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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給我變出個女朋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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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給我變出個女朋友來

小一好不容易得到父母同意,便很快離了家,她特意選擇從江城出發,也就在這時,她才告訴大喜自己的決定。

當大喜聽完這驚破天的決定,當即一蹦三尺高。

“於文一,你腦子秀逗了?”

她是曾為小一和鄭琮元感到遺憾過,但如今五年多過去,物是人非,這時候這丫頭跑去申城幹嘛?

接著,她連珠炮似的一頓輸出,企圖震醒腦子糊塗的小一。

“江城容不下你了?多少青年才俊任你挑啊,這一猛子紮去申城,你咋不上天?能不能給我清醒一點!”

大喜太清楚小一執著於申城的癥結點在哪兒,那座城市對她有吸引力,單單就只因為鄭琮元在那裏工作、生活。

小一等她發洩的差不多,這才悠悠的說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大喜,我只是想去申城看看,走走。還有,他已經有女朋友,也見過女方父母,我知道我倆再沒任何可能,也沒想過出現在他面前,只想著離他近一些,最後讓自己放任這一次,然後,我會逼著自己真正放下,重新開始新生活。”

這是五年多來,小一第一次主動提起鄭琮元,以往她總刻意回避,只字不提,好像他從未出現過。如今能這樣坦然的提起,大喜覺得,可能真的會是個轉機。

所以最終,大喜也點了頭,同意這個從中學開始就一直陪自己玩到現在的好閨蜜去往申城。

當開往申城的高鐵即將開動的那一刻,小一收到了一條信息,打開一看,是大喜發來的。

“申城市浦江區******。”

明顯是一寫字樓的地址,她正莫名其妙,緊跟著大喜又一條消息過來,“這個地址,保存好,是鄭琮元公司地址。一會兒發你他微信號,在申城遇到什麽難事兒的話,就去找他吧!”,很快,一串微信號就發了過來。

這是大喜從鬧鐘那兒要來的。既然小一現在敢於面對過去,那她就推一把,讓小一徹底面對。

不破不立,兩人真正對上,才有可能真正放下。

其實,這幾年鬧鐘因為小一的關系,和鄭琮元聯系的也非常少,只有一個微信,對於他在申城的其他事情,也是一概不知。接到大喜分派的任務,他也為難了一下,畢竟這突然問鄭琮元要地址什麽的,實在無從解釋。不過好在他腦子活泛,從鄭琮元的朋友圈裏搞來了這麽一個工作地址。

那是去年春天,不常發朋友圈的鄭琮元忽地發了一條,配文很簡單:公司樓下的春天。下面是兩張圖,第一張,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唯一有點兒特色的,是照片中間有株低低矮矮、隨風搖擺的小花兒;而另一張,則是一片蔚藍天空,上面僅點綴著兩片雲。

這條朋友圈,鄭琮元定位了公司地址。

大喜拿到這個地址後,對於怎麽給小一,還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她琢磨著,如果直接寫張紙條塞給小一,只怕這丫頭直接就要撕個稀巴爛,然後扔進垃圾桶拍拍手轉身離開。發信息則可以保留很久,因為小一喜歡保留和她的聊天記錄,時不時還要翻回去看。

這樣發信息給她,真遇到什麽難事,她在申城總歸有個方向和去處。

只不過,等了許久許久,就在高鐵即將到達申城的時候,大喜才收到小一回覆的信息:好,有事我找他。但,千萬、一定別告訴他我來了申城!

初到申城,小一獨自一人安頓好了工作和住處。

她入職的是家上百人規模的職業教育機構。雖然這家公司在申城職教行業裏並不特別突出,但好在與她之前的工作內容相似,工作起來上手快。而且,這家公司組織架構完善,並深耕在一個細分學科意圖做大做強。在這兒,她能學到更多的東西,所以小一相當滿意。

初入公司,小一即刻投入到繁忙的入職培訓和試崗中,一周過去,她順利通過了入職考核。

那時,申城的夏天剛剛到來,烈陽熾熱,整個城市都籠罩在耀眼明亮的光影裏。

第一個周末,小一沒有外出逛逛這座繁華都市。她斜倚在沙發上隨意翻看著手機,然後,便不受控制的點開了地圖。手指懸空在在目的地導航欄上猶豫好久,終於落下輸入一行已在心中翻滾過無數遍的地址:申城市浦江區******。

離她住的地方有點遠,地鐵需要一個半小時,而且不是直達,要換乘兩次。

如此輾轉下,小一抿著嘴沈默良久,然後飛快起身,飛也似的出了門!

