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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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當彭維遠從陸一帆面前跑過時，他一把抓住了他。
“別鬧了，該走了。”
彭維遠這才安分下來，不跑了。
追上來的林怡，給了彭維遠一拳。
“嗷！”彭維遠慘叫一聲。
林怡明明就沒使多大的勁，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便拿眼瞪他。
最後，他們還是商量著去吃火鍋。
決定好後，陸一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見打通了，他把手機貼到耳朵上，“媽，你睡了沒？”
“我下班了，這會兒要跟彭維遠還有沈螢她們去吃火鍋。”
“我會早點回來的，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好，我知道了。”
陸一帆放下手機，看樣子已經打完電話了。
沈螢在他旁邊，隨口問了句，“阿姨還沒睡啊？”
“沒，”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裏，“她一般都是等我回家了，再去睡覺。”
沈螢輕不可聞地說，“真好。”
“你們都跟家裏人說了嗎？”陸一帆發問。
林怡是第一個回答的，“我說過了。”
彭維遠緊隨其後，“我爸媽不在家，打不打招呼沒區別。”
就剩沈螢沒回話了。
陸一帆側頭問她，“你呢？”
“我跟彭維遠一樣。”沈螢低頭，用腳踢開路面上的一粒小碎石。
彭維遠原本走在最前邊，聽到這話他硬是擠到沈螢和陸一帆當中來，“好家夥，原來你跟我一樣，都是‘留守兒童’啊。”
沈螢笑笑不語。
彭維遠瞅著她，又說，“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家教很嚴的乖乖女。”
沈螢說：“是嗎？”
他點頭如同搗蒜。
其實，沈螢也驚訝於彭維遠剛才說的話。她一直以為他的活潑開朗，得益於良好的成長環境和融洽的家庭關系。
沒想到，不是這樣的。
更詫異的，當屬林怡。
她沒成想在四個人當中，自己是最幸福的一個。父母健在，家庭和睦，自己也備受寵愛。
沈螢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低頭看，是林怡。
再擡頭的時候，倆人目光相迎。
沈螢沖她笑了下，示意自己沒事。
火鍋店裏還有幾桌客人，看起來像是吃到了後半場，桌面稍顯淩亂。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他們去了靠窗的一桌。
“你們稍等一下，先看看菜單，一會兒負責點菜的人會過來的。”交代完，這名服務生就走了。
等菜單看得差不多了，負責點單的女服務生過了來。
“你們想好要點什麽了嗎？”她問。
彭維遠先發話，“這頓我請，你們盡情點，千萬別跟我客氣。”
沈螢對他說，“咱們人多，要不到時候你跟我平攤吧，咱們倆買這個單。”
彭維遠嘖了一聲，“難得我有這個機會請客，你就不要跟我爭了嘛。”
他都這麽說了，沈螢也只好就此打住，想著以後自己再回請他好了。
“好了，點菜吧，”彭維遠伸手指向林怡，“特別是你，多點些葷的，說不定還能長個呢。”
“你！”念在這頓是他請的份上，林怡決定還是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最後，他們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本來點的菜已經夠吃了，彭維遠大手一揮，又加了不少菜。點完後，他對他們說：“這些先吃著，到時候不夠再點。”
沈螢連忙說：“夠了，點了不少了。”
火鍋沸騰，紅色的湯底塞滿了食物，上下翻滾。
“開動！”彭維遠一聲令下，大家紛紛開始夾菜。
吃了沒一會兒，每個人的臉上都冒了汗。
他們沒人要酒，只點了飲料。一瓶椰汁，一瓶雪碧。
沈螢一把拎起椰汁，往自己的杯子裏倒。
火鍋店裏的燈很亮，明晃晃的。
坐在正對面的陸一帆看她倒椰汁，不禁想起上回在燒烤店裏，她喝的也是椰汁。
沈螢給自己倒完後，問旁邊的林怡要不要椰汁。
“我喝雪碧。”林怡說。
“好吧，”沈螢放下瓶子，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瓶蓋，正準備旋上，她又擡頭問對面的倆人，“你們要喝椰汁嗎？”
彭維遠停了筷子，回答道：“我的還沒喝完。”
“好的。”
隔著不斷升騰的熱氣，沈螢的臉顯得模模糊糊。
彭維遠低頭一瞥，看到陸一帆的杯子空著，便自作主張地替他回答，“他要，你給他吧。”
“你要嗎？”沈螢看向陸一帆。
“嗯，我自己來吧。”他起身，朝她伸出了右手。
沈螢趕緊連瓶帶蓋遞了過去。
倒完椰汁，陸一帆將瓶蓋蓋上，擰緊了。隨後，他不動聲色地將椰汁放回沈螢這邊。
