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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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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等到了正胤二夫人王淑姬所生的女兒滿月那日,王銀興致勃勃的到宴席去了,誓要開開心心玩上一回才甘心。

梨花以為王堯不會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在正胤面前頗有一番惺惺作態的模樣。王淑姬生了一個女兒,這讓王淑姬有一絲失落,若是個男孩該多好,也能給她以及光州王氏多一份保障。

梨花抱著嘴裏還吐著小泡泡的小女孩,母性一下便釋放了出來,小姑娘和男孩子是不同的,溫古現在時而乖巧時而頑皮,但出生那陣兒可是讓梨花憂足了心。

用黃州院王後的話來說,溫古一看就是個活潑的,等長大一些看出苗頭來了,果然不假。

而梨花正抱著人家小姑娘的同時,沒註意到端坐在就近的王堯,他看著梨花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副畫面,就是一種很獨特的感覺,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讓他覺著很舒服。

滿月宴席遠不如平日裏的誕辰、慶典熱鬧,但王武對王淑姬還算喜歡,再加上王建把王淑姬嫁給他的初衷,這場滿月宴倒也中規中矩著又透著微微的隆重。

但還沒聊上一會兒,那廂王垣又開始奉承似的提到了王堯,他對王堯不可謂不瞻前馬後,他不會去為了不相幹的危及自己,如為解樹求情;但他卻可以給王堯做出欺騙正胤的事,如上次告知正胤,王昭有心'圖謀'正胤之位。

他完全把自己放到了王堯的營地,這次來參加正胤女兒滿月宴,恰好又能讓他迎合王堯。

“我記得三哥的夫人懷孕了,不久後又能擺一場宴席了。”

有人不以為然,繼續喝著酒,有人發覺其中深意,這分明是拿兩個人做對比。

王堯和王武面面相看,一人似笑非笑,端的是看笑話一般,一人神情嚴肅,深谙其中意思。

王垣又道:“這可是三哥的第一個孩子呢!也是忠州院王後的孫子。”他又感嘆,“又是左丞相樸英規的外孫,如果生出來了,多引人註目啊!”

從王垣剛才吐出的第一句話,王堯嘴角的笑就驀地僵住。

他不自然的眨了眨眼,不由得看向梨花,怎料梨花噙著那若有若無的笑,打破了王垣意味深長後的寂靜,她道:“三哥這是要做父親了嗎?真是恭喜呢!”

王堯埋頭喝著茶水,喉嚨噎的發慌。

等他再擡起頭,梨花的目光早已從他身上移開了,他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梨花一眼都不曾再看過來,專心致志的與旁人說著話,甚至有空給溫古剝蝦,但就是沒有再瞟過來一個眼神。

……

懷孕的不是別人,正是上次鬧過一場的二夫人樸今榮,在那被打了一耳光後,她回去就暈厥了,太醫一來,就得知了有孕兩個月。

樸今榮高興壞了,被打了一耳光的幽怨即刻煙消雲散,她只想趕緊告訴自家王子這個好消息。

殊不知,王堯得知後,面色微變之後就是一股濃烈的氣恨難消,他和梨花的孩子沒有了,而這個女人卻懷上了他的孩子,一個流有後百濟血脈的孩子!

可又猛地想起,她怎麽會懷孕?他明明——

劉王後知道了以後,心底裏也猶如屈辱一般的惡心。

她立即把王堯叫到忠州院,這件事讓她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她恨恨的看著眼前的王堯,質問道:“你怎麽敢讓她懷孕,一個後百濟血統的孩子,只會是恥辱,恥辱!”

