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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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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陸政安來到季家的時候, 季月賢有事並不在府上。將節禮和沈念瑾交給他的東西全部轉交給管家之後,陸政安便讓車把式回了化龍鎮。

眼下秣陵鎮的果子一批又一批的送到作坊裏,村內眾人唯恐果子積壓的時間太久, 都不約而同的加班加點。當陸政安到家是已是戌時了,見作坊裏竟然還亮著燈, 還當是巡夜的人。然而來到作坊門口才看到村裏眾人,正坐在油燈下認真的清洗著堆在地上的果子。

看到陸政安回來, 眾人只是匆匆打了個招呼,便又繼續忙了起來。陸政安看著陪在一旁的陸長根, 忙上前問道:“這都戌時了, 大家怎麽還不去休息?”

“天兒熱了,剛來了批果子大家夥兒怕壞了, 就想連夜趕出來。不過你放心,年歲大的我已經讓他們回去休息了。留下的都是寫年輕力壯的,熬一會兒也沒啥事兒。”

作坊的活兒雖說坐著的比較多, 可著實算不上輕省。見眾人忙的頭也不擡,陸政安對陸長根說道:“明兒我去鎮上買點兒肉, 讓大家夥兒好好改善一頓。”說著,陸政安似是想起了什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對了,我車上還買了不少點心, 我去搬下來給大家夥兒加個餐。”

陸長根也不是只讓馬兒跑的人,聽陸政安這麽說便點頭應了一聲。待隨陸政安往外走的時候, 陸長根想起陸鐵栓跟他說過的話, 忙停下腳步問道:“你回來的時候可往秣陵鎮去了?跟他們提了沒有?”

“說了,何老漢是個聰明人, 點一點就能明白我是什麽意思了。不出所料的話,下次送貨的時候,何老漢定然會跟著過來,到時候我再同他好好說道說道。”

秣陵鎮雖說交通不便,可陸政安這兩年鋪這麽大的攤子,自然會被有心人註意。他們從秣陵鎮買果子的事兒,也就瞞不住眾人了。陸鐵栓在去秣陵拉水果的時候,便註意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周邊溜達,想了想便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不過,陸鐵栓到底只是一個跑腿兒的,這等事他自然也不好開口,回來之後便立刻和陸長根說了。

陸長根見陸政安沒回來,本想自己跑一趟秣陵的。沒想到陸政安正好回來了,也正預備往林州去。陸長根想了想覺得此事還是陸政安出面比較好,便將事情同他說了。

眼下陸政安作坊好幾種果脯的原料都是從秣陵運過來的,若是秣陵那邊被人截了胡,確實會給他帶來不少麻煩。所以,在陸長根同陸政安提了之後,陸政安便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

陸政安辦事歷來不用人操心,陸長根聽他這麽說便也把心放了下來。同陸政安把車上的點心搬下來後,便進作坊招呼大家夥兒過來吃點心。

陸政安原本想將在林州遇到陸政廷的事同陸長根說一下,不過,看著燈下陸長根精神奕奕的模樣,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

眼下長根叔夫婦日子過得很是順心,沒得拿陸政廷的事來給兩人添堵。

因著坐了兩日的馬車,陸政安也已經累極了。讓大家早點兒回去休息後,便也就上山去了。

此時,宋淮書已經幫自家閨女洗漱好躺在床上講故事給她聽。忽聽得有人敲門,立時表情戒備的坐起了身。

側耳聽了一下好像是陸政安的聲音,忙揚聲應了一聲,囑咐陸星沂乖乖坐在床上等著,這才趿拉著鞋子跑出了房間。在看到門口站著的真的是陸政安後,宋淮書不由得粲然一笑。

“還當你要過明後日才回來呢,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趕回來了。”說著,宋淮書將陸政安讓進院子,將門栓上好之後,繼續問道:“可吃飯了?母親晚上剛蒸了包子,我去給你熱幾個來。”

“路過鎮上的時候吃過了,閨女睡了沒?這幾日在家有沒有鬧你?”陸政安站在門口,見月光下宋淮書跑的衣襟都快散開了,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手指在滑過宋淮書的脖頸時,陸政安很想抱一抱他,但到底顧忌著隨時可能出屋的岳母,最終還是放棄了。

似是看出了陸政安的想法,宋淮書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見宋淮書如此,陸政安不禁有些驚喜。低頭在他軟軟的發頂上啄了一口,低聲問了幾句家裏的情況。

聽著陸政安的關切聲,宋淮書不由心中一暖。“家裏有母親和淑儀嬸子幫襯著,哪裏會有什麽事情。而且星沂都這麽大了,哪還會鬧人。跟著母親這麽久倒是對讀書很感興趣,每天晚上都要講一會兒故事才肯睡。”

