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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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 葉長安帶著李郜白朝傳送陣走去，不經意回頭, 灼灼桃花盛開的林中, 男人站在樹下，桃花瓣瓣落在他肩上, 他朝這邊眺望過來, 頎長身影佇立在原地宛如雕塑，在亙古時光中沈靜凝視著她。
仿佛無論她走多遠, 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他，莫名令她感到安心。
“校長好”
“王老師好”
正在傳送陣前和護陣的人打招呼, 一道黑影如旋風般躥了過來, 從葉長安腿上一路趴到肩膀, 穩穩坐著，“喵~”
“小黑”葉長安擼了把貓頭，“你也要跟著去嗎。”
“喵”要去！毛茸茸的尾巴纏在葉長安脖子上, 小貓一副打定主意不撒手的模樣。
葉長安想著這段時間忙起來也沒怎麽陪它玩，便帶了上了它一道前去。
準備開啟, 前往京城的政府所在地，和胡雪璃匯合，接著有專人送她們前去W市研究中心。
這個在戰亂結束之後新建的地下科研中心, 專門研究當下因靈氣覆蘇而異變的動植物，裏面的專家都是全國有名的動植物學家。再因為和妖族有簽訂的相關的協議，因此做一些實驗都必須要經過妖族的同意，裏面還有修士和妖族的工作人員。
“老祖, 看到您安好我就放心了。”陳啟正在研究所門口迎接了他們，這段時日災後的重建工作非常的忙碌，他神色顯得有些疲憊，然而卻神采奕奕，原本滿頭華發，如今已經清晰可見的如同枯木逢春變成了灰色。修煉渡人經的效果正在逐步顯現中。
葉長安點點頭，“陳老看上去精神不錯。”
陳啟正笑著道，“托老祖的福。這邊請。”
戴著白口罩，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將他們帶進電梯，下到地下第五層建築去。
在這裏會暫時關押著一些異變的動物，防止他們逃脫出去傷害普通人。
走過長長的通道，進到其中一個房間裏面。
首先入目所及的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墻，裏面盈滿碧藍海水，鮫人少女趴在玻璃邊，長發如海藻般飄浮在水中。看見葉長安一行人進來，美麗的臉上浮現怒容，手握成拳用力砸著玻璃，想說話一張口，一串串的白泡泛了上去。
“喵”小黑唰地從葉長安肩膀上跳下，撲到玻璃墻前不住地撓著，喵喵直叫，貓眼發光--
魚，好大的魚！
胡雪璃原本化作人形親昵挽著葉長安，看到這一幕鳳眼一挑，瞥向陳啟正，勾唇冷冷笑道，“研究所裏的妖族就是這樣被如同犯人般對待？”
陳啟正解釋，“我們本來想將她安置在上面幾層可以自由活動的區域。但她一醒來就驚恐發出音嘯，不僅震碎了玻璃，還對我們的專家造成了傷害，現在還有好幾個人在醫院裏。因此我們不得不用防彈玻璃把這裏封著。他也對我們戒心重重，又不肯吃東西，她身上的傷也不讓我們換藥。因此只得在海水裏釋放安眠劑，讓她安定一會兒，直到請你們前來。”
鮫人一雙美眸含著怒氣瞪她們，她張嘴唱歌，特制玻璃隔絕了聲音，眼見攻擊也沒有效果，氣的又砸了一拳玻璃。
小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躍去。
李郜白縮了縮脖子，“這美人魚性子烈啊。”
葉長安看向雪璃朝她示意了下，眾目睽睽之下，就見剛才還妖嬈絕美的女子，旋身一變，成為一只巨大的威風凜凜的六尾狐貍。魚缸裏的鮫人閉嘴，驚疑不定看著她。
“*&&&%￥”狐貍張了張嘴，一連串古怪奇妙的音節發出，低低回蕩在房間裏。
美人魚明顯驚喜不已，跟她對話起來。
葉長安是會妖族語的，側耳傾聽兩人對話，充當著翻譯對陳啟正他們說，“這人魚原本是東海裏的族群，2000年沒來過陸地上了。最近靈氣波動得厲害，龍王便派遣了他們一支先鋒隊前來打探陸地的消息。結果這只名叫碧汀的人魚跟著隊伍過來的路上，遇到大風浪不小心和隊伍失散，並且由於海面上漂浮著的黑色物質，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找不到吃的，又受了傷因此暈了過去。”
