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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宿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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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宿共主

林妙妙不說話,盯著那人。

那人既然有能力,讓陳哲一下子陷入這種迷瞪的境地,自然有能力對自己這樣做,自己如果貿然反抗,指不定會落到什麽樣的境地。

但是現在看來,那人正有求於自己,索性先按兵不動,陳妙妙心裏這樣打算著。

那人看林妙妙沒有那麽抵觸,不由得輕輕一笑,看著林妙妙說道:“為表誠意,我把所有的情況告訴你,你自己選擇,反正不是心甘情願的寄宿共主,對我也沒用。”

“我叫平媱,原本是陰月教的新月祭祀,但是被教中陰險之徒襲擊,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雖然還有隱蔽的一些教徒在供養我,但是我現已經喪失大半力量,甚至連陽光都不能見。”

“我要重回教中,重新拿回屬於我的力量和權力,但是僅憑我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我需要一位寄宿共主。”

“這位寄宿共主需要時未經修煉的天然之人,才能夠容納我的力量,彌補我的殘缺之處。但是,這樣的寄宿共主也並非什麽樣的人都可以,是需要心底有巨大的渴望和堅定的心智的人。”

“其實在你們來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因為機緣巧合也來過這裏了,但是可惜,那些人都沒能通過陰婆的試煉。”

“那他們現在?”林妙妙聽到這裏,心中一緊。

平媱勾起嘴角邪氣一笑,理所當然地說:“沒能從內心的恐懼中走出的人,自然是成為了陰婆的養料了啊。”

林妙妙此時的心快速地跳動了起來,她感到一陣陣後怕。

平媱對於人心的體會是如此細致入微,她感受到了林妙妙緊張的情緒,半是安慰半是誘惑地說:“這,就是我的力量,即使是殘缺時,這力量也是如此誘人。而你,想要達成那內心的渴望,想要這樣的力量麽?”

林妙妙沈默了一瞬。

如果是以前,林妙妙只需要按部就班地隱忍著,等待著,等著許翩翩去世,她就是所有財產的順位繼承人。

到時候,所有的隱忍屈辱與不公,都會成為輝煌時的喝彩,回首往事時的自得。

但是現在,許翩翩的命運發生了改變,而她的命運也隨之墜入了迷霧之中,陰冷而毫無前途。

幫助許翩翩的是一股非人的力量,依靠自己這普通人的力量,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麽?

能嗎?

不能。

林妙妙擡頭,看向眼前這殘坐在地臺上的人,這是她的機緣,她的力量,她的命運的轉折點。

她的心中湧動著渴望,和恐懼。

她不知道什麽是寄宿共主,但是知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得到這樣一股力量,需要她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

林妙妙還沒有下定決心。

平媱看出了她心中的動搖和猶豫,她並沒有著急,而是從口中吐出了一顆黑色的丹丸。

蹲在平媱身旁的陰婆跳到平媱肩膀上,用舌頭將丹丸含在嘴中,丹丸一入嘴,陰婆就咽了咽口水,仿佛這丹丸對它來說是莫大的誘惑一般。

但是陰婆明顯不敢違逆平媱的命令,它含住丹丸,快速移動如同黑暗中的殘影,轉瞬間便來到了林妙妙面前。

它張開嘴,那顆黑色的丹丸靜靜地躺在它附著著粘液的舌頭上。

“拿走這顆丹丸,給那個帶給你心中最大恐懼的女人許翩翩吃下,很快你將要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屆時,你會真正再來找我,渴望得到我的力量的。”平媱看著她,覺得她一定不會拒絕。

林妙妙盯著那顆躺在陰婆舌頭上的黑色丹丸,臉色在這樣綠瑩瑩的光下也泛著青色,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最終,林妙妙伸手,從陰婆的口中拿走了那顆黑色丹丸。

陰婆桀桀笑了,跳回了平媱肩膀,平媱也笑了,她撫摸著陰婆光滑無毛的皮膚,擡手一揮。

下一秒,林妙妙發現自己和陳哲已經站在了地道的入口了。

再往後看,地道幽深,青色的臺階一階一階通往那異界的深處。

陳哲清醒了過來,一下子慌張地抓住林妙妙的肩膀,語氣急促:“妙妙,這裏太不對勁了,我們走!”

然而下一秒,他反應了過來,兩人已經在地道口了,不在地道裏面。

陳哲有些迷茫:“剛剛……發生了什麽?怎麽我們現在在這裏了?”

林妙妙沒有說話,那顆黑色丹丸還被她緊緊攥在手中,這略微濕潤的手感提示著她,剛剛的一切並非幻覺。

“走吧。”林妙妙拉起陳哲,語氣是如此平淡。

陳哲剛剛還在回顧前面那些神奇而詭異的經歷,但是現在林妙妙這一臉平淡的表情,讓他覺得不對經了。

他定住腳步,並沒有動:“妙妙,在我意識不清醒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當時只覺得有一道殘影快速望他面前襲來,下一秒他的意識就不清醒了,等到他再醒,就發現已經轉換了場景。

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現在看來,林妙妙經歷了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

可是林妙妙似乎並不想跟他說,她的神色是如此平淡,平淡到有些失魂落魄。

陳哲拉住林妙妙想問清楚,但是林妙妙並不想說話,只是拉著他,說要走。

到了後來,陳哲也沒有辦法了,想到這裏實在不是個可以久留之地,還是帶著林妙妙離開了。

出去的時候,有村裏人經過,看到他們兩人從後山出來,眼神都怪怪的,急急忙忙便遠離了他們。

林妙妙和陳哲心中都有事,每人在意個村民。

回程時,林妙妙坐在副駕駛座上,低垂著頭,眼神空空的,像是在思索什麽一般。

林妙妙這樣的表現,不會是被什麽東西上身了吧?還是被魘著了?陳哲對這些東西實在不懂,但是莫名地很擔心林妙妙。

他現在不敢再問了,但是心裏盤算著,等待會兒把林妙妙送回家,就回家找人打聽下,有沒有什麽大師能給她看一下。

到了下車的時候,林妙妙的神情依然怔怔的。

陳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林妙妙擡頭,勉強笑了一下,像是問陳哲,又像是自言自語:“如果很渴望,是不是就應該不擇手段?”

陳哲沒有聽清:“什麽?”

林妙妙搖了搖頭:“沒什麽。”

說罷,她拉開車門下了車。

陳哲坐在車裏,車燈照著她在地下車庫裏行走的背影,她的手緊緊地攥著,走的堅決,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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