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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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逆天改命？李門主這問題可難到我了。”無了搖了搖頭，又看眼前的人表情淡淡，也不知是執著還是隨口一問。
“我佛有雲，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李門主讓我一個四大皆空的和尚談什麽逆天改命，那我只能勸李門主莫要執著於表相了。但若以好友身份來說，李門主你天資卓絕，世間少有，若要與天鬥，也非無不可。至於代價，萬事萬物，有舍有得，但看你想要什麽了。”
無了掰開他的手心一點，然後念了句“阿彌陀佛”。
有舍有得，李蓮花想想往昔，那些被他舍去的東西，方多病卻正在一點點幫他撿回來。
而他怕自己得到的太多了，反而失去了他手中最珍貴的東西。
李相夷很不喜歡聽這些教說之法，他和無了聊天本來也從不講佛法道理，無了說他毫無慧根，他笑無了六根不凈，畢竟這和尚年輕時候聽說還是個響當當的綠林英雄，現在居然和他一本正經的扯這些……
李蓮花不會真的以為別人傻吧。
果然，無了，“李門主好像與往昔不同了。”
李蓮花與他認識時間可比李相夷久，自然知道這和尚有意試探，“的確是不同了，我不信和尚你沒聽過最近江湖上的傳聞。”
啊，那肯定是聽過的，不過，他糾結良久還是不忍心憋著自己，“莫不是老衲今日施針的小友，真的是你那新定的未婚妻？”
李蓮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無了大驚，“他年歲尚小，一個孩子懂什麽，父母不曾反對？李門主你與喬女俠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即便不好了，也該找個能情投意合的啊。”
對方年紀這麽小，懂什麽情愛？可他又想到剛才的長明燈，想來這孩子也非無意，可他們原本都是男子了，年歲又差的這麽多，江湖上的人若是知曉了，豈不是得有更多閑言碎語。
李蓮花揮揮手，方多病又不是真的十三四歲，“和尚，你不要總操心別人的私事，他蠱毒已驅，我今日便帶他回四顧門了。還有，大師，那長明燈你幫我看好，另外，請您幫我在觀世音菩薩面前，也請一盞長明燈，名字就寫方小寶，這是他生辰八字。”
李蓮花在無了手心寫下一串字，然後又取了腰間的錢袋，塞給對方，“吶，香油錢，我也要最大的長明燈，希望他能平安長命，無災無痛。”
無了點頭應下，李蓮花揮揮手就朝著後院走去。
見人走遠了，無了才嘆了口氣，“可年紀還是太小了啊。”不過男孩子麽，也許長的快些，可能明年，要麽後年，算了，還是下次等李門主來，他再好好勸勸吧。
李蓮花走出前院時，李相夷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方多病變小是因為角麗譙之死。”
沈默片刻後，李蓮花回道，“不錯，我是有這個猜測，彼丘本該受角麗譙蠱惑，在東海決戰前，對我們下碧茶之毒。如今，角麗譙已死，他傷心難過，卻也沒人慫恿，碧茶之毒也不再會是他下的了。”
“笛飛聲是因方小寶而來，不論他因為什麽殺了角麗譙，都會算作方多病改變了我們的命運吧。不止是角麗譙，還有玉樓春提前十年而亡，女宅沒了，十年內因此死去的女子也都改變了命運，而恰在此刻，他變小了。”
李蓮花知道李相夷本也用不了多久就會猜到，他無法隱瞞自己。
“我擔心，他還會變小，直到……”消失。
有舍有得，如果舍的是方多病的愛，他可以不要這條命，如果舍的是方多病的命，那他可以什麽都不要。
李相夷，“你只是猜測罷了。”
“可你又能用他的命來冒險麽？”
李相夷知道他說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如此，可是，沒有人能阻止方多病的選擇，即便是他和李蓮花都不行。
畢竟，他本來早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你要如何阻止他？也許陰差陽錯成了命運的一環，還生生辜負了他一片真心。