“黑色物質？”李郜白好奇詢問，“那是什麽？”
陳啟正捋著胡子想了想，“應該是之前運輸石油的油船洩露了，原油覆蓋海洋表面汙染了環境。”
話音剛落，葉長安等人紛紛朝他投去譴責的目光。
陳啟正慚愧嘆息，“以前是我們太自私了，只是想著發展工業，結果汙染了環境，也破壞了你們的生存家園，現在時代不同，我們引入修真的理念將靈氣轉化為能源，這樣就可以清潔環保地發展工業了，也會逐步治理汙染，重新把美好的家園，還給你們。”
葉長安把話翻譯給魚缸裏的鮫人碧汀，她驚訝的看著葉長安，似乎很是詫異，她怎麽也會說妖語。
“先把她放出來吧。”葉長安吩咐道。
碧汀看著胡雪璃在這裏，看上去和葉長安他們這些凡人關系不錯的樣子，戒備的神情稍有和緩。
陳啟正讓人把水放幹，降下了玻璃。
鮫人少女盤坐在地，魚尾啪啪拍打著地面。
有研究人員過去想抱她，她立刻瞪過去，老遠就不讓人靠近。
“雪璃？”葉長安看向胡雪璃，狐貍擺了擺尾巴，一臉的不情願，鼻子裏噴著氣。
作為陸上的種族，她向來就不怎麽喜歡海水裏的東西，更何況這玩意兒一股子海腥味，她鼻子敏銳，要不是葉長安在這裏，早就受不了躲出去了。要讓她去抱那個滿是鱗片又臭又腥的東西，她才不想。
“嗷嗚~”狐貍側躺下來，用爪子撓著葉長安的腿撒嬌，水汪汪的眼睛瞅著她，就是不肯化作人形。
葉長安原本想的是她們兩個剛說過話，對方應該沒有那麽防備，見胡雪璃不願意也沒有勉強，上前朝著鮫人伸出手，“我來抱你可以嗎。”
碧汀美麗的碧綠眼睛看著她，眸中帶著好奇，離得近了，她靠在葉長安的身上嗅了嗅，聞到一股熟悉的妖氣，這才放下心來，乖乖的任葉長安把她抱起。
水族不能離水太久，因此他們轉戰其他房間，布置了一個魚缸，裏面放了水把它放了進去。
回到水中的鮫人明顯自在很多，舒展身體游了兩圈之後，趴在魚缸邊瞅著他們，“陸地變化真大。”
小黑跳到魚缸邊緣，不住地嗅著，砸吧下嘴巴垂涎欲滴。
“饞的你”李郜白把小貓抱了回來。
葉長安問，“你們海族遠離陸地多年，現在重新打聽陸上的消息，莫不是想要上岸？”
“我不知道。”碧汀很警惕。
狐貍趴在葉長安身邊，百無聊賴的晃著尾巴。它統一的是陸上的妖族，海洋向來是龍王的地盤。陸族和海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她對他們也沒有興趣。
李郜白好奇，“哎你們鮫人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會織鮫綃，落淚成珠？”
沒想換來碧汀怒目而視，“士可殺不可辱，我鮫人族寧死都不會落淚把珠子給你們！”
言語中帶著憤恨，一下凍結了剛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
“沒人想要你的珠子，”葉長安詢問緣由才知，原來兩千年前，修士會因為鮫人的種族天賦，而捉了他們去豢養。
鮫人族受盡苦楚，退守大海再也不肯上岸。
葉長安道，“那鮫綃我也有一塊，是從其他元嬰修士那裏得到的。其實傳得玄乎，普通的法術是可以阻擋，也水火不侵，不過也就是一件，普通的中品法衣。”
碧汀聽到出乎意料的回答，一時間表情非常精彩，頗有一種自視甚高以為自己被人覬覦，結果發現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麽用處。
李郜白委屈道，“所以我就是沒別的意思，就好奇問問是不是傳送中的那樣。”
看鮫人沒說話，以為對方還在擔心自己安危，李郜白為了打消她的顧慮，還拿著手機主動上去給她翻看，“你看這是我們現在人工養殖貝類產出的珍珠，是不是又大又圓又好看，也沒有比你們的品質低多少？至於歌聲，”他放出一段知名國際巨星的歌唱片段，“海豚音，是不是也很美？聲音美是一方面，現在詞曲樂曲的配合也很重要啊，所以能夠譜寫出這麽優美的歌曲。
至於臉，”他一手指著葉長安，“你看看，這些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像我師父啊，還有……”本來想說胡雪璃，正好看到狐貍形態的她瞇著眼側躺在地，爪子撓著葉長安的衣帶玩兒，於是話語就變成了，“還有等等。”
狐貍怒而扭頭，“嗷！”誰是等等！
李郜白幹咳了下，“總之人類的美女也很好看。”
他每說一句，鮫人的頭就低了一點，說到後來，更是難掩羞愧和失落。
