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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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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赫赫威名的天乙衛隊七人五死,殺人者已走遠,蹤影全無,幸存的兩個金丹修士依舊驚魂未定,良久其中一人才顫抖著發出萬裏傳音符,給晉王劉迪報訊。

得到消息的晉王劉迪催胸頓足、勃然大怒,那馮源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拉攏過來的元嬰修士,數十年來,砸在他身上的財物不知凡幾,就這麽丟了性命,叫他怎麽不心痛。

“明氏,本王與你們不死不休!”

氣急敗壞的劉迪從王座上跳起來,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嘶叫。

話說明宇收到‘誅仙殿’送來的馮源頭顱,當即送到明讚、明震的衣冠冢前祭奠。

明玄更是召集遠圖公一脈數十人在衣冠冢前設壇歃血祭旗。

“晉王劉迪還派了地乙、地丙兩個衛隊在雲遙城,剿滅他們,為死難的族人報仇雪恥。”

祭壇上,明玄一劍將馮源的頭顱劈成兩瓣,染血的長劍直指雲遙城,沖天嘶喊。

“殺!”

祭壇下,全副武裝的明宇、明嵩、明磊十數人也長劍直指雲遙城,齊聲呼應。

霎時間,紫竹林,殺聲震天。

祭祀完畢,以明嵩、張賢、明磊、明煬、明焱五位金丹修士為首的十數個明氏子弟當即沖出紫竹林,奔襲雲遙城,至於明玄,則坐鎮紫竹林,照應留守婦孺。

眾人進了城與雲遙雲氏會合一處,旋即殺向晉王府地乙、地丙衛隊的臨時棲身之所雲修客棧。

明、雲兩家修士數十人,行走在街巷中,猶如奔湧的洪流,所過之處,修士百姓避之若鶩,全城震動。

明、雲兩家傾巢而出,王府衛隊也得到了消息,只是心有顧慮的畢人傑命令晉王府衛隊躲在雲修客棧,龜縮不出,至於他們為首的七個金丹修士則圍坐在一起,憂心忡忡的談論著。

增援的天乙衛隊被‘誅仙殿’殺手截殺,他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雖說晉王已經命令在外執行任務的天甲衛隊緊急回援,但是路途遙遠,根本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此前叫囂的常三海,此時也閉上了嘴巴,苦寂的坐在椅子上,一臉茫然的望著畢人傑,指望他想出什麽法子,只是畢人傑現在也沒了主意。

明氏買‘誅仙殿’的殺手截殺晉王府客卿,畢人傑一定也不覺得奇怪,換了他,遭遇這樣的處境也會破財消災,出乎他意料的是,‘誅仙殿’卯足勁和雲夢宗幹架還敢在這非常時期襲殺王府客卿。晉王劉迪是大漢王朝□□諸侯王之一,是劉氏宗親,襲殺王府客卿就是開罪皇室,為了點錢財而開罪皇室,落得腹背受敵,‘誅仙殿’此舉也太不明智了。

“莫非那殺人者不是‘誅仙殿’殺手,有意為之,是要轉移王府的註意力。”畢人傑疑惑不已。

只是畢人傑不知道的是,黑衣人是如假包換的‘誅仙殿’殺手,而此時,他正在‘誅仙殿’分舵接受質問。

雲舞城外,莽莽群山下的神秘地宮內,一道屏風將兩個黑衣人隔開,屏風裏的黑衣人冷喝道:“銀四,本座要你的解釋!”