王堯也覺得稀奇,她到底是怎麽懷孕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懷孕了,明明你送去的藥她們都喝了……”說到這兒,王堯有了懷疑,“難道她們倒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劉王後頓時怒火中燒,兩個死丫頭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事實證明還真不是,樸今榮沒有這個腦子,她只是在某一天倒了日日都要喝的“安身調養”的湯藥,這個倒真是意外,一時沒拿穩,也就撒了。

她滿心滿懷的為有孕而喜悅著,卻絲毫不知肚子裏孩子的父親與祖母並不歡迎他的到來。

……

王堯其實很想給梨花解釋,但梨花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也根本找不到這個機會。等再一次見到梨花,就是三王子的大夫人誕辰當天了。

梨花送來了賀禮,一盆並蒂君子蘭,說是祝願他們花開並蒂、連理成枝。

王堯把手攥成拳骨頭哢哢作響,臉色也陰沈的厲害。

許是什麽心態看什麽人,王堯眼裏的'祝願',在樸氏姐妹的母親甄氏眼裏就是諷刺了,這花開並蒂,指得究竟是美好的祝願還是暗諷三王子後院的姐妹花,可就難說了。

梨花連溫古都沒帶過來,只是簡簡單單過來吃頓飯。這頓宴席總得來說還算不錯,沒有大擺,但許多巴結王堯的人讓內眷來一趟是必不可缺的。

這場壽宴雖說是大夫人樸今熙的,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不約而同放到了樸今榮身上,就沖樸今榮那恨不得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他懷了三王子'長子'的勁兒,別人想不知道都難。

……

梨花坐了沒一會兒,就覺得有些乏悶,便想著起身走動走動,而總是往這裏瞅的王堯,見狀也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

他跟了沒一會兒,就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不管她的掙紮,牽著就往最近的屋子裏面去,等把門鎖上後,梨花這才掙脫得開,也不知是不是他放松了的原因,她才甩了一下就甩開了。

王堯轉過身看著她,輕嘆道:“我這幾天總去靠近南大街的私邸。”

梨花淺笑不語,先是環顧了周遭,見是藏書的書房,她好奇問道:“這是三哥府上的書房嗎?真大呢……”

她的話被打斷。

“不問問我嗎?”

梨花終於看向他,“問什麽?”

王堯笑了一下,聲音卻有一絲怨懟,“問問我為什麽總去那裏,你明明知道。”

梨花又低下了頭,婉轉低聲道:“我不想知道。”

是不想知道,而不是不知道。王堯伸出手想抱她,卻被她退後一步,她背靠著藏書架子,態度略顯平淡,“三哥,就那樣吧。”

“就……那樣?”王堯盯著她看,臉色陰沈,“就哪樣?”

她是有一絲這個想法,但她猜的到,王堯不會妥協。

果然,他攬住了她的腰,整個人都被他禁錮在懷裏,梨花的手心企圖抵住他的靠近,他頓住後,目光深邃又銳利的凝望著她,等她回過神來,就感受到了他徐徐往下滑動的手開始不規矩。

梨花有些慌忙的推搡他,只換來他更緊的攬住以及越發縮短的距離,梨花難受的拍打著他的胸膛,被他另一只手握住後就被他低頭吻住,梨花越來越難受,他的動作越來越疾速。

梨花終於忍不住的從嘴裏呼出了微微的嬌吟,然後又給王堯系數吞進嘴裏。

她渾身無力的軟了下來,然後被他緊緊擁住。

身後的書架微微晃動著,梨花的手搭在幾本書上,她的指腹用力抵在書面上微微發白,沒一會兒手就給他握了回來,幾本書也給這個動作弄得掉落在地面上。

她渾身被他控制著,搖搖欲墜。梨花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像一株浮萍無根搖曳著,跌跌蕩蕩,那樣羞人的姿勢,只能依靠他、任憑他處置。

