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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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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素水的眼睛像是要殺人般的狠厲,手裏緊握著□□似乎就要射殺眼前這個帶給她仿惶痛苦的女子!

林海潮並無懼色,漆黑的星眸深深的看著她,如果你真的想殺我,又怎麽會隱瞞我的所為呢?可見,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林小姐,無論你是什麽目的,請不要低估別人的實力!我——不想看你死!”素水避開了她的眼神,緩緩的收回了槍,冰冷的說道。似乎她並非因為她的輕薄而發怒。

海潮淡淡苦笑,“謝謝你的忠告。那麽也請你保重!”

“我只是可惜林小姐的才學——你可以離開這裏,去尋找你想要的樂土。”素水再也不看她一眼,下車離去。

林海潮瞇起眼,靜靜的看著她曼妙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漫天的路跡。

林海潮一回到家,就見陳嘯坐在客廳裏等她。

“陳探長有何貴幹嗎?”她讓丫頭伶兒將大衣脫下,裏面是青綠色的西式高領毛衣,白色的長褲,及膝的皮靴,身材英挺高挑,俊美大氣,出類拔萃。她果然是留洋的大小姐,身上已沒有東方女子的羞怯和保守。

“雪停了,我們出去走走好嗎?”陳嘯笑道。

徜徉在白雪覆蓋的湖邊小道,茫茫白色的湖面已是冰凍一片。

“你知道海升已經進入了軍統嗎?”陳嘯忽然說道。

海潮一驚,“什麽?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是軍統南京站唯一活下來的人。你放心,海升的身份並沒有暴露,那些鋤奸團的叛徒已經開不了口,他們都死了。”陳嘯吐了口煙圈,笑了笑。

海潮冷冷嘆道:“是你殺了他們?”

“是的,為了兄弟們的安全,不得已而做之。”陳嘯又點了根煙,看著冰凍的湖面,沈思著。

海潮淡淡說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我對政治毫無興趣。”

“軍統有消息說,上面早對汪精衛投敵倒戈非常震怒,欲除之而後快!現在的局面很危險,國軍部隊對日作戰失去了必勝的信心,八路軍那邊也遭到了日軍的大掃蕩,損失慘重,抗戰陷入困境。委員長嚴命戴局長暗中除掉汪精衛,戴局長是絞盡腦汁,夜不能寐,制定了一個刺汪計劃,叫“心刃計劃”,只有戴局長知道“心刃”的身份,保密工作非常嚴密。可不知道為什麽,計劃還是被日本的特高科獲悉,已令李士群的特委會嚴查此人,丁默村已經秘密來到南京駐陣。”

陳嘯看了看海潮波瀾不驚的臉,不動聲色的說道。

“哦?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可我不知道你所說的與我有什麽關系?”

海潮微微笑道。

陳嘯關切的看著她,“海潮,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剛剛念完大學,要去法國留學。那天,你穿著黑色的大衣,戴著禮帽把我們都弄懵了,不知道你是從哪裏來的美少年?你身上具有別的女孩子沒有的魅力,勇敢,智慧和出塵的氣質。從那時起,我——喜歡上你——”

他看著她的側面,有些激動的訴說衷腸。

海潮訝然,“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麽看重我?”

“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險!請告訴我,你是不是接受了什麽艱巨的任務,請讓我幫你!”陳嘯激動的抓住她的雙肩,緊緊看著她的臉。

因為天氣很冷,從嘴裏呼出的氣流瞬間就變成了白霧。

海潮幾乎被他的殷切眼神融化了,她嘆了一聲,“謝謝你,陳嘯!我還真希望自己就是你所期待的那個人,和你並肩作戰,一定勇氣倍增!可惜——我不是!讓你失望了。”

陳嘯緊皺的濃眉擰成一股繩,疑惑萬般,“什麽?你,你為什麽要對我隱瞞呢?你不相信我?”

海潮搖搖頭,走到了湖邊,輕笑一聲,“陳嘯,你怎麽啦?你好像很希望我就是那個敢於冒險的人呢!真要謝謝陳大探長的擡舉呀!”

