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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5·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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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5 · 全文完

步九照把輪回鏡送還酆都大殿,又回到鎮鎖千秋圖裏後,他和謝印雪居住的畫中明月崖仍在下雪——他把青年惹生氣了。

謝印雪現在一旦心情不好,就會在鎮鎖千秋圖裏繪出霏霏紛下的濃霜碎瓊,也要讓他心情不好。

可實際上,步九照已經很久沒有在看見落雪時會心生厭煩了。

他雖依舊嫌惡寒冷的天氣,卻矛盾地對隆冬之雪另眼相待,似愛屋及烏般,愛謝印雪,便也兼愛那些能落到他肩頭發梢的每一片雪。

此刻他站在檐角下,再擡眸看這漫天的白雪,胸腔中潮湧的情愫和眷戀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加激烈。

因為他在秦鶴的輪回鏡中,看到了謝印雪的前世,或者說,每一世。

去拿鏡子前,步九照想的是,他即看即忘即還鏡。

然而看是看過了,鏡子也還了,他卻完全忘不了鏡中情景,那面鏡子仿佛一根紅綢帶,一端系著他,拉扯著他在光陰歲月裏穿梭,最終溯回至另一端系著的謝印雪身旁。

——那是一片他熟悉的、憎恨過的、如今又偏愛著的,長雪洲的雪。

步九照走出屋檐,走進雪裏,仰頭閉目感受著那些雪花輕緩而溫柔地落到自己臉上。

恍惚中,他像是又回到了長雪洲,回到了他剛出世那年,睜眼閉目,身畔都只有這些白茫茫霜雪之際。

雪是很冷的東西。

它不是活物,亦不可能有心,融化時還會汲走每一縷它能抓取到的稀薄暖意。

偏偏卻也是雪,在他被梼杌咬斷上肢時,幫他掩藏蹤跡,為他凍住傷口,給予了他能活下來喘氣養傷的機會。

所以當他第二次被饕餮蒙騙,被吃得只剩一條後肢,差點連雪底都爬不回去後,他才會決定以後再也不要爬上雪面了。

那時步九照還不知道他身上有秦鶴下的禁制,他只知道雪是冷,但雪底下沒有刮骨的寒風。

松軟冰冷的雪將他層層掩埋蓋住,遮去朔風。

隨著傷口日漸愈合,昏昏沈沈中,步九照感覺身體在一陣極寒後,竟慢慢變得溫熱了起來——那便是他生命最初感受到的溫暖,亦是他後來窮極一生都在追尋的溫度。

於是傷好之後,步九照就在雪洞裏堆了個雪人出來。

不過這雪人也談不上是“人”,畢竟那會兒步九照還無法化形,他用獸爪能堆出來的,其實就是兩塊大雪球,連雪人眼睛都是用拳砸出的兩個窩窩,嘴巴更是爪子劃拉出來的,醜得像怪物。

步九照卻待這醜雪人極好,他在雪地深處刨出來的枯枝舍不得吃,但舍得用來給雪人做四肢,每晚還都挨在雪人旁睡覺,要與冷漠無心的雪人講話——

“你真好看,眼睛有七分像我,以後我們便是同類了。”

“今晚太餓了,我先吃一根你的手,明天再給你找回來。”

“你總是不說話,是我給你做的嘴巴太少了嗎?那我再給你再添兩張嘴?”

“我有點冷,你以前是怎麽讓我暖和起來的?能再讓我暖和一次嗎?一次就可以了。”

