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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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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什麽叫好幾百個男人?

他和那些人全都是很單純的互相利用關系,各取所需罷了,哪像對謝印雪這樣?就差給青年拿根繩牽著奴役了。

於是步九照覺得,他有必要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不全是男的,況且我與他們並不是……”

——不是和謝印雪“在一起”的這種關系。

“什麽?不全是男的?意思是還有男有女?”

然而鄭書沒有聽步九照把話講完,他神情覆雜地盯著步九照,由衷地唾棄道:“你真是個爛人。”

步九照:“……”

步九照無話可說,有種解釋叫越抹越黑,指的就是此情此景。

現在鄭書以為肯定是步九照以前的風流爛賬被謝印雪發現了,所以他們分了手,上個副本沒一起出現在青山精神病院中,而如今是因為覆合了,故才又共同進入鎖長生。

思至此處,鄭書頓時感覺他失策了。

他不該罵步九照的,他應該喊人“老師”,認真請教一下人家為什麽可以在找了幾百個人這件事被對象發現後,還能把對象哄好選擇原諒——那可是好幾百個人啊,一天換一個都得談一兩年才能夠完成的指標,他以前上班時要是有這種效率拉到客戶,早他媽成億萬富翁了。

可惜鄭書沒這種本事,他只能眼饞地遠觀被步九照攬住的那截細瘦腰肢,半晌舍不得挪開:“所以謝印雪,你的身份是什麽?男菩薩嗎?”

謝印雪就近挑了一把椅子坐下,淡聲道:“不,我是神廟祭司。”

鄭書本來想挨著他坐,結果搶不過步九照就算了,這男人還把柳不花拉過來按在謝印雪另一邊的椅子上,像左右護法似的,叫鄭書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鄭書就只能悻悻的和姐姐穆玉姬坐去他們對面的桌椅上,隔空向謝印雪說:“我是經驗豐富的盜墓賊,我姐是媚娃小隊的老大,媚娃一號。”

柳不花懷疑自己沒聽清:“什麽小隊?”

“……媚娃小隊。”穆玉姬給柳不花詳細解釋道,“隊伍的名字,其實就是個尋寶獵人小隊,我應該還有其他隊友,但目前還沒見到。”

“盜墓賊?你是盜墓賊嗎?我也是啊,我叫應倚靈。”牛仔褲女孩聽見鄭書的話面露驚喜,立刻坐到他旁邊牽著戰鬥服女孩介紹道,“這是我閨蜜宋曲悠,她的身份是雇傭兵。”

“雇傭兵、尋寶獵人小隊、盜墓賊、有探險隊那味了。”鄭書琢磨了幾秒,轉頭問步九照,“你呢?”

柳不花不用問,他穿著白大褂,旁邊還有個醫療箱,擺明了是醫生,其餘人不言明光看衣服,也能大致能猜出一些線索,唯獨步九照那一身唐裝看不出什麽名堂。

步九照說:“步九照,全能司機。”

鄭書:“?”

原來他不叫慕雪?

慕雪是步九照在苦娑婆叉報出的假名,鄭書還記得呢——慕雪,喜歡謝印雪。

“你怎麽不接著叫‘慕雪’了?”鄭書陰陽怪氣他,“現在不喜歡謝印雪了?”

步九照嗤笑一聲:“不,因為我改名了,我現在叫‘謝印雪的寶貝’,你可以連名帶姓叫我的新名字。”

鄭書:“……”

操!自己就不該和步九照提這茬的。

他們說話間,飛艇上又陸續上來了幾個人。

其中三個男人和宋曲悠穿的幾乎一摸一樣,顯然他們的身份也是雇傭兵,另外一男一女和穆玉姬穿的則是同款尋寶獵人連衣裙。

——沒錯,連衣裙。

尋寶獵人的衣服其實蠻好看的,它有種蒸汽風lolita裙子的感覺,裙身本體很蓬松,腰部以金屬搭扣的皮革蝴蝶結腰封收緊,內搭是蕾絲花邊設計的羊腿袖襯衫,胸前齒輪徽章更是完美的詮釋了機械特有的古典精致美,最後配上一雙棕褐色的低跟中筒皮靴,俏皮中不失性感,確實擔得起隊名“媚娃”一詞。

