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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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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聽得誅仙殿兩字,腦海頓時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殺手組織誅仙殿,明宇自打幼時便知道,這是一個存在了上萬年的殺手組織,它的殺手遍布東勝神洲,是東勝神洲最為人熟悉又是最神秘的殺手組織。

誅仙殿的殺手據說都是從小培養的,他們為殺戮而生,冷酷、兇殘、悍不畏死,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誅仙,顧名思義就是誅殺仙人,它的名字和它的殺手一樣,狠辣霸道,上萬年來,死在他們手中的修士無計其數。

“誅仙殿?他們竟然是東勝神洲令人聞風喪膽的誅仙殿殺手。”良久才回過神來的明宇心中大駭,不由感激的朝張賢望去。

只是,平日裏遇事無論大小都能鎮定自若的張賢此時卻是牙關緊咬、臉色煞白,撐著身體的雙手似乎也在輕輕的顫抖,仿佛是受了過度驚嚇的樣子。

明宇一臉駭然,一時間想不明白張賢怎麽會緊張成這樣,說他被突然出現的誅仙殿殺手震住了,明宇決計是不會相信的,要知道,張賢在雲遙城可是有名的‘拼命三郎’,何曾見他怕過誰來。

明宇沒有說什麽,只是伸手輕輕的推了推張賢,張賢猛的轉過頭來,見明宇用異樣的眼光望著他,臉色微變,不多時便恢覆了過來。

與此同時,那肥胖修士躺在遠處,一臉愕然的望著高個修士。

另一個瘦瘦的金丹修士見狀,走上前,沖那肥胖修士冷喝:“你這是在找死!”

“屬下罪該萬死!”肥胖修士渾身顫了顫,當即戰戰兢兢的跪伏在地,恭敬的說。

“再犯,殺!”高個修士盯著他冷冷的說道。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就是一條狗!哈哈!”忽然,躺在水窪裏的黑衣修士指著那肥胖修士放聲狂笑,似乎恢覆了些元氣。

“找死!”肥胖修士爬起身,沖過來對那黑衣修士就是一通狂踢。

“夠了!”高個修士冷冷的喝斥道。

肥胖修士見高個修士又動怒,當即恭敬的退到一邊,沈默不語。剛才那一拳,肥胖修士可是心有餘悸的。那一拳高個修士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實打實的擊在他的前胸,要不是他肉多,指不定胸骨都會被擊斷。

那黑衣修士重重的咳了幾聲,顫微微的翻身坐了起來,望著那高個修士,呵呵笑道:“你想知道那東西的下落?”

“哼,只要你肯說出來,本座答應為你求情,免你一死。”高個修士低頭看著黑衣修士,依舊冷冷的說。

“只要你殺了他,我就告訴你!”黑衣男子指著那肥胖修士,陰冷的說道。

肥胖修士聞言,登時驚恐的說:“堂主,他……他在胡言亂語,你千萬別信他!”

只是肥胖修士話音未落,那高個修士已化作一道殘影,朝他撲了過去。

“啊!”高個修士出手快若閃電,那肥胖修士還沒反應過來,高個修士的右手便插進了他的胸腹。

肥胖修士嗚咽著淚流滿面、口吐鮮血,顫抖著伸出手指著近在咫尺的高個修士,一臉愕然。

高個修士冷哼一聲,抽出血淋淋的右手,隨即一腳將肥胖修士遠遠的踢開。

肥胖修士躺在水窪裏,瓢潑而下的大雨沖刷著他腹腔,隱約可見血水裏一團團花白的肉腸。

站在遠處的瘦修士,一臉駭然的望著兀自躺在水窪裏抽搐著的肥胖修士,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把他殺了!”高個修士平靜的回到黑衣修士的身旁,冷冷的說道。

“你……你真願意替我跟上面求情,免我一死?”黑衣修士望著高個修士戰戰兢兢的問。適才那句話,他只不過是憤怒的發洩而已,卻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高個修士真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當著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就襲殺自己的手下。

“你在跟本座講條件?”高個修士喝問。

黑衣修士猛的搖著頭顫聲說:“不敢,我…..我只是…..不想死。”