雪人始終沒給過步九照任何回應,也不可能給他想要的溫暖。

步九照卻渴求著、貪戀著想再感受一次那種溫暖,因此才會又被混沌聯合梼杌、饕餮一起騙住。

在被混沌扣著四肢倒拎起來時,步九照曾於調轉的視線中看見天地互易,原本落下的風雪都在盤旋飛起,朝相反的方向離他遠去,他便朝地朝它們喊:不要走、蓋住我、救救我……

奈何冰雪無心,也聽不懂他的呼喚,混沌、梼杌和饕餮更嫌他吵,好像他這個人,無論在天地哪個角落裏都是被厭棄的。

後來秦鶴和歩醫來了。

步九照才知曉,原來他是死不掉的,他連死都不被允許。

幸好他亦同時知曉了,天地不止長雪洲這茫茫的一片白,雪不能予他溫暖,他便自己去尋,自己走到那片有溫暖天光照耀的人間去。

雪洞裏的雪人對他已無用。

可說不上來什麽緣由。

或許是寂寞,或是是孤獨,又或許是他生命最初感受到的溫暖,是這片雪給予的,所以步九照仍是將雪人從雪洞裏挪了出來,就放在自己身側。

能夠化形後,步九照還給雪人重新塑了身形,讓它如自己一般變得更像人。

時季不在夏至,他看不到那片暖意天光時,他就看雪人,夜裏也照舊挨著雪人睡。

唯一與往日不同的是,他不再與雪人說話了。

因為步九照清楚,雪人是不會回應他的,它甚至連神智都沒有,自己與他說再多的話,它又能懂什麽呢?

只是一個人伶仃孑立終究是太苦了。

步九照不想那麽苦,雪人沒有神魂靈識,他便日日將指尖點在雪人眉心,往裏頭灌入靈氣,希望有朝一日,雪人能開靈智,哪怕依舊不能言語,能聽懂他說的話也好。

可惜雪人本就是他強行捏聚出來的存在,不管步九照灌入再多的靈氣,它都留存不住,也自然生不出心,開不了靈智。

這般餵了一萬年,它還是什麽都不懂。

封印大陣陣破前一夜,步九照沒再陪在雪人身旁睡覺,他擡手碰了碰雪人蒼白的眼睛,最後一次和它說話:“我要走了。”

雪人不曾眨眼。

步九照手指往下移,按住雪人緊抿的唇瓣:“我真羨慕你。”

雪人亦無聲息。

步九照指尖再挪動,將手掌蓋在雪人心口處:“我要是從來沒有活過,也像你這般什麽都不知曉就好了。”

——那裏沒有心跳。

步九照收回手,轉身朝那片有溫暖天光照耀的人間走去。

他以為自己不會回頭的。

但走到一半,他卻回了頭,威脅似的再對雪人恨恨說:“我真的要走了。”

雪人依然沈默,那雙漂亮的雪目明明是在望著他,眼裏卻又沒有他。

“哈……大哥他們說的沒錯,我確實夠蠢。”

步九照笑了,他揚手揮出混沌的那柄長劍,懸在雪人頭頂:“這樣也好,人間太苦,你別來人間了。”

隨後,步九照便朝著那片他癡癡望了萬年天光底下走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故他也沒有看到,他走以後,雪人眨了眼,張了唇,亦有了心跳——一萬年,就算是冰涼的雪,也該生出心了。

長雪洲的雪全在業火裏燒化了,僅有被劍身護下的雪人完好無損。

雪人腦海中時而是步九照說他要走了的話,時而又是步九照求自己別走的話。

他垂眸望著自己動也不動的腳,心想:我沒有要走。

他又擡眼,眼睜睜看見步九照被秦鶴收入鎮鎖千秋圖,耳畔又是那句“人間太苦,你別來人間了”。

何處是人間?

步九照去的地方便是人間嗎?

——人間太苦,你讓我別去,你又為何要去?

雪人伸出取下劍,抱在懷中,朝著秦鶴離開的方向追。

他仍舊是不會說話,卻在心裏回答步九照:我聽得到的,你說的話我全聽到了。

我不去人間,我只來救你。

你叫我蓋住你,來救你,那我若蓋住天地,便能救你了嗎?

雪人下雪蓋住了天地,卻在天地間尋不到秦鶴的蹤影,也看不到步九照去往的那處人間,他一直在找,路上餓了就吃點劍身上附著的步九照殘留下的靈氣。

三日後,靈氣消散。

仿佛那只叫“步九照”的兇獸窮奇也跟著死了,天地廣闊,雪人卻尋不到一絲與他有關的氣息。

他只吃過步九照給的靈氣,步九照走了,雪人不知道他該吃什麽。

他站在一處沒有屋檐遮擋的空地上,學著步九照每年夏至日守在封印大陣旁那樣,在夜色中睡去,等待黎明時的一縷溫暖天光,忖思在那片步九照想去的天光裏,他能找到步九照嗎?

