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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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陸一帆覺得現在的沈螢，似乎沒前一星期那麽急躁了。不過也沒有前兩天那樣喜形於色，而是相對穩重了許多。
沈螢做好一杯咖啡，陸一帆沒等她叫，人就已經過來，把咖啡端給了客人。
他再回來的時候，沈螢剛往垃圾桶裏倒完咖啡渣。
“怎麽樣，你同學那邊有消息了嗎？”
她嗯了一聲，握著手柄，將沖泡器裝了回去。
陸一帆接著問，“你同學給你介紹什麽工作啊？”
裝好沖泡器，沈螢又收拾了下操作臺面，“沒有，現在沒合適的。”
陸一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後安慰她，說：“沒事，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會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
比起他，沈螢要坦然許多，“沒關系，找不到的話，我就繼續在店裏上班。現在這份工作，也挺好的。”經過這一番折騰，她深刻體會到了工作不是那麽好找的。自己不能眼高手低，有一份穩定的收入總比沒有的好。
而且目前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陸一帆沒琢磨明白，前段時間她還十分急迫地想換一份工資高點的工作，怎麽現在變了？
難道是找不到，對她打擊過大，導致她喪失了自信心？
可她看起來，又不太像的樣子。
沈螢註意到他的視線，說：“你放心，我沒事。”
“真沒事嗎？”他想確認一下。
“真的。”
“那就好。”陸一帆將湧到喉嚨口的安慰話語，又統統咽了下去。
——
這天，陸一帆剛吃完午飯，就準備出門了。
章虹覺得奇怪，平常他都是下午一點多出的門。今天有點反常啊，於是她問他：“你今天是有什麽事嗎？這麽早就出去。”
陸一帆在門口彎下腰穿鞋，同時回了她的問話，“嗯，我有點事。”至於是什麽事，他並沒有說明。
“你這剛吃完飯就出去，不休息會兒嗎？而且大中午的，這會兒出門容易中暑。”章虹面露擔憂。
陸一帆當然也知道現在出門會很曬，最好是早上出門，但沒辦法。昨晚他翻了很多招聘網，還去搜了下相關的一些資訊，直到淩晨三點多才睡。
一大早的又爬起來去買菜，買完後，他又補了會覺。醒了又得做飯，下午還要上班。
所以，他也就現在有時間了。
“好了媽，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出門了。”話音剛落，陸一帆推門而出。
章虹一臉無奈，搖了搖頭。
家裏雖然熱，但好歹還有電風扇可以吹。外頭熱是真的熱，而且沒法躲避。路面上別說是行人，連螞蟻都看不見幾只。
沒出小區前，陸一帆盡量往陰涼的地方走。
出了小區，他便直接暴露在了太陽底下。
陸一帆這趟出來，是為了給沈螢探探路。
雖然他昨天聽沈螢那話的意思，好像並不執著於找新工作了。但他知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她還是願意換一份工作的。雖然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幫她找到工作，但多個人就多了些可能。
陸一帆往街上走，但不是隨便亂走的。他昨晚看了下附近的招聘訊息，有兩個地方是可以先去看看的。但他看的地方，也不止那兩處。
有些地方缺人手但沒有在網上招，而是直接貼張招聘海報或者在門口放個牌子。所以，一路上他還留意著街邊的店，看有沒有這些。
看了一圈下來，大多是餐飲店和服裝店。
陸一帆看了看有些上面的薪資，跟蛋糕店差不多。所以，這些都被他刷掉了。
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第一個目的地——一家小學教育機構。
陸一帆進去，徑直去了前臺。
裏邊開著空調，很涼快，比起外面簡直就是極樂世界。
看起來，現在像是下課時間，到處都是小孩子。鬧哄哄的，互相追逐打鬧著。見有人進來，不少小朋友往陸一帆身上瞟，臉上寫滿了好奇。
當知道陸一帆是過來詢問當助教的事後，前臺的女人相當的熱心。她對他提出的問題都耐心地作了答，甚至有些她還會進行補充說明。
陸一帆問這邊是否有現成的教材和課件，她回答說有的。
“那要帶幾個班，都教什麽科目？”
“三個班，只用教數學。”
……
陸一帆事先準備的問題都問完了，“謝謝你。”
女人笑吟吟的，隨後又提醒他，“如果你要來我們這應聘的話，盡量這兩天就過來面試。你不知道早上好多人都過來問了，而且也面試了一些，估計這幾天就會敲定了。”
“好的，我知道了。”
離開教育機構後，陸一帆又頂著大太陽，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這是一家小型毛絨玩具廠，這邊在招客服。
陸一帆大概了解了一下工作內容和上下班時間，等聽到對方說他們這裏需要三班倒，是需要輪著上夜班的。
他一聽到這兒就放棄了，熬夜傷身。特別是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傷害更大。
沒再多聊，陸一帆隨後離開。
這樣一對比，還是剛才那家教育機構好。上班時間六個小時，只用教一個科目。雖然帶的班不少，但工資也相對高了不少。
陸一帆計劃著等晚點回店裏，他去跟沈螢說一聲，看她願不願意去面試。
現在這個點，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陸一帆想再轉轉，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哪裏要招人的。