“東西在哪裏?”高個修士沒有理會他的告饒,冷冷的逼問。

“在……在…..”那黑衣修士正要說下去,忽然,淅瀝瀝的瓢潑大雨中,一道光華從明宇四人藏身的巖洞上方激射而出,瞬間擊中黑衣修士的頭顱並將其炸得粉碎。

變故只是發生在那麽一剎那的時間,高個修士雖然近在咫尺卻也來不及阻止。

追查已久的消息眼看就能唾手可得,不料半途殺出個程咬金將知情人滅口,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讓他這個誅仙殿殺手情何以堪。

高個修士勃然大怒,當即狂吼著朝那光華射來的方向連連拍出數掌,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一躍而起,撲將過去。

數道元罡掌影,呼嘯著沖向巖洞上方,狂暴的真元一閃而過,登時將明玄布置的隱匿陣法牽引出來,巖洞洞口蕩漾起道道元氣波紋,讓人一看便知有座陣法禁制。

隱匿在巖洞的四人見狀,無不唏噓不已,雖然他們腦海裏也想過藏身巖洞可能會被發現,卻是沒想過是這般不巧的被發現,還無緣無故的與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誅仙殿結怨。

那高個修士撲將過來,登時也發現了這座陣法禁制,只是他此時的註意力放在巖洞上方,瞬即毫不理會一閃而過,撲到了巖洞上面。

與此同時,巖壁上一道黑色的人影沖天而起,就要奪路而逃。

“哪裏走!”高個修士冷喝一聲,當即揮出一根長鞭,長鞭啪的一聲卷住那黑色人影的左腿,將他生生的拉了下來。

不遠處的瘦修士見狀,也當即撲了過來,揮刀斬向那黑衣人影。

那黑衣人影也不簡單,當即就地一滾,掙脫了左腿的長鞭,然後從巖洞上面翻滾了下來。

“事已至此,四位道友難道還不願助在下一臂之力嗎?莫非諸位以為,這誅仙殿殺手會放過你們不成?”

那黑衣人站起身,沒有馬上逃跑,反而是沖著明宇四人藏身的巖洞大聲喊道。

巖洞內,明玄、明震、張賢三人相互望了眼,齊齊點了點頭,旋即沖出了巖洞,與那黑衣人站在一起。

誅仙殿最是睚眥必報,這在東勝神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一旦被誅仙殿列為敵人,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今他四人行藏已經暴露,誅仙殿決計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只能與那黑衣人聯手當場格殺這兩個誅仙殿殺手,永除後患,以免消息走漏,被誅仙殿給盯上。

高個修士飛身而下,站在四人前面,冷哼道:“你們,該死!”

那瘦修士沒有馬上下來,而是燃放了一枚煙花,煙花在夜空中爆開,化成一柄光華閃爍的長劍,這長劍代表的便是誅仙殿。

“不好,他們在召喚同伴,馬上殺了他們離開這裏!”張賢望了眼夜空一閃即逝的長劍,冷喝道。

“殺!”黑衣人雙手揚起,數道光華從他袖間激射而出,射向那高個修士。與此同時,明震和明玄也紛紛揮劍催發出劍罡斬向那高個修士。

瘦修士放出信號後,當即跳了下來,加入了戰團。

明震一方,雖然有三個金丹修士和一個築基高階修士,奈何誅仙殿這邊有一個金丹高階,尤其誅仙殿殺手出手狠辣,使的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時間,四人反而被那二人逼得是手忙腳亂,岌岌可危。

淅瀝的夜雨中,長鞭亂舞、劍罡呼嘯,風雨飄搖。

明宇靠著巖洞墻壁,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誅仙殿的兩個殺手,心驚膽跳,如此直接狠辣不講防禦的近身搏殺之術,太狠太霸道了,不但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他們根本就是為殺戮而生。

瘋狂的進攻一波接一波,明震四人被逼得連連後退,隱隱有些不支。

就在這時,那黑衣人射出上下左右四道光華,將那瘦修士遠遠的逼退,旋即倒飛而起,一聲不響的沖進密林,消失不見。

“該死!”