當時沈螢正低頭吃著魚餅，眼角瞥到他的手。沒來由地，她把自己的頭埋低了些。
火鍋湯底咕嚕嚕冒著泡，不消片刻，在湯面上炸開來。
除去彭維遠，大家都在拼命消耗食材，不想鋪張浪費。
林怡最先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她背往後一靠，整個人癱著。
彭維遠故意逗她，“這麽快就不行了？難怪你小小一只。”
林怡這會兒也沒力氣跟他拌嘴了，任他打趣。她眼皮半闔，有氣無力地說：“我盡力了，你們加油。”
吃到後面，只剩沈螢和陸一帆了。
好在他們點的菜，已經消滅了不少。
這個時候，沈螢動筷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對面傳來陸一帆的聲音，“你要是吃不下了，就停筷子，別硬撐著。要不然，肚子會不舒服的。”
“是啊，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彭維遠附和道，“我看你臉色都有點不對勁了。”
陸一帆轉過臉，說他：“還不是因為你點了這麽多菜，大家怕浪費，才拼了命吃。”
彭維遠登時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那我還不是怕你們，吃不飽嗎？所以，多點了幾個菜。”
陸一帆嘆了口氣，“也怪我，沒攔著你點。”
沈螢見這情景，趕忙打圓場，“沒事，反正差不多要吃完了。我再吃幾口，剩下的你來解決。”
陸一帆點點頭，說：“好。”
彭維遠拿起已經放下的筷子，“我也吃，我闖的禍，我自己收拾。”
陸一帆看他一眼，說：“別逞能。”
“放心，我心裏有數。”
四個人餓著肚子進的火鍋店，最後是扶著墻出去的。
沈螢還抱著瓶椰汁，是離開座位前陸一帆塞給她的。
“還有一大半，你帶回家吧。”
沈螢當時正犯困，人迷迷瞪瞪的，稀裏糊塗地抱著椰汁走了。
第二天上午，沈螢在床上醒來。
有陽光爬到了床沿邊，暖洋洋的。
沈螢還迷糊著，翻了個身，視線裏多出個東西來。
那是昨晚她從火鍋店裏抱回來的椰汁，在床頭櫃上筆挺地立著。她想起了陸一帆，大多時間他也是這樣，身姿挺拔地站著。
想著想著，沈螢兀自笑了起來。她是在笑自己，怎麽會從一瓶椰汁聯想到了陸一帆。
沈螢估摸自己還迷糊著，於是在床上磨蹭了會兒，才起床。
去浴室洗漱的時候，她發現沈萬在客廳裏。她裝作沒看見，鉆進浴室裏。
門鎖上，輕微的響聲。
沈螢已經有幾天沒看到他了，導致放松警惕。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他會在家。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只能讓自己盡量不跟他碰面了。
到了洗臉的環節，沈萬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你中午想吃什麽？告訴爸爸，到時候我買給你。”
沈螢張了張嘴，想開口說話，卻發不出聲來。
沈萬見裏頭沒人回應，又緊著敲了兩下門，問：“聽到了嗎？”
沈螢勉強開口，“不……不用了，我已經跟同學約好了。”
“已經約好了啊？去外面吃嗎？”
“嗯。”
“那好吧，”沈萬還沒走，“你自己還有錢嗎？沒有的話，我再給你轉點。”
“不用了，我有。”
沈萬：“行，什麽時候錢不夠用了，你就跟我說。”
門口的腳步聲響起，又逐漸遠去。聽這動靜，像是回客廳了。
沈螢手裏的毛巾被她緊緊攥著，顯得皺巴巴的。
幾秒後，她自嘲一笑。
原來自己說起謊來，也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為了避開沈萬，沈螢還特意泡了個澡。
如她所願，沈萬出門了。
聽到玄關處的大門關上，沈螢立即從浴缸裏出來。她得趁著這個機會，早點離開家。
等到了大街上，沈螢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隨著人流，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不管去哪裏，只要不是和沈萬待在一塊就好。
走著走著，沈螢竟發現自己走到了陸一帆居住的小區對面。
出來的匆忙，沈螢忘了帶傘。
在太陽底下走了半個多小時，她的後背早冒了汗，澡白洗了。她走到一處陰涼的地方，躲避著毒辣的日光。
風靜、樹止，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寥寥。
沈螢拿起手機，鬼使神差般地撥出去一個電話。等聽到對面傳來一聲餵，她忽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血液在瘋狂流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胸腔裏劇烈跳動著的心臟。空氣粘稠地覆在皮膚上，又悶又熱。