一聽宋淮書這話,陸政安不由得笑了笑。“愛讀書是好事,等再大些就把她送到私塾去,讓她也跟著上學去。”

聞言,宋淮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家女孩子送去私塾的?母親這般還是外祖父在家時教的呢。”

“別人家如何我管不著,若是我閨女想要讀書,不管咋樣我都要把她送去。”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裏間。已經聽到父親說話的陸星沂,正撅著屁股從床上往下滑。

見閨女腳丫子還光著,陸政安忙疾步上前托住了她的屁股,將人直接舉了起來。

“大晚上的往下跑什麽?仔細把腳踩臟了,你爹爹揍你的屁股。”

陸星沂聽到父親的話,沖他皺了皺小鼻子。“爹爹最疼我,才不會揍我呢。”

“就你是個鬼機靈。”陸政安伸手捏了捏陸星沂的小鼻子,伸手將她扔回到了被子上,惹得陸星沂仰著鼓鼓的小肚子哈哈笑起來。

看著父女二人耍作一團,宋淮書笑了一下後,便去竈屋幫陸政安燒了鍋洗澡水。等到燒好叫陸政安洗澡時,卻發現父女二人已經依偎在一起睡著了。

見陸政安眉宇間的疲憊,宋淮書也不忍心喊醒他。幫兩人蓋了床薄毯後,也吹熄了燈在外側躺了下來。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陸政安已經醒了,正側躺在床上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宋淮書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赧然,擡頭看了眼大亮的窗口正要坐起身,卻被陸政安伸手擁在了懷裏。

“我在林州和沈老板談事的時候遇到了陸政廷。”

聽到陸政廷的名字,宋淮書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對方是誰來。把玩著陸政安搭在他腰間的手,宋淮書問道:“他都兩年多沒回來了吧?當初淑儀嬸子攆他的時候估計也是帶著氣的,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沒再回來過,倒是個心狠的。”

想起陸政廷看到他時的驚訝和震驚,陸政安不禁勾了勾嘴角。“心狠不心狠我倒是看不出來,不過門縫裏看人倒是學的挺溜。估摸著所有人跟他一樣,抱著岳家的大腿過生活。”

宋淮書從沒見過陸政安這般說人的,立時仰頭看向陸政安,眼神裏滿是疑問。

見狀,陸政安便把他林州遇到陸政廷的經過。“你是沒看到陸政廷看見沈老板時的眼神,哎,我本來還想回來跟長根叔他們說遇到陸政廷的事的,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人也不值當長根叔他們惦記。”

想到眼下村裏蒸蒸日上的日子,陸政安嘆了口氣。“我估摸著長根叔他們一年掙得銀子要比陸政廷多出不少,有朝一日他若回來,估摸著下巴都要驚掉了。”

“就別給長根叔他們添堵了,就隨他去吧。”說著,宋淮書似是想起了什麽,從陸政安懷裏探出頭看著他問道:“再過幾日就是你生辰了,母親和淑儀嬸子都想熱鬧熱鬧,你的意思呢?”

聞言,陸政安不禁一陣好笑。“母親和淑儀嬸子湊在一起倒跟變了個人一樣,只是散生罷了,沒必要大張旗鼓的。”說罷,陸政安想了一下繼續說道:“這陣子作坊也辛苦的很,要不就些肉菜一起吃熱鬧一下算了,正好也能給大家改善一下夥食。”

聽陸政安說得也有道理,宋淮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知道是陸政安生辰的陸家村眾人,早早地便將作坊的活計忙好,大家夥兒不聲不響湊搭子買好了東西這才喊陸政安一家過來。

瞧著眾人嘻嘻哈哈的模樣,陸政安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們也不是給我過生辰,純粹是想湊在一起吃大鍋飯。不過,鐵牛哥,劉安先過來搭把手,幫著去倉房搬一下東西。”

沈記的人辰時末才到,打頭的是沈念謹身邊的隨從叫慶和,跟著沈念謹也見過陸政安幾次。之前見陸政安行事,原以為在下人面前定是個不茍言笑的,倒沒想到竟然這般的沒脾氣。

“沒想到今日是陸老板生辰,這般空手上門,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聞言,陸政安笑著擺了擺手。“不過是散生,大家借機湊在一起樂呵樂呵罷了。讓他們先忙活著,咱們先去倉房看看吧。”

先前陸政安已經答應了沈念謹,陸氏所有的貨先緊著沈記供應。慶和到了倉房裏看了一下,就讓陸政安每種都幫著先拿了二百斤。然而在眼神撇過芒果幹的時候,慶和的眼神一頓擡腳走了過去。

“陸老板這裏竟然連芒果幹都有啊,這東西北方可不常見呢。”

見慶和直接認出芒果幹,陸政安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不愧是跟在沈念謹身邊的人,到底是見多識廣。