“他遇見你真是不幸，他應該先遇到我的。”李相夷有些生氣，為什麽方多病那小子腦子裏只有李蓮花，“你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現在該我出去了！”
他迫切的想掌控身體，然後，他便真的擠了出來。
李蓮花回到腦海，嘴還沒停，“他本來就是先遇到的你，原本今年冬天你們自會相見。可李相夷自恃狂傲，即便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你也不會看到。”
“你！”
李蓮花這人最擅長罵自己，當然更知道如何戳自己痛處，“你現在估計在想，你不過遇到他時，他年齡還小，我遇到他時，他已成年。那這次你們第一次相見時，你又對他如何？我是膽小鬼，你不過就是個瞎子，一個連周圍誰才是真心，誰心懷叵測都看不清的瞎子罷了。”
瞎子李相夷氣的想手撕自己。
李蓮花卻還要說，“你估計以前常常在想，我這般無恥無能，怎麽會是十年後的你，哦，如果不是方多病過來救你，十年後你就是像我這般無恥無能，連喜歡一個人也沒資格說。”
“好了，可以閉嘴了麽？”
“你要想聽自己失敗的事跡，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方多病這人其實還是會騙人的，至少他比較貼心，懂得照顧你的心情，不會也不敢告訴你，你是如何把自己弄成我這般不堪的境地。”
李相夷氣笑了，“行啊，我要去找方小寶了，你想說就在他面前說。”
他管不住這人唧唧歪歪，現在還管不住自己的腿麽？哼了一聲，就去找方多病了。
等他走後，兩個小和尚從旁邊探出身來，滿臉驚恐。
“這位不是李門主麽，他怎麽自己和自己吵起架來了？”
“吵的好兇，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要不要去告訴住持？這李門主不是住持好友麽？”
“還是說下吧，若是撞了邪，還能讓住持為他念念《大悲咒》！”
兩人趕緊回去找人。
李相夷這會兒已經到了禪房門口，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笛飛聲縮成的臭小子，此刻正躺在床上抱著方多病睡的香甜。
趁人之危，還偽裝年幼的小混蛋！
他一掌拍下去，掌風未至時，笛飛聲就睜開了眼，擡起手與其對掌。
這兩人功夫不相上下，內力亦然，但李相夷揚州慢早早就修成十層，笛飛聲如今還沒突破第八層。
如今看還是有些微差距。
“你在做什麽？”李相夷壓低聲音問道。
笛飛聲，“睡覺。你沒看到麽？”
“他還是個小孩！”
“我也是。”
李相夷一想的確，便一腳踢了過去，孩子該打的時候就要打狠點。笛飛聲為了躲避，撤掌在床上滾了一圈。
再看時，就見到李相夷已經把睡著的方多病扛在了肩上。
“我們要回四顧門了，笛盟主也該回家去了。”他說完便踏著婆娑步離去。
笛飛聲嗤了一聲，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等無了和尚來找人的時候，這裏早就一個人影都沒了。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道難怪覺得今日的李相夷有些不對，原來是有耳妄聞之癥。
這李門主常年忙的要死，去四顧門都不一定能堵到人，何況他也不好出去，罷了，想想辦法，總要把李門主這病治好啊，不然等過幾年，定是要變成瘋癲之癥啊。
難道是太多人反對李門主和那袁小友的感情，才會刺/激的他如此？哎，他一個出家人，怎麽還沒李門主看得開，孩子小，先慢慢養啊，青梅竹馬不也是如此來的麽。
那下次，還是祝他們百年好合吧。
*
次日，晚飯前，李相夷終於回到了四顧門，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孩。
一個白白嫩嫩眉清目秀，眼睛又大又漂亮，長的十分像門主前兩次帶回來的那個叫袁健康的少俠，另外一個帶著面具，似乎背了一把刀，用布蓋著，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愛搭理，甚至對李門主都不假辭色。也就旁邊那個白嫩的小公子說話，他才會應聲。
眾人見他這次沒再帶袁健康回來，都紛紛籲了口氣。
他們實在不想再看門主吃飯的時候膩膩歪歪的樣子了。
三人一回來，蹭到了飯點，當然是上桌跟著一起吃了。
