她看著手上的藥包，拎著卻像是塊燙手山芋。這算是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她想，鬼知道步巍井儀看見這些會是什麽反應。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沒說話，只是沿著青苔布滿的石磚臺階走下去，無聊的用腳蹭著石縫中的野草。巖楓走在她後面，看著她的後腦勺，忽然說：“你和劉璇又有什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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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步晶思緒還沒抽回來，粘粘糊糊的說，“很多年的事情了，我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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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我的傷是潰爛的？”步晶說的有些冷。她有些慌，這麽多年來自己在這方面從來沒有失去過主動權，她從來都很享受窺探他人恐懼拘謹無措任她擺布的感覺，但眼前這個少年不是。
他總能看透她，在不經意間掌握著話語權。
巖楓大眼睛裏藏不住感情，“好姐姐，咱能別每次一談到這些就炸毛嗎？”他伸手拎過藥包，“在馬路邊細心的攔住她看車，說，“你那不是疤，是膿。你不願意去碰它，因為會很疼，但是你要是一輩子不把它刮掉，它就一輩子都過不去。”
步晶下頜線收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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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楓低頭瞥了眼藥包，“這個吧？你怕回家不好解釋？”
他又笑了。巖楓很愛笑，事實證明他笑起來也是真的很好看。他的五官立體，不笑的時候讓人覺得有些神格，而笑起來時眼睛呈月牙形，活脫脫的陽光開朗大男孩。步晶常常暗地裏想：確實，美貌也是一種很強的殺傷武器。人都是視覺性動物，她也不例外。
“那就給我吧，我每天早上給你煮了帶學校。”他笑道，“如果你信得過我。”
“......我還不至於多疑到這種程度吧？”步晶挑挑眉，笑道，“這麽質疑我的人品？”
“no no no，這不是怕你質疑我的人品嘛！”巖楓說，“還有就是你總是怕麻煩到別人，但是我不怕你的麻煩。”
步晶總覺得這話裏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藥包都在你手裏了，還想我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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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晶起了個大早，簡單洗漱後正在小區裏慢跑。得益於香囊，她昨晚睡得很踏實。
到校後，巖楓從包裏拿出一水壺：“喏，現在喝了沒事兒，離比賽還早。你這是早上跑步了？一身汗臭味兒。”
“你丫的運動完不出汗？”步晶接過藥，藥味兒不濃，甚至有一絲絲甘甜，“不過像你這種這麽愛幹凈的體育生不多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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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同學間很正常的親密姿勢，但步晶從來沒有過。她習慣性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也是因為這樣才被冠以“高冷”的標簽。可能是今天一向不用腦子思考的冼依興致過頭，上來就摟住了她。巖楓看到也是直接楞了楞。
但是步晶只是淡定的喝完藥，把蓋子一扭放回桌面，絲毫沒有掙脫的意思，滿臉戲謔的跟著冼依說：“人家說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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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璐去陪老周，”冼依靠在區綺身上，看著手裏的牌，“一對兒7——陳晨去找她小男友，老巖去找學生會抽簽女子800的分組，老羅去找張老板。”還有幾個有對象的，都跑了。
“結果出來了，”巖楓在下面招招手，一窩蜂的女孩們跑過去，步晶悠悠過去。“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的。”