但前提是,這身連衣裙不能讓一個男人來穿,尤其是一個滿臉絡腮胡茬,肌肉鼓脹的幾乎快要把裙子撐爆的猛男來穿。

眾人看著他一度震撼到不能言語。

鄭書詢問穆玉姬:“姐……他是媚娃幾號?”

穆玉姬:“……我不知道。”

男人聽到了鄭書和穆玉姬的對話,於是登上飛艇後就徑直朝他們倆走過去,應倚靈見狀趕緊識相地起身給他讓位。

“不用,謝謝,這兒位置多,我隨便坐一處就行,你坐你坐。”

男人卻微笑著擺手謝絕了應倚靈的讓坐,舉止言行很有禮貌,與他粗獷的外表完全相反。

應倚靈重新坐了回去,正在心中暗暗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誰知男人在別處坐下後二話不說先抄袖子,攥拳猛砸了下桌面,大罵一聲:“操!”

那怒罵聲直沖雲霄,震得人耳內嗡嗡直響,嚇得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穩的應倚靈差點跳起來。

眾人:“……”

“家人們,不要緊張,我不是在罵你們,我在在罵這傻逼副本。”男人掀起裙擺,露出粗壯的大腿道,“你們評評理,它是不是在針對我?為什麽要老子一個大男人穿這種幾把衣服?”

雇傭兵身份的男參與者尤嵐艱難點頭:“是不太合適。”

“對吧?”男人得到肯定後心情轉晴了些,改砸為錘,又幹了下桌面,“真是氣死老子了!”

和尤嵐一道爬上飛艇的另外一個男生問:“那你到底做了什麽事,導致鎖長生要針對你?”

“可能因為我接電話的時候語氣不太好。”男人回憶了下說,“這不能怪我,我哪知道鎖長生在現實裏還能給我們打電話,我剛接到時還以為是電信詐騙的,她也不先明說自己幹嘛的,一上來就那問我忙不忙,老子最恨電信詐騙的人了,那我肯定說忙啊。”

尤嵐表示懷疑:“所以你說了句在忙就被針對了?”

男人抓著腦袋,聲音小了點:“倒也不是,我說的是‘忙,我在參加你媽的葬禮’。”

尤嵐:“……”

“算了,我下次一定有素質些。”男人說改就改,低著頭謙遜有禮地朝穆玉姬問好,“姐姐好,我是媚娃二號,我叫詹蒙。”

男人說話略帶點地方方言的口音,念“詹蒙”時聽著跟“真猛”差不多。

穆玉姬:“……你好你好。”

詹蒙看向在場最後一個穿著同款尋寶獵人連衣裙的女生:“妹妹,你就是媚娃三號吧?”

女生輕拎著裙擺,行了個屈膝禮:“是。”

看樣子她很喜歡也十分享受穿這條裙子,畢竟她就是那個曾經在赫邇之夢號上穿哥特風lolita服飾的參與者雲茜。

如今再見,她的面容幾乎沒什麽變化,仍舊化著濃濃的煙熏妝,可前陪在她身邊那個穿日式制服的女孩卻不見了,或許鎖長生裏就是這樣,有人來,有人離開,沒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後。

雲茜還記得謝印雪,並向他打招呼:“又見面了,謝先生。”

鄭書瞅瞅雲茜又瞅瞅謝印雪:“你們是熟人?”

雲茜道:“我和謝先生在之前的副本裏遇見過。”

謝印雪當然也沒忘記雲茜,不過他記得步九照跟他說,青山精神病院是每個人的第七關,七關以後的副本還沒做出來——當然,他們現在所處這個副本應當是新做的,所以雲茜現在能與他再次相遇,同樣是通關了青山精神病院嗎?