在街上晃悠了四十來分鐘，一無所獲，陸一帆打算去店裏上班。
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他看見了從街對面走過來的沈螢。
最後，倆人在店門□□匯。
沈螢也看見他了，發現他的路線跟往常不一樣，便好奇問道：“你今天，怎麽從那邊過來啊？”
陸一帆說：“有點事。”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陸一帆把玻璃門推開道口子，但沒進去，他扭頭對沈螢說道：“晚點我跟你說件事。”
沈螢看著他，然後點頭。
陸一帆先進去，沈螢擡頭，發現他後頸上亮亮的，發尾也濕了，出奇的黑。她在後面，不禁發問，“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是去運動了嗎？”
他還握著門把手，沒松開，“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沈螢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進入店裏。
陸一帆這才松開了手，玻璃門晃了幾下，虛虛地印著倆人的身影。
陸一帆原本以為，晚點是有機會跟沈螢說的。可上班後他們就一直在忙，壓根沒時間說事情。
等晚上打烊的時候，也一直有客人進來，不間斷的。
沈螢忙得兩腳沾不了地，都忘了陸一帆有事要跟她說。
終於到了下班的點，陸一帆迅速鎖好了門。
沈螢跟平常一樣，在臺階下面等他。
“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沈螢這才恍然大悟，“你說。”
陸一帆下了臺階，跟她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一邊走，一邊說吧。”
今天工作強度有點高，沈螢早已經身心俱疲。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準備聽他說事情。
陸一帆開門見山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在招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夜色裏，沈螢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疲憊感一掃而光，“什麽工作啊？”
“是在一家小學教育機構裏，當助教。”他跟她說了下工作內容，以及薪資待遇。
聽起來蠻不錯的，沈螢有些心動，“這家機構在哪兒？”
“離這裏大概三條街的地方。”
沈螢在心裏大概估計了一下，有點遠。
對了，他是怎麽知道那裏有招人的？還知道那麽多的事情。她敢說他絕對不是路過那兒發現的，而且他家也不在那邊。
沈螢正胡亂想著，又聽見他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把詳細地址發給你。還有機構那邊的人說，最好這兩天就過去面試，再晚可能就沒了。我覺得最好是明天就過去，早上八點到十一點半，前臺都有人在接待的。”
說話間，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開著車燈，打出兩束幽黃的光。
沈螢按捺不住好奇，問他：“你是怎麽知道這份工作的？”問完以後，她忽然想起下午陸一帆是從街尾走過來的。難道他那個時候，就是從教育機構那邊回來的？
陸一帆慢慢地說道，“昨晚我在手機上刷到了那裏的招聘信息，今天正好有空就過去看了眼。總體來說還不錯，所以這才推薦給你。”
他並沒有提及自己熬夜，不知道翻了多少條的招聘信息，才篩選出來兩個合適的。他也沒說自己頂著炎炎烈日走了好幾條街，看了無數個店面，只為了看還有沒有地方是需要招人的。
即便陸一帆什麽都沒說，但沈螢心裏清楚，肯定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現在找工作不容易，而且她也沒讓他幫忙，他卻做了。這份心意，沈甸甸的。
“謝謝你。”沈螢發自肺腑地說。
不知不覺倆人已經走到了分叉路口，陸一帆停了下來，“不用謝，都是朋友。”
沈螢也跟著站住，後腳跟落地。
陸一帆在她的左側，開口說：“註意安全，明天見。”
她回：“明天見。”
陸一帆轉了身，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在夜色中微微掀起，又迅速塌了下去。
沈螢看著陸一帆的背影，渾身血液剎那間沸騰起來，直沖到嗓子口，化作一句話——“等一下！”
幾步之外的陸一帆聽到她的喊聲，回首看了過來。
他看沈螢似乎有話要說，便立馬折了回去。
“怎麽了？”
“畢竟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我想請你吃宵夜。”
陸一帆很快給出答案，“不用。”
沈螢沒想到他直接拒絕了，有些不知所措。
但下一秒她又開心起來，因為陸一帆又說了一句，“等你面試通過了，再請我吧。”
沈螢思忖片刻，說：“不管最後我有沒有通過面試，這頓飯我肯定都是要請的。這樣吧，如果我通過面試，就請你吃頓好的。要是沒通過的話，就簡單吃點，怎麽樣？”
陸一帆聽完，開玩笑說，“那你可一定要通過這個面試，絕不能因為不想請我吃大餐，就故意不通過。”
沈螢成功被他逗笑，“我一定會好好面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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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回來的時候，沈螢剛往垃圾桶裏倒完咖啡渣。