翌日,天光既至,冰雪消融。

雪人在地府裏睜開眼睛,沒見著天光,也沒找著步九照,但看見了秦鶴。

秦鶴說:“原來那瑞雪是你下的啊。”

雪人能聽懂秦鶴說的一些話,卻不會說話,沒法回他。

秦鶴又道:“才開靈智七天,話都沒學會說就能入人間道輪回了,這讓那些苦修千年萬載,就盼著修煉成人的妖靈們見著,還不得嫉妒死你。”

“不過嘛,你這命格,做人也沒什麽好的……”

“罷了,萬般皆是命,你去吧。”

秦鶴給他遞來一碗湯,雪人看看手裏的湯,又看看奈何橋的另一端。

秦鶴說,那裏就是人間,不過做人沒什麽好的。

步九照也說,人間太苦,讓他別去了。

雪人心想:好,等我救了你,我就再也不去人間了。

而又一次沐在雪中的步九照也在心裏想:你要是真的聽不懂我的話,就好了。

——人間真的很苦。

他看見他那麽好的謝印雪在輪回裏,從來沒有長命百歲過。

一千多次輪回,世世短折夭亡。

步九照睜開雙眼,在如墨暗沈的夜幕下,看見無數寒雪紛紛朝自己墜來。

他看了許久,心中再不盼著黎明攜天光而至,只願此夜連暝不覆曙,一年都一曉。

在外面肯定是不行的。

但在這不入輪回,只有他與謝印雪的壺中天地裏,他要怎樣都可以。

於是快天明時分,步九照返回與謝印雪睡覺的臥房,在桌上找到了鎮鎖千秋圖的畫筆,迅速落墨將白晝改為黑夜。

正欲放筆時,他又看見案桌上還擱著一幅謝印雪沒寫完的對子。

那對子只有上句,下句沒寫,步九照就順手把下句寫了。

然後他便化為原型——幼年態的,一股腦沖上床,鉆到謝印雪懷裏。

這大動靜謝印雪不是死人就該被鬧醒了。

他也確實醒了。

差點以為屋裏進了大黑耗子,捉住後亮燈仔細一瞧,才發現是變得跟只小貓似的步九照。

“……步九照?”謝印雪瞥了一眼窗外,見天還暗著,便扯了扯步九照的耳朵尖,“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裝耗子做甚麽?”

“這是我小時候的原型,不是耗子。”步九照扒在謝印雪胸膛前,聽他的心跳,“我想這樣被你抱著。”

“步九嬌,你在對我撒嬌嗎?”

聞言,謝印雪彎眸輕輕笑起,他揪著步九照的後頸肉,把人拎高,目光在某處定定看了一會兒後,挑眉道:“你要是能這麽一直小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步九照:“?”

謝印雪嘲笑完他,卻也真順了步九照的意,把人摟在懷裏抱著重新躺下。

步九照的尾巴搖來搖去,亢奮地騷擾著謝印雪:“謝印雪,你想出去玩嗎?”

謝印雪不堪其擾,把他尾巴攥住叫步九照安分些:“這不是該問你嗎?一直想出去玩的可是你,不是我。”

步九照如實否認道:“我不想了。”

謝印雪以為他在口是心非,眼睛都沒睜,慵聲懶懶道:“外頭天還冷,等天氣暖和些我再陪你去吧,你把畫帶上就行。”

步九照尋思這樣也不錯,起碼不用再每天給謝印雪餵飯時,還要捎帶著把沈秋戟和柳不花那倆礙眼人的口糧也給做好,就說:“那我們去南極旅游吧。”

謝印雪:“?”

謝印雪摸摸步九照的腦殼:“你腦子也縮小了?”

