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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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幾日,明宇都呆在洞府裏修煉《天脈真解》。

這一日,一道白光穿過巖壁,射了進來,是樊月發來的傳音符,明宇掃了一眼,旋即起身出了洞府朝雲遙城飛奔而去。

雲遙城門樓下,明宇的大哥明恪赫然就站在樊月的身邊。

明宇遠遠的望著,不自然的摸了摸面龐,確信沒什麽破綻才輕咳幾聲,走向城門。

明宇一襲白衣,從城外漫步而來,倜儻風流。

明恪望清明宇的面容,別過頭愕然的看著樊月,樊月很是無奈的沖他點點頭,好像在說:“看見了吧,這男人比我還漂亮。”

“讓兩位道友久等了。”

明宇壓低嗓子,和迎上來的明恪、樊月抱歉的說。

“妾身見過道友,不好意思,又麻煩道友跑一趟。”樊月沖明宇微微施了一禮,然後才拉過明恪介紹道,“這是妾身的丈夫明恪。”

“在下明恪,見過道友,承蒙道友多次相助內人,在下感激不盡。”明恪望著明宇,眼神飄忽不定,似乎不敢直面看明宇。

明宇聞言擺擺手,說:“明道友客氣了,在下孤竹,和明道友也算有些淵源,當年在下身陷囹圄,多虧令祖明讚前輩援手,這救命之恩我一日不敢忘。俗話說,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兩位有用得著在下的,盡管吩咐。”

見了明恪,明宇當即將早已編好的借口和身份抖了出來,以分散明恪對自己的註意力,畢竟兄弟倆相處十餘年,明宇可不認為單憑一塊□□便能輕松應付過去的。

明恪和樊月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的樣子,似乎是暫時接受了明宇胡編的謊言。

“原來如此,兄弟恩義,明氏上下感激不盡。”明恪滿懷崇敬的朝明宇俯身鞠躬,言辭懇切。

明宇趕緊回禮,如此,三人寒暄了一陣,明恪才說明了來意:“在下聽說孤兄急需一些物質,正好我們這幾天又尋了些,特地給孤兄送了過來,你且看看。”

知曉明宇與祖父明讚有故交,明恪當即改稱明宇為‘孤兄’,以示親近。

“明兄客氣了,這些材料,小弟急需,多多益善啊。”明宇接過乾坤袋,略微掃了眼,故作滿意的點點頭才收起,然後取出一袋元石遞給明恪。

“孤道友,你忘了,上次你已經給了妾身近十萬兩的定金了,這些材料也正好是這個價,你就無需再付了。”樊月攔住了明宇,提醒道。

“如此,那我就先收著,往後,你們有的都賣給我就是了。”明宇幡然醒悟,不想因為表現得過於慷慨而令他們有什麽異樣的疑慮,只好收回了元石。

“不知孤兄可有空閑到我們紫竹林一坐?”交易完成,明恪當即向明宇發出了邀請。

“不知令尊令堂可安好?”明宇聞言,沈吟了半晌,終究還是提著心詢問父母的消息。

“家父家母一切安好,此時都在紫竹林靜修,孤兄莫非也識得他們?”明恪微笑著回答。

明宇聽得父母一切安好,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只是他想了一會兒,卻是借故拒絕了明恪的邀請,雖然他也是想回紫竹林看看,見見父母,但是知子莫若母,他擔心再多的掩飾也瞞不過母親,時下時機還未成熟,還是先不見為好。

明恪也沒有勉強,不久,便和樊月一起告辭離去。

明宇望著明恪的背影消失在城外官道上,心中一片惆悵。

紫竹林,一座掛著紫竹軒牌匾的竹樓裏,明恪、樊月正和明嵩、劉欣一起,談論著突如其來的‘孤竹’。

“那人可有不軌的目的?”明嵩望著明恪,問道。

那日,樊月回到紫竹林,說起在坊市裏的事,明嵩對明宇的出現和過於的慷慨有些意外,旋即授意明恪親自和那明宇接觸一二,看能否發現什麽端倪。

“那人自稱‘孤竹’,據他說,當年爺爺對他有過救命之恩,他這般做也是為了報恩。”明恪稟告說。

“你爺爺在生時,為父未曾聽他提起過此人,但是你爺爺當年外出歷練,做過不少行俠仗義之事,所以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明嵩想了下,嘆道。

“父親,今日見得他,我心裏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覺,不知當說不當說。”明恪沈默良久,忽然說道。

“你且說說看。”明嵩奇道。

“他給我的感覺,像是小宇……”明恪語氣徐緩,不是很肯定的說。

“什麽?”

