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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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時堯等了半個月，一直等到聖誕節都沒見著蘇子笑的影子。街上一片喜慶，到處都是慶祝節日的情侶、朋友，時堯就一個人窩在書房裏看著禮物盒子瞅著自家那只小羽毛發呆。
他恨不得現在飛到香港去把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家夥翻出來，但圈叉網的論壇上發過帖子，這次書展已經結束了，據蘇子夏說蘇子笑是在那邊玩，再問他住在哪兒蘇子夏就說自己也不清楚，弄得時堯幾近崩潰。
就在他睹物思人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心不在焉地拿過來，是條短信，許荊發的。
——你沒跟笑寶攤牌？
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到“笑寶”兩個字時變成了一本正經，連坐姿也端正起來，時堯右手拇指速度飛快地點著手機屏幕。
——問題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到他！
——……你在醞釀啥？
——艹，老子特麽的早醞釀好了，他人不是在香港麽！
——……二房，你腦子被門夾了？
時堯正要噴回去，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我倆約了去看電影，等下崇文門新世界旁邊那家味千拉面見。
時堯緊緊攥著手機，嘴裏吐出一個字：“靠。”
蘇子夏，你真是我的好哥兒們！
當天時堯的車限行，就坐了地鐵，不過這種日子還是坐地鐵方便。
出了地鐵站沒多遠就是味千拉面，時堯一眼就看見坐在最外面靠窗位置的那個人，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他強裝鎮定的拉開門進去，門口店員的說話聲他充耳不聞，只抿著唇拉開第二扇門。
蘇子笑和許荊就坐在進門左轉的拐角那裏，蘇子笑正對著他坐在那裏看菜單，眼角目光掃到他時楞了一下。
“時堯哥？”
時堯走過去，許荊擡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沖蘇子笑說：“笑寶，秦墨嶼喊我回去，電影看不了了，讓時堯陪你看吧。我先回了，你倆慢慢聊。”
蘇子笑有些反應不過來，“哦”了一聲看著他拿起外套站起身。
許荊手裏捏著電影票拍了拍時堯的肩膀，背對著蘇子笑使了個眼色：你要怎麽感謝我吧？！
時堯翹了下嘴角：你讓我怎麽感謝都成！抽過電影票塞進兜裏，拉開椅子在蘇子笑對面坐了下來，拿過菜單來看：“吃什麽？”
“呃……你怎麽突然……？”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時堯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菜單，心跳得快要炸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點了拉面炸魚排炸蝦卷燒秋刀魚烤雞翅蟹柳沙拉……時堯這幾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這時候見了蘇子笑光給他個白面饅頭他都能啃上十個，毫不含糊地點了一桌子的東西。蘇子笑原本還覺得他點這麽多這不是純粹浪費嗎，等到吃完飯連一個菜渣都沒留下，蘇子笑說不出話來了。
電影還有四十多分鐘開場，兩人結了賬，出了拉面店。
肩並肩地走著，今沒風，幹冷，蘇子笑穿的不少卻還哆哆嗦嗦的，時堯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他又圍了一層。
“我、我這不是有圍巾嗎，你圍著吧，別感冒了。”
“沒事，馬上就到了。”
搜秀離面店也沒幾步路，兩人腿長走得快。進了裏面就暖和了，不少人在等升降電梯，時堯拉著蘇子笑搭了旁邊的電扶梯，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時堯就一直沒再松開。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小時，時堯去買了爆米花和飲料，蘇子笑在扶梯口的椅子上等他，看著旁邊幾個人在游戲廳裏玩捕魚。
時堯走過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問：“玩嗎？我去換游戲幣。”
“不用。”蘇子笑搖搖頭，轉過臉來仰頭看著他，“坐會兒吧，電影也沒多久了。”
時堯坐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免不了視線對上，蘇子笑漸漸尷尬起來，轉過身去趴在旁邊的金屬扶手上看著下面的電扶梯。
時堯也轉著椅子趴在那裏，零星幾個人乘著電扶梯上來，身後游戲的聲音很大，他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蘇子笑，視線從他的眼角一直描繪到尖細的下巴。