他們海族退離大陸多年，根本不知道岸上的變化，此刻只覺自己如自視甚高井底之蛙，有點難堪。
李郜白茫然，他是想要安慰她呀，為什麽她反倒更難過的樣子。
葉長安同情地看著自家小徒弟，“所以我知道你為什麽會註孤生了。”
李郜白一臉茫然，他又說錯什麽了嗎？
“不過小白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葉長安看了眼碧汀的魚尾，“你也有2000多歲了吧，連完全
化形都做不到，你們海族還真是雕零了。”
靈氣的寂滅對所有人都有影響，海族遠離陸地雖然生存環境相對和平，養尊處優久了，能力倒是退化的厲害。
現今靈氣覆蘇，海族看樣子有重回陸上的打算。
借著碧汀可以先和他們搞好關系。
葉長安對李郜白道，“你拿著手機教她玩吧。”
然後囑咐陳啟正他們務必好好對待這位海族的鮫人少女，之後就回了昆侖。
過了幾天不斷收到那邊發來的消息，說是在各個沿海口都有鮫人出沒。
政府現在出臺了嚴格的動物保護法，對於這些新時代的物種，若有人私自捕撈擒獲傷害動植物，括弧，特別是開啟了靈智的妖族，將會受到修管局的嚴厲處罰。
此刻正是大家卯足勁兒修煉的時候，誰也懶得去惹是生非。要是有鮫人爬上陸地，附近的漁民聚集圍觀一陣，報告給當地修管局，看完了稀奇也就散了。
於是原本如臨大敵的鮫人做好了被圍攻的準備，看著人類圍觀過來然後又散去，孤零零的留著它們，頗有種蒼涼的感覺。
過了幾天葉長安想起鮫人，去見對方的時候發現少女趴在魚缸邊，興致勃勃的玩著手機游戲，怡然自得，好不自在。
“最近還好嗎？”她笑著打招呼。
碧汀眼睛盯著手機，“不好意思等一下，我把這把游戲結束了先。”
“不急”
葉長安左右看看，研究所給了碧汀安排的房間很好，有魚缸有電腦，電視上還正播放著胡雪璃之前演的古裝劇。
很快碧汀結束游戲，“陸上真好玩，有手機有電腦，還有那麽多好吃的。”
葉長安看出她有點樂不思蜀了，“你想繼續留下倒是沒問題。不過你的族人擔憂著你的安危，最近不斷有鮫人上岸，估計想要打探你的消息。”
碧汀欣喜，“我同伴來了嗎？他們在哪裏？”
葉長安道，“他們可以化形，偽裝成人類混在裏面。我們也沒去搜查他們。我可以直接送你回東海。”免得讓對方誤會他們有威脅。
碧汀先是一喜，然後不由流露一絲失落，“要回去了呀。”
葉長安了然道，“很無聊吧，整天都待在海裏”。
鮫人趴在魚缸邊點頭，波光粼粼的魚尾擺了擺，“水裏太無聊了，深海裏每天見到的都是那些怪模怪樣的魚。我們又沒有什麽好玩的，還是人間好玩。”
葉長安揚起嘴角，笑容蠱惑，“那你要不要留在這裏呀？我們現在有非常完善的妖族保護措施，沒有人會覬覦你的。你留在這裏，可以彈彈琴唱唱歌。我祖孫有一個娛樂公司，可以將你包裝出道，成為大明星。”
鮫人好奇，“明星，是像雪璃姐姐那樣的明星嗎？她演的電視劇很好看。”
鮫人和九尾狐都是傳說中的上古妖族，因此她自然帶著點親近，而對方是現任的妖皇，便又多了三分敬畏。這段時間在研究所裏，她的待遇很好，想吃什麽魚都有人給送來，還有電腦可以玩電視可以看，所以把胡雪璃出演的電視劇都看了好幾遍，視她為偶像。
試問在人間和妖族都混的如魚得水的妖族，能有幾人。
她有些心動，猶豫道，“可是我們龍王管的很嚴，他是不會讓我們族人輕易在陸上久留的。”
葉長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龍族也要出世了嗎。
葉長安和這些萬年前就已經避世的上古神獸自然沒有什麽交道，她活得久有2000多年，但那也是比起普通的人類和修士，在壽命更加漫長的妖族中，就不是那麽夠看了。
不過她現在是妖神，從逼格來說跟農鳳等神獸也是不遑多讓。
葉長安起了點興趣，“我還沒親眼看過真的龍呢。”
鮫人說，“每一片大海都有龍王，我們這邊是東海龍王。每隔幾百年龍王們會聚在一起交流一下。”最近她也會玩手機刷微博，認出葉長安就是傳說中的風雲人物，旱魃的身份也是人盡皆知，畢竟是同族也多了親近。
葉長安突然想到一個人，“說起來，我這邊倒有個熟人，是龍族的後裔。”
碧汀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那龍王一定很高興。自從萬年前龍族退出中洲大陸後，只能近親繁衍，人口逐漸雕零，因此對於子嗣很是看重。”
葉長安立刻決定回頭通知龍霄，到時候若能會面一定要帶上他，怒刷一波好感。