巖楓偏淺的瞳眸有些覆雜：“先聽好的吧。”
步晶頷首。“好消息，3班4班的那幾個‘兔子’，不跟你一組。”“兔子”容易影響其他人的節奏，沒跟那幾個在一組，步晶可以沒有那麽大的壓力。
“壞的呢？”
“......7班有個參賽人名，”巖楓說的有些艱難，語氣奇怪，“是劉璇。”
“誰啊？”其他人跟惡名遠揚的7班大部分人不熟。
步晶抱著臂，笑了：“你這是什麽壞消息？”她低頭看看指甲：“你覺得我會輸給她？”
“放心吧！不要有壓力！”眾人在一旁安慰著；巖楓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她，眼底清明；步晶心裏打了個突，面不改色的坐回座位，向羅凱要了行程表翻了翻。
“行程表換了。”羅凱聲音平靜，“昨天，學生會又給每個班班長發了新的這個。”
步晶沒有說話，眼眸凜冷毫無感情。就剩耐力跑和非田徑類項目，有什麽可改的。
“我沒想到7班和學生會關系這麽好。”羅凱一訕，他也大概猜到了陸璐的事情原委和這個聯系，“她是得有多狠你？”
步晶看著形成表上的“800米女子”下面的7班的參與運動員“劉璇”笑了：“一個廢物而已。”
羅凱看看她，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全球高奢香水類品牌lousic準董事會會長兼CEO的大少爺沒被她的神情嚇到，只是拍拍她的肩：“你想打敗她。”
“別老是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後果，還有我們呢。”羅凱笑笑，依舊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柔可靠，“咱們不能被人壓著欺負不吭聲。”
“相信我，別怕。”
步晶換好鞋，站在草坪上熱身。巖楓插著兜兒走過來：“她和學生會的副會長和宣傳部的部長關系都好。”
“管我什麽事。”步晶小跳，氣息平穩的說。
“所以，幹.她丫的！”巖楓痞痞地笑了，說，“這麽欺負陸璐，太他媽過分了！”
“出了事，你管我？”步晶笑道。
“出了事，我兜著。”巖楓笑答，眸子深處是步晶沒在意的寵溺。
跑道上。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縮著，把這個也棄權了呢。”身後傳來惡意慢慢的聲音，步晶悠悠的調整著號碼布，沒理她。
“你打不過我的。”步晶開口，語氣沒有不屑或是狠決，只是陳述事實一樣。但這句話像是戳中劉璇心臟最痛的地方，她咬牙想要上起揪步晶的領子，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比賽開始，人潮進入賽道。步晶開局按計劃沒做“兔子”，走在前側位；劉璇緊緊地跟在不快不慢的步晶後面。
300米處末，步晶開始第一段提速。很多參賽者並不是體育生，在400米第一圈的時候就會被前面的“兔子”壓位，於是在第一圈賽道點搖鈴處基本上人潮被分成了兩部分，篩掉了一大半的無望選手。
此時身邊大概還有7、8個競爭者。500米彎道處是最熬人的，身體疲態感會正常的上來。有人會這個時候提速施壓，步晶沒管；但劉璇慌了，她看著保持著一個身位前面的步晶，咬咬牙出超過她。
沈不住氣。步晶心裏笑笑。
“哎呀呀呀啊啊啊啊！步晶落後了！”冼依站在欄道旁，急得滿頭大汗，拽著身邊的羅凱狂搖，“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慌什麽，”巖楓在旁邊敲了她一腦門，“對她有信心點。”
羅凱扶了扶自己快要被搖掉的眼鏡，看著面前幾個不亞於冼依的程度地女孩，無奈的安慰道：“別緊張別緊張。”
果然，500米加速的幾個到了700米處就洩了氣，持續的加速讓普通人的體能肌肉根本受不住，彎道很快就被反超。劉璇也感受到自己體力不支，但看著身後的步晶她心裏更發怵：她是打算最後沖刺？
然而並不。
步晶的體能被所有人都低估了，包括這麽多年的劉璇。她看著瘦，但不是病態的白幼瘦感，而是瘦勁，身上的肌肉線條算是女生裏很優越的。只是她平常喜歡穿著寬大的衣服，加上過白的膚色和掛不住肉的臉，總會給人一種弱不經風的錯覺。
她直接從彎道提速，瞬間局勢逆轉。
劉璇：她瘋了？！這個距離加完速，她能撐多久？！
但步晶沒有減速的意思。劉璇臉黑了，咬著牙提氣追上去。
劉璇本就不算好的節奏被打亂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她跟不上的節奏很快又被反超，只能絕望的看著前面的人，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痛的難受。
直道處，所有人都看到，高二年級那個學霸轉校生，狠狠的甩了後面第二名六七個身位，沖過終點。
步晶沖過去，緩了緩，所有人就撲了上來，抱著她，歡呼聲在耳畔炸開。
她很享受這種充滿青春的歡樂，純粹的、不加修飾的。
巖楓擠進去，扔了條毛巾在她臉上，視線被白色毛巾遮住，一雙大手拿著毛巾在她臉上輕輕擦了擦。他的桃花眼含不住地興奮，亮晶晶的，說：“怎麽樣，請客預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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