明震和那高個修士見得黑衣人臨陣逃脫,齊齊發出一聲冷喝。

那高個修士當即舍棄了明震和明玄,緊隨那黑衣人沖進了密林,而那個被黑衣熱逼退的瘦修士追之不及,旋即留在原地纏住了明震三人,靜等援兵。

三人見機,正想傾盡全力擊殺這瘦修士,忽然不遠處人影憧憧,三人大驚,不敢再與那瘦修士糾纏,扔出罡雷,將那瘦修士避開,旋即遠遠的跳出了戰圈。

明宇會意,當即帶著金剛沖出巖洞,明震瞬即飛出一道真元,將明宇和金剛裹著,然後帶著他們頭也不回的撲進了另一邊的密林,明玄和張賢緊隨其後,也沖進密林消失不見。

瘦修士見四人逃跑,當即長嘯一聲,追了下去。

眨眼間,不遠處的幾道人影撲了過來,他們冷冷的掃了眼戰場,當即二話不說分成兩撥追了下去。

明震帶著三人冒著傾盆大雨,飛快的在林間穿梭。

“大哥,他們追得緊,我們根本逃不及了。”墊後的明玄靈識感應到後面有三個金丹修士正在高速接近,不由驚呼。

“三弟,尋個地方,布陣法與他們周旋!”明震當即回應。

不一會兒,明玄尋了處有利於布陣的密林,停了下來。

“小宇,你和三爺爺布陣,張賢你隨我前去阻他們一會兒,盡量給他們爭取布陣時間。”明震放下明宇焦急的說道。

張賢點點頭,當即與明震朝來路掠去。

“大爺爺、姑丈,你們切莫力敵,我們布陣很快。”明宇見狀,當即沖二人遠去的背影大喊。

“你們盡快就是!”明震頭也不回的說道。

明宇聞言當即幫著明玄忙碌起來。

明震和張賢二人剛掠出沒多遠,便見那瘦修士迎面沖了過來,二人二話不說,當即扔出數枚罡雷。

轟隆隆,罡雷炸開,那瘦修士生怕被罡雷波及,機靈的遠遠躲開,這時,後面緊隨而至的兩個金丹修士也沖了上來。

“殺!”瘦修士望了眼兩個趕來的金丹修士,冷喝一聲當先撲向了明震,那兩個金丹修士二話不說分別撲向了明震和張賢。

二人只為阻截爭取時間,出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與那三個誅仙殿殺手正好截然相反。

二人的身影在瓢潑的大雨中左突右閃,視線受大雨影響,三個誅仙殿殺手縱然強悍,一時間也奈何不得他們。

張賢雖然只是築基高階,但是他身法靈動,那誅仙殿殺手每每祭出殺招,他就像先知先覺般,早一步輕巧的避了開去。

殺招一次又一次的被巧妙避過,那金丹修士越打越心驚。要知他所施展的殺招,源於自幼便被強迫修煉的那套悍不畏死的攻殺秘術,這套攻殺秘術除了誅仙殿殺手外,便只有死人知道。

“難道他也是組織的人?”那金丹修士心中暗想,不由格外註意張賢的動作。

動作直接、幹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出招迅猛、狠辣、霸道,熟悉的一幕幕映入那金丹修士眼簾。

“這不可能!”那金丹修士喃喃自語。

“你是組織的叛徒?”那金丹修士沈吟良久,忽然大驚失色沖張賢喊道。

只是,張賢沒有理會他,反而是見他亂了方寸,猛的發動了逆襲。銳利的劍罡,閃電般抹向那金丹修士的脖頸,同時他的左手出現一支造型奇怪的□□。

咻咻!剎那間,一蓬細若牛毛的芒針從那□□中激射而出,芒針在雨中寒芒閃爍,顯然是淬了劇毒。

“噗!”

那蓬芒針徑直穿過那金丹修士身體外翻滾的真元,不過卻被他的真元甲禦擋了下來。

“啊!”

可就在這時,那金丹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見那金丹修士的前胸,隱約可見插著一枚通體透明寒光閃閃的長針。

張賢,散修出身,素有‘拼命三郎’的外號,出手狠辣霸道,讓人目不暇接。不過,鮮有人知他手裏還有一支名為‘蠍’的□□,‘蠍’只是件無限接近下品靈寶的極品靈器,但它設計巧妙,那一蓬耀眼的芒針只是幌子,真正的殺傷核心是藏在芒針裏的一枚透明長針‘蠍’,在足夠短的距離內,‘蠍’能穿透□□和金丹修士的真元甲禦。