當她用了大半日的時間到達目的地,那天的落日餘暉已灑落在那座高聳的寫字樓外墻上,亮燦燦,明晃晃的。

暖橙色的晚霞中還帶著幾抹迷人的粉紅,暈染了寫字樓的玻璃外墻,也抹去了鋼筋水泥的乏味枯燥,顯得格外浪漫有生氣。

小一盯著寫字樓看了好久,然後又以那棟樓為中心,將它附近方圓兩公裏的路細細走了一遍。

原來,這就是他每天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

走的累了,小一便在寫字樓旁邊的小公園裏找個異常偏僻的位置坐下來,繼續看著那棟樓發呆。因為是周末,再加上出入管理嚴格,她並沒看到幾人進出。

這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當小一終於意識到時光流逝,該回家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黑暗完全將那棟大樓籠罩。

這之後的兩個月,只要周末無事,小一總會選擇來到這片小花園,坐在最偏僻、無人註意的那個角落,盯著那棟大樓一坐就是大半天。

只是,她從未想過走進去……

而自遇到鄭琮元以後,她便徹底斷了再去那兒的心思,如被逮到,那就真的百口莫辯、解釋不清了。

不過,大喜這段時間以來沒打算放過她,時不時的總要發來視頻和她念叨上一陣兒。

“小一,這幾日的兒事情看來,鄭琮元根本不計較過往的事情,既然如此,你倆就當普通朋友,或者老鄉、老同學那樣常來常往唄。”大喜言辭切切。

小一當然是拒絕,“不能再麻煩他,以後凡事我都能自己搞定,讓鬧鐘千萬別再他面前提起我了。”

大喜當即睜大了眼睛狠狠瞪她,“為什麽?又沒讓你倆談感情,人家鄭琮元都不介意,還那樣熱心,你到底在糾結個什麽勁?”

其實,她擔心的是小一。這丫頭孤身一人在陌生城市,如果身邊有個細心又熟悉的人照顧幫忙,不挺好一件事情麽!再說,什麽前男友,現女友的,只要當事人沒意見,其他人再怎麽指手畫腳都不好使!

對此說法,小一堅定搖頭,“不要!若給人家女朋友知道了,不定怎麽想。換做是我,也接受不了一個過去多少年的前女友老圍著我男朋友來回打轉。”

這話,可把大喜氣的直翻白眼,“於文一,我確信你腦子被狗吃了。你是親眼見過他現在的女朋友,還是鄭琮元親口和你說過他有女朋友?這麽和你說吧,我讓鬧鐘去打聽了,你知道鄭琮元怎麽說的嗎?他說,於文一口中的女朋友,他等著你給他變出來呢!”

這一通不饒人的訓斥,嗆的小一語塞大半天,然後找了理由趕緊掛斷電話,生怕自己憋不住的淚水被人看見。

她不願相信鄭琮元說那樣的話,自己五年前不由分說的把他撇下,上次又說了那樣混賬的話,換作自己,早翻臉不認人了,他怎會再來找她。

你看,大半個月過去,他們兩個不又過回了以前的生活,像一切都未發生過的樣子麽?

可令小一沒想到,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持續太久,在接下來那個周五的傍晚,慌亂又一次不打一個招呼的悄然而至。

那天晚上七點多,還在公司對著學習課件認真研究的小一忽地收到一條信息,當看到“鄭琮元”那三個字時,她的心猛地一個收縮,不由自主的開始怦怦亂跳。

打開信息,很簡短的一句話,“我在你公司樓下。”

這人怎麽又搞突然襲擊?她心亂如麻可又不能視而不見,略一沈吟後,她用力深呼吸兩下,然後提了電腦迅速打卡下樓。

一出來,她便一眼瞧見他背對著寫字樓,松柏一般的筆直立在出口旁邊。

傍晚,燥熱的空氣悶的不透一絲風,小一卻像聞到初秋裏的涼風。涼風雖舒爽,卻也包裹了無盡的酸楚。

她緊了緊手中的電腦包,又定了定神,這才緩步過去,“鄭琮元,你怎麽來了。”

他轉身,面容雖平靜卻沒有一絲表情,“派出所給我打電話,需要我和你過去一趟。”

“這時候?”小一再笨,也不相信這鬼話。

“當然不是,明兒一早。”鄭琮元的臉回的平靜,臉卻冷上幾分。

“那你怎麽現在來了?上次咱們不是說過……”

話說到這兒,小一發現他的臉更加陰沈,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趕緊住了口。這人來人往的,好多還是同事,自然不能這時候與他翻臉鬧僵。

可認死理的話,她還是要說的,“派出所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算了,明兒一早我自己過去就行,麻煩你了。”

“你確定一個人可以?如果明天要是在派出所見到那個偷包賊,你打算怎麽辦?”鄭琮元黑青著一張臉,語氣冰冷。

當初派出所留下他的電話,就是看出了小一對這偷包賊的恐懼,所以才事事與他溝通。前段時間,兩人上門去問過一次處理進程,當時還沒任何結果。

今兒下午,派出所忽然給他打電話,說偷包那日的事情都已查證明晰,明兒要正式結案,所以讓他一同陪著過去。

只不過,民警同志也提到,偷包賊該有的懲罰都會有,至於當面道歉,還要看小一的態度。

鄭琮元一番計較,當即便回絕了,她都被嚇得晚上開燈睡覺,幹嘛無事還要再見那賊人一面?

可剛剛看她絕情、勢必要把自己徹底剝離出去的樣子,鄭琮元還是氣不過的打算嚇一嚇她。可話剛出口,他又深深的後悔了。

小一的身子明顯瑟縮一下,臉色是掩飾不住的驚恐緊張,“那…我可以不去,電話結案嗎?”

鄭琮元懊悔的緊閉了一下雙眼,然後上前牽住了她的手腕,“別擔心,我和民警商量下明日不見他。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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