傳說中龍喜歡藏寶，還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呢。
過了兩天，碧汀傷完全好了，葉長安便把她放生。
修士專用手機懸浮自動跟拍，龍霄作為政府代表陪同在旁，葉長安向全國同步直播這一幕放生。
懷中抱著碧汀，“各位觀眾下午好，我是你們親愛的主播葉長安。”
還在修煉的、工作的，忙不疊放下手裏的事，看起了直播。
“老祖666，一出關就搞事情”
“就喜歡老祖猝不及防的來直播”
“不務正業的老祖233”
“等等，她懷裏抱著的是什麽？人魚嗎？”
葉長安沖著鏡頭解釋，“這是海族裏的鮫人，近日受了傷被我們的人打撈上來送醫。現在把它治好了，正要放歸海裏。鮫人族已經是有2000多年沒見了，大家今天非常有幸今天能夠看到她。”
碧汀看著鏡頭，她知道這個是直播，葉長安事先征求過她的同意。
但人類的漢字她看不懂，只看到上面五顏六色的彈幕飛快劃過。
葉長安讓她給觀眾打招呼，鮫人張了張嘴，說出一連串古怪的音符，就像唱歌一樣的悠揚悅耳，餘音繞梁。
彈幕頓時鋪天蓋地而來，“這聲音真的太好聽了，我想沈醉在她的聲音裏！”
“不愧是自帶種族天賦的鮫人。”
葉長安現在可謂是第一網紅，只要是她做直播，那點擊量絕對是幾億甚至上了十億。每次直播禮物都收了個爽。
葉長安笑道，“謝謝，最愛老祖小可愛打賞的回春丹，謝謝雲朵後援會的小可愛贈送的飛劍。”
這款政府聯合企業開發的修士直播APP，與時俱進，打賞的禮物名稱從原來的跑車飛機變成了丹藥法器類。現在隨著靈石礦山的不斷開發，靈石使用程度的普及，貨幣市場穩定，一塊下品靈石和人民幣兌換一比一千，靈石在未來取代人民幣的存在指日可待了。
就在這時碧汀突然說，“我的海螺恢覆通訊了，我聽到聲音了！”
她豎起尖尖的耳朵，從自己魚尾鱗片的空間中拿出一個手掌大的小海螺放在耳邊傾聽，不時用妖語說上兩句。
爾後臉色大變，急急道，“我們先鋒隊一上岸就失去了和海裏的聯系，龍王誤以為我們被人類所囚，大發雷霆，正帶著人趕來想救我們！”
觀眾頓時受驚不小，“臥槽不會有又要打仗吧！”
“打什麽呀，老祖在那裏呢。”
“龍王？我的媽呀！”
整個華夏都沸騰了，無數修士禦劍飛行想要趕到海邊親眼見見龍族。
因為大家的路線相同在空中還造成了好幾起事故。
“哎呦”空中兩個修士狠狠撞在一起，一人捂著腦袋抱怨道，“你就不能慢點嗎？”
另一個人說，“傳說中的龍族呀，還慢什麽？趕緊走走走，沒時間在這裏理論了。”
龍，在華夏人心中有著特殊的含義，華夏之人自詡為龍的傳人，對龍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交織的心情，對方是如同老祖宗一樣的存在。
很快，天空之上烏泱泱壓一片修士，裏三層外三層，地面上也全是跑出來圍觀的人。
碧汀焦急地用妖語對海螺說著什麽，彈幕有人問內容。
葉長安跟他們翻譯，“碧汀解釋是誤會，但和她通訊的是留守大本營的守衛，龍王已出發，對方現在也聯系不上龍王。”頓了頓道，“所以說普及妖語是多麽重要，現在知道了。”
眾修士默默地為自己拘了把同情淚，成為修士之後外語都要學好幾門，真是太可憐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大白天的天色驟暗，天際雲潮翻滾烏雲密布，有渾厚遼遠的龍吟自雲層中傳來。就見若幹龐大身軀騰雲駕霧盤旋而來，淩駕於蔚藍大海之上。
無數道金燦燦的光亮破雲而出，普照大地，雲開霧散，此事人們才目睹了龍的模樣。
為首的龍王通體雪白，盤旋的軀體優雅霸氣，渾身上下的鱗片宛如水晶鏡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自它身後跟著無數顏色各異的龍族。
它們一出現，圍觀的吃瓜群眾不約而同地嘆服，“這就是龍族啊”
“灑家這輩子都值了”
無數人激動地拿著手機記錄下這一幕，閃光燈發出的聲響哢哢一片，晃的快要閃瞎人眼。
東海龍王居高臨下俯瞰著葉長安，長長的龍須隨風飄揚，葉長安揚起禮貌微笑正準備打招呼，對人瞥見她懷中抱著的碧汀，驟然發怒聲如洪鐘，“汝等區區一介凡人，竟敢威脅我海族？！”
猛然噴出一口龍息，龍卷風呼嘯而至，同時天降寒冰如瀑，竟是二話不說就開打！