步九照說:“南極挺好的。”

那裏人最少,絕對不會再有礙眼的來打攪他跟謝印雪。

謝印雪覺得他瘋了:“我看你是還沒睡醒。”

步九照蜷在謝印雪懷中,與他共枕相偎,被暖意裹得也有了些昏昏欲睡的倦意。

他用尾巴圈住青年手腕,像當年在長雪洲挨在雪人身旁,睡前絮叨些話時那樣,跟謝印雪告狀:“南極沒人,去人多的地方會碰見秦鶴,我討厭他。”

那總是緘默不言的雪,如今終於能給他回應了,哄著他說:“好,那以後我見他一次就罵他一次。”

步九照心滿意足了。

這世間或許會出生數之不盡的兇獸窮奇,卻只有一個步九照。

他沒有前世,也沒有來生,又總被厭棄。

不過這都沒關系。

因為後來長雪洲的雪,為他踏進輪回,有了來世;又為他離開輪回,不要來世。

反倒是那被長雪洲之雪背刺的秦鶴什麽都不知道。

秦鶴哪會懂?

即使千秋萬載,光陰漫漫,他也不會孤寂,總有一場雪永遠朝他所在之處落來。

——他只可憐秦鶴,被他老婆玩弄於股掌之間。

步九照闔目入眠睡去,屋外雪還在撲簌簌地下。

有一片雪飄進屋中,落到桌面的一張紙上,融化後暈開一點墨跡,像一朵淡淡的小花,而那紙上則寫著一句對子:

“春風掃盡前塵雪,暖日催開今朝花。”

---全文完---

①願得連暝不覆曙,一年都一曉。——出自《打殺長鳴雞》,大致翻譯是:只願黑夜連著黑夜永遠不到天明,一年只有一個早上。

②春風掃盡前塵雪,暖日催開今朝花。——原句是釋懷深《偈一百二十首 其十》裏的“春風掃盡庭前雪,暖日催開枝上花。”,我修改了一點點,沒文化,應該不對平仄,大家將就看吧……

看這章的一個小知識:冬天覺得手冷,用雪搓搓手,手反而會自己發熱哦。原理這裏就不闡述了,大家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惡魔低語:快凍死時也會感覺身體變暖……)

這本書就在這裏完結吧,在結尾最後,我想和大家說一聲“對不起”和“謝謝”,“對不起”是因為斷更,“謝謝”是因為還有人願意陪我到最後。

以下全是一些廢話,不想看的寶子們可以不用看啦。

在晉江寫文這些年,我有過三次持續時間很長的斷更。

第一次是《不死》,第二次是《暴君》,第三次是《五更》這本。

不死那本,連載期間我有三個熟悉的朋友自殺,兩個死了,一個沒死,沒死這個人有些特殊,他是我認識最久的朋友,也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任男朋友,患有嚴重抑郁癥。

我由於小時候一些事,性格內向,也常郁郁寡歡,所以喜歡上了同特質的前男友,但是我們或許只適合做朋友,不適合當戀人,他性格太偏執了,分手後跟蹤過我很多次,也屢次威脅我,讓我有種別出門,不然就殺了我,然後他再自殺,還經常給我發消息說夢到如何割喉我,砍我的頭,問我怎麽還不去死……最後鬧到他自殺,給我發了很多很多他血淋淋的照片,我都沒有松口覆合,我們才算勉強結束,晉江好像沒法配圖,不然我可以給大家看看搜索【去死】關鍵詞他持續給我發了多久的消息記錄截圖,這麽多年沒斷過,他今年五月份了還在發消息問我什麽時候死。

但他當年自殺這件事對我的打擊也比較大,所以那以後我的抑郁加重,去看了醫生,也一直當抑郁癥來治,治療期間寫的書,臉盲那本就很能映射我的精神狀態,用詞極度混亂,寫的顛三倒四,因為那段時間有幻聽幻視,反正思維混亂難以言述,導致寫的文也非常混亂,我怎麽吃抑郁藥都治不好,睡五六個小時期間能醒十幾次,在宿舍裏自殘被室友發現過,被害妄想非常嚴重,經常懷疑室友和前男友一樣想傷害我,但其實她們人都非常好,所以我後面再去醫院重新看了,醫生說之前診斷錯了,我不是抑郁,是雙相,我以前吃的藥沒用,才開始改吃雙相藥物,治療效果不錯,我一度認為我被治好了。