“拿人錢財,□□。”屏風外的黑衣人不以為然,朗聲說道

這叫‘銀四’的黑衣人正是那襲殺馮源的殺手。

“你該知道上面派你來,是要你對付雲夢宗,而不是自作主張接活殺人。”屏風裏的黑衣人見銀四不以為然,當即出言呵斥。

“殺手的天職就是殺人,不殺人做什麽殺手!”銀四反駁。

“你……你殺的那人可是晉王府客卿!”黑衣人氣急敗壞。

“一個王府客卿而已,我‘誅仙殿’怕過誰來?”銀四一如既往的不以為然。

“本座早有令諭,非常時期,針對雲夢宗之外的刺殺任務,南疆分舵一律推拒!”黑衣人沈聲喝道。

“烏隆多,我有言在先,我可不是你南疆分舵的!”銀四見他以勢壓人,也沈聲喝問。

“你…….”誅仙殿南疆分舵舵主烏隆多無言以對。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冷漠的拋下一句話,銀四也不等烏隆多說話,當即轉身離開。

“銀四,莫以為你有法王撐腰,就敢無視本座,哼!”見銀四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離開,烏隆多怒發上沖冠,憤懣不已。

“明、雲兩家的修士怕是要攻進來了。”

雲修客棧,馬成風見畢人傑還沒想出個主意來,望了眼窗外院子裏如臨大敵的數十侍衛,提醒道。

“明、雲兩家來了八個金丹修士,六個初階,一個中階,一個高階,築基修士三十餘人,戰力遠不如我們。”畢人傑徐徐說道。

“只是他們敢圍困我們,想必有後手,暗中埋伏了元嬰修士,甚至還有‘誅仙殿’殺手。”常三海補充。

“所以,我們只有等,他們不攻進來,我們就不殺出去,等天甲衛隊趕到,再與他們決一死戰!”畢人傑沈聲說道。

其餘人都沒想到什麽好註意,正煩躁,見畢人傑說出一個主意來,也不管好與不好,當即齊齊點頭表示讚同。

與此同時,雲修客棧外,明、雲兩家八個金丹修士加上孤竹身份出現的明宇也聚在一起商議。

“雲前輩可是到了?”明嵩拉著雲鴻運小聲問道。

“老夫問一問。”雲鴻運旋即激發了一道傳音符出去。

只是過了許久,終究不見回覆。

“怎麽?聯系不上?”明嵩又問。

“莫不是雲前輩遇到什麽事了?”明宇疑道。

“糟糕,極有可能是明元江出手,牽制了長老,讓他不能□□過來!”一旁沈默不語的雲天嵐驚呼。

“什麽?這可如何是好!”聽得雲天嵐的話,眾人大驚失色,那青須老者可是他們此次行動的倚仗,他若不過來,以目前這裏的戰力根本不足於對晉王府的衛隊構成威脅。

“那夜‘血滴子’襲擊紫竹林,長老便與明元江有過短暫交手,懷疑他就是‘血滴子’那位神秘的護法長老!”雲天嵐解釋。

“竟然是這老匹夫,太惡毒了!真是睚眥必報的小人!”明焱怒罵!

“雲前輩不來,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張賢提醒。

“事已至此,趁晉王府的人還沒有得到消息,我們立即撤回雲氏大院。”雲天嵐說道。

“好!築基修士先撤,金丹修士殿後!”明磊說道。

眾人聞言,當即吩咐子弟立即撤往雲氏大院。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道白光劃過天空,投進了雲修客棧。

不多時,便聽得客棧內一聲大笑沖天而起。

雲修客棧內,畢人傑看著明澤遠發來的傳音,仰天大笑。

“真是天助我也,明元江攔下了雲氏本家的元嬰修士,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趕來了,我們殺出去,把他們全都殺了!哈哈!”

“殺!”常三海等人聞言,當即提著兵刃沖出客棧。

見得晉王府七個金丹修士沖了出來,明、雲兩家的金丹修士知道事情已經敗露。

“攔住他們!”雲天嵐當先沖天而起,攔下了疾沖而來的畢人傑,張賢等人見狀,也紛紛禦空而起,各自攔下對手。

緊接著,數十個築基修士從客棧沖出,追向撤退的明、雲兩家的築基修士。

明宇還沒有撤退,他望了眼身後漸漸遠去的兩家築基子弟,旋即撲向迎面沖來的晉王府侍衛。

今日,他便要大開殺戒,用這些侍衛的血祭奠死去的祖父和族人在天之靈。

明宇戰力遠勝同階,又有精妙秘術傍身,殺進侍衛群,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鬥轉星移!