原本津津有味看戲的修士，頓時狼狽抱頭鼠竄，“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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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無論她走多遠, 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他，莫名令她感到安心。
“校長好”
“王老師好”
正在傳送陣前和護陣的人打招呼, 一道黑影如旋風般躥了過來, 從葉長安腿上一路趴到肩膀, 穩穩坐著，“喵~”
“小黑”葉長安擼了把貓頭，“你也要跟著去嗎。”
“喵”要去！毛茸茸的尾巴纏在葉長安脖子上, 小貓一副打定主意不撒手的模樣。
葉長安想著這段時間忙起來也沒怎麽陪它玩，便帶了上了它一道前去。
準備開啟, 前往京城的政府所在地，和胡雪璃匯合，接著有專人送她們前去W市研究中心。
這個在戰亂結束之後新建的地下科研中心, 專門研究當下因靈氣覆蘇而異變的動植物，裏面的專家都是全國有名的動植物學家。再因為和妖族有簽訂的相關的協議，因此做一些實驗都必須要經過妖族的同意，裏面還有修士和妖族的工作人員。
“老祖, 看到您安好我就放心了。”陳啟正在研究所門口迎接了他們，這段時日災後的重建工作非常的忙碌，他神色顯得有些疲憊，然而卻神采奕奕，原本滿頭華發，如今已經清晰可見的如同枯木逢春變成了灰色。修煉渡人經的效果正在逐步顯現中。
葉長安點點頭，“陳老看上去精神不錯。”
陳啟正笑著道，“托老祖的福。這邊請。”
戴著白口罩，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將他們帶進電梯，下到地下第五層建築去。
在這裏會暫時關押著一些異變的動物，防止他們逃脫出去傷害普通人。
走過長長的通道，進到其中一個房間裏面。
首先入目所及的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墻，裏面盈滿碧藍海水，鮫人少女趴在玻璃邊，長發如海藻般飄浮在水中。看見葉長安一行人進來，美麗的臉上浮現怒容，手握成拳用力砸著玻璃，想說話一張口，一串串的白泡泛了上去。
“喵”小黑唰地從葉長安肩膀上跳下，撲到玻璃墻前不住地撓著，喵喵直叫，貓眼發光--
魚，好大的魚！
胡雪璃原本化作人形親昵挽著葉長安，看到這一幕鳳眼一挑，瞥向陳啟正，勾唇冷冷笑道，“研究所裏的妖族就是這樣被如同犯人般對待？”
陳啟正解釋，“我們本來想將她安置在上面幾層可以自由活動的區域。但她一醒來就驚恐發出音嘯，不僅震碎了玻璃，還對我們的專家造成了傷害，現在還有好幾個人在醫院裏。因此我們不得不用防彈玻璃把這裏封著。他也對我們戒心重重，又不肯吃東西，她身上的傷也不讓我們換藥。因此只得在海水裏釋放安眠劑，讓她安定一會兒，直到請你們前來。”
鮫人一雙美眸含著怒氣瞪她們，她張嘴唱歌，特制玻璃隔絕了聲音，眼見攻擊也沒有效果，氣的又砸了一拳玻璃。
小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躍去。
李郜白縮了縮脖子，“這美人魚性子烈啊。”
葉長安看向雪璃朝她示意了下，眾目睽睽之下，就見剛才還妖嬈絕美的女子，旋身一變，成為一只巨大的威風凜凜的六尾狐貍。魚缸裏的鮫人閉嘴，驚疑不定看著她。
“*&&&%￥”狐貍張了張嘴，一連串古怪奇妙的音節發出，低低回蕩在房間裏。
美人魚明顯驚喜不已，跟她對話起來。
葉長安是會妖族語的，側耳傾聽兩人對話，充當著翻譯對陳啟正他們說，“這人魚原本是東海裏的族群，2000年沒來過陸地上了。最近靈氣波動得厲害，龍王便派遣了他們一支先鋒隊前來打探陸地的消息。結果這只名叫碧汀的人魚跟著隊伍過來的路上，遇到大風浪不小心和隊伍失散，並且由於海面上漂浮著的黑色物質，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找不到吃的，又受了傷因此暈了過去。”
“黑色物質？”李郜白好奇詢問，“那是什麽？”
陳啟正捋著胡子想了想，“應該是之前運輸石油的油船洩露了，原油覆蓋海洋表面汙染了環境。”
話音剛落，葉長安等人紛紛朝他投去譴責的目光。