近在咫尺,‘蠍’毫無懸念的穿透了那金丹修士的真元甲禦和□□,刺進了他的胸膛。

‘蠍’淬的劇毒是罕見霸道的金鱗蠍毒素,這種毒素很是奇異,中毒者越是抵禦他蔓延得越快。

那金丹修士顯然不知道張賢淬的就是金鱗蠍毒素,劇毒剛入體,他便本能的強運真元抵禦,試圖將其逼出體外。

只是,霎時間,那金丹修士渾身一顫,四肢僵硬動也動不了,身上的膚色也在瞬間變成了黑紫色。

張賢二話不說,一劍砍飛了那金丹修士的頭顱。

瘦修士和另一個金丹修士見張賢一劍削去那金丹修士的頭顱,登時驚得目瞪口呆。只是,二人不愧是殺手,雖然驚訝,出手卻絲毫也不見猶豫,依然是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張賢將那金丹修士擊殺,當即飛撲過來,道道劍罡襲向那另一個金丹修士。張賢馳援,明震壓力登時大減,瞬即大吼一聲,長劍舞動,漫天的劍罡的朝那瘦修士轟去。

正在這時,身後不遠處,一道真元波動蕩漾了開來,林間滾滾的天地元氣紛紛向後面洶湧而去。

明震、張賢會意,當即全力倒飛而去,朝那處密林沖去。

瘦修士和那金丹修士,見二人脫逃,當即呼嘯一聲,追了下來。

明玄站在陣外,接了明震和張賢當即沒入密林中消失不見。

瘦修士與那金丹修士趕了過來,感覺到詭異的真元波動,知道有詐,站在密林外沒敢貿然追擊。

“似乎是座五行陣!”那金丹修士陰冷的說。

“如何是好!”瘦修士有些懊惱的說,“若是讓他四人脫逃,堂主勢必不會饒過你我二人。”

“我可不想受那讓人生不如死的刑罰!”那金丹修士瞥了瘦修士一眼,當即要沖進密林。

“慢著!”瘦修士見他甩下一句話就要進去,當即喝止。

“怎麽,莫非你甘願受那刑罰不成?”那金丹修士見瘦修士攔阻,回頭望著他冷冷的問道。

“混賬,誰想誰笨蛋!”瘦修士怒喝,“你我貿然進去,若是被困陣中,他四人必會趁機脫逃!”

那金丹修士聞言,楞了楞,當即點點頭,說:“如此,那該如何是好。”

瘦修士望了眼雨水嘩啦視線黝黑的密林,沈吟半晌,當即飛身浮在數丈高空,俯瞰著密林。

“你我先把守住這座大陣,盯住四人不讓他們脫逃,等堂主過來便是。”瘦修士放出一枚煙花信號彈,方才說道。

那金丹修士聞言也飛到另一邊半空,黯然的說:“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密林陣法內,明宇仰頭望著左右上空的兩道模糊人影,問道:“他們沒中計!”

“得想辦法滅殺了二人,否則就要被人甕中抓鱉了!”明震嘆了口氣。

“誅仙殿的殺手個個強悍,戰力比一般的修士都要強上許多,殺他二人並非易事。”張賢搖搖頭,說。

“你方才不就滅殺了他們一個金丹嗎,現在為何又如此喪氣?”明震訝然問道。

“大伯,方才只是偷襲暗算得手,這機會也僅一次,現在他們有了提防,是不可能得手了。”張賢解釋道。

“大哥,你不是有‘地焱心火’嗎?等下我催動大陣,將他們困在一處,你就放出‘地焱心火’,然後你我聯手全力補上一擊,或許能將他們滅了!”明玄想了一會兒,建議道。

“也唯有如此了!”明震點點頭,然後對張賢說道:“張賢,等會我們動手的時候,你帶著小宇先行離開,我們稍後自會追上你的。”

明宇聞言,猛的點頭答應,同時取出十餘枚罡雷遞給明玄和明震,說:“這些罡雷,給你們。”