只是，單孤刀看方多病一直吃素，便夾了塊肉遞過去，看似一片關心，“這個小兄弟怎麽一直吃素呢……”
只是，他筷子還沒伸到對方碗裏，就被另一雙筷子擋住。
居然是另外一個大一些的男孩。
單孤刀沒將他放在眼裏，卻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內功深厚，他的筷子居然連動都不能往前動一分，而他手臂居然有些發麻了。此時扔了筷子，自然太過丟臉，便只能強忍。
李相夷見此，忽然擡手，將笛飛聲筷子挑開，單孤刀才得以撤回手來，而不至於被眾人發現，他剛才完全被一個孩子的武力壓制住了。
笛飛聲冷哼一聲，瞪著單孤刀警告道，“他不吃葷菜。”
已經確定吃素一個月的方多病連忙點點頭。
“那小兄弟你怎麽不吃菜？”白江鶉看笛飛聲半天一口菜都沒吃，剛才又見這麽小的孩子出手不凡，忍不住關心一句。
笛飛聲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竟然比門主還要狂傲！
眼看桌上氣氛要冷，方多病連忙出來替他解釋，“阿飛只吃白米飯。”
“阿飛？”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白江鶉想了片刻就想到了，“難道是傳聞裏的那個南海阿飛？這年紀不太對啊？”
李相夷見他們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便說道，“這是鐵鳥門的阿飛，和南海派阿飛自然不是一個人。”
他又指指方多病，“這是袁健康的弟弟，袁多病。”
多病兩個字一出，單孤刀立刻看了過來。他才發現這少年不止長得像李相夷前幾次帶回來的袁健康，更像長大了一些的方多病。
可方多病如今才七歲。
這怎麽也不可能是一個人。他對方多病關心的不多，這會兒就算有所懷疑，也沒繼續追究下去，若是何曉慧在此，怕是一定要查到底了。
等晚飯結束，單孤刀終於還是攔住了李相夷。最近他收到太多消息，角麗譙身死，直接讓他最關鍵的一環無法安排下去。
他想了想，或許再試試最直接的辦法。
“師弟，我們談談何時攻打金鴛盟吧？四顧茶會也該……”
他話還未曾說完，就有一人，忽然從遠處斜略而來，一掌劈向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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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李門主這問題可難到我了。”無了搖了搖頭，又看眼前的人表情淡淡，也不知是執著還是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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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了掰開他的手心一點，然後念了句“阿彌陀佛”。
有舍有得，李蓮花想想往昔，那些被他舍去的東西，方多病卻正在一點點幫他撿回來。
而他怕自己得到的太多了，反而失去了他手中最珍貴的東西。
李相夷很不喜歡聽這些教說之法，他和無了聊天本來也從不講佛法道理，無了說他毫無慧根，他笑無了六根不凈，畢竟這和尚年輕時候聽說還是個響當當的綠林英雄，現在居然和他一本正經的扯這些……
李蓮花不會真的以為別人傻吧。
果然，無了，“李門主好像與往昔不同了。”
李蓮花與他認識時間可比李相夷久，自然知道這和尚有意試探，“的確是不同了，我不信和尚你沒聽過最近江湖上的傳聞。”
啊，那肯定是聽過的，不過，他糾結良久還是不忍心憋著自己，“莫不是老衲今日施針的小友，真的是你那新定的未婚妻？”
李蓮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無了大驚，“他年歲尚小，一個孩子懂什麽，父母不曾反對？李門主你與喬女俠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即便不好了，也該找個能情投意合的啊。”
對方年紀這麽小，懂什麽情愛？可他又想到剛才的長明燈，想來這孩子也非無意，可他們原本都是男子了，年歲又差的這麽多，江湖上的人若是知曉了，豈不是得有更多閑言碎語。