陳啟正慚愧嘆息，“以前是我們太自私了，只是想著發展工業，結果汙染了環境，也破壞了你們的生存家園，現在時代不同，我們引入修真的理念將靈氣轉化為能源，這樣就可以清潔環保地發展工業了，也會逐步治理汙染，重新把美好的家園，還給你們。”
葉長安把話翻譯給魚缸裏的鮫人碧汀，她驚訝的看著葉長安，似乎很是詫異，她怎麽也會說妖語。
“先把她放出來吧。”葉長安吩咐道。
碧汀看著胡雪璃在這裏，看上去和葉長安他們這些凡人關系不錯的樣子，戒備的神情稍有和緩。
陳啟正讓人把水放幹，降下了玻璃。
鮫人少女盤坐在地，魚尾啪啪拍打著地面。
有研究人員過去想抱她，她立刻瞪過去，老遠就不讓人靠近。
“雪璃？”葉長安看向胡雪璃，狐貍擺了擺尾巴，一臉的不情願，鼻子裏噴著氣。
作為陸上的種族，她向來就不怎麽喜歡海水裏的東西，更何況這玩意兒一股子海腥味，她鼻子敏銳，要不是葉長安在這裏，早就受不了躲出去了。要讓她去抱那個滿是鱗片又臭又腥的東西，她才不想。
“嗷嗚~”狐貍側躺下來，用爪子撓著葉長安的腿撒嬌，水汪汪的眼睛瞅著她，就是不肯化作人形。
葉長安原本想的是她們兩個剛說過話，對方應該沒有那麽防備，見胡雪璃不願意也沒有勉強，上前朝著鮫人伸出手，“我來抱你可以嗎。”
碧汀美麗的碧綠眼睛看著她，眸中帶著好奇，離得近了，她靠在葉長安的身上嗅了嗅，聞到一股熟悉的妖氣，這才放下心來，乖乖的任葉長安把她抱起。
水族不能離水太久，因此他們轉戰其他房間，布置了一個魚缸，裏面放了水把它放了進去。
回到水中的鮫人明顯自在很多，舒展身體游了兩圈之後，趴在魚缸邊瞅著他們，“陸地變化真大。”
小黑跳到魚缸邊緣，不住地嗅著，砸吧下嘴巴垂涎欲滴。
“饞的你”李郜白把小貓抱了回來。
葉長安問，“你們海族遠離陸地多年，現在重新打聽陸上的消息，莫不是想要上岸？”
“我不知道。”碧汀很警惕。
狐貍趴在葉長安身邊，百無聊賴的晃著尾巴。它統一的是陸上的妖族，海洋向來是龍王的地盤。陸族和海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她對他們也沒有興趣。
李郜白好奇，“哎你們鮫人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會織鮫綃，落淚成珠？”
沒想換來碧汀怒目而視，“士可殺不可辱，我鮫人族寧死都不會落淚把珠子給你們！”
言語中帶著憤恨，一下凍結了剛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
“沒人想要你的珠子，”葉長安詢問緣由才知，原來兩千年前，修士會因為鮫人的種族天賦，而捉了他們去豢養。
鮫人族受盡苦楚，退守大海再也不肯上岸。
葉長安道，“那鮫綃我也有一塊，是從其他元嬰修士那裏得到的。其實傳得玄乎，普通的法術是可以阻擋，也水火不侵，不過也就是一件，普通的中品法衣。”
碧汀聽到出乎意料的回答，一時間表情非常精彩，頗有一種自視甚高以為自己被人覬覦，結果發現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麽用處。
李郜白委屈道，“所以我就是沒別的意思，就好奇問問是不是傳送中的那樣。”
看鮫人沒說話，以為對方還在擔心自己安危，李郜白為了打消她的顧慮，還拿著手機主動上去給她翻看，“你看這是我們現在人工養殖貝類產出的珍珠，是不是又大又圓又好看，也沒有比你們的品質低多少？至於歌聲，”他放出一段知名國際巨星的歌唱片段，“海豚音，是不是也很美？聲音美是一方面，現在詞曲樂曲的配合也很重要啊，所以能夠譜寫出這麽優美的歌曲。
至於臉，”他一手指著葉長安，“你看看，這些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像我師父啊，還有……”本來想說胡雪璃，正好看到狐貍形態的她瞇著眼側躺在地，爪子撓著葉長安的衣帶玩兒，於是話語就變成了，“還有等等。”
狐貍怒而扭頭，“嗷！”誰是等等！
李郜白幹咳了下，“總之人類的美女也很好看。”
他每說一句，鮫人的頭就低了一點，說到後來，更是難掩羞愧和失落。
他們海族退離大陸多年，根本不知道岸上的變化，此刻只覺自己如自視甚高井底之蛙，有點難堪。
李郜白茫然，他是想要安慰她呀，為什麽她反倒更難過的樣子。
葉長安同情地看著自家小徒弟，“所以我知道你為什麽會註孤生了。”