四周暴起的勁罡猶如小兒玩的泥巴被明宇一推一引,統統傾瀉在欺到他近前的侍衛身上,但見一圈圈血光,猶如波浪以明宇為中心朝外綿延而去,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天際。

“死!統統去死!”

站在血光的中心,明宇長劍暴起,霸道犀利的混沌真元劍罡一重接一重蕩向人群密集處,血光飛濺,殘肢斷臂紛飛。

“宇兒,快撤,我們這裏擋不住了!”

明宇正殺得興起,忽然聽得父親明嵩的傳音,旋即擡頭仰望,但見半空中,晉王府的金丹修士依仗境界修為的優勢高歌猛進,將明、雲兩家的金丹修士壓制得死死的,眼看就要全線崩潰。

“父親,孩兒先走!你要小心!”

咬牙傳音給父親,明宇當即收手,遠遠的跳了開去,然後頭也不回的朝雲氏大院疾奔而去,至於那些王府侍衛,一個個手持兵刃木然的站在原地,眼睜睜望著明宇的背影消失在巷道中。

明宇戰力雖然堪比金丹修士,卻是不能禦空,晉王府的金丹修士都選擇高空交戰,明宇自知幫不了忙,與其留在原地拖累,還不如相機先退。

明宇剛撤,明、雲兩家的金丹修士便全線潰敗,各自飛速撤離現場,撤向雲氏大院。

與此同時,收到警示的雲遙雲氏宗主雲鴻濤也在雲氏本家的一個金丹修士的協助下開啟了雲氏大院的防護大陣。

明宇站在雲氏門樓上,望著疾飛而來的八道身影,焦急萬分。

“雲宗主,請接應他們!”

站在雲氏門樓上,望著漸飛漸近的八道人影以及他們身後越追越近的七個晉王府金丹修士,明宇心亂如麻,隨即呼喊雲鴻濤與那陌生的金丹修士出手。

“賢弟,你我一起出手!”

雲鴻濤聽得明宇的呼喚,當即招呼雲氏本家的金丹修士疾飛而出,迎向八人。

明宇也跳下了門樓,朝八人疾奔。

漸行漸近,很快,明宇便迎上了父親明嵩,正好見得明嵩身後的一個金丹中階修士祭出靈寶攻擊明嵩。

“給我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明宇一聲怒喝,雙手沖那金丹修士猛的一抓,便見十道細如牛毛的真元激射而出,纏繞住金丹中階修士的雙腳。

金丹中階修士被明宇的‘摘星手’引力絲纏住雙腳,頓覺得腳下一空,險些一頭栽倒落地。

“找死!”那金丹中階修士揮刃斬斷雙腳的引力絲,旋即沖明宇祭出那件靈寶。

“滾!”

見那靈寶襲來,明宇雙手一反,一圈圈波浪型的推星手之斥力席卷而出,硬生生將那靈寶掀飛了出去。

“回去!不可戀戰!”

見明宇出手,明嵩當即撲了下來,一手撈起他沖進了雲氏大院,明宇和明嵩是最後進入防護大陣的,二人剛進來,便聽見後面嗡的一聲巨響,一道光幕沖天而起將方圓上千丈雲氏大院籠罩在內,同時將隨後追來的七個晉王府金丹修士擋在了外面。

“畢兄,他們躲裏面不出來,怎麽辦?”

已經逼到光幕邊緣的常三海,揮動手中靈寶砸了一下光幕,見光幕紋絲不動,不由退了回去,很是懊惱的詢問畢人傑。

“集你我七人之力,全力一擊,看能否破開這光幕!”

畢人傑端詳了一樣高高聳立的光幕,沈聲說道。

“好!”