兩個人衣衫不整,梨花的肩膀更是露出大半,她的胳膊環著他的脖子,下巴又時而戳在他的肩頭上。

書架上的書籍在過程中被無意的碰落許多,一本接著一本的往下掉。王堯的氣息不穩,雙眼猩紅,梨花清楚的看見裏面的慾念,那樣濃烈,那樣滿足。

他錮著她柔軟的腰肢,親昵的、沙啞的喊著她的名字,繾綣的埋入她的頸窩。

直到梨花渾身酸軟無力的黏在他身上,他才堪堪停下。

……

梨花強忍著身子酸脹感的不適,與過來和她說話的大夫人樸今熙說著話,她的姿色不如妹妹樸今榮的好,但勝在性子溫和,比起飛揚浮躁的樸今榮,梨花覺著她不錯。

樸今熙不驕不躁,頗有主母風範,她聞了聞梨花身上頗濃郁的香,好奇問道:“也不知道翁主身上是什麽香,濃郁卻又不甚強烈,仔細聞著又不讓人覺著香的慌,讓人很是適宜。”

梨花身上的香是從前解樹為她調的,說是從鮮花中提煉出來的精油,解樹說這款是專門為她調制的,配方覆雜,花費她很長時間。梨花聞著也喜歡,滴一滴抹在身上,又或者滴些在浴桶裏洗身,梨花都覺著心曠神怡,身上的味道也久久不能散去。

“我也不知道有什麽,是以前茶美院的宮女調的,現在她已經不在那裏了。”

“原來如此。”樸今熙眼尖,看見梨花脖子那兒被衣領稍稍掩住的痕跡,她先是一楞,而後才回過神,低聲道:“翁主和八王子感情真好。”

梨花沒意會她的意思,只給自己倒了一杯梨汁。

梨花正喝著梨汁,而樸英規夫人看了好半晌,終於捏著酒杯過來,寒暄幾句便要與她一同碰杯,梨花淺笑婉拒了。

樸夫人笑得眼角紋都露了出來,她笑容可掬道:“翁主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你送來'花開並蒂',實在是讓我感到榮幸。”

梨花終於正眼看她,這怕是真'有心'了,她不以為然道:“左丞相夫人也有心了,只是我心有餘力不足,我打小不喝酒,一杯就醉,真是萬分抱歉。”

“至於花開並蒂,榮不榮幸的,那不是我送給三哥的嗎?在這個值得慶賀的日子裏,花開並蒂、連理成枝再合適不過了不是嗎?”她隱晦的看了一眼王堯,王堯可算明白這妮子的意思了,可他也不惱,捏著茶杯微抿一口,含笑不語看著她。

比起梨花祝願他與樸氏女花開並蒂,他倒是寧願她暗諷他有一對姐妹花。

至於樸夫人窺探到的意思,樸今榮顯然不夠聰明了,她含羞帶怯的問了梨花,能不能也送給她一盆花開並蒂,說完羞澀的看了王堯一眼,惹得王堯嘴角一僵。

梨花點頭,柔婉淺語:“如果二夫人喜歡,自然可以的,等再有一盆花開並蒂,我立馬讓人送來給你。”

樸今榮開心不已,又道出了心底裏的疑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翁主呢,聲音也特別耳熟的感覺。”

“是嗎?可能是我和二夫人有緣吧!”梨花的聲音再經過書房一事後變的微微低啞,與平日裏有些許不同,而樸今榮再聽著,又覺得不是特別熟悉了,也不再聯想那麽多,只沈浸在梨花應承的花開並蒂中。

誕辰宴結束後,王堯極其給面子的送走了樸英規夫婦,然後才'順便'與梨花告別。梨花與樸今熙寒暄了幾句,說完了這才看向王堯,“那我這就回去了,多謝三哥今日的款待。”

王堯卻格外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只道了句:“應該的。”

梨花原本已經如常的笑瞬間被他弄得一僵,最後又朝樸今熙一笑,轉身就坐進了轎子裏。

等轎子走遠了,王堯這才轉身進去,衣擺猶如被吹起,微風輕輕拂過,跟在身後的樸今熙先是楞了楞,然後才小碎步跟著。

她又停了下來,看著前面男人闊步的背影,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仿若無意識的輕聲低語:“王子……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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