“小宇……”

“怎麽可能?”

明嵩三人一聽,無不大聲疾呼。

一石激起千層浪,那兩個字好像觸動了他們內心深處某個解不開的心結。

一個十年杳無音信,生死不明的人,一個他們都不忍去想起的人,就這麽忽然間被提起,讓他們怎麽不茫然無措。

明嵩當先回過神來,神色緊張的掏出一張明宇留給他的傳音符,手顫顫的輸入真元,傳音符閃著點點光華卻只是停在他手中一動不動,並沒有主動的飛出去。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傳音符光華散盡,明嵩的神色登時變得黯淡無光,剛才拿著傳音符的時候,他是多麽希望傳音符會飛出去啊。

明恪和樊月也神色惆悵,神情悲戚,明宇的母親劉欣更是淚眼盈眶,似乎接受不了眼前這一幕殘酷的現實,心又碎了一次。

“千裏傳音符沒感應到小宇的真元氣息,他……不在紫竹林方圓千裏之內。”良久,明嵩才黯然道。

“父親,修士的真元氣息會變化的吧?”明恪心痛的望了眼悲戚欲絕的母親,心中不忍,滿懷希望的問明嵩。

“前後修煉截然不同的真元法訣,真元氣息會有所改變,傳音符感應不到原先的真元氣息,也是有的。”明嵩點點頭。

“這傳音符是小宇當年煉制的,其中的真元只是修煉吐納功夫凝結的一點,他都沒有修習什麽真元法訣;可我今日看那孤竹,明顯是築基境初階的修為,自然是修了真元法訣的,是以即便他真是小宇,之前的傳音符也不會感應到他的存在。”明恪聞言,當即興奮的對母親劉欣說道,似乎想以此寬慰母親。

劉欣聞言,只是愕然的點點頭,跌入谷底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因此好轉。

明嵩見狀,不由嘆了口氣,他望了眼樊月,剛才便是她說不可能,於是就問道:“樊月,你跟那孤竹接觸得最多,你說說,為何不可能?”

“小宇身具孤脈,依常理是不能修煉的,可那孤竹不但奇經八脈俱齊,而且還是築基初階修士,實力遠超同階,當日,魏充一夥四個築基散修,被他瞬殺。而且……而且,那孤竹也漂亮的太過份了,和小宇沒一點相像。”樊月低頭沈思了半晌,道出了自己的見解。

“恪兒,那孤竹多次出手相幫月兒,你這個做丈夫的怎麽就不邀請人家過來坐坐。你和宇兒都是我生的,如果孤竹就是宇兒,只要他站在我面前,不管他這十年變化怎麽大,我也一定能認出來。”劉欣淚眼盈眶,嗚咽著說道,隱隱有些責備明恪的意思。

“母親,孩兒適才就提出了邀請,只是他說有事在身,暫時不能過來,改天見了我再邀他過來,讓母親好生看看。”明恪有些慚愧的說。

劉欣聞言,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樓外的紫竹,悵然若失。

明嵩輕輕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如果孤竹就是宇兒,那麽,既然回來了,為何不與我們相認呢?”

明恪、樊月相望一眼,沈默不語。

良久,明嵩站了起來,拍了拍明恪的肩膀,低聲說:“和我去看看你三爺爺。”

明恪跟著明嵩走出了紫竹軒,穿過一排排的紫竹,來到一幢閣樓。

盤腿守在閣樓外的兩個築基修士,看見明嵩父子,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明嵩父子徑直進了閣樓,見得明玄正在打坐修煉,便靜靜的坐在一邊,沒有打擾。

良久,明玄睜開了眼睛,望著明嵩父子。

“三叔,你感覺怎麽樣了?”明嵩見明玄結束了修煉,關切的問。

“恐怕也就這樣了,要不是我的金丹元胎是萬年石乳,當初也跟兩位哥哥一起去了。”明玄搖了搖頭,嘆道。

明嵩和明恪聞言,頓時低垂著頭,久久不語。

數年前,明震外出歷練遭受不明人物伏擊,重傷逃回雲舞郡,明讚、明玄前往接應,卻不料落入敵人圈套,三兄弟借著明玄布置的防禦大陣,苦苦支撐等不到宗族支援,最後防禦大陣被晉王府那元嬰修士客卿連番重擊破掉,明玄重傷逃回雲遙城,已身受重傷的明震、明讚為了掩護明玄逃走身隕當場。