眾人應諾,當即站到畢人傑身側,催動體內的先天真元,準備聯手發動全力一擊。

“他們要用武力強行破陣!”

門樓上,一直在關註七人舉動的張賢見狀,當即大聲疾呼。

明宇聞言,當即傳音給張賢:“雲遙雲氏只是雲氏的旁支,從未有過元嬰修士,所以,大院布置的防護大陣只是玄級防護陣法中較為普遍的‘三才回光籠雲陣’。這‘三才回光籠雲陣’的防護能力並不出色,遠遠不如三爺爺布置的‘五行厚土鎖雲陣’,只是三才陣講究天地人和,若是有多位金丹修士真元加持,陣法的威能還能強上幾分,屆時不敢說抵擋元嬰修士,擋下外面這八個金丹修士卻是綽綽有餘。姑丈,我的真實身份不宜洩露,你不妨向雲宗主建議,派幾個金丹修士去到陣眼處,消耗些真元加持陣法。”

聽得明宇的傳音,張賢當即與那雲鴻濤商議。

果然,雲鴻濤聽了張賢轉述明宇的話語,幡然醒悟,當即安排雲鴻運帶明煬、明焱和雲氏本家的那位金丹修士趕赴陣眼,加持陣法。

待四人離去,雲鴻濤才對張賢拱手誇讚道:“張賢,真人才,老夫真後悔當初沒招你入我雲家,白白便宜了明讚。”

張賢聞言,知道雲鴻濤意有所指,不由訕訕說道:“承蒙雲宗主擡愛,張賢愧不敢當!”

“敢當,怎麽不敢當,年紀輕輕便進階金丹人仙境,又如此博學多才,你不敢當哪在場諸位誰敢當。”雲鴻濤大笑。

“註意了,他們要開始了。”

雲鴻濤正張口大笑,忽聽得一旁的雲天嵐沈聲提醒,他趕緊閉口,笑聲也戛然而止。

光幕外,七道巨大的勁罡呼嘯而出,同一時間砸中了同一處光幕。但聽得嗡的一聲爆響,便見數十道裂痕以那處光幕為中心迅速的蔓延開去,似乎要崩碎整道光幕。

恰在此時,在雲氏大院深處,四道耀眼的光柱沖天而起,與此同時,光幕光華大作,剎那間,原本還在迅速蔓延的數十道裂痕憑空消失,光幕恢覆如初。

“果然有效!”

光華消弭,光幕內外響起了同樣的聲音。

“這些蠢貨還要繼續嗎?”明焱見光幕外的七人又一次祭起手中的靈寶蓄勢攻擊光幕,不由打趣道。

“隨他們去吧!以我們的目前的戰力,能固守待援已是不錯的了。”雲天嵐嘆了口氣,踱步下了門樓,自行尋了個幹凈處盤膝座下閉目養神。

門樓上眾人見狀,也各自尋了位置閉目調息,不再理會外面七人的舉動。

而光幕外,七人再次聯手攻擊,果然動不了光幕分毫,七人不解,又接連攻擊了多次,依舊無功,最後,七人低聲商議了一番,然後紛紛拂袖離開了雲氏大院。

“父親,我們這樣固守待援恐怕不行。”

見七人離去,明宇當即給父親傳音。

“依你之見呢?”

明嵩皺眉反問,想來也是對當前的應對之策心存顧慮。

“雲氏本家不過三個元嬰修士,能派來雲遙城的至多兩個,而那青須老者不過元嬰初階,怕是不是明元江對手,此去生死難料,縱然另一個元嬰修士及時趕到,也難同時應付明元江和晉王府趕來增援的元嬰修士。”明宇分析。

