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五丫趴在她懷裏哭，聲音不敢大，嗚咽著，像是怕人聽到似的。

劉淑芳一看就明白了，氣的都想抱孩子去找那個畜生。

“咋了？”

寧海蘭聽到孩子哭，忙迎出來，看到五丫滿臉的傷，也跟著生氣心疼。

“先進屋，孩子沒穿鞋。”

劉淑芳抱著五丫跑進屋裏，寧海蘭忙著拿暖瓶倒熱水，洗了條毛巾幫五丫擦臉，洗腳。

“幹娘看看。”

劉淑芳記得剛才碰孩子胳膊的時候，她好像是很痛，小心的脫下五丫的衣服，滿身的青紫，氣的她轉身就走。

“淑芳，站住。”

劉建國看到妹妹臉色漲紅，眼神淩厲，怕她惹禍，忙拉住她。

“大哥，別拉著我，我去找那個畜生算賬，娘的，拿孩子出氣算什麽男人？”

劉淑芳還是第一次罵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杜大姐在醫院他看都不看一眼，在家你照顧下孩子啊！

哈，這可好，打的孩子遍體鱗傷，那才幾歲的孩子，咋下的去手？

“咋拉？”

劉建國一直在西屋忙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怕妹妹沖動，他拉著她進了東屋。

當看到孩子胳膊上被擰的青青紫紫，還有被煙頭燙過的傷疤，他這麽老實的男人都忍不住了，轉身就往外走。

劉淑芳跟在她身後，兄妹倆一起去找李家山算賬。

進了院子，就聽到屋裏有孩子的哭聲，淒慘的很。

兄妹倆互相看了一眼，加快腳步進了屋。

進門就看到地上站了一排孩子，滿屋子酒氣，地上扔著好幾個空酒瓶子，還有一堆惡心的嘔吐物。

李家山眼珠子血紅，走路搖搖晃晃，手裏拿著掃帚挨個抽打，打的像是仇人一樣，下手特別狠。

三丫四丫哭的都快背過氣去了，他還是不肯罷手。

“打死你們這些賠錢貨，要你們有什麽用？老子絕戶了，絕戶了。我打死你們，都是你們克的，占了老子兒子的位置，打死你們，打死你們......”

李家山瘋魔一樣，劉建國一看不行，上去就把他手上的掃帚搶下來，劉淑芳直接從大哥手裏搶下來，舉起來沒頭沒腦的抽李家山。

“廢物男人，連養家的本事都沒有，還在這裏打孩子？你可真能耐，有本事找老爺們打架去，別在家裏欺負孩子，你生不出兒子，關孩子們什麽事？最瞧不起你這種人，你給我聽好了，再這樣打孩子，我送你進派出所。”

李家山喝多了，腳下本來就站不穩，劉淑芳打的毫不留情，頭上臉上不管什麽位置，只要抓住就打，他摔在地上，雙手捂著頭，卷縮著嚎叫。

幾個孩子都嚇傻了，已經忘記哭了，瞪著眼睛看著劉淑芳打她們的爸爸。

“淑芳，快別打了，看看六丫。”

突然劉建國拉住妹妹，指著炕邊一角的一個小包袱，他的眼神裏閃過一抹慌亂，該不是......

“嬸子，我爸爸把六丫摔那了，您快看看吧！”

二丫反應過來，哭著跑過去，抱起地上的六丫讓劉淑芳看。

這不看還好點，一看劉淑芳嚇壞了，孩子臉色紫紅，雙眼翻白，看著有出氣，沒進氣的。

“趕緊送醫院。”

劉淑芳也有些慌了，這六丫平時是愛哭了些，也不至於把她摔死吧？劉建國忙喊劉淑芳，他先沖出去套車。

劉淑芳招呼其他的幾個孩子：“都去嬸子家，別留在這了。”

地上的李家山這會兒爬起來想搶孩子，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我的孩子，打死也用不著你管，給我。”

劉淑芳恨的牙根癢癢，一腳把他踹在地上，招呼孩子門離開。

眼看著六丫已經開始在抽搐了，這樣不等到醫院，孩子就得死。

她咬牙跑進杜大姐家的西屋，把門插上進了空間，餵了六丫幾口井水，這才抱著她離開西屋。

李家山已經爬起來往門外追，碰上劉淑芳伸手就想打她，劉淑芳抓起竈臺上的水瓢，照他頭猛打了兩下。

“畜生,你咋不替孩子死呢！”

許是劉淑芳太厲害了，或者是她的話嚇到李家山，這小子再沒敢亂動，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劉淑芳懷裏的六丫，張開大嘴幹嚎起來。

劉淑芳懶得看他，抱著六丫離開杜大姐家，大哥已經牽著毛驢在門口等著了。

二丫死活要跟著一起去，其他幾個小的也哭起來沒完。

“都聽話，去嬸子家裏躲躲，把門插上。”

劉淑芳看著心酸，對孩子門囑咐一句，和大哥一起往醫院趕。

還好劉淑芳機智，給六丫喝了井水，不然到不了醫院，孩子就完了。

醫生檢查的結果是孩子的肋骨斷了兩根，幸好送來的及時，不然孩子的命就沒了。

醫藥費照例是劉淑芳墊付的，她不打算饒了李家山那個畜生，和醫生一起報了警。

去看杜大姐的時候她啥都不跟她說，就是把大丫叫出病房，把六丫的事情告訴她，照顧的事情，還得苦了這孩子。

“嬸子，我咋有這樣的爸爸？”

大丫一聽就哭了，這兩天爸爸一趟醫院都不來，吃的喝的都是劉家給送的，娘一天不說一句話，眼淚像是流幹了，這樣她更害怕。

如今六丫也住院了，她恨那個爸爸，恨他的無情無義。

“我已經報警了，你爸爸是要坐牢的，虐待兒童，有時間你去看看六丫，這事我也不敢告訴你娘。”

劉淑芳嘆了口氣，掏出手絹幫大丫擦眼淚，把報警的事情告訴她。

“謝謝你。”

身後傳來杜大姐的聲音，她捂著肚子出來了，剛才劉淑芳來的時候面色凝重，眼裏還有怒火，杜大姐心裏就畫魂，再看到她把大丫叫出去，她就知道出事了。

忍著傷口的疼痛，強撐著走到門口，當聽說六丫差點被李家山打死時，她眼淚就掉下來，後悔生幾個孩子來這世上招罪。

聽到劉淑芳把她男人送派出所了，她發自內心的跟她道謝。

劉淑芳聽到她的聲音，回頭就看到杜大姐搖搖欲墜的身體，忙過去扶住她。

“杜大姐，你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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