二人也不客氣接過罡雷,當即準備去了。

明玄站在陣眼中,手中控旗揮動,密林內頓時風雨飄搖元氣翻滾,眨眼間,翻滾的天地元氣便凝聚出四頭虛幻的十餘丈長的蟒龍呼嘯著騰空而去。

四頭蟒龍橫亙長空,長尾翻卷掃向那兩個金丹修士,那二人大驚猛的跳開,正好走到一處。

機不可失,明宇沖天而起,擰開葫蘆嘴,霎時間火光翻卷沖天而起,那二人瞬即被漫天的‘地焱心火’吞沒。

與此同時,張賢帶著明宇和金剛,也從密林中激射而出,消失在大雨瓢潑的夜色中。

明玄、明震大吼一聲,擲出十餘枚罡雷,然後揮動長劍,漫天的劍罡斬進了火海。

火海翻滾,登時傳來兩聲瘋狂之極的咆哮。

張賢帶著明宇,冒著瓢潑大雨,穿梭在林間。

恰是時,遠處火光沖天的地方,傳來數聲獸吼,驚天動地。

張賢回頭望了眼,依稀見得火光照耀下的雨霧中,數頭身軀龐大的妖王橫亙長空,咆哮著揮爪撕碎了那四條虛幻的蟒龍。

“姑丈,大爺爺和三爺爺不會有事吧?”明宇也回頭望了一眼,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會有事,我們先走!”張賢說完,當即帶著明宇頭也不回的朝前疾奔。

******

“姑丈,小心!”

許久之後,數百裏外的一處懸崖邊,明宇手持長劍站在張賢的身旁,望著漫天飛舞的藤蔓驚慌的大喊。只是,他話音未落,十餘根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拉拽著他拖入了懸崖外的深谷,他手中的長劍也被一根藤蔓打飛。

“小宇!”兀自被漫天的藤蔓纏住脫不開身的張賢見明宇消失在深谷,當即歇斯底裏的喊道。

一邊,被藤蔓追得上躥下跳的金剛也尖鳴一聲,追著明宇撲下了深谷。

明宇被十餘根藤蔓拖拽著拉下了深谷,藤蔓緊緊的勒著他的全身,而且還詭異的吸食著他體內的真元。感受到真元急速的流失,明宇大驚失色,奈何他全身被勒緊,四肢絲毫動彈不得。

如此,他也只能緊咬著牙關,收緊真元,盡可能的減少流失,同時驚慌失措的東張西望,但見谷底四周黑影憧憧,陰森可怖。

就是這時,明宇的頭頂一抹金光撲下,正是那金剛。

金剛撲到明宇的身上,揮動一雙利爪撕扯著勒著明宇的那些藤蔓,只是那些藤蔓堅韌無比,哪是它奈何得了的。

周圍的黑影瞬即發現金剛這漏網之魚,飛舞著卷了過來。

“快閃!”明宇大叫。

金剛一激靈,渾身抖了下,瞬即跳了開去。

藤蔓漫天飛舞,奈何金剛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又甚刁鉆靈活,這谷底四周藤蔓雖多,一時間卻擒不住它,反而被金剛牽引得大亂,處處打結。

忽然,上躥下跳的金剛興奮的叫了聲,但見它咻的一聲躥到遠處一棵參天的藤樹上,摘下一枚隱藏得極深泛著青色光暈的青果。

青果被金剛抓在手中,登時青光大盛,將金剛籠罩在內,霎時間,那些追逐而來的藤蔓登時驚恐的停了下來,在金剛的周圍仿徨不進,仿佛是受了那青光的影響。

金剛迅速的回到明宇身邊,青光登時也將明宇包裹在內,緊緊勒著明宇正瘋狂的吸食真元的十餘根藤蔓當即嘩啦一聲松開明宇,遠遠的遁走,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明宇大喜,當即將金剛攬在懷中,警惕的盯著周圍飄忽的憧憧黑影,但見漫天的藤蔓圍在明宇的身周,飛舞著卻不敢近前。

明宇拿著那青果,開始慢慢的挪動,所過之處,藤蔓無不退避三舍,金剛在明宇懷中手舞足蹈,興奮的唧唧大叫,明宇感激的沖它笑了笑,這次若不是金剛尋得這青果,明宇恐怕就得被這些藤蔓吸成人幹了。

明宇慢慢的挪到開闊的地方,緩過氣來當即盤膝在地,抓著一把元氣丹塞入口中調息恢覆真元。

如此過了良久,明宇的真元才稍稍恢覆了些過來,他當即給張賢、明震和明玄激發了傳音符報平安,三道傳音符化作白光飛出了深谷。

傳音符能正常激發,三人安然無恙,明宇才稍稍松了口氣,當即取出夜明珠打量著山谷。

山谷不大,但遍地都是藤樹,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成了精的藤樹妖,數以萬計的藤蔓像觸手般在半空飛舞,令人看著不寒而栗,幸好都是小妖或大妖,沒有妖王的存在,否則明宇還真不知道這青光能否約束得了它的。