“你在擔心?”明嵩訝然。

“我擔心雲氏會棄卒保車!”明宇喟然嘆道。

“雲氏本家不會輕易放棄靈武宗秘辛!”明嵩寬慰道。

“靈武宗秘辛不會比他們自家的命重要,我們得未雨綢繆。”明宇堅持。

“你打算突圍,回紫竹林?”明嵩訝然問道。

“嗯,一則三爺爺布置的‘五行厚土鎖雲陣’比這‘三才回光籠雲陣’牢固許多;二則我們回轉紫竹林,也能消除他們趁虛偷襲的念想。”明宇回答。

“突圍可以,但是得留一部份人在這裏,畢竟明、雲兩家此時還是結盟關系,我們不能一走了之。”明嵩沈吟半晌,有所保留的認可了明宇的主張。

“那我聽父親的安排。”明宇點頭應承。

“我去與他們商量一下。”明嵩說完,當即傳音給張賢,聽取他的意見。

不多時,明嵩便和其餘幾人交換了意見。

“雲宗主,明嵩有事與你相商。”達成共識,明嵩當即與雲鴻濤交涉,提出分兵紫竹林的主張。

不料,聽了明嵩主張,雲鴻濤大驚失色:“這麽做,被他們各個擊破,可如何是好?”

“此番為了剿滅晉王府的賊子,我們幾乎是傾巢而出,明嵩擔心紫竹林空虛,有人趁虛而入。”明嵩解釋。

“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只是此時分兵兩處,著實不妥。”雲鴻濤嘆道。

“那依雲宗主高見,可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明宇見雲鴻濤不願松口,上前問道。

“不妨等本家雲長老回來,再從長計議。”雲鴻濤說道。

“恕晚輩冒犯,雲長老遲遲未歸,怕是遭了明元江毒手,畢竟明元江的修為高雲長老一階,又是在暗處。”說完,明宇又補充,“依目前的局勢,我們不宜再拖,需早作決斷!”

“那依小友的意思,該如何決斷?”

聞言,雲洪濤臉色微變,本家長老音訊全無,他也擔心怕有什麽不測,只是拿不出對策來。

“依在下愚見,一則分兵紫竹林,因為一旦它淪陷,明氏必然人心動搖;二則可以買‘誅仙殿’殺手牽制晉王府;其三便是向東都洛陽報信,請他們出面阻擾明元江插手,如此,單憑晉王府,一時間也奈何不了我們。”明宇沈吟半晌,娓娓道來。

“向東都洛陽報信,這萬萬不可。”雲鴻濤仔細聽著明宇的主張,明宇說到第三點時旋即搖頭反對。

“有何不可?”明嵩訝然問道。

“明元江在‘血滴子’打家劫舍擄人越貨,安陽國公府豈會不知,之所以還能相安無事,那是他在安陽國公府有著超然的地位,他的叔父明安,元嬰高階修為,更是老國公嫡子,手握實權,據說對他頗為倚重。你們若是將此事通知國公府,說不定會被明元江反咬一口,做實紫竹林明氏數典忘祖的罪名,到時想翻身就難了。”

“再者,安陽國公府勢大,一旦他們介入,靈武宗的東西想必就沒有你我的份了。”

雲洪濤沈聲說道。

對於明元江的背景,明宇不甚了然,聞言,不由望了眼父親明嵩,見他點頭示意,不由喟然長嘆。

“雲宗主所言不無道理,只是……”

未等明宇說完,雲洪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分兵紫竹林,買‘誅仙殿’殺手,倒是可行,只是不知道你們想怎麽安排?”未等明宇說完,雲洪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明煬、明焱以及明氏一半築基子弟留下,我、明磊帶其餘人奔赴紫竹林,至於張賢和孤竹二人則負責聯系‘誅仙殿’殺手,並牽制阻擊可能出現的敵人。”明嵩朗聲說道。

“既然如此,趁現在他們防備松懈,你們盡快動身!”

聽了明嵩的安排,雲洪濤沈吟了半晌,說道。

“那雲宗主我們告辭了!”