至此,遠圖公一脈,三位金丹人仙,二死一重傷,導致了雲遙明氏宗主明綸在晉王的威逼下,悍然將遠圖公一脈剔出了雲遙明氏。

明玄金丹破裂,傷及根本,過去多年,依然不能痊愈。

“三爺爺,侄孫兒一定能找到靈丹妙藥助你修覆金丹。”明恪咬牙,說道。

“順其自然,不要勉強,你們各自好生修煉就是,遠圖公一脈只能指望你們了,你們不能把精力浪費在我身上,。”明玄緩緩閉上眼,不再理會明嵩父子。

是夜,紫竹林一座簡易的大廳,二十多個築基修士,圍坐在一起,其中有明嵩、明恪、劉欣、張賢、明秋、穆青。

其中,築基高階的有明嵩和張賢,以及明震遺孀安素、長子明磊和次子明煬,明玄妻子李若和三子明焱。

二十多個築基修士,已是遠圖公一脈的最強武力,至於明玄,金丹受創,已然失去一戰之力,除非他不惜冒死拼殺。

“玄叔一天不能痊愈,我們遠圖公一脈便一天不能擡頭挺胸做人,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尋得靈丹妙藥助他修覆金丹,有了金丹修士,我們才能揚眉吐氣,不再任人欺負!”

前不久探視過明玄的明嵩,掃了眼正襟危坐的眾人,顫聲說道。

“嵩哥,你發話吧,我們都聽你的,上刀山下火海,也無懼。”明玄次子明威當先激動的表態,父親的傷,一直縈繞在他心間,要不是眾家兄弟攔著,性情火爆的他早就跑到晉王府去與晉王不死不休了。

“靈丹妙藥,可是那麽容易找的?別說我們現在勢單力孤,就算父親二叔在世,也不一定有能力找到。”明震四子築基中階修士明海搖了搖頭,沮喪的說。

“找不到也要找,除非你願意一輩子龜縮在這紫竹林裏!”明震次子明煬瞪了眼明海,怒道。

明海當即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明海也沒說錯,現在我們勢單力孤,而且聽說晉王已經發下話來,只要我們敢走出雲遙城地界就見一個殺一個,連雲遙城都走不出去,找靈丹妙藥,談何容易?”明磊擺了擺頭,無奈的說。

“劉迪老匹夫,欺人太甚,早晚我都要殺了他!”明威咬牙切齒,恨恨的說。

“等你到了築基高階再說這麽狂妄無知的話!”明焱一腳將明威踢開,怒道。

“快則一年,遲則三年,我一定可以進階,到時候第一個揍的就是你!”明威爬起來,低聲嘀咕。

“張賢,你的意見呢?”明焱沒有理他,望著沈默不語的張賢,問道。對於張賢,明焱還是很佩服的,沈著冷靜,閱歷豐富,如果他也姓明,那麽這裏的人都會以他唯馬首是瞻。

“據我所知,以九葉紫靈芝為主藥煉制的紫漩丹,以長白山萬年陽參為主藥煉制的大陽丹、以雪域高原萬年雪蓮子為主藥煉制的小還丹以及以水睛空靈獸妖丹為主藥煉制的水睛丹,都有修覆金丹的神效。只是,丹分九品,這些丹藥無一不在四品之上,售價數千萬兩,有價無市。”張賢一口氣報出了四種對明玄傷勢有效的靈丹,只是,這些價值數千萬兩的靈丹,以他們現在捉襟見肘的財力,根本就買不起。

“姨娘,這些年雲遙明氏產業的收益,明綸答應給我們的分潤,會有多少?”一直沒說話的明磊問坐在上首的明震遺孀安素。

“雲遙明氏實力大減,國公府趁機介入,拿走了不少收益,雲遙明氏收入大減,這些年我們遠圖公一脈約莫能有三千萬兩左右的分潤,只是明綸只答應給一千萬兩。”安素算了下,說道。