李蓮花揮揮手，方多病又不是真的十三四歲，“和尚，你不要總操心別人的私事，他蠱毒已驅，我今日便帶他回四顧門了。還有，大師，那長明燈你幫我看好，另外，請您幫我在觀世音菩薩面前，也請一盞長明燈，名字就寫方小寶，這是他生辰八字。”
李蓮花在無了手心寫下一串字，然後又取了腰間的錢袋，塞給對方，“吶，香油錢，我也要最大的長明燈，希望他能平安長命，無災無痛。”
無了點頭應下，李蓮花揮揮手就朝著後院走去。
見人走遠了，無了才嘆了口氣，“可年紀還是太小了啊。”不過男孩子麽，也許長的快些，可能明年，要麽後年，算了，還是下次等李門主來，他再好好勸勸吧。
李蓮花走出前院時，李相夷忽然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方多病變小是因為角麗譙之死。”
沈默片刻後，李蓮花回道，“不錯，我是有這個猜測，彼丘本該受角麗譙蠱惑，在東海決戰前，對我們下碧茶之毒。如今，角麗譙已死，他傷心難過，卻也沒人慫恿，碧茶之毒也不再會是他下的了。”
“笛飛聲是因方小寶而來，不論他因為什麽殺了角麗譙，都會算作方多病改變了我們的命運吧。不止是角麗譙，還有玉樓春提前十年而亡，女宅沒了，十年內因此死去的女子也都改變了命運，而恰在此刻，他變小了。”
李蓮花知道李相夷本也用不了多久就會猜到，他無法隱瞞自己。
“我擔心，他還會變小，直到……”消失。
有舍有得，如果舍的是方多病的愛，他可以不要這條命，如果舍的是方多病的命，那他可以什麽都不要。
李相夷，“你只是猜測罷了。”
“可你又能用他的命來冒險麽？”
李相夷知道他說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如此，可是，沒有人能阻止方多病的選擇，即便是他和李蓮花都不行。
畢竟，他本來早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你要如何阻止他？也許陰差陽錯成了命運的一環，還生生辜負了他一片真心。
“他遇見你真是不幸，他應該先遇到我的。”李相夷有些生氣，為什麽方多病那小子腦子裏只有李蓮花，“你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現在該我出去了！”
他迫切的想掌控身體，然後，他便真的擠了出來。
李蓮花回到腦海，嘴還沒停，“他本來就是先遇到的你，原本今年冬天你們自會相見。可李相夷自恃狂傲，即便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你也不會看到。”
“你！”
李蓮花這人最擅長罵自己，當然更知道如何戳自己痛處，“你現在估計在想，你不過遇到他時，他年齡還小，我遇到他時，他已成年。那這次你們第一次相見時，你又對他如何？我是膽小鬼，你不過就是個瞎子，一個連周圍誰才是真心，誰心懷叵測都看不清的瞎子罷了。”
瞎子李相夷氣的想手撕自己。
李蓮花卻還要說，“你估計以前常常在想，我這般無恥無能，怎麽會是十年後的你，哦，如果不是方多病過來救你，十年後你就是像我這般無恥無能，連喜歡一個人也沒資格說。”
“好了，可以閉嘴了麽？”
“你要想聽自己失敗的事跡，我還可以告訴你更多，方多病這人其實還是會騙人的，至少他比較貼心，懂得照顧你的心情，不會也不敢告訴你，你是如何把自己弄成我這般不堪的境地。”
李相夷氣笑了，“行啊，我要去找方小寶了，你想說就在他面前說。”
他管不住這人唧唧歪歪，現在還管不住自己的腿麽？哼了一聲，就去找方多病了。
等他走後，兩個小和尚從旁邊探出身來，滿臉驚恐。
“這位不是李門主麽，他怎麽自己和自己吵起架來了？”
“吵的好兇，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要不要去告訴住持？這李門主不是住持好友麽？”
“還是說下吧，若是撞了邪，還能讓住持為他念念《大悲咒》！”
兩人趕緊回去找人。
李相夷這會兒已經到了禪房門口，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笛飛聲縮成的臭小子，此刻正躺在床上抱著方多病睡的香甜。
趁人之危，還偽裝年幼的小混蛋！
他一掌拍下去，掌風未至時，笛飛聲就睜開了眼，擡起手與其對掌。