見雲鴻濤等人沒有異議,明嵩當即招呼隨行人員出了光幕,朝城外奔去,明宇和張賢護衛左右,至於明煬和明焱,明嵩也傳音知會了他們。

一行人出了城,沿著官道直奔紫竹林而去。

明、雲兩家浩浩蕩蕩的隊伍遭到外鄉修士反擊,全線潰敗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間,雲遙城修士百姓,人人自危,盡皆閉門不出。

明宇和張賢護送明嵩等人安全抵達紫竹林,隨即折返雲遙城,只是,剛到城門口,就見兩個晉王府的金丹修士迎面而來。

“小宇,有沒有問題?”

見得兩個金丹中階修士禦空而來,張賢微笑著詢問明宇。

對於明宇的戰力,張賢是知道的,一直以來,他都當明宇是金丹修士。

“姑丈,你料理好,就幫幫我!”明宇也是微笑著回應。

金丹初階,明宇有信心憑一己之力拿下,但是金丹中階,難度還是有的,他可不敢妄自尊大。

“好,我挑左邊那個!”張賢大笑一聲,旋即沖天而起,迎向左邊那人。

明宇不能禦空,只好撒腿狂奔,跑到城門口,但見他單手一招,右邊那個金丹中階修士一個踉蹌,從半空摔了下來。

“又是你!”

金丹修士神色倉惶的爬起來,見得明宇,登時怒發上沖冠。

“原來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看清那人的模樣,明宇捧腹大笑,敢情這摔了個屁股朝天的竟是先前追殺明嵩的那個金丹修士,話說這人已經是第二次在明宇手裏吃鱉了。

“區區築基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死吧!”金丹修士氣急敗壞,手中長刀一劃,一波刀罡席卷而出。

“回去!”

明宇雙手連彈,刀罡嘩的一聲倒射而回,不偏不倚的斬向金丹修士。

“縱然你有詭異秘術,但終究只是個築基修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金丹修士見自己斬出去的刀罡竟然倒射而回,吃驚不小,只是他也不是好相與的,回想兩次詭異遭遇,旋即猜到明宇身懷某種詭異秘術。

看出了端倪,金丹修士沒有再祭出刀罡,而是冷笑一聲,撲了上來,竟是要倚仗絕對的修為,和明宇近身搏殺。

明宇終究是築基修士,見金丹修士窺探出端倪,心中暗驚,當即朝後飛掠,試圖拉開距離。

一進一退,明宇慢了幾分,那金丹修士很快欺了上來。

“爆!”

眼看金丹修士就要撲到身前,明宇隨手扔出幾個罡雷。

罡雷齊爆,那金丹修士身形只是停滯了一會兒,旋即又逼了過來。

罡雷毫無作用!

明宇瞥了眼幾無回旋餘地的身後,舞動手中長劍,一式‘困龍出海’劃向金丹修士。

“困獸猶鬥!”

金丹修士不急不慢,手中長刀撩開明宇的長劍,奇快無比的刺向明宇的咽喉。

“蕩開!”

明宇一聲輕喝,一掌拂向那刀尖,刀尖受了推星手之斥力向外偏了幾分,從明宇眼前一劃而過。

好快的刀!