“笑笑。”
“嗯？”
“你還喜歡那個人嗎？”
蘇子笑頓了幾秒，說：“喜歡。”
時堯伸出手去，握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蘇子笑的手比他的要小一點，被他的大手整個覆蓋在下面。
“時堯哥？”蘇子笑掙了掙沒掙開，歪著頭看他。
時堯又緊緊捏了捏他的手，放開，笑著說：“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沒了……”
“那等下去我家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蘇子笑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
他確實是沒什麽事。蘇子夏跟林焱約會去了，說要帶著他，他不想做電燈泡就拒絕了。本來今天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電影動漫打發時間的，後來許荊給他打電話，說秦墨嶼白天有事不能陪他，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逛街順便看電影。他們在新世界逛了一圈兒，許荊問他今和時堯有什麽安排，他莫名其妙，許荊表情就有點不對勁，逛了會兒累了，去吃拉面，結果剛坐下沒多久時堯就出現了。
一切都透著股蹊蹺，他又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聖誕節雖說是個洋節，但年輕人過這些洋節最來勁兒，整個電影院幾乎座無虛席。
蘇子笑隔壁坐著對外國情侶，一場一百分鐘的電影從開場到結尾這倆人就沒消停，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哪國語言，過個幾分鐘就得親個嘴兒摸摸小手，一個動作片讓他倆看得跟愛情動作片似的，就差沒當場來一發。
蘇子笑如坐針氈，後來時堯跟他換了下座位才好點兒。
電影散場的時候開了燈，蘇子笑站起身拿外套的時候偷偷朝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嚇了他一跳，當時黑燈瞎火的他沒看清，現在全看見了，那對情侶竟然是倆男人，不禁瞠目結舌地感嘆外國人就是開放，同性情侶也敢這麽高調。
那倆男人手牽手地就走了，時堯拎著外套回身來扯他的手，他的臉瞬間就燒起來了，裝作在穿衣服，躲開了時堯的手。
時堯忍了忍沒忍住，笑了。他哪裏不知道蘇子笑在想什麽。
兩人回了時堯家，時堯牽著他進了書房，蘇子笑對這種牽手的尷尬還不能適應，總覺得時堯今天有點反常的厲害。
時堯讓他坐在電腦前，按開了電腦，自己就直接蹲在他旁邊。
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時堯把它挪到蘇子笑的正前面，也沒說是送他還是怎樣。電腦啟動之後，他握著鼠標，點開了桌面上的某個游戲圖標。
蘇子笑楞了下，側頭看著時堯：“時堯哥，你也玩天下？”
時堯點點頭，游戲進入登陸頁面，他刪掉了之前保存著的賬號，然後收回手，轉頭看蘇子笑：“我告訴你賬號密碼，你登陸看看。”
蘇子笑有點懵，轉回頭看著屏幕，按著時堯說的賬號密碼一個一個地輸入、登陸。
默認服務器，竟然是此去經年。
蘇子笑呆呆地移動著鼠標點擊，角色選擇界面上，只有一個角色。
天下裏，他最熟悉的那組數據就在他的眼前，腦子裏什麽東西炸開了似的，他整個人懵了，呆坐在那裏看著豆蔻壞蛋那個角色名，看著屏幕中央一身門派時裝的羽毛，慢慢地，他轉過頭去看向時堯。
時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過他手裏的鼠標，雙開了一個游戲界面，重新登錄了另一個賬號。
蘇子笑看著他選擇了那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小羽毛，那不是以前的時以堯天了，已經是個73級的紅燒大羽毛了。
他把兩個號組了對，然後蘇子笑看著他切換著兩個號，在隊伍頻道裏打著字。
【隊伍】【時以堯天】我喜歡你。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隊伍】【時以堯天】你在敷衍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只不過是不想和我結婚。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是真的，最近才發現自己喜歡上的。
【隊伍】【時以堯天】現實？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不是，游戲。不過，如果對方願意，我不介意發展到現實。
熟悉的對話，那讓他痛苦了很久的對話。蘇子笑的手用力地捏住膝蓋，牙齒慢慢地咬住下唇。
時堯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時堯，對方溫柔地看著他，然後轉回頭，繼續打字。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以前，我一直以為跟他的感情只是朋友，我惹他生氣、讓他難過，都是因為我不懂那種感情。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然而我想通了明白了覺悟了，我會因為他和別的男人要好而生氣，因為他不理解自己而生氣，因為他生氣而難過，我對他的感情並不只是友情那麽簡單，我想永遠占有他霸占他，想讓他成為我的！