這兩人功夫不相上下，內力亦然，但李相夷揚州慢早早就修成十層，笛飛聲如今還沒突破第八層。
如今看還是有些微差距。
“你在做什麽？”李相夷壓低聲音問道。
笛飛聲，“睡覺。你沒看到麽？”
“他還是個小孩！”
“我也是。”
李相夷一想的確，便一腳踢了過去，孩子該打的時候就要打狠點。笛飛聲為了躲避，撤掌在床上滾了一圈。
再看時，就見到李相夷已經把睡著的方多病扛在了肩上。
“我們要回四顧門了，笛盟主也該回家去了。”他說完便踏著婆娑步離去。
笛飛聲嗤了一聲，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等無了和尚來找人的時候，這裏早就一個人影都沒了。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道難怪覺得今日的李相夷有些不對，原來是有耳妄聞之癥。
這李門主常年忙的要死，去四顧門都不一定能堵到人，何況他也不好出去，罷了，想想辦法，總要把李門主這病治好啊，不然等過幾年，定是要變成瘋癲之癥啊。
難道是太多人反對李門主和那袁小友的感情，才會刺/激的他如此？哎，他一個出家人，怎麽還沒李門主看得開，孩子小，先慢慢養啊，青梅竹馬不也是如此來的麽。
那下次，還是祝他們百年好合吧。
*
次日，晚飯前，李相夷終於回到了四顧門，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孩。
一個白白嫩嫩眉清目秀，眼睛又大又漂亮，長的十分像門主前兩次帶回來的那個叫袁健康的少俠，另外一個帶著面具，似乎背了一把刀，用布蓋著，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愛搭理，甚至對李門主都不假辭色。也就旁邊那個白嫩的小公子說話，他才會應聲。
眾人見他這次沒再帶袁健康回來，都紛紛籲了口氣。
他們實在不想再看門主吃飯的時候膩膩歪歪的樣子了。
三人一回來，蹭到了飯點，當然是上桌跟著一起吃了。
只是，單孤刀看方多病一直吃素，便夾了塊肉遞過去，看似一片關心，“這個小兄弟怎麽一直吃素呢……”
只是，他筷子還沒伸到對方碗裏，就被另一雙筷子擋住。
居然是另外一個大一些的男孩。
單孤刀沒將他放在眼裏，卻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內功深厚，他的筷子居然連動都不能往前動一分，而他手臂居然有些發麻了。此時扔了筷子，自然太過丟臉，便只能強忍。
李相夷見此，忽然擡手，將笛飛聲筷子挑開，單孤刀才得以撤回手來，而不至於被眾人發現，他剛才完全被一個孩子的武力壓制住了。
笛飛聲冷哼一聲，瞪著單孤刀警告道，“他不吃葷菜。”
已經確定吃素一個月的方多病連忙點點頭。
“那小兄弟你怎麽不吃菜？”白江鶉看笛飛聲半天一口菜都沒吃，剛才又見這麽小的孩子出手不凡，忍不住關心一句。
笛飛聲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竟然比門主還要狂傲！
眼看桌上氣氛要冷，方多病連忙出來替他解釋，“阿飛只吃白米飯。”
“阿飛？”這名字有些耳熟啊。
白江鶉想了片刻就想到了，“難道是傳聞裏的那個南海阿飛？這年紀不太對啊？”
李相夷見他們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便說道，“這是鐵鳥門的阿飛，和南海派阿飛自然不是一個人。”
他又指指方多病，“這是袁健康的弟弟，袁多病。”
多病兩個字一出，單孤刀立刻看了過來。他才發現這少年不止長得像李相夷前幾次帶回來的袁健康，更像長大了一些的方多病。
可方多病如今才七歲。
這怎麽也不可能是一個人。他對方多病關心的不多，這會兒就算有所懷疑，也沒繼續追究下去，若是何曉慧在此，怕是一定要查到底了。
等晚飯結束，單孤刀終於還是攔住了李相夷。最近他收到太多消息，角麗譙身死，直接讓他最關鍵的一環無法安排下去。
他想了想，或許再試試最直接的辦法。
“師弟，我們談談何時攻打金鴛盟吧？四顧茶會也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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