“怎麽樣，你同學那邊有消息了嗎？”
她嗯了一聲，握著手柄，將沖泡器裝了回去。
陸一帆接著問，“你同學給你介紹什麽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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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後安慰她，說：“沒事，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會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
比起他，沈螢要坦然許多，“沒關系，找不到的話，我就繼續在店裏上班。現在這份工作，也挺好的。”經過這一番折騰，她深刻體會到了工作不是那麽好找的。自己不能眼高手低，有一份穩定的收入總比沒有的好。
而且目前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陸一帆沒琢磨明白，前段時間她還十分急迫地想換一份工資高點的工作，怎麽現在變了？
難道是找不到，對她打擊過大，導致她喪失了自信心？
可她看起來，又不太像的樣子。
沈螢註意到他的視線，說：“你放心，我沒事。”
“真沒事嗎？”他想確認一下。
“真的。”
“那就好。”陸一帆將湧到喉嚨口的安慰話語，又統統咽了下去。
——
這天，陸一帆剛吃完午飯，就準備出門了。
章虹覺得奇怪，平常他都是下午一點多出的門。今天有點反常啊，於是她問他：“你今天是有什麽事嗎？這麽早就出去。”
陸一帆在門口彎下腰穿鞋，同時回了她的問話，“嗯，我有點事。”至於是什麽事，他並沒有說明。
“你這剛吃完飯就出去，不休息會兒嗎？而且大中午的，這會兒出門容易中暑。”章虹面露擔憂。
陸一帆當然也知道現在出門會很曬，最好是早上出門，但沒辦法。昨晚他翻了很多招聘網，還去搜了下相關的一些資訊，直到淩晨三點多才睡。
一大早的又爬起來去買菜，買完後，他又補了會覺。醒了又得做飯，下午還要上班。
所以，他也就現在有時間了。
“好了媽，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出門了。”話音剛落，陸一帆推門而出。
章虹一臉無奈，搖了搖頭。
家裏雖然熱，但好歹還有電風扇可以吹。外頭熱是真的熱，而且沒法躲避。路面上別說是行人，連螞蟻都看不見幾只。
沒出小區前，陸一帆盡量往陰涼的地方走。
出了小區，他便直接暴露在了太陽底下。
陸一帆這趟出來，是為了給沈螢探探路。
雖然他昨天聽沈螢那話的意思，好像並不執著於找新工作了。但他知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她還是願意換一份工作的。雖然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幫她找到工作，但多個人就多了些可能。
陸一帆往街上走，但不是隨便亂走的。他昨晚看了下附近的招聘訊息，有兩個地方是可以先去看看的。但他看的地方，也不止那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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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第一個目的地——一家小學教育機構。
陸一帆進去，徑直去了前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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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現在像是下課時間，到處都是小孩子。鬧哄哄的，互相追逐打鬧著。見有人進來，不少小朋友往陸一帆身上瞟，臉上寫滿了好奇。
當知道陸一帆是過來詢問當助教的事後，前臺的女人相當的熱心。她對他提出的問題都耐心地作了答，甚至有些她還會進行補充說明。
陸一帆問這邊是否有現成的教材和課件，她回答說有的。
“那要帶幾個班，都教什麽科目？”
“三個班，只用教數學。”
……
陸一帆事先準備的問題都問完了，“謝謝你。”
女人笑吟吟的，隨後又提醒他，“如果你要來我們這應聘的話，盡量這兩天就過來面試。你不知道早上好多人都過來問了，而且也面試了一些，估計這幾天就會敲定了。”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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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多聊，陸一帆隨後離開。
這樣一對比，還是剛才那家教育機構好。上班時間六個小時，只用教一個科目。雖然帶的班不少，但工資也相對高了不少。
陸一帆計劃著等晚點回店裏，他去跟沈螢說一聲，看她願不願意去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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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帆想再轉轉，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哪裏要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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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他看見了從街對面走過來的沈螢。