“明綸那老匹夫,太可惡了,勾結永安李氏獨霸雲遙明氏產業不說,還侵吞我們的分潤,我們跟他們拼了吧,把屬於我們的搶回來!”一個築基中階修士怒道。

明磊望了那修士一眼,沒有說什麽。

明嵩想了下,說:“一千萬兩,也先收過來吧,有總比沒有好。”

“問題是怎麽收,明綸雖然答應給,但未必就會給。”明焱問。

“還要安姨娘出面,帶我們去。”明嵩望著安素說。

安素點點頭,說:“你們準備下,改天老身和你們去,說什麽也要把它要回來,三弟的傷不能再拖了。”

旭日東升,短松崗上,明宇默然而立,忽見遠處一抹金光飛撲而來,他只是詫異了剎那,那金光便撲進他的懷抱,速度好快。

“金剛!”明宇喜出望外,十年了,整整十年沒見了。

“你個小吃貨,這都十年了,你怎麽還不見長大?”明宇寵溺的摟著金剛,見小金猴依舊是很迷你的身型,頓時低聲笑罵。

金剛揮動著一雙爪子,死命的撓著明宇,嘴裏歡快的唧唧叫著,似乎是在責備明宇十年來的杳無音信。

“是我不好,一走十年,你也真不簡單,我這般摸樣你竟然還能認出來。”

明宇早知道金剛這金睛火靈猿天賦異稟,感知能力極強,但也沒料想在他真元氣息完全改變的情況下,它也能認出來。

望著金剛雙眸中的一點火紅,明宇放出靈識細細的掃了遍它的身體,感應不到絲毫的妖氣存在。

“你進階了沒有?怎麽我在你身上感應不到絲毫的妖獸氣息?”明宇捧著金剛,訝然問道。

金剛搖搖頭,隨即很委屈的聳拉著腦袋,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幫你進階的。”明宇看著它擬人化的神情,不由笑了笑。

一人一猴嬉鬧了一會兒,忽見遠處天空,一道人影急急的掠空而過,降落在紫竹林外。

能禦空而行,來人起碼是金丹境界修為,明宇收斂氣息帶著金剛悄悄的靠了過去,赫然發現那金丹修士竟是當年送他極品寶衣‘紫漪雲蘿衫’的雲鴻運。

雲鴻運在林外站了一會兒,便見明嵩、明磊二人迎了出來,三人寒暄一番,便進了竹林消失不見。

“雲鴻運和我們一脈關系似乎不錯,只是他是金丹修士,上門來訪,三爺爺理應親自出迎才對。”明宇嘟囔了幾句,卻不以為意,帶著金剛回了自己的洞府。

半個多時辰後,雲鴻運孤身一人離開紫竹林,回雲遙城去了。

紫竹軒,明嵩、張賢、明磊、明焱、明煬一幹築基高階修士圍坐在一起,愁眉緊鎖。

“嵩哥,你說雲鴻運真的會幫我們嗎?”明煬望著明嵩,一臉狐疑的問。

“雲前輩與家父、大伯、三叔,也有上百年的交情,他願意幫我們也不足為奇。”明嵩聞言點點頭,說。

“雲鴻運幫我們,既能成全他的恩義送我們人情,借此還能打壓明綸的雲遙明氏,一箭三雕,他何樂不為?”明焱道

“雲鴻運如果站在我們一邊,就等於雲遙雲氏站在我們一邊,如此,明綸想耍什麽花樣,也得事先掂量掂量。”明磊沈聲說道。

張賢沈默良久,說道:“雲鴻運出於什麽動機幫我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如何能利用這點,拿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便準備下,擇日便去明氏大院,找明綸攤牌。”明嵩豁然起身,神色凜然的說。

“好!”眾人異口同聲,點頭答應。

眾人離開,劉欣回到紫竹軒,見明嵩愁眉不展,沈吟良久,忽然低聲說道:“嵩哥,不如,不如我去求父王,他老人家出手的話,這一切就不是問題啦。”

明嵩回過頭,愕然的望著劉欣,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及她父王。

良久,明嵩嘆了口氣,說:“你父王的脾氣難道你不清楚?當年為了反對你我在一起,不惜割袍斷義,與你斷絕父女關系,甚至嚴令禁止王府上下與你有絲毫往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但他的決定也決計不會有絲毫改變,他不會理你的死活,求他沒用,何況…….我也不願去求他!”