一炷香後,還沒見張賢三人回音的明宇心中焦急,於是懷揣著青果徐徐的移動著,同時手舉夜明珠東張西望的尋找可能的出路。

明宇這麽尋了半個時辰,忽然見得遠處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正有一團夜明珠般的幽光在閃爍。

這深谷還有第二個人?是敵是友?明宇猶豫半晌當即朝那邊靠了過去。

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見面或許能同舟共濟。

“是他?”明宇靠了過去,豁然發現幽光中那人竟是那個襲殺黑衣修士同時也是這一連串事件發生的始作俑者----黑衣人。

此時此刻,黑衣人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下,只是奇怪的是,他明明就坐在那裏,明宇卻感應不到他半點兒氣息,放佛他是死人或者不存在似的。

“難怪能躲在巖洞上面不被發現,難怪在這藤樹妖遍地的深谷裏還能安然無恙,敢情身懷隱匿氣息的秘術。”明宇打量了黑衣人良久,心中猜想。

明宇正猶豫要不要過去,黑衣人正好睜開雙眼望著他。

黑衣人睜著眼,目瞪口呆的望著明宇,沈默不語。

明宇見行蹤暴露,當即走上前去,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能行動自如,是身上這青光嗎?”黑衣人快速的吐出一句話,然後牙關緊閉,又是一動不動,似乎生怕氣息外洩,引得四周的藤蔓圍攻。

不過隱約可見他的眼神驚奇的瞟了一眼站在明宇肩上的小猴金剛,神情愕然了一剎那,不過瞬即恢覆正常。

明宇沒有發現黑衣人的異常,聞言只是往後退出了幾丈遠,似乎生怕他忽然襲擊。

“你受傷很重。”明宇盯著黑衣人,緩緩的說,“在這兒,你不敢運功療傷,似乎撐不了多久。”

“救我!”黑衣人沈默了半晌,吐出兩個字。

“救你?是誰殺人滅口栽贓嫁禍?又是誰在聯手對敵時畏死潛逃?”明宇望著黑衣人,慍怒的問道。

“迫不得已!”黑衣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想讓我救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得告訴我,那人口中的東西是什麽,放在哪裏,如此或許我會考慮救你。”明宇沈吟半晌,忽然想到什麽,旋即問道。

那黑衣修士掌握的東西能讓誅仙殿如此在乎,想必不是凡物,明宇不免也有些動心。這黑衣人膽敢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冒險出手殺人滅口,想必是知道那東西下落的,機緣巧合,不妨試試能否套出那寶物的下落。

“不知道!”黑衣人搖搖頭。

明宇見狀,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你是要把那東西帶進棺材了,既然如此,我也由得你了。”

說完,明宇轉身便走,似乎真的就不管黑衣人的死活了。

“等等!”

明宇剛走出一丈多遠,身後便傳來那黑衣人的哀求。

“怎麽,想通了?”

明宇轉過身,淡淡的問道。

“我告訴你,你真會救我?”黑衣人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明宇點點頭,很是誠懇的說道。

“我如何能信你?”黑衣人又問。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明宇笑了笑,說。

“你……”黑衣人欲言又止。

明宇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黑衣人沈吟良久,終於說道:“那是一塊玉符,據說是開啟前朝皇室一座秘藏的必需之物。”

前朝皇室秘藏?明宇聞言大驚,心神恍惚。

他知道,在大漢王朝之前有個大周皇朝統治東勝神洲東部地域十餘萬年,直至數萬年前,因為皇室化神境神仙強者相繼飛升或隕落,皇室式微,勢大的諸侯王漢武王趁機發動政變,滅殺數百萬皇室修士,建立大漢王朝,終結了大周皇朝的統治。

傳承十餘萬年的皇室遺留的一座秘藏,珍藏之豐,那是明宇想都不敢想的,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動心了。

良久,明宇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有些激動的問:“當真?”

“傳說!”黑衣人簡短的說。

“僅僅是傳說,你便拿來換你命?”明宇冷冷的問道。

“你看到了,無數人在為他這個傳說瘋狂!”黑衣人急道。

“那玉符現在何處?”明宇想想也是,忙不疊的問。

見明宇有些急迫,那黑衣人反而沈默不語,大賣關子。

明宇見黑衣人似乎不願再說,當即怒道:“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想考驗我的耐心不成?”

“事關生死,我不能這般輕易信你。”黑衣人淡淡的說,“我現在就說與你知,你不救我或者直接殺我滅口,我又能如何?”