這時我寫文也寫到了暴君那本,可是家裏又發生了一些事,那段時間壓力比較大,和家裏人也發生了一些激烈的爭執,導致我的病覆發或者說是加劇了,軀體化非常嚴重,渾身無法解釋的劇烈疼痛,我的膝蓋,頭顱,手臂,肋骨,脊背……所有的骨頭都在疼,明明沒有劇烈運動,卻連呼吸胸骨都在發疼,吃止痛藥也沒用,後面還出現了木僵情況,而清醒後我很痛苦,病情、藥物的副作用和身體疼痛都在折磨我,我真的太痛苦了,我覺得我已經無法一個人面對這些事了,我需要幫助。我也曾試著向媽媽求助過,媽媽卻一直堅持我沒病,只是一時的情緒低落,問我為什麽不能堅強一點?她不是第一次在我求助她時不相信我說的話了,我很累,我告訴她我很想去死,而她認為我是在威脅恐嚇她,讓我想死就趕緊去死,我就當著她的面真的去了。

當然最後沒成功……

不過全家在這一次事件後到現在,再也沒有罵過我一句,以後估計也不會罵我了,也算好事一樁吧………

《暴君》當時斷更就是因為自殺去醫院了,差點休學,回來後我繼續寫文,但我感覺我再也好不了了,什麽方法都去試了……我的病還是時好時壞,反反覆覆,下一次犯病腦子會比上一次更混亂。

而開始寫《五更》後,我意外發現或者說是想起了一些對我來說打擊很大,可以前卻一直刻意忽略不願面對的事,令我很痛苦,這裏出於個人隱私就不細說了,總之它導致我的病情進入了最嚴重的一次循環發作期。

我的病情一旦發作嚴重無法控制,在進入抑郁期後就會斷更,我階段性更文、緣更,全是因為我只能在躁狂期正常寫文。

我郁期寫過大篇幅的更新的,可寫出的是垃圾,全是看不懂的垃圾。

抑郁期間碼字打出來的字句語序都是顛倒的,我的思維很跳躍,混亂,無法集中註意力,比如我備忘錄裏的一句:(飯好吧我玉米綠色的葉子水很香),沒有標點符號,我本人都看不懂寫的是什麽玩意,更別說寫小說給大家看了,這段話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應該是記錄了我那天晚飯吃的是水煮玉米加生菜……

我真的很想寫,但我什麽都寫不出來。

並且我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被害妄想真的非常非常離譜……只有完全獨處,斷絕任何社交聯系才能讓我感到安全,基本斷更了我人也就失聯了,朋友經常給我發消息打電話問我還活著沒有。

我以前始終認為我這個病是因為前男友和曾經遭受過的一些經歷刺激導致的,我媽一直讓我保密病情,不要讓三次元的朋友同學知道,說這很丟人,我也聽了,除微博說過一次患病的事,其他社交賬號從不發表emo動態。

後來我才知道她覺得丟人是因為這是遺傳,屬於家族史,我媽也有這個病,她同樣自殺過,以前比我還瘋,我家親戚中有這個病的也不止我們,有一個長輩因為這個病已經去世了,還有一個還正瘋著,瘋了很多年了,經常被親戚拿出來說他又怎麽怎麽犯神經病了,在此之前我完全無法想象,原來被親戚們嘲笑了那麽多年的這個叔叔,兒子女兒家庭全部不要,寧願一個人待深山裏有家也不回會是這個原因。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媽否定我的病,說丟人,究竟是在否定我,還是她自己。

除此以外,這期間我外公爺爺奶奶相繼生病去世,家裏在醫院和辦白事間來回忙碌,總之《五更》這本書便這樣因為各種原因斷斷續續寫了那麽久才能完結。

真的非常抱歉。

我也非常感謝能夠一路追到結局的寶貝們,也很感謝沒有看到最後的寶貝們,因為無論如何,你們都陪伴過我,也是你們一直支持著我,使我能夠堅持寫完這本書。

我目前情況不錯,以後也會繼續寫文,不過為了防止斷更,我以後再開新文會努力存稿10w字以後才開始更新。

23年馬上就要過去了,謝謝你們能陪我走到這裏,除了“對不起”和“謝謝”,我好像也不知道能對大家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怎樣感恩大家。

如果大家還喜歡我的文,那我就一直寫文報答大家吧。

祝願大家以後都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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