相比金丹初階,金丹中階的修為雖然只是高了一個階位,但是戰力卻上去一大截。

吸了一口撲面而來的凜冽罡氣,明宇不由打了寒顫,不敢再兵走險著,當即鋪天蓋地的祭出劍罡,倚仗混沌真元逼退欺身上前的金丹修士。

明宇不計代價的祭出劍罡,以混沌真元劍罡的無匹犀利,那修士一時間近身不得,雙方陷入僵持。

至於另一邊,張賢全利施為,修為只是金丹初階卻戰力驚天的他

楞是將那金丹中階修士逼得手忙角落,幾無還手之力。

“堅持一會兒,我料理了他就去幫你!”張賢這時傳音給明宇。

“快解決了他,我這邊撐不住了,這人很強!”幾乎在張賢傳音的同時,他的對手也傳音給同伴求救。

“好!”兩人異口同聲。

但見那金丹修士低哼一聲,放出真元甲禦,似要硬扛明宇的混沌真元劍罡。

“我的混沌真元豈是那麽容易扛的!”明宇見狀,心中嗤笑。

果然,那金丹修士義無反顧的撲了過來,任由明宇的劍罡斬在身上。

混沌真元犀利無匹,結果可想而知。

很快的,那金丹修士就發出一聲驚懼的嚎叫,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依稀可見他身上的真元甲禦正寸寸龜裂。

明宇見有機可趁,也顧不得隱匿身份,隨手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套陣旗擲了出去,似要以陣法困住他一時半刻。

“癡心妄想,本座豈容你布陣!”

吃了暗虧的金丹修士見明宇要布陣,當即長刀狂舞,瞬息間,便將明宇擲出的陣旗斬飛。

沒有機會,明宇只好斷了布陣的念想,另尋法子與他糾纏。

只是,那金丹修士似乎受了同伴的催促,開始瘋狂的進攻,修為的絕對優勢開始作用,明宇縱然秘術傍身,也只能憑借犀利無匹的混沌真元苦苦支撐。

金丹修士這邊久攻不下,他的同伴卻是在死亡邊緣掙紮。

忽然,明宇一閃身縱身跳上半空,身在半空,明宇左手虛抓,使出了摘星手,霎時間,那被張賢剽悍的近身搏殺逼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金丹修士身體猛的僵直而立。

機會稍縱即逝,戰鬥經驗豐富的張賢又豈會錯過,但見他長劍一挽,便割下了那人的頭顱。

“糟糕!”

與此同時,剛禦空而起試圖在空中絕殺明宇的金丹修士忽見同伴殞命,知道大勢已去,果斷的發出一聲驚呼後旋即亡命飛逃。

“哪裏逃!”

旋即落地的明宇見那金丹修士逃跑,當即提劍追了下去。

“小宇不可!”見明宇要追過去,張賢立即制止,“那邊有金丹修士過來,此地不宜久留!”

聽得張賢提醒,明宇當即折返,同時釋放出靈識,搜索附近的動靜。

“不好,來人是敵非友!”

感應到幾股陌生而又強大的真元氣息正快速的接近城門口,明宇不由大聲疾呼。

“快,躲入民宅內,用‘寂滅術’藏匿。”

電光火石間,張賢提出極度冒險的建議。

“好!分開行動!”

聽得張賢的主張,明宇當機立斷,當即沖進城門,鉆入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消失不見,同時,他的真元氣息也憑空消失。

不多時,適才逃走的金丹修士領著常三海等人禦空而至。

“哼,人躲起來了!搜,仔細的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碎屍萬段!”常三海瞥了眼墻根下已經身首異處的下屬,氣急敗壞的叫囂。

其餘人等見常三海惱火,哪敢遲疑,當即轉身撲進附近的居民區,開始大肆砸門搜查。

“真元氣息竟然完全感應不到,哼,這紫竹林明氏還真不簡單,竟然還有這等斂息秘術。”

常三海懸浮半空,釋放靈識搜索了千丈方圓,卻是感應不到張賢二人的真元氣息,不由喃喃說道。

而此時,明宇正躲在不遠處的百姓客棧廂房,聽著遠處乒乒乓乓的砸門摔物聲,他當即取下□□,換過一身衣裳,恢覆了明宇的裝扮。

孤竹的相貌漂亮,外面的幾個金丹修士想必都記著,縱然是斂去了真元氣息,見了人也會被指認出來。

至於明宇的身份,如果十年前他跟隨雲遙明氏使團途徑曲沃城之時,這幾個金丹修士不在場或者沒註意過明宇,想必是認不出他是明氏子弟的。

打理好相貌身份,明宇稍稍寬下心來,只是還有些擔心姑丈張賢能否避得開搜查。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一個金丹修士領著幾個匆匆趕來協助搜查的王府侍衛沖進了這家客棧。

“識相的,都給我出來!”