時堯的手頓了頓，最後緩緩地按著鍵盤。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他叫，一笑風華。
如果自己當初問清楚了一切，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有透明的液體從眼睛裏流了出來，蘇子笑咬著嘴唇低下了頭。時堯直起身，低頭看他哭得像個孩子，什麽也沒說。
直到他哭夠了，時堯將桌面上的小盒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打開看看。”
蘇子笑胡亂地抹了抹哭得亂七八糟的臉，紅著眼睛吸著鼻子拿起來，拆開了外面的那層包裝紙。
是個寶藍色的首飾盒，他輕輕打開，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出現在他眼前。
“豆蔻壞蛋愛上了一笑風華，時堯愛上了蘇子笑。如果一笑風華還愛豆蔻壞蛋，如果蘇子笑願意愛時堯……”時堯將那兩枚戒指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裏攤開，看著他。
他沒有再說話，然而此時無聲勝有聲。
哭紅了的眼睛盯著那兩枚戒指，最後蘇子笑抖著手拿過稍小的那枚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捏起另一枚，翻過時堯的手，將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時堯倏然握住他的手，俯下身來，墨黑的瞳仁鎖住他，看他向後縮了縮，卻苦於被夾在自己和椅子之間動也動不了的無措模樣，嘴角翹了翹，勉強壓抑住那股熾熱的沖動。
“我能吻你嗎？”他不想讓他不舒服，於是只能做君子。
蘇子笑勉強把移開的視線轉回來，盯著他看了幾眼，最後小聲說：“舌、舌頭別伸進來的話……”
尾音消失在唇和唇的碰觸間，柔軟的唇輕輕地摩擦著，他慢慢地直起身環住了時堯的後頸，過往一切的痛苦都泯滅在這溫柔的一吻中。
-正文完-
還差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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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堯等了半個月，一直等到聖誕節都沒見著蘇子笑的影子。街上一片喜慶，到處都是慶祝節日的情侶、朋友，時堯就一個人窩在書房裏看著禮物盒子瞅著自家那只小羽毛發呆。
他恨不得現在飛到香港去把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家夥翻出來，但圈叉網的論壇上發過帖子，這次書展已經結束了，據蘇子夏說蘇子笑是在那邊玩，再問他住在哪兒蘇子夏就說自己也不清楚，弄得時堯幾近崩潰。
就在他睹物思人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心不在焉地拿過來，是條短信，許荊發的。
——你沒跟笑寶攤牌？
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到“笑寶”兩個字時變成了一本正經，連坐姿也端正起來，時堯右手拇指速度飛快地點著手機屏幕。
——問題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到他！
——……你在醞釀啥？
——艹，老子特麽的早醞釀好了，他人不是在香港麽！
——……二房，你腦子被門夾了？
時堯正要噴回去，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我倆約了去看電影，等下崇文門新世界旁邊那家味千拉面見。
時堯緊緊攥著手機，嘴裏吐出一個字：“靠。”
蘇子夏，你真是我的好哥兒們！
當天時堯的車限行，就坐了地鐵，不過這種日子還是坐地鐵方便。
出了地鐵站沒多遠就是味千拉面，時堯一眼就看見坐在最外面靠窗位置的那個人，心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起來，他強裝鎮定的拉開門進去，門口店員的說話聲他充耳不聞，只抿著唇拉開第二扇門。
蘇子笑和許荊就坐在進門左轉的拐角那裏，蘇子笑正對著他坐在那裏看菜單，眼角目光掃到他時楞了一下。
“時堯哥？”
時堯走過去，許荊擡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沖蘇子笑說：“笑寶，秦墨嶼喊我回去，電影看不了了，讓時堯陪你看吧。我先回了，你倆慢慢聊。”
蘇子笑有些反應不過來，“哦”了一聲看著他拿起外套站起身。
許荊手裏捏著電影票拍了拍時堯的肩膀，背對著蘇子笑使了個眼色：你要怎麽感謝我吧？！
時堯翹了下嘴角：你讓我怎麽感謝都成！抽過電影票塞進兜裏，拉開椅子在蘇子笑對面坐了下來，拿過菜單來看：“吃什麽？”