因此他問雲茜道:“雲茜,你上個副本是青山精神病院嗎?”

雲茜回道:“是的,我在那裏呆了三個月,上個月才通關。”

雲茜的情況與卞宇宸大致相同,他們都被困在了一個副本裏,無法通關,又不願死去,卞宇宸最後是等到了謝印雪才通關的,那雲茜呢?

“謝先生,你還記得易中傑父女嗎?”雲茜反問完謝印雪後,把答案告訴了他,“上個月我在青山精神病院裏碰到了他們,易小荔是護士,她爸爸是病患。”

話說到這已無需再多言。

曾經被爸爸保護的小女孩,如今也能保護爸爸了。

謝印雪懂了:“原來如此。”

在雲茜與詹蒙前登上飛艇的三個雇傭兵都湊了過來,齊聲道:“是啊是啊,我們也是那個副本的,最後一天我們以為要全死了,多虧了他們倆父女啊,可惜這回他們沒跟我們一個副本。”

鎖長生越到後面通關難度就越大,通關人數也會越少,相應的,下一個副本裏碰上熟人的概率同樣會隨之增大,就比如鄭書和穆玉姬,謝印雪都連續三個副本遇到這倆姐弟了。

鄭書數了下人頭問:“所以我們這次一共幾個參與者?”

目前飛艇上共有十二個參與者,卻不是最後的人數,因為下一秒,入口那又爬上來了兩個人——身穿雇傭兵制服的卞宇宸,和穿著與謝印雪相仿的希頓式衣服的新十三。

但新十三那件希頓是短款的,而且是雙肩設計,他身上佩戴的飾品也與謝印雪大相徑庭,分別是一堆套在手腕上和小腿處類似於盔甲一樣的純金護具,更重要的是,他手上還握著一根金色長矛,昭示著他的身份與謝印雪截然不同。

卞宇宸剛上飛艇就對謝印雪說了句步九照不愛聽的話:“謝先生,相逢即是有緣,看來我們緣分不淺。”

面對如此“挑釁”,步九照還未來得及迎戰,一道清脆明朗的少年聲音就附和著卞宇宸說:“是啊,我們都是有緣人呢~是緣分!讓我們匯聚在此處——! ”

在場大部分人聽見這浮誇又熟悉的腔調,神情皆是一楞,待看到那個擁有著耀眼金色和天藍色眼珠,如天使般朝氣燦爛的少年從飛艇駕駛室出來時,臉色更是都不大好瞧。

以諾卻張開雙臂,熱情地呼喚大家:“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們又見面啦!歡迎登上長生號,我是你們的機長大人以諾,也是這次不死泉探險小隊的總負責人,快讓我聽見你們迎接我的掌聲!”

“……”

不甘不願的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以諾摸著下巴,作苦思狀:“你們看到我好像都不太高興,為什麽呀?”

步九照先是被鄭書罵爛人一個,又被卞宇宸的“相逢即是有緣”挑釁了一番,以諾竟然還敢附和卞宇宸的言論,步九照自然要抓他遷怒,當即就冷笑:“你怎麽有臉問這種問題,心裏沒點數?真是爛人一個。”

而鄭書聽著步九照痛罵以諾,突然間就明白謝印雪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了。

——他們倆都這副目空四海的吊德行,就喜歡和鎖長生裏npc對著幹,偏偏npc們還拿他倆沒半點法子。

“你、你……”

哪怕是“臭名昭著”的以諾此刻也僅能盯著步九照無能狂怒,最後“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沒素質!”

作者有話說:

鄭書:步兄弟,你找了幾百人這事做的不地道,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你也大度點讓謝印雪去多找幾個。我就委屈一下,做加入你們的第一個人吧。

步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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