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古滇國篇.人祭

關燈
古滇國篇.人祭

待到子寧拉著紫陽投入地陷之中,眾人這才明白這才明白這突然出現的女修到底意欲何為,竟然是來找宗主之女尋仇的。

當下眾人議論紛紛,一點兒內情都不知道的人紛紛在討論這女修和宗主之女紫陽仙子是何種仇怨。

天玄宗眾長老臉色都不太好看,而宗主更是心中焦急,幾乎瞬間就像隨著自己女兒紫陽的後面飛入地陷之中。眾位長老見宗主有此想法,聯手阻攔,勸他三思。

“宗主,地陷自上古時期便已存在,據沐月神族記錄,被吸入地陷之中的人,有去無回,您切莫沖動!”

“您冷靜三思啊!”

“是啊宗主,我們再從長計議。”、

眾長老紛紛勸解天玄宗宗主,宗主那因為看到愛女被帶入地陷之中而陡然間過於激動的心終於稍稍平靜了下來。他大手一揮:“讓門下弟子守住沐月湖,不允許隨意進出,直到救出陽兒為止!”

待吩咐下去之後,他才飛回之前的觀禮區。

滇王和往後尚在高臺之上,在變故突然發生的時候,他們手下的影衛已經去探查了,剛剛已經得知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變故陡生,而牧宸因為傀儡術的控制,還留在那未被毀去的棧臺之上,滇王曾經嘗試著召回牧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地陷被提前人為打開,沐月湖的陣法發生了變動,此時借助沐月湖底的精泥而實行的傀儡之術竟然已經無法完全起到作用,牧宸依舊在高臺之上一動不動。

事已至此,先保住世子性命更為重要。

滇王撤銷了對世子的傀儡控制之術,感知到他的意識恢覆了清醒,便用千裏傳音之術向牧宸喊道:“宸兒,那邊危險,快回來!”

然而在高高的棧臺之上的牧宸,並沒有如同滇王所喊的那樣,遠離地陷區的強大吸力,快速回來。

相反,他仿佛是還未曾從傀儡控制術中脫離出來一樣,充耳不聞地站在棧臺之上,任由地陷吸力所帶來的勁風將他的沈重的禮服衣袖獵獵刮起!

滇王急了,低頭吩咐身後的兩大影衛:“去將世子帶回來!”

然而,影衛們剛剛飛出去,滇王就見到,站在狂風之中的牧宸世子猛然縱身一躍,直接往地陷之處飛去。

他瘋了!

滇王猛地拍著王座的扶椅坐起,牧宸是瘋了不成?!

牧宸自然是沒有瘋的,在滇王解除對他的傀儡術控制的一剎那,他蟄伏已久的意識終於歸位。在他被迫控制時期那一樁樁一件件令他屈辱憤怒異常的事情一件件自他的心頭劃過。

在黑水囚牢中,他被控制住,就此生生目睹子寧師妹在他眼前被紫陽虐殺;而在這之後,他還被控制著,去和這個殺了子寧師妹的女人一起扮演什麽恩愛道侶;現在居然還要被控制著和紫陽結為道侶!

此時此刻,自己的意識終於回歸,隔著遙遠的距離,牧宸遠遠地望了滇王一眼,這眼神中,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時至今日,他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為了沐月王族的犧牲沒有任何的價值,他也不願意再去扮演什麽牧宸世子了!

牧宸縱身一躍,也跳入了地陷之中,在滇王詫異驚怒的眼神中,轉眼間就沒入其中,再也不見蹤影。

地陷四周已經被天玄宗的弟子們設好法陣,眾人不得靠近。

而天玄宗宗主此時也終於回來了,滇王見到天玄宗宗主,急急召見他:“宗主大人,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你們天玄宗的斬天劍不是上古神器麽?”

宗主心中為愛女擔憂,本來就不耐煩回答,只是看著是滇王親自來詢問,方才敷衍一句:“我也沒想到那女修有拔出斬天劍的能力。”

滇王卻是為王慣了,當下語氣有些霸蠻:“現在斬天劍消失,地陷提前發生,我兒也消失在了地陷之中,你們天玄宗可一定要解決這個事情!”