“呃……你怎麽突然……？”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時堯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菜單，心跳得快要炸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點了拉面炸魚排炸蝦卷燒秋刀魚烤雞翅蟹柳沙拉……時堯這幾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這時候見了蘇子笑光給他個白面饅頭他都能啃上十個，毫不含糊地點了一桌子的東西。蘇子笑原本還覺得他點這麽多這不是純粹浪費嗎，等到吃完飯連一個菜渣都沒留下，蘇子笑說不出話來了。
電影還有四十多分鐘開場，兩人結了賬，出了拉面店。
肩並肩地走著，今沒風，幹冷，蘇子笑穿的不少卻還哆哆嗦嗦的，時堯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他又圍了一層。
“我、我這不是有圍巾嗎，你圍著吧，別感冒了。”
“沒事，馬上就到了。”
搜秀離面店也沒幾步路，兩人腿長走得快。進了裏面就暖和了，不少人在等升降電梯，時堯拉著蘇子笑搭了旁邊的電扶梯，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時堯就一直沒再松開。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小時，時堯去買了爆米花和飲料，蘇子笑在扶梯口的椅子上等他，看著旁邊幾個人在游戲廳裏玩捕魚。
時堯走過去，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問：“玩嗎？我去換游戲幣。”
“不用。”蘇子笑搖搖頭，轉過臉來仰頭看著他，“坐會兒吧，電影也沒多久了。”
時堯坐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免不了視線對上，蘇子笑漸漸尷尬起來，轉過身去趴在旁邊的金屬扶手上看著下面的電扶梯。
時堯也轉著椅子趴在那裏，零星幾個人乘著電扶梯上來，身後游戲的聲音很大，他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蘇子笑，視線從他的眼角一直描繪到尖細的下巴。
“笑笑。”
“嗯？”
“你還喜歡那個人嗎？”
蘇子笑頓了幾秒，說：“喜歡。”
時堯伸出手去，握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蘇子笑的手比他的要小一點，被他的大手整個覆蓋在下面。
“時堯哥？”蘇子笑掙了掙沒掙開，歪著頭看他。
時堯又緊緊捏了捏他的手，放開，笑著說：“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嗎？”
“沒了……”
“那等下去我家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蘇子笑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
他確實是沒什麽事。蘇子夏跟林焱約會去了，說要帶著他，他不想做電燈泡就拒絕了。本來今天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電影動漫打發時間的，後來許荊給他打電話，說秦墨嶼白天有事不能陪他，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逛街順便看電影。他們在新世界逛了一圈兒，許荊問他今和時堯有什麽安排，他莫名其妙，許荊表情就有點不對勁，逛了會兒累了，去吃拉面，結果剛坐下沒多久時堯就出現了。
一切都透著股蹊蹺，他又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聖誕節雖說是個洋節，但年輕人過這些洋節最來勁兒，整個電影院幾乎座無虛席。
蘇子笑隔壁坐著對外國情侶，一場一百分鐘的電影從開場到結尾這倆人就沒消停，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哪國語言，過個幾分鐘就得親個嘴兒摸摸小手，一個動作片讓他倆看得跟愛情動作片似的，就差沒當場來一發。
蘇子笑如坐針氈，後來時堯跟他換了下座位才好點兒。
電影散場的時候開了燈，蘇子笑站起身拿外套的時候偷偷朝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嚇了他一跳，當時黑燈瞎火的他沒看清，現在全看見了，那對情侶竟然是倆男人，不禁瞠目結舌地感嘆外國人就是開放，同性情侶也敢這麽高調。
那倆男人手牽手地就走了，時堯拎著外套回身來扯他的手，他的臉瞬間就燒起來了，裝作在穿衣服，躲開了時堯的手。
時堯忍了忍沒忍住，笑了。他哪裏不知道蘇子笑在想什麽。
兩人回了時堯家，時堯牽著他進了書房，蘇子笑對這種牽手的尷尬還不能適應，總覺得時堯今天有點反常的厲害。
時堯讓他坐在電腦前，按開了電腦，自己就直接蹲在他旁邊。