劉欣聞言,欲言又止,不由轉過身黯然神傷,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明宇和金剛在洞府中嬉鬧了一日一夜,交待它保守秘密後,明宇才出了洞府進了雲遙城,來到‘有家酒樓’,邊吃邊聽著小道消息。

此時,他的旁邊,一個胖子正和隔壁桌聊得火熱。

“森腳七那王八蛋,祖上不知積了什麽德,才去了一次雲舞城,便從一個蠢貨手裏淘到一塊十多兩重的流雲精金。”胖子抓起一塊油膩的妖獸腿骨肉,邊嚼邊恨恨的說道。

“什麽?流雲精金,還十多兩重,那得值多少元石?”隔壁桌一個長得虎背熊腰卻模樣憨楞的煉氣境修士,伸長脖子探過頭來,訝然追問。

“那可是能煉制靈寶胚胎的寶貝,數千兩下品元石才能換得一兩。”胖子把嚼爛的腿骨扔在一邊,拿起另一邊腿骨肉,又狠狠的嚼了一口,憤憤的說道。

“我怎麽就沒這個命呢?”那憨修士嘆了口氣,有些沮喪的把頭縮了回去。

“道友,你今日算是出門遇貴人了,想發財,可以找我,我這兒可有不少的利好消息,你得了去說不定能像森腳七一樣,淘到什麽寶貝,實不相瞞,那森腳七就是我介紹他去雲舞城的。”胖子放下口中的腿骨肉,摸樣很是認真的說道。

“道友,你該不是來忽悠我的吧?”那憨修士聞言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卻又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忽悠你?算了吧,消息我只給有緣人,今日你我比鄰而坐,便是有緣,我這才跟你說,你沒見其他人我都不理嗎?”胖子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的樣子。

那憨修士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似乎對胖子的話無動於衷。

明宇吃了幾顆靈果,笑了笑,心想:“這胖子也太能侃了,這二樓數十修士,也只有他旁邊那個憨修士境界不及他,他定然也是故意坐在這修士旁邊,吊他水魚的。”

良久,那憨修士起身走到胖子身邊,小聲的問道:“道友,你這裏可還有消息?不妨說說看?”

胖子見相中的水魚忍不住上鉤了,心肝兒頓時樂開了花,不由在心裏哼哼道:“哼哼,我撒出去的餌,由不得你不上鉤。”

胖子樂在心裏,神情卻是波瀾不驚,一副無所謂、高高在上的樣子。

憨修士看著胖子忽然就一副‘高人’摸樣,登時就急了,忙不疊的掏出幾塊下品元石,塞到胖子的手中。

胖子見狀,當即故作驚恐,背過手作勢推拒,同時說道:“道友,使不得,在下行事,素來講求緣分,無緣也強求不得。”

胖子嘴裏這麽說,心中卻是另外的想法:“瞧你憨裏傻氣的,沒想到還是挺上道的。”

“道友適才說得好啊,你我比鄰而坐,這就是緣分。如此好緣分,在下請道友吃幾頓酒食又有何嘗不可?”

“罷了,就當是結個善緣吧。”胖子見推拒不過,勉為其難接過元石,掂了掂,滿意的笑了。

“不過百兩左右,聊勝於無吧。”胖子心中喜道。

“我跟你說,雲遙城外四十裏處,我聽說……”胖子拉過那憨修士,附耳說了一大串話兒,聽得他憨修士一驚一乍的。

明宇剛好吃完了點的幾份靈果,起身正要離開,忽然一陣疾風拂過,酒樓原本稀薄的天地元氣似乎受到什麽的牽引,紛湧而出。

明宇凝神望向窗外,赫然發現雲遙明氏大院的上空,正有異象在聚攏。

雲遙明氏有人在凝結金丹?明宇大驚,全神貫註的望著雲遙明氏大院的方向。

“那女人要凝結金丹了,厲害啊!”忽然,明宇的身後,胖子誇張的沖到窗前,大聲驚呼。

“女人?”明宇聞言,一番苦思冥想,卻也想不到雲遙明氏遠景公、遠顯公兩脈中會是哪個女人能這個時候凝結金丹。

明宇望了眼把自己臃腫的身體擠在窗臺的胖子,好奇的問道:“請問,閣下口中的‘那女人’指的是誰?”