最後，倆人在店門□□匯。
沈螢也看見他了，發現他的路線跟往常不一樣，便好奇問道：“你今天，怎麽從那邊過來啊？”
陸一帆說：“有點事。”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陸一帆把玻璃門推開道口子，但沒進去，他扭頭對沈螢說道：“晚點我跟你說件事。”
沈螢看著他，然後點頭。
陸一帆先進去，沈螢擡頭，發現他後頸上亮亮的，發尾也濕了，出奇的黑。她在後面，不禁發問，“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是去運動了嗎？”
他還握著門把手，沒松開，“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沈螢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進入店裏。
陸一帆這才松開了手，玻璃門晃了幾下，虛虛地印著倆人的身影。
陸一帆原本以為，晚點是有機會跟沈螢說的。可上班後他們就一直在忙，壓根沒時間說事情。
等晚上打烊的時候，也一直有客人進來，不間斷的。
沈螢忙得兩腳沾不了地，都忘了陸一帆有事要跟她說。
終於到了下班的點，陸一帆迅速鎖好了門。
沈螢跟平常一樣，在臺階下面等他。
“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沈螢這才恍然大悟，“你說。”
陸一帆下了臺階，跟她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一邊走，一邊說吧。”
今天工作強度有點高，沈螢早已經身心俱疲。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準備聽他說事情。
陸一帆開門見山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在招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夜色裏，沈螢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疲憊感一掃而光，“什麽工作啊？”
“是在一家小學教育機構裏，當助教。”他跟她說了下工作內容，以及薪資待遇。
聽起來蠻不錯的，沈螢有些心動，“這家機構在哪兒？”
“離這裏大概三條街的地方。”
沈螢在心裏大概估計了一下，有點遠。
對了，他是怎麽知道那裏有招人的？還知道那麽多的事情。她敢說他絕對不是路過那兒發現的，而且他家也不在那邊。
沈螢正胡亂想著，又聽見他說，“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把詳細地址發給你。還有機構那邊的人說，最好這兩天就過去面試，再晚可能就沒了。我覺得最好是明天就過去，早上八點到十一點半，前臺都有人在接待的。”
說話間，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開著車燈，打出兩束幽黃的光。
沈螢按捺不住好奇，問他：“你是怎麽知道這份工作的？”問完以後，她忽然想起下午陸一帆是從街尾走過來的。難道他那個時候，就是從教育機構那邊回來的？
陸一帆慢慢地說道，“昨晚我在手機上刷到了那裏的招聘信息，今天正好有空就過去看了眼。總體來說還不錯，所以這才推薦給你。”
他並沒有提及自己熬夜，不知道翻了多少條的招聘信息，才篩選出來兩個合適的。他也沒說自己頂著炎炎烈日走了好幾條街，看了無數個店面，只為了看還有沒有地方是需要招人的。
即便陸一帆什麽都沒說，但沈螢心裏清楚，肯定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現在找工作不容易，而且她也沒讓他幫忙，他卻做了。這份心意，沈甸甸的。
“謝謝你。”沈螢發自肺腑地說。
不知不覺倆人已經走到了分叉路口，陸一帆停了下來，“不用謝，都是朋友。”
沈螢也跟著站住，後腳跟落地。
陸一帆在她的左側，開口說：“註意安全，明天見。”
她回：“明天見。”
陸一帆轉了身，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在夜色中微微掀起，又迅速塌了下去。
沈螢看著陸一帆的背影，渾身血液剎那間沸騰起來，直沖到嗓子口，化作一句話——“等一下！”
幾步之外的陸一帆聽到她的喊聲，回首看了過來。
他看沈螢似乎有話要說，便立馬折了回去。
“怎麽了？”
“畢竟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我想請你吃宵夜。”
陸一帆很快給出答案，“不用。”
沈螢沒想到他直接拒絕了，有些不知所措。
但下一秒她又開心起來，因為陸一帆又說了一句，“等你面試通過了，再請我吧。”
沈螢思忖片刻，說：“不管最後我有沒有通過面試，這頓飯我肯定都是要請的。這樣吧，如果我通過面試，就請你吃頓好的。要是沒通過的話，就簡單吃點，怎麽樣？”
陸一帆聽完，開玩笑說，“那你可一定要通過這個面試，絕不能因為不想請我吃大餐，就故意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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