李郜白一臉茫然，他又說錯什麽了嗎？
“不過小白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葉長安看了眼碧汀的魚尾，“你也有2000多歲了吧，連完全
化形都做不到，你們海族還真是雕零了。”
靈氣的寂滅對所有人都有影響，海族遠離陸地雖然生存環境相對和平，養尊處優久了，能力倒是退化的厲害。
現今靈氣覆蘇，海族看樣子有重回陸上的打算。
借著碧汀可以先和他們搞好關系。
葉長安對李郜白道，“你拿著手機教她玩吧。”
然後囑咐陳啟正他們務必好好對待這位海族的鮫人少女，之後就回了昆侖。
過了幾天不斷收到那邊發來的消息，說是在各個沿海口都有鮫人出沒。
政府現在出臺了嚴格的動物保護法，對於這些新時代的物種，若有人私自捕撈擒獲傷害動植物，括弧，特別是開啟了靈智的妖族，將會受到修管局的嚴厲處罰。
此刻正是大家卯足勁兒修煉的時候，誰也懶得去惹是生非。要是有鮫人爬上陸地，附近的漁民聚集圍觀一陣，報告給當地修管局，看完了稀奇也就散了。
於是原本如臨大敵的鮫人做好了被圍攻的準備，看著人類圍觀過來然後又散去，孤零零的留著它們，頗有種蒼涼的感覺。
過了幾天葉長安想起鮫人，去見對方的時候發現少女趴在魚缸邊，興致勃勃的玩著手機游戲，怡然自得，好不自在。
“最近還好嗎？”她笑著打招呼。
碧汀眼睛盯著手機，“不好意思等一下，我把這把游戲結束了先。”
“不急”
葉長安左右看看，研究所給了碧汀安排的房間很好，有魚缸有電腦，電視上還正播放著胡雪璃之前演的古裝劇。
很快碧汀結束游戲，“陸上真好玩，有手機有電腦，還有那麽多好吃的。”
葉長安看出她有點樂不思蜀了，“你想繼續留下倒是沒問題。不過你的族人擔憂著你的安危，最近不斷有鮫人上岸，估計想要打探你的消息。”
碧汀欣喜，“我同伴來了嗎？他們在哪裏？”
葉長安道，“他們可以化形，偽裝成人類混在裏面。我們也沒去搜查他們。我可以直接送你回東海。”免得讓對方誤會他們有威脅。
碧汀先是一喜，然後不由流露一絲失落，“要回去了呀。”
葉長安了然道，“很無聊吧，整天都待在海裏”。
鮫人趴在魚缸邊點頭，波光粼粼的魚尾擺了擺，“水裏太無聊了，深海裏每天見到的都是那些怪模怪樣的魚。我們又沒有什麽好玩的，還是人間好玩。”
葉長安揚起嘴角，笑容蠱惑，“那你要不要留在這裏呀？我們現在有非常完善的妖族保護措施，沒有人會覬覦你的。你留在這裏，可以彈彈琴唱唱歌。我祖孫有一個娛樂公司，可以將你包裝出道，成為大明星。”
鮫人好奇，“明星，是像雪璃姐姐那樣的明星嗎？她演的電視劇很好看。”
鮫人和九尾狐都是傳說中的上古妖族，因此她自然帶著點親近，而對方是現任的妖皇，便又多了三分敬畏。這段時間在研究所裏，她的待遇很好，想吃什麽魚都有人給送來，還有電腦可以玩電視可以看，所以把胡雪璃出演的電視劇都看了好幾遍，視她為偶像。
試問在人間和妖族都混的如魚得水的妖族，能有幾人。
她有些心動，猶豫道，“可是我們龍王管的很嚴，他是不會讓我們族人輕易在陸上久留的。”
葉長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龍族也要出世了嗎。
葉長安和這些萬年前就已經避世的上古神獸自然沒有什麽交道，她活得久有2000多年，但那也是比起普通的人類和修士，在壽命更加漫長的妖族中，就不是那麽夠看了。
不過她現在是妖神，從逼格來說跟農鳳等神獸也是不遑多讓。
葉長安起了點興趣，“我還沒親眼看過真的龍呢。”
鮫人說，“每一片大海都有龍王，我們這邊是東海龍王。每隔幾百年龍王們會聚在一起交流一下。”最近她也會玩手機刷微博，認出葉長安就是傳說中的風雲人物，旱魃的身份也是人盡皆知，畢竟是同族也多了親近。
葉長安突然想到一個人，“說起來，我這邊倒有個熟人，是龍族的後裔。”
碧汀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那龍王一定很高興。自從萬年前龍族退出中洲大陸後，只能近親繁衍，人口逐漸雕零，因此對於子嗣很是看重。”
葉長安立刻決定回頭通知龍霄，到時候若能會面一定要帶上他，怒刷一波好感。
傳說中龍喜歡藏寶，還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呢。
過了兩天，碧汀傷完全好了，葉長安便把她放生。