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時堯把它挪到蘇子笑的正前面，也沒說是送他還是怎樣。電腦啟動之後，他握著鼠標，點開了桌面上的某個游戲圖標。
蘇子笑楞了下，側頭看著時堯：“時堯哥，你也玩天下？”
時堯點點頭，游戲進入登陸頁面，他刪掉了之前保存著的賬號，然後收回手，轉頭看蘇子笑：“我告訴你賬號密碼，你登陸看看。”
蘇子笑有點懵，轉回頭看著屏幕，按著時堯說的賬號密碼一個一個地輸入、登陸。
默認服務器，竟然是此去經年。
蘇子笑呆呆地移動著鼠標點擊，角色選擇界面上，只有一個角色。
天下裏，他最熟悉的那組數據就在他的眼前，腦子裏什麽東西炸開了似的，他整個人懵了，呆坐在那裏看著豆蔻壞蛋那個角色名，看著屏幕中央一身門派時裝的羽毛，慢慢地，他轉過頭去看向時堯。
時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過他手裏的鼠標，雙開了一個游戲界面，重新登錄了另一個賬號。
蘇子笑看著他選擇了那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小羽毛，那不是以前的時以堯天了，已經是個73級的紅燒大羽毛了。
他把兩個號組了對，然後蘇子笑看著他切換著兩個號，在隊伍頻道裏打著字。
【隊伍】【時以堯天】我喜歡你。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隊伍】【時以堯天】你在敷衍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只不過是不想和我結婚。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是真的，最近才發現自己喜歡上的。
【隊伍】【時以堯天】現實？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不是，游戲。不過，如果對方願意，我不介意發展到現實。
熟悉的對話，那讓他痛苦了很久的對話。蘇子笑的手用力地捏住膝蓋，牙齒慢慢地咬住下唇。
時堯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輕輕地拍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時堯，對方溫柔地看著他，然後轉回頭，繼續打字。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以前，我一直以為跟他的感情只是朋友，我惹他生氣、讓他難過，都是因為我不懂那種感情。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然而我想通了明白了覺悟了，我會因為他和別的男人要好而生氣，因為他不理解自己而生氣，因為他生氣而難過，我對他的感情並不只是友情那麽簡單，我想永遠占有他霸占他，想讓他成為我的！
時堯的手頓了頓，最後緩緩地按著鍵盤。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你想知道他是誰嗎？
【隊伍】隊伍領袖【豆蔻壞蛋】他叫，一笑風華。
如果自己當初問清楚了一切，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有透明的液體從眼睛裏流了出來，蘇子笑咬著嘴唇低下了頭。時堯直起身，低頭看他哭得像個孩子，什麽也沒說。
直到他哭夠了，時堯將桌面上的小盒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打開看看。”
蘇子笑胡亂地抹了抹哭得亂七八糟的臉，紅著眼睛吸著鼻子拿起來，拆開了外面的那層包裝紙。
是個寶藍色的首飾盒，他輕輕打開，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出現在他眼前。
“豆蔻壞蛋愛上了一笑風華，時堯愛上了蘇子笑。如果一笑風華還愛豆蔻壞蛋，如果蘇子笑願意愛時堯……”時堯將那兩枚戒指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裏攤開，看著他。
他沒有再說話，然而此時無聲勝有聲。
哭紅了的眼睛盯著那兩枚戒指，最後蘇子笑抖著手拿過稍小的那枚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捏起另一枚，翻過時堯的手，將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時堯倏然握住他的手，俯下身來，墨黑的瞳仁鎖住他，看他向後縮了縮，卻苦於被夾在自己和椅子之間動也動不了的無措模樣，嘴角翹了翹，勉強壓抑住那股熾熱的沖動。
“我能吻你嗎？”他不想讓他不舒服，於是只能做君子。
蘇子笑勉強把移開的視線轉回來，盯著他看了幾眼，最後小聲說：“舌、舌頭別伸進來的話……”
尾音消失在唇和唇的碰觸間，柔軟的唇輕輕地摩擦著，他慢慢地直起身環住了時堯的後頸，過往一切的痛苦都泯滅在這溫柔的一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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