對面的人再次出聲，問道：“是沈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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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彭維遠從陸一帆面前跑過時，他一把抓住了他。
“別鬧了，該走了。”
彭維遠這才安分下來，不跑了。
追上來的林怡，給了彭維遠一拳。
“嗷！”彭維遠慘叫一聲。
林怡明明就沒使多大的勁，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便拿眼瞪他。
最後，他們還是商量著去吃火鍋。
決定好後，陸一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見打通了，他把手機貼到耳朵上，“媽，你睡了沒？”
“我下班了，這會兒要跟彭維遠還有沈螢她們去吃火鍋。”
“我會早點回來的，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好，我知道了。”
陸一帆放下手機，看樣子已經打完電話了。
沈螢在他旁邊，隨口問了句，“阿姨還沒睡啊？”
“沒，”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裏，“她一般都是等我回家了，再去睡覺。”
沈螢輕不可聞地說，“真好。”
“你們都跟家裏人說了嗎？”陸一帆發問。
林怡是第一個回答的，“我說過了。”
彭維遠緊隨其後，“我爸媽不在家，打不打招呼沒區別。”
就剩沈螢沒回話了。
陸一帆側頭問她，“你呢？”
“我跟彭維遠一樣。”沈螢低頭，用腳踢開路面上的一粒小碎石。
彭維遠原本走在最前邊，聽到這話他硬是擠到沈螢和陸一帆當中來，“好家夥，原來你跟我一樣，都是‘留守兒童’啊。”
沈螢笑笑不語。
彭維遠瞅著她，又說，“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家教很嚴的乖乖女。”
沈螢說：“是嗎？”
他點頭如同搗蒜。
其實，沈螢也驚訝於彭維遠剛才說的話。她一直以為他的活潑開朗，得益於良好的成長環境和融洽的家庭關系。
沒想到，不是這樣的。
更詫異的，當屬林怡。
她沒成想在四個人當中，自己是最幸福的一個。父母健在，家庭和睦，自己也備受寵愛。
沈螢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低頭看，是林怡。
再擡頭的時候，倆人目光相迎。
沈螢沖她笑了下，示意自己沒事。
火鍋店裏還有幾桌客人，看起來像是吃到了後半場，桌面稍顯淩亂。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他們去了靠窗的一桌。
“你們稍等一下，先看看菜單，一會兒負責點菜的人會過來的。”交代完，這名服務生就走了。
等菜單看得差不多了，負責點單的女服務生過了來。
“你們想好要點什麽了嗎？”她問。
彭維遠先發話，“這頓我請，你們盡情點，千萬別跟我客氣。”
沈螢對他說，“咱們人多，要不到時候你跟我平攤吧，咱們倆買這個單。”
彭維遠嘖了一聲，“難得我有這個機會請客，你就不要跟我爭了嘛。”
他都這麽說了，沈螢也只好就此打住，想著以後自己再回請他好了。
“好了，點菜吧，”彭維遠伸手指向林怡，“特別是你，多點些葷的，說不定還能長個呢。”
“你！”念在這頓是他請的份上，林怡決定還是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最後，他們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本來點的菜已經夠吃了，彭維遠大手一揮，又加了不少菜。點完後，他對他們說：“這些先吃著，到時候不夠再點。”
沈螢連忙說：“夠了，點了不少了。”
火鍋沸騰，紅色的湯底塞滿了食物，上下翻滾。
“開動！”彭維遠一聲令下，大家紛紛開始夾菜。
吃了沒一會兒，每個人的臉上都冒了汗。
他們沒人要酒，只點了飲料。一瓶椰汁，一瓶雪碧。
沈螢一把拎起椰汁，往自己的杯子裏倒。
火鍋店裏的燈很亮，明晃晃的。
坐在正對面的陸一帆看她倒椰汁，不禁想起上回在燒烤店裏，她喝的也是椰汁。
沈螢給自己倒完後，問旁邊的林怡要不要椰汁。
“我喝雪碧。”林怡說。
“好吧，”沈螢放下瓶子，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瓶蓋，正準備旋上，她又擡頭問對面的倆人，“你們要喝椰汁嗎？”
彭維遠停了筷子，回答道：“我的還沒喝完。”
“好的。”
隔著不斷升騰的熱氣，沈螢的臉顯得模模糊糊。
彭維遠低頭一瞥，看到陸一帆的杯子空著，便自作主張地替他回答，“他要，你給他吧。”
“你要嗎？”沈螢看向陸一帆。
“嗯，我自己來吧。”他起身，朝她伸出了右手。
沈螢趕緊連瓶帶蓋遞了過去。
倒完椰汁，陸一帆將瓶蓋蓋上，擰緊了。隨後，他不動聲色地將椰汁放回沈螢這邊。
當時沈螢正低頭吃著魚餅，眼角瞥到他的手。沒來由地，她把自己的頭埋低了些。
火鍋湯底咕嚕嚕冒著泡，不消片刻，在湯面上炸開來。