胖子回頭望了眼明宇,當即定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明宇,一動不動。

明宇見狀,冷冷的哼了一聲。

胖子馬上回過神來,見明宇一臉怒容瞪著他,當即惶恐的垂下頭,不敢說話。

“閣下口中的‘那女人’指的是誰?”明宇又問。

那胖子聞言,不敢怠慢,惶恐的擡起頭很是認真的說:“公子,在下說的那女人是指李梅前輩,三年前雲遙明氏宗主明綸迎娶她過門時,已是築基高階修士,如今數年過去,想必是要凝結金丹了。”

“姓李,難道是永安李氏的人。”明宇低聲問道。

“公子說得沒錯,那李梅前輩正是永安李氏宗主之女,雲遙明氏和永安李氏世代都有聯姻,那李梅前夫死在雲夢山,這才改嫁給明綸宗主。”

“原來如此,多謝閣下告知。”明宇沖胖子讚許的點點頭,“閣下消息倒是蠻靈通的。”

“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啊,胖子今日算是遇見伯樂了。”胖子聽得明宇誇讚,頓時喜出望外,美滋滋的湊了過來,說道,“不瞞公子,在雲遙城地方,胖子就是順風耳、千裏眼,大事小事就沒有瞞過我的,誰家的母豬生了豬崽,哪家的媳婦跟人睡了,胖子我都一清二楚。”

“果真?”明宇故作驚訝,問道。

“果真!”胖子猛的點點頭,看樣子很是認真。

明宇不由想了想:“他剛回來雲遙城,很多事都不甚了解,由於要隱瞞身份,打探消息多有不便。如果此人真有這個能耐,倒是不妨施以小利,與他結交,讓他幫忙打探消息。”

打定主意,明宇微微頷首說道:“果真如此的話,我倒是可以交些事情給你去做的。”

胖子聞言,望著明宇的眼神一亮一亮的,似乎在期盼什麽。

明宇會意,當即允諾說:“只要你幫我辦好事,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明宇話音剛落,胖子當即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千恩萬謝,一邊伯樂知音的扯了一大堆。

明宇微微笑了笑,不再理他,轉而註意雲遙明氏大院上空的異象,見那異象竟然和明玄凝結金丹的時候有些相似,明宇不由暗暗心驚:“難道明綸送了一顆萬年石乳給那李梅作金丹元胎不成?”

許久,異象沈入雲遙明氏大院,想必是被那進階金丹人仙的李梅吸收煉化了去。

異象消失,明宇重新坐了下來,胖子見狀,當即老老實實的站在明宇身旁說著奉承話。

“如果你真心實意幫我辦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明宇掏出一個小小的乾坤袋,扔在桌面上,對身旁的胖子說道。

胖子盯著桌上的乾坤袋,兩眼放光,只是明宇沒有發話,他也不敢拿起來查看,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待得明宇朝那乾坤袋點了點頭,胖子見狀,當即一把將那乾坤袋撈起來。

胖子看著乾坤袋中十幾萬兩的下品元石,眼神變得發直,他那能翻蓮花的舌頭,此時也似乎在喉嚨哽住了,發不出一個聲音。

“你先拿一萬兩去,只要能把我交待的事辦得妥妥帖帖,元石一兩也不會少你的,如此,你再也不用幹那些偷蒙拐騙的事。”明宇淡淡的說道。

只能拿一萬兩?胖子看著乾坤袋裏十餘萬兩的元石,不由咽了口唾沫,乖乖的取出一萬兩,便將乾坤袋放回桌子上,同時尷尬的笑道:“以後再也不幹那事了,呵呵。”

明宇收回乾坤袋,當即吩咐胖子密切註意雲遙明氏的一舉一動,有什麽消息便傳音給他。

這胖子雖然長得胖,盡做些投蒙拐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而且貪財市儈唯利是圖,但在明宇的眼中,這類人只要有利益就會死心塌地的替你辦事的人,比那些忘恩負義之徒靠譜得多。

明宇和胖子互換了傳音符後,便先行離去了。

明宇離開了‘有家酒樓’,徑直去了雲遙商會。

過去的十年,雲遙商會發展迅猛,生意覆蓋雲舞郡附近的數十郡之地,已然聲名遠播。

雲遙商會的拍賣場、坊市,明宇一一看了一遍,看著這處處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往來修士,不由有了個想法。

他現在還沒有和家人相認,在雲遙城他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散修,如若能坊市建一個店坊,有了身份,有了立足之地,那就不一樣了,以後混跡於雲遙城各勢力之間,也能左右逢源。