明宇聞言,無奈的望著黑衣人苦笑道:“你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即便身受重傷,我區區煉氣境小修士又能奈何得了你?”

“玉符是我保命的底牌,恕我暫時不能說與你知,閣下不妨換個條件,只要你願救我,我願意與你一起去取玉符,分享秘藏。”黑衣人沈吟良久說道。

明宇正要說話,忽然一道白光從深谷上方激射而來。

是明震發來的傳音符,通知明宇他和明玄正往這邊趕來。

明宇大喜,旋即對那黑衣人說:“與我同行的長輩正往這邊趕來,你若是願意將你隱匿氣息的秘術傳與我,我答應在長輩趕來的這段時間護著你,讓你有時間療傷,不至於就此死去。至於尋那玉符,我與長輩會合後便與你一起去,你看如何?”

不能套出那玉符的下落,明宇只能退而求其次,黑衣人所煉的能隱匿氣息的秘術他還是大感興趣的,於是趁機索要。

黑衣人沈吟半晌,當即艱難的擡起手臂從乾坤袋中翻出一副卷軸扔了過來。

明宇打量著地下的卷軸,確定沒什麽異樣後,才撿起打開。

明宇掃了一眼卷軸,忽然發現卷軸中記載的《寂滅術》只有上卷,便問道:“這《寂滅術》只有上卷?”

黑衣人聞言,說道:“這《寂滅術》是我從一上古秘府中尋得的,只有上卷。”

明宇正要說話,卻聽黑衣人說:“信不信由你!”

明宇聞言不由心想反正現在他也修煉不了,不齊全也就罷了,逼黑衣人太緊,引得他反彈拼死一搏,那就弄巧成拙了。

明宇如此想,只好作罷,不再相逼。

明宇旋即取出兩枚罡雷捏在手裏,緩緩的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見他手裏捏著罡雷,有些驚慌。

明宇見狀,當即笑著說:“我捏著它們,只是防備而已,只要閣下安分不動什麽歪心思,我斷不會用它的。”

明宇站在黑衣人身旁,那青果的青光剛好將黑衣人也籠罩在內。

黑衣人當即掏出一瓶丹藥,塞入嘴中,開始運功療傷。

*****

深谷外,張賢正奮力的與漫天的藤蔓搏殺。

忽然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瞬間出手將漫天的藤蔓斬斷,助張賢脫了困,此二人自然是兼程趕來的明震和明玄了。

早前,明震和明玄聯手襲殺兩個誅仙殿殺手,不料鬧得動靜太大,招來了數頭妖王,二人幾番周折才沖出重圍。

至於那兩個誅仙殿殺手是否被擊殺,妖獸越來越多,他二人也沒有心思去驗證,後來接到明宇的傳音符,當即趕來,正好將張賢救了出來。

感應到金丹修士的出現,那些滕樹妖紛紛收回藤蔓,蜷縮回深谷不敢輕舉妄動。

“大伯,三叔,小宇還在懸崖下的深谷。”張賢脫困,氣喘籲籲的說道。

“這些藤樹妖不過是些大妖小妖,雖多卻也奈何不了我們三人,我們下去。”明震舉著夜明珠掃了眼黝黑的深谷,說完當即禦空跳了下去,明玄和張賢緊隨其後,也跳下了深谷。

“大爺爺,三爺爺,我在這兒。”

不一會兒,明宇便見得三人一路劈斬藤蔓尋了過來,當即大聲喊道。

見明宇安然無恙,三人無不大喜。

“想不到閣下竟會在這裏。”明震望著兀自在療傷的黑衣人,冷冷的說道。

“追擊你的那些誅仙殿殺手,哪裏去了?”明玄也開口問道。

黑衣人睜開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那幾人被在下用計甩開了,四位都安然無恙,那真是太好了,在下給諸位致歉了。”

張賢聞言,冷冷哼道:“閣下還知道致歉啊?”

“哼,閣下莫非就只有致歉嗎?”明震也冷冷的哼道。

黑衣人一臉無奈的望了眼明宇,明宇會意,當即將那事關前朝秘藏的玉符說與三人知曉。

“什麽!前朝秘藏?”聽了明宇的轉述,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閣下,此言當真?”明玄激動的問道。

“當真,待我療好傷,就帶諸位前去取那玉符,屆時還要仰仗各位大力。”黑衣人懇切的說。

“怎麽,取那玉符還有什麽困難不成?”明震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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