“嗯,之前去了次南方,就收了一些回來。這芒果幹味道不錯,配茶的話應當會受歡迎。”

陸政安陪著慶和在倉房裏轉了一圈兒,貨已經挑的差不多了,嗅著外面傳來的陣陣肉香,陸政安便領著慶和出了倉房。

陸星沂見父親從倉房裏出來,忙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父親,奶奶他們已經做好飯了,可以開飯了。”

聞言,陸政安轉頭看向旁邊的慶和,“已經到了飯點兒,若不嫌棄就留下吃頓便飯吧。”

慶和還沒見過全村兒湊在一起吃飯的,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聽到的陸政安的邀請,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待慶和跟著陸政安來到作坊外,看著男女老少和諧相處的場景,心裏極是驚訝。

在回到林州後同自家主子說起化龍鎮的情況時,眼裏滿是讚賞。

慶和跟在沈念瑾身邊時間已久,沈念瑾從未見他感情如此外露過。想起陸政安的為人處世,覺得自己當真沒看錯人。

“既然趕上了陸老板的生辰,若是沒點兒表示也實在是說不過去。讓陳叔去庫裏挑些東西,你派人快馬加鞭送過去吧。”

在慶和離開房間後,一個身穿湖藍色綢衣的青年從內室裏走了出來,徑自走到沈念瑾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身。

“阿瑾對這個姓陸的倒是頗為看重,你何時能多看我一眼?”

聽到對方的話,沈念瑾扯開對方的手轉過了身,看著對方眼裏湧動的情愫與瘋狂,輕笑了聲捏住了對方的下巴。“你這話醋的好沒道理,昨晚不是剛疼過你,還沒滿足?”說著,沈念瑾在青年腰身上捏了一把,見對方悶哼一聲後,沈念瑾輕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和陸政安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罷了,人家都已經有了家室,兩人恩愛的很,你就收收你的醋心吧。”

見狀,沈念瑾身邊的青年仍不滿足,緊跟了兩步卻聽沈念瑾突然說道:“算算日子,你從上京出來也有些時日了吧?眼下大局剛定,若是被人發現你私自出京,定要生出事端。季家那邊你且放心,老封君不是個糊塗的人,出不了什麽亂子。”

青年對沈念瑾的話並不滿意,緊緊的盯著沈念瑾的眼眸說道:“季家我從未擔心過,我在意的只是你。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對那姓陸的另眼相待,但你若真的敢對他有什麽心思,就別怪我毀了他。”

聞言,沈念瑾不由得嘆了口氣。“我對陸政安另眼相待是另有原因而已,怎麽,你就這般不信任我?”

聽出沈念瑾話語中的不悅,對方立時有些慌了。“我沒有,我若不信任你,還能信任誰。只是你在他身上的心思實在太多,我……”

然而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念瑾給封住了嘴巴。一吻結束後,沈念瑾整理著對方的發絲,想到那日在原陽陸氏幹貨的櫃臺邊,看到陸政安寫下的特殊字符,低聲說道:“他不過是某些地方同我一個故人有些相似,不免多註意了些罷。你且安心回上京,待這邊事情了了之後,我便過去尋你。”

……

化龍鎮,陸家小院兒

何老漢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笑盈盈的陸政安和宋淮書不禁有些忐忑。扭頭看了眼表情木訥的兒子,心裏默默嘆息了一聲,率先開口道:“哎,老漢我也不會說虛的。前些日子是有人去我們村兒裏問果子的事,給的價兒也不算低。村裏確實有些眼皮子淺的動了心思,但是最後都沒成。”

說罷,何老漢看著陸政安微笑的模樣,繼續咬牙說道:“陸老板,我何老漢不是個忘本的人。誰對我們好,老漢心裏明鏡似的。您且放心,別人家如何我管不著,但是我家園子裏的東西只賣給您。”

陸政安見好就收,聽何老漢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沒什麽好說的了。起身走到何老漢和何忠林面前,對兩人說道:“既然老爺子這麽說了,那我也實話跟您老說明白。農家人就指著地裏的出息過日子,這個我能理解。他們想賣高價,我也不阻攔。只是有一點我得說在前頭,他們若是尋了別人,日後他們好也行,歹也行,我們陸氏不會再考慮他們家的東西。”

說完,陸政安轉身端著茶杯喝了口水,擡眸看向一臉愧疚的何老漢,說道:“說句不好聽的,這年頭只要有錢,我什麽樣的果子買不到?沒道理只從你們何家村收,您老說對吧?”