想到此節,明宇離開商會,去了外面的坊市,看能否尋到一處店坊盤下來。

明宇從天殘子和那元嬰老者手裏得到不少的珍惜物品以及靈寶、□□,隨便拿出一些作為鎮坊之寶,便足以吸引雲遙城修士的眼球。

‘古道齋’,雲遙城最古老的店坊之一,曾經輝煌一時,只是傳至這一代已經徹底沒落,櫃面稀疏擺放著寥寥無幾的三流物品,經營慘淡。

‘古道齋’,明宇有些印象,‘古道’、‘古道’,‘天之道’,名字他很是喜歡。

明宇望了眼‘古道齋’斑駁陳舊的牌匾,走了進去。

店坊內,一個睡眼朦朧的老者,半瞇著眼,手裏拿著一件中品靈器在不停的擦拭。

“掌櫃的!”明宇喊道。

“嗯!”

那老者只是恍惚的回了一句,卻沒有理會明宇,自顧自的擦拭著手裏的中品靈器。

“古老頭兒!”明宇見老者頭不擡,眼不睜,又喊道,“還做不做生意了你!”

“啊?什麽,哪有生意?”明宇直呼其名,老者猛的起身,興奮的游目四顧,模樣相當搞笑。

老者昏花的老眼見是一個陌生的築基修士光臨,當即利索的放下手中的中品靈器,笑瞇瞇的迎了過來,說:“公子,您先請坐,有何吩咐坐下說,呵呵,坐下說,老朽奉茶。”

明宇點點頭,便要坐下。

忽然,那老者快步走了過來,用衣袖將桌椅擦拭幹凈,才笑呵呵的抱歉說:“公子見笑了,這桌椅有些年頭了,看上去有些舊,您坐。”

老者說完,當即手忙腳亂的煮水沏茶,瞧那幹勁,倒像個小年輕似的,生龍活虎,一點兒也不顯老。

明宇端起茶呡了口,入口苦澀,不由皺了皺眉,放到一邊。

老者小心翼翼的隨侍一旁,察言觀色,知道明宇嫌茶不好,無奈的苦苦笑了笑,這茶已經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好的了。

“古老,不知這些年,古道齋的生意如何?”明宇望了老者一眼,不說買,也不說賣,倒是和老者扯起家常來。

老者聽得明宇竟然知道他,不由楞了楞,良久才笑道:“小本經營,還算過得去。”

“是嗎?怎麽我見這‘古道齋’都門可羅雀了,而且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明宇不以為然的說。

“呵呵,哪有,生意還好,剛才老朽還賣出幾件上品靈器呢。”老者猛的搖搖頭,否認道。

“在下孤竹,先祖本是雲遙城人士,不過早年去了東都洛陽發展,在下此番回來,家祖就有言,要來看看‘古道齋’,拜訪故人。”明宇微微笑了笑,編了個謊。

“孤公子,原來是故人之後,失敬失敬!老朽古央,添為雲遙古氏第一千八百五十六代宗主,請公子轉達老朽的問候給令祖。”老者聽是故人之後,眼神兒一亮,也不管是不是真有其人,頓時順桿子望上爬,套起近乎來了,言語也變得格外的親切。

明宇不動聲色,揮一揮手,一件靈寶、四件極品靈器,四件極品寶衣,若幹靈器、寶衣和珍稀材料、丹藥並排出現在桌上,光華閃爍,霞光四溢。

老者豁然起身,瞪大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些寶物,一動不動,那神情無比的誇張和分外精彩。

“古老,家祖有言,‘古道齋’家風嚴謹,子弟古道熱誠,值得相信。小子此番回來,想在這雲遙城做點小買賣,尋思著與古老合作,不知意下如何呀?”

明宇對古央老者的表情很滿意,當即微笑著說明來意。

“好,好……”

古央聽說要合作,眼神兒有些不情願的離開桌上寶物,忙不疊的點頭應承。

“古老果然是古道熱誠,先祖沒有欺我。”明宇微微頷首,頓了頓又說,“‘古道齋’素來是古老打理,最是熟悉,也深谙經營道,這掌櫃的依然要勞煩你老,小子只是調集物質充實‘古道齋’庫存,並從中分潤收益即可。”

“如何分潤?”古央猛的望著明宇,急切的問。

“我九你一!”

“呃,孤公子,你也知道我們這‘古道齋’可是千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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