除去彭維遠，大家都在拼命消耗食材，不想鋪張浪費。
林怡最先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她背往後一靠，整個人癱著。
彭維遠故意逗她，“這麽快就不行了？難怪你小小一只。”
林怡這會兒也沒力氣跟他拌嘴了，任他打趣。她眼皮半闔，有氣無力地說：“我盡力了，你們加油。”
吃到後面，只剩沈螢和陸一帆了。
好在他們點的菜，已經消滅了不少。
這個時候，沈螢動筷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對面傳來陸一帆的聲音，“你要是吃不下了，就停筷子，別硬撐著。要不然，肚子會不舒服的。”
“是啊，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彭維遠附和道，“我看你臉色都有點不對勁了。”
陸一帆轉過臉，說他：“還不是因為你點了這麽多菜，大家怕浪費，才拼了命吃。”
彭維遠登時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那我還不是怕你們，吃不飽嗎？所以，多點了幾個菜。”
陸一帆嘆了口氣，“也怪我，沒攔著你點。”
沈螢見這情景，趕忙打圓場，“沒事，反正差不多要吃完了。我再吃幾口，剩下的你來解決。”
陸一帆點點頭，說：“好。”
彭維遠拿起已經放下的筷子，“我也吃，我闖的禍，我自己收拾。”
陸一帆看他一眼，說：“別逞能。”
“放心，我心裏有數。”
四個人餓著肚子進的火鍋店，最後是扶著墻出去的。
沈螢還抱著瓶椰汁，是離開座位前陸一帆塞給她的。
“還有一大半，你帶回家吧。”
沈螢當時正犯困，人迷迷瞪瞪的，稀裏糊塗地抱著椰汁走了。
第二天上午，沈螢在床上醒來。
有陽光爬到了床沿邊，暖洋洋的。
沈螢還迷糊著，翻了個身，視線裏多出個東西來。
那是昨晚她從火鍋店裏抱回來的椰汁，在床頭櫃上筆挺地立著。她想起了陸一帆，大多時間他也是這樣，身姿挺拔地站著。
想著想著，沈螢兀自笑了起來。她是在笑自己，怎麽會從一瓶椰汁聯想到了陸一帆。
沈螢估摸自己還迷糊著，於是在床上磨蹭了會兒，才起床。
去浴室洗漱的時候，她發現沈萬在客廳裏。她裝作沒看見，鉆進浴室裏。
門鎖上，輕微的響聲。
沈螢已經有幾天沒看到他了，導致放松警惕。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他會在家。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只能讓自己盡量不跟他碰面了。
到了洗臉的環節，沈萬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你中午想吃什麽？告訴爸爸，到時候我買給你。”
沈螢張了張嘴，想開口說話，卻發不出聲來。
沈萬見裏頭沒人回應，又緊著敲了兩下門，問：“聽到了嗎？”
沈螢勉強開口，“不……不用了，我已經跟同學約好了。”
“已經約好了啊？去外面吃嗎？”
“嗯。”
“那好吧，”沈萬還沒走，“你自己還有錢嗎？沒有的話，我再給你轉點。”
“不用了，我有。”
沈萬：“行，什麽時候錢不夠用了，你就跟我說。”
門口的腳步聲響起，又逐漸遠去。聽這動靜，像是回客廳了。
沈螢手裏的毛巾被她緊緊攥著，顯得皺巴巴的。
幾秒後，她自嘲一笑。
原來自己說起謊來，也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力。
為了避開沈萬，沈螢還特意泡了個澡。
如她所願，沈萬出門了。
聽到玄關處的大門關上，沈螢立即從浴缸裏出來。她得趁著這個機會，早點離開家。
等到了大街上，沈螢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隨著人流，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不管去哪裏，只要不是和沈萬待在一塊就好。
走著走著，沈螢竟發現自己走到了陸一帆居住的小區對面。
出來的匆忙，沈螢忘了帶傘。
在太陽底下走了半個多小時，她的後背早冒了汗，澡白洗了。她走到一處陰涼的地方，躲避著毒辣的日光。
風靜、樹止，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寥寥。
沈螢拿起手機，鬼使神差般地撥出去一個電話。等聽到對面傳來一聲餵，她忽然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血液在瘋狂流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胸腔裏劇烈跳動著的心臟。空氣粘稠地覆在皮膚上，又悶又熱。
對面的人再次出聲，問道：“是沈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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