修士專用手機懸浮自動跟拍，龍霄作為政府代表陪同在旁，葉長安向全國同步直播這一幕放生。
懷中抱著碧汀，“各位觀眾下午好，我是你們親愛的主播葉長安。”
還在修煉的、工作的，忙不疊放下手裏的事，看起了直播。
“老祖666，一出關就搞事情”
“就喜歡老祖猝不及防的來直播”
“不務正業的老祖233”
“等等，她懷裏抱著的是什麽？人魚嗎？”
葉長安沖著鏡頭解釋，“這是海族裏的鮫人，近日受了傷被我們的人打撈上來送醫。現在把它治好了，正要放歸海裏。鮫人族已經是有2000多年沒見了，大家今天非常有幸今天能夠看到她。”
碧汀看著鏡頭，她知道這個是直播，葉長安事先征求過她的同意。
但人類的漢字她看不懂，只看到上面五顏六色的彈幕飛快劃過。
葉長安讓她給觀眾打招呼，鮫人張了張嘴，說出一連串古怪的音符，就像唱歌一樣的悠揚悅耳，餘音繞梁。
彈幕頓時鋪天蓋地而來，“這聲音真的太好聽了，我想沈醉在她的聲音裏！”
“不愧是自帶種族天賦的鮫人。”
葉長安現在可謂是第一網紅，只要是她做直播，那點擊量絕對是幾億甚至上了十億。每次直播禮物都收了個爽。
葉長安笑道，“謝謝，最愛老祖小可愛打賞的回春丹，謝謝雲朵後援會的小可愛贈送的飛劍。”
這款政府聯合企業開發的修士直播APP，與時俱進，打賞的禮物名稱從原來的跑車飛機變成了丹藥法器類。現在隨著靈石礦山的不斷開發，靈石使用程度的普及，貨幣市場穩定，一塊下品靈石和人民幣兌換一比一千，靈石在未來取代人民幣的存在指日可待了。
就在這時碧汀突然說，“我的海螺恢覆通訊了，我聽到聲音了！”
她豎起尖尖的耳朵，從自己魚尾鱗片的空間中拿出一個手掌大的小海螺放在耳邊傾聽，不時用妖語說上兩句。
爾後臉色大變，急急道，“我們先鋒隊一上岸就失去了和海裏的聯系，龍王誤以為我們被人類所囚，大發雷霆，正帶著人趕來想救我們！”
觀眾頓時受驚不小，“臥槽不會有又要打仗吧！”
“打什麽呀，老祖在那裏呢。”
“龍王？我的媽呀！”
整個華夏都沸騰了，無數修士禦劍飛行想要趕到海邊親眼見見龍族。
因為大家的路線相同在空中還造成了好幾起事故。
“哎呦”空中兩個修士狠狠撞在一起，一人捂著腦袋抱怨道，“你就不能慢點嗎？”
另一個人說，“傳說中的龍族呀，還慢什麽？趕緊走走走，沒時間在這裏理論了。”
龍，在華夏人心中有著特殊的含義，華夏之人自詡為龍的傳人，對龍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交織的心情，對方是如同老祖宗一樣的存在。
很快，天空之上烏泱泱壓一片修士，裏三層外三層，地面上也全是跑出來圍觀的人。
碧汀焦急地用妖語對海螺說著什麽，彈幕有人問內容。
葉長安跟他們翻譯，“碧汀解釋是誤會，但和她通訊的是留守大本營的守衛，龍王已出發，對方現在也聯系不上龍王。”頓了頓道，“所以說普及妖語是多麽重要，現在知道了。”
眾修士默默地為自己拘了把同情淚，成為修士之後外語都要學好幾門，真是太可憐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大白天的天色驟暗，天際雲潮翻滾烏雲密布，有渾厚遼遠的龍吟自雲層中傳來。就見若幹龐大身軀騰雲駕霧盤旋而來，淩駕於蔚藍大海之上。
無數道金燦燦的光亮破雲而出，普照大地，雲開霧散，此事人們才目睹了龍的模樣。
為首的龍王通體雪白，盤旋的軀體優雅霸氣，渾身上下的鱗片宛如水晶鏡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自它身後跟著無數顏色各異的龍族。
它們一出現，圍觀的吃瓜群眾不約而同地嘆服，“這就是龍族啊”
“灑家這輩子都值了”
無數人激動地拿著手機記錄下這一幕，閃光燈發出的聲響哢哢一片，晃的快要閃瞎人眼。
東海龍王居高臨下俯瞰著葉長安，長長的龍須隨風飄揚，葉長安揚起禮貌微笑正準備打招呼，對人瞥見她懷中抱著的碧汀，驟然發怒聲如洪鐘，“汝等區區一介凡人，竟敢威脅我海族？！”
猛然噴出一口龍息，龍卷風呼嘯而至，同時天降寒冰如瀑，竟是二話不說就開打！
原本津津有味看戲的修士，頓時狼狽抱頭鼠竄，“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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