陸政安雖然輕描淡寫,但卻讓何老漢和何忠林感覺到不小的壓力。雖說莊戶人家靠天吃飯,可做買賣人家同樣如此,誰也不能保證誰家生意能一帆風順。

陸政安給的價格雖說比其他人家略低,但比照之前爛在地裏的時候已經要好上不知多少了。若是對方只收了一兩年就抽身走了,到時候沒了陸氏兜底,怕又要回到之前那種境地。

心裏仔細盤算了片刻,何老漢已然是拿定了主意。不管別人家如何,他們是萬萬不能折了陸政安這頭,以免將來有什麽變故後悔不及。

“自然,自然。陸老板放心,老漢一口吐沫一個釘,話既然說出來了,絕對能做得到。”

何老漢同何忠林來就是為了來陸政安面前表個態度,如今事情已經辦完,也沒留下去的必要了。父子二人不顧陸政安和宋淮書的挽留,執意趕車離開了。

陸政安和宋淮書並肩站在門口看著父子二人離去的背影,許久之後,宋淮書這才悠悠的嘆了口氣。

“我幼年時候,父親為了生計奔波在外,一年也在家呆不了幾天,只覺得做生意極難。眼下咱們好不容易將攤子鋪開,竟還有挖墻腳的,實在是讓人疲憊。”

聞言,陸政安回頭看向宋淮書,忍不住笑了一下。“生意場上爾虞我詐的事情多了,咱們這只是小打小鬧而已。知你不喜歡這等事,日後我來出面協調就是。”

聽著陸政安的話,宋淮書心裏不禁有些歉意。“家裏事情這麽多,也不能全都堆在你身上。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同樣的,我也想為你分擔。家不是你一個人的家,你想讓我和閨女過上好日子,但我也不想讓你太過勞累。”

“我的淮書還是這麽貼心。”

陸政安說著,將宋淮書攬到懷裏。忽聽得山道上馬蹄聲響起,陸政安和宋淮書尋著聲音看去,只見剛離開三日的慶和竟去而覆返。

“陸老板,先前不知陸老板生辰,我們爺特意備了薄禮聊表歉意。”

一聽是沈念瑾又特意備了禮來,陸政安雖然猶豫卻也沒有拒收的道理。將東西接過來後,陸政安本想招呼慶和進屋歇息,不過卻被慶和給拒絕了。

“謝過陸老板好意了,不過在下還有事情在身,就不多停留了,就此告辭。”

說著,慶和對著陸政安和宋淮書拱了拱手,便翻身上馬離開了化龍山。

沈念瑾送來的賀禮只是尋常物件兒,不過裏面卻夾了一封信函。陸政安和宋淮書展開後發現,沈念瑾親筆寫的致歉書。

陸政安一目十行的看完後,便將信件放在了桌上。看著桌上錦盒裏的東西,陸政安想到過幾日沈記茶樓就要開業,正好可以借機將禮還了。

“哎,你說怎麽該還什麽禮好?”

陸政安問完,等了片刻不見宋淮書回應不禁覺得疑惑。轉頭看去,卻見宋淮書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見狀,陸政安忙拉著他的手將人拽到了自己跟前,而後攬著宋淮書的腰身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

兩人之間自來無話不談,聽陸政安這麽問了,宋淮書便如實答道:“也沒什麽,就是感覺這個沈老板對你好像有些不一般……”

聞言,陸政安楞了一下後,便抱著宋淮書笑了出來。“你這是吃醋了麽?”

被陸政安直接點了出來,宋淮書不禁有些臉熱。擡眸瞪了他一眼後,開口說道:“你同沈老板也不過是幾面之緣,如今你生辰又是給你送禮,又是寫致歉信,若只是的生意往來,何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沈老板是何等身份的人,哪能看得上我?再者說了,我心裏裝的是誰難道你會不知?”

陸政安挑眉看著宋淮書,見他紅著臉的模樣著實誘人。右手不自覺的從衣襟處探了進去,不過還沒伸到裏面,就被宋淮書給一把按住了。

“大白天的,你,你做什麽?”宋淮書說著,忙擡頭看向門口,見沒人進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趕緊把手拿出來,不然等下母親和星沂回來撞見了豈不難堪?”

“母親帶著星沂去淑儀嬸子家,先前就已經說了,讓咱們過去吃飯。”

不過,陸政安到底也沒膽子大到在客廳就把人給推到。起身將驚慌失措的宋淮書抱起來,用腳踢上堂屋門,帶著宋淮書往裏屋內走去。

最近一段時間,兩人難得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空檔,陸政安自然不想放過。待進了裏屋後,便將宋淮書整個人抵在了門板上。

“雖然今天的事,你有些多心了,但能看到你為了我吃醋,我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聽到陸政安的話,宋淮書忍著羞意看著陸政安,“自家後院兒的白菜都被別的野豬給惦記了,我還不能說兩句?”

“能,怎麽不能。”

說著,陸政安輕笑著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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