一腳跨進客棧,那金丹修士旋即拉響了嗓門,他這一嗓子用了先天真元發力,自然是響亮得緊,客棧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就沒有聽不見的地方。

雖然這百姓客棧無論是掌櫃的還是夥計還是入住的客人都是普通百姓,但平日裏也見過不少修士,聽了這響亮的嗓子,自然知道是煞星上門,哪敢耽擱,當即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

明宇出了廂房,和其他驚慌失措的住客擠在角落裏,任由王府侍衛拖來拽去,核查身份。

“大人,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很快,侍衛們便檢查了廂房和大廳裏的百姓,明宇的‘寂滅術’高明,瞞過築基修士不在話下。

“下一家!”

金丹修士陰冷的掃了一眼大廳角落裏兀自膽戰心驚的普通百姓,旋即帶著侍衛離開了客棧。

待這些修士離開,大廳裏的普通百姓才如釋重負,紛紛嘟囔著逃回各自廂房,閉門不出。

明宇剛要走,卻被一店小二攔住,問道:“這位公子,你可是我們店裏的客人?”

明宇楞了一楞,才訕訕說道:“我是來投店的,剛進來,還沒來得說話,就被那群修士攆到一邊。”

“怪不得面生呢!”聞言,店小二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明宇又問:“小二,這客棧安不安全?那些修士……”

“安全,怎麽就不安全?那些修士只是路過的,不會再折回來的,公子就放心住下吧。”店小二急道,顯然是不想放過上門的生意。

“那給我一間幹凈的上房。”

明宇要了間上房,躲了進去,不再出來。

只是過了沒多久,明宇忽然聽見遠處噪雜聲起,似乎有人大打出手。

明宇大驚,知道是張賢曝露了,當即撩開窗戶,聞聲望去。

但見百丈之外的半空,張賢正被常三海帶人團團圍住。

“糟糕!”明宇捏了一把冷汗,不過卻沒有沖動,他深知,此時他要是也曝露了,張賢要顧及他,處境將會更危險。

忽然,一道黑色人影從遠處激射而至,一股浩大的氣勢籠罩天地。

“元嬰修士!”明宇驚叫。

只是下一剎那,這個他原以為是晉王府的元嬰修士就出手了,幽光閃過,金丹高階修為的常三海一聲沒哼便身首異處。

圍困張賢的其餘人見狀,大驚失色,當即撒腿就跑。

只是張賢和黑衣人豈會放他們離去,兩人同時出手,瞬息間便滅殺了無心反抗的三人。

望著突如其來的黑衣人,張賢百感交集,錚錚鐵骨的他竟然流下了兩行熱淚。

“師……師尊!”張賢喃喃開口,聲音細若游絲。

相隔百餘丈,明宇自然聽不見張賢在說什麽,正當他因為柳暗花明的一幕而喜出望外時,又見遠處三道人影激射而至。

三股浩大的真元氣勢席卷而來,來人赫然都是元嬰修士。

三個元嬰修士將黑衣人和張賢團團圍住,身穿王袍的晉王劉迪手指黑衣人沈聲喝問:“閣下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襲殺本王侍衛,本王饒你不得!”

“晉王劉迪!”望著百丈外一身王袍的中年男子,明宇恨得咬牙切齒。

只是,還沒等黑衣人說話,一聲暴喝響徹天地。

“劉迪,你莫非真當我明氏無人嗎!”

話音剛落,遠處天際兩道人影一閃而逝,出現在百丈外的高空,兩股浩然氣勢席卷天地。

明宇循音望去,赫然見得怒目圓睜的明臻和一個陌生的元嬰女修並肩而立。

百丈外,六個元嬰修士冷眼相對,戰事一觸即發。

“明臻,莫以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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