宗主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就拂袖而去,直留下被晾在原地的滇王,一臉不上不下的尷尬,最後滇王只能朝身邊的太監踹了一腳來洩憤。

他也不是什麽好像與的,但是現在還要依靠這天玄宗的力量,他們沐月神族空有古神血脈,但是遺傳到現在,血脈已經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計了,只是對普通民眾還有震懾作用,但是對天玄宗這些真正的修仙者來說,宛如螳臂當車,更不用說面對天玄宗宗主了。

所以這口氣,滇王不得不咽下。

更重要的是,要解決現在的地陷問題。

在沐月神族遺留的古籍中,可以得知,地陷每五百年發生一次,如果放任不管,它會吸幹沐月湖所有的水,讓沐月湖不再存在。而在沐月神族的傳說之中,沐月神族所有的力量來自於沐月湖中的一個神秘的晶核,如果沐月湖不存在了,沐月神族也將不覆存在。

現在地陷只是剛剛開始,還沒有完全擴大,如果還能找到鎮壓的方法,地陷說不定能平息下來。

剛剛嘗試著跟天玄宗宗主溝通,但是對方卻完全不搭理他,眼見著對地陷也毫無辦法,滇王陰沈著臉讓人去準備另一個儀式——人祭。

人祭是另一個平息地陷的方法,讓地陷吸收了被選為祭祀之人的沐月神族的神力,自行平息。

現在,缺少神器的鎮壓,人祭也許也不能夠完全讓地陷平息下來,但是,不過是一個湖底精泥做的所謂的女兒的性命而已,對滇王來說,根本無所謂。

他拍拍手掌,向自己身後侍立的巫者低聲吩咐道:“準備人祭儀式。”身後的巫者會心,如同黑色的煙霧一般,消失在滇王的身後。

一個個穿著黑袍的巫者穿梭在沐月湖邊,擺放著祭祀的用品,地陷發生之後,周圍的閑雜人等都被清除出去了,現在只有滇王和王後以及天玄宗鎮守陣法的弟子在這裏。

天玄宗宗主知道了滇王準備用自己的女兒人祭來嘗試平息地陷之後,只是挑了挑眉毛,並沒有說什麽就默許了,只希望滇王能夠成功,這樣地陷中巨大的吸力消失,自己也可以去尋找自己的女兒了。

不知不覺中,華嬙王姬周圍的人都退下了,她四周漸漸變得空曠平靜起來,華嬙王姬發現了不對勁,想要起身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剛剛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滇王那邊已經再次操控起了傀儡術,控制住了華嬙王姬。

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的華嬙王姬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有幾位巫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華嬙王姬的身後,將她帶去沐浴焚香更衣,更換祭祀的裝扮,為祭祀做準備。

而在這個過程中,華嬙由開始不懂發生了什麽時的懵懂,到明了自己被作為祭品時的震驚,再到更加不解父王母後為什麽會將自己作為祭品的不解與絕望,華嬙的內心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是在外人看來,她只是個面無表情的恭順的木偶,順應著所有的安排。

終於,來到了月上中天時分,月亮的光輝遍撒沐月湖上,傳說中沐月神族的力量和月亮有關,所以祭祀儀式在月亮最盛時舉行。

主持祭祀的巫者念著晦暗拗口的祭祀古語,一遍遍地往華嬙身上點撒沐月湖水和鮮血。華嬙的身上和衣服上都繪滿了祭祀的圖案。

最後,華嬙被送上了一艘小舟,她端莊地盤坐在小舟之上,而小舟在指引之中,向著地陷的方向緩慢而平穩地飄去。

月光下的她宛如神女。

小舟緩緩進入了天玄宗的守護陣法的範圍之內,向著地陷處越來越近地飄去。

隨著距離愈近,地陷處巨大的吸力將小舟越來越快地拉入地陷的陷口之中,最終,小舟如同在風暴肆虐的汪洋大海中被卷入龍卷風的可憐紙船,轉眼間就消失在巨大的漩渦中,半點蹤影也不見了。

而華嬙王姬,自然也隨著這紙船一起消失在了地陷之中。

只是沒有人看到的是,在華嬙王姬乘坐的小舟被地陷吸入的一剎那,一道隱形的身影也隨之投入了地陷之中,緊緊地抱住了被甩出小船的華嬙。

這人正是荀自。

他早已知曉了華嬙王姬的命運,也早就決定了不做幹涉,讓華嬙王姬順應自己生來就要作為祭品的命運。

但是在華嬙被地陷處的漩渦吞噬的那一剎那,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他飛身進入地陷漩渦之中,將華嬙緊緊護在懷中,就像從小到大,每一次保護她那樣。

也許,他已經習慣保護她了,荀自自嘲,自己終究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像大祭祀那樣平靜地看待著身邊一切生死的古神一般的人。

地陷之中靈場的混亂瞬間切斷了沐月湖邊滇王通過傀儡之術對女兒的控制,眼見著眼前的象征華嬙王姬的傀儡失去了光澤,滇王以為女兒已經被地陷吞噬了,他期待地看著地陷之處,只希望它能夠平靜下來。

但是他失望了,地陷依舊肆虐,甚至有越來越恐怖的趨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