陳嘯見她的態度變得玩味起來,便知道今天是試探不出了。

“我希望你是,因為你具備了一切特工的條件,可是我又不希望你來到這黑暗的魔窟裏與那些魔鬼作生死搏鬥,好吧,海潮,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謝謝,大探長!”海潮眨了眨深邃的眼睛,一抹玩味的笑。

過新年的時候,海升帶著父親的續妻李芬回到了家中。

“升兒!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我一直擔心你們有什麽危險,戰事一起,就讓你芬姨離開了這裏,到香港暫避。現在這麽亂的時局,你竟然帶著她回來這裏!你,你還真的不知道輕重啊!“林伯蓀氣得咳嗽個不停。

海升急忙說道:“爸爸,您別生氣,現在哪裏都是亂局,香港也是日本人的天下呀!芬姨一個人在那邊更不安全的,現在好歹也是一家人在一起,沒什麽怕的。”

“是啊,我在那邊整天擔驚受怕的,也不知道家裏的情況,還是海升來得好,是我要他帶我回來的,你就別怪他了。”李芬安慰著林伯蓀,將手中沏好的茶遞給他潤喉。

林伯蓀嘆道:“寧做太平狗,不做亂世人!這是什麽世道啊!”

海潮進門就聽見父親的感嘆,笑道:“既然我們無法選擇命運,那就好好面對一切!爸爸,我已經將禮品送去了汪公館,陳璧君還很客氣的回贈了些禮物呢。”

“姐姐!”海升走到她身邊,似乎想說什麽。

“還是叫我海潮吧,這麽客氣我挺不習慣的。”海潮笑道。原來海升從小就不服氣這個只比他早一分鐘出生的人讓他喊她姐姐,一直以來就是直呼其名的。海潮倒也不介意。

吃過晚飯,姐弟兩人終於有機會談論一些避諱家人的事。

“你怎麽加入了軍統?”海潮有些生氣的問他。

海升道:“我跟著拉夫曼大夫去了重慶,有人找到了我,卻是軍統的人。他們知道我在南京的一切活動,表彰了我,安排我進了軍統。現在派我回來就是為了配合陳嘯行動的。”

海潮長眉緊皺,“什麽行動?”

海升搖搖頭,“還不清楚。陳嘯是負責人,我聽命於他。”

海潮嘆了口氣,“現在形勢很嚴峻,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裏日本特務很多,李士群的特工組織已經無孔不入,他們熟悉軍統的一切,你們要是輕敵,就是去送死!明白嗎?”

海升點點頭,狐疑的看著姐姐。

“我聽陳嘯說,你是我們的人?”

海潮冷冷笑道:“我也希望是呢,可惜我對戰爭很厭惡,對政治上的鬥爭沒有興趣。你叫他別再猜疑了。”

素水見陳璧君歡喜的交代下人將海潮送來的禮物收起來,她安靜的坐在沙發裏出神,不言不語。

“這個海潮還真是心思多呢,那些貴重東西不說,她居然送來了“貓須茶”,這茶是用馬來西亞的獨有名貴草藥"貓須茶"制成,長期飲用,有改善血液循環,排毒解熱的功效。口感十分甘醇甜美。她怎麽有這份心啊?知道我身體不好麽?”

陳璧君讚嘆不已。

素水淡淡說道:“幹媽,她很巴結您呢!”

“是啊,還不是為了她父親的那點家業?不過,我倒是蠻喜歡她的,精明幹練,人又長得漂亮大氣,你可知道,孫夫人也很喜歡她的呢!”

素水見她很高興,便好奇:“孫夫人?”

“記得孫夫人來南京時,海潮還在大學裏念書,作為禮賓在車站迎接孫夫人,夫人不懂南京的方言,她給夫人做過翻譯的。孫夫人喜歡作畫,她陪孫夫人好幾天,孫夫人對我說,海潮是個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呀!”陳璧君提到孫夫人很是敬仰,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素水心中一動,勉強鎮定的笑了,“幹媽也很看重林小姐吧!”

“是啊,我和她母親在日本時就是好友,當然要照顧些她的,不過,她太出色,太精明了,女孩子太過精明強幹也怕是要遭到天妒的。”陳璧君不以為然的喝著茶,連連讚嘆茶味的地道。

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你可知道我為你傷神痛苦?雖然我不願去想有一天我們真的刀兵相見,可是命運的年輪正在印證這可怕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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