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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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畫和謝斯理的生日都在平安夜，但是舒畫爸媽那時候在外面談業務趕不回來，所以只好將時間推遲到31號的跨年夜幫他們慶祝。
謝斯理之前見過不少次舒畫父母，並不陌生，但這次意義卻不同，是他作為男朋友，第一次登門拜訪準岳父岳母。
即便是平日裏遇見任何艱難困境都不動聲色的謝斯理，這時都難免有些緊張。
前一個周末，謝斯理硬是拖著舒畫去市裏商場選了一套西裝皮鞋，又去買了茶葉、絲巾、護膚品、營養品，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31號那日，謝斯理早上五點就起了，洗澡洗頭，打了發膠，噴了香水，換上了新買的藏藍色西裝，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想了想，又去抽屜裏取出舒畫之前送自己的那枚寶藍色領結戴上，方才滿意地拎著茶葉煙酒，以及絲巾護膚品等禮物去了舒家。
舒畫家也早知道他今天會來，卻沒想到他來的這麽早。
“小謝來啦，起的挺早呀，快進來坐！”
姜蕓笑著出來迎接，卻在擡頭看見謝斯理的一瞬間頓住了。
“早上醒的早，在家也沒事就早點過來了，想著過來能不能幫點忙。”
謝斯理笑著回話，也沒註意到姜蕓的異樣，直到圍著圍裙的舒志聞聲從後廚出來，笑著跟謝斯理打招呼。
“小謝過來了......”
然後，謝斯理、舒志兩個人望著彼此胸前的領結，也都定住了。
他們兩人衣領上系著兩只完全一模一樣的領結，除了謝斯理的是寶藍色，舒志的是酒紅色外，並無任何區別。
舒畫陪外婆在房間裏看電視，聽見外面動靜也出來了。
“是謝斯理來了嗎？你們怎麽也不說話呀？”
舒畫的聲音，在看見父親和謝斯理領口上的領結時，戛然而止。
嚴阿婆眼睛不好，還沒發現端倪，只一個勁兒地誇讚謝斯理今天的衣服好看，帥氣，說著上去摸摸他的胳膊，目光上移到他的領口又是奇怪地“咦”了一聲。
“這領結，是不是阿志也有一枚啊，”她皺著眉，扭頭，待看見舒志領口的酒紅色領結後又倏地一笑，指著道，“對，就是那一枚，只不過阿志的是紅色的，小謝你是藍色的，看著還真的挺像啊！”
可不是真的挺像嘛，這兩枚壓根就是一個盒子裏的同一款啊！
一瞬間，三雙眼睛，六把刀子，齊刷刷地掃向了舒畫。
舒畫心虛地摸摸鼻尖，垂下了腦袋。
還是姜蕓最先反應過來，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前，要去接謝斯理手裏的東西。
“這麽多東西拎著挺累的吧，來，我幫你拎幾個。”
“不用了姜阿姨，我拎的動，”謝斯理禮貌地躲開姜蕓的手，將東西拎去旁邊的鬥櫃上放著，才轉身，“也不知道外婆和叔叔阿姨喜歡些什麽，就隨便買了些，希望你們能笑納。”
姜蕓掃了一眼鬥櫃上的東西，其實早就看見了，都是一些上檔次的好牌子，看的出來他的用心。
當即也笑道，“你買什麽我們都喜歡，不過下一次不要這麽客氣了，畢竟都要成為一家人了。”
“一家人”三個字，說的舒畫和謝斯理兩個人都罕見的紅了臉。
謝斯理擡頭看見舒志身上系著圍裙，立即又道，“叔叔是在做菜嗎？那我去幫你的忙吧。”
舒志也樂的有個人說說話，聞言點頭，兩人便一起去了廚房。
“小謝可真是勤快呀。”
望著謝斯理的背影在後廚消失，姜蕓慨嘆一聲，轉身看見自己的女兒，又是嗔怪地一瞪，“小謝都下廚去幫忙了，你也不去幫忙。”
“廚房就那麽大，人多了也擠不下啊，再說，”舒畫歪歪腦袋，俏皮道：“一家人裏有一個勤快的不就夠了，就像您跟我爸，不也都是我爸下廚做飯？”
“這丫頭居然還拿我和她爸打趣了。”
姜蕓嘴巴一努，擡起手就要彈她個爆栗，舒畫眼疾手快地往旁邊的外婆身後躲。嚴老太也護著外孫女，嗔怪女兒笑道，“畫畫說的也沒錯啊，你們兩個啊，都是命好，遇見了能做家務貼心的好男人。”
舒志主廚，謝斯理打下手，兩個男人合作整治了一桌豐盛佳肴。桌上倒了紅酒飲料，大家推杯交盞，享用了一頓愜意的家宴。
飯後，謝斯理要去收拾桌子，被姜蕓轟去打牌。嚴老太，女兒姜蕓，外孫女舒畫，再加上一個未來外孫女婿謝斯理，正好湊成一桌。賢惠的女婿舒志則悄悄收拾了碗碟，去廚房洗了，然後又煮了一壺熱茶，切了一盤水果，給大家端了過來。
沒一會兒，嚴老太困了去房裏午睡休息，舒志就填補上了她的位置。
這一場牌局，一直打到傍晚才歇，姜蕓一贏三，成了最大贏家，舒志舒畫父女都只是輸了一點，唯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聰明的謝斯理居然成了整場輸的最多的那個。
舒畫便開始聲討謝斯理，卻被她媽一個白眼瞪了，說小謝可比她聰明多了。
晚上主要還是中午的飯菜，只是舒志另外加了兩個小炒。許是因為相處了一下午，大家都熟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明顯更放的開，舒志難得遇見個能陪他喝酒的，拉著謝斯理一頓猛喝，最後兩個人一起幹了大半瓶白酒，都喝的酩酊大醉。
舒畫扶著醉醺醺的謝斯理把他送回家，回來時發現，她媽因為嫌棄她爸一身酒味，已經跑到自己房間睡了。
舒畫去外婆房間看了眼，又去洗了個澡，回房時看見母親正戴著眼鏡坐在床頭看雜志，眼珠子一轉，立即從另一邊跳上床，笑嘻嘻地抱住她媽的胳膊。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哈！”
姜蕓被她跳上床的大動靜弄的也看不下去雜志了，索性將雜志放到一邊床頭櫃上。
“什麽問題啊？”
她一邊摘眼鏡一邊問。
舒畫眼底劃過一抹壞笑，問，“德叔以前是不是追過你啊？”
姜蕓摘眼鏡的動作一頓，扭頭銳利的目光射向舒畫。
“誰告訴你的......”須臾想了想又問，“是不是你金姨那個大嘴巴？”
舒畫震驚於母親的敏銳，但還是抱著母親的胳膊撒嬌：“哎呦，您就別管是誰告訴我的啦，我就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嘛。”
姜蕓將眼鏡放到床邊眼鏡盒裏，將身後的靠枕重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下，方才點了點頭。
“嗯。”
舒畫的眼睛瞬間更亮了，湊過去好奇道，“那您當初為什麽沒選德叔呢？”
姜蕓一頭漂亮的棕色卷發鋪陳在床頭，她扭頭瞥眼好奇的女兒，笑笑，“這有什麽為什麽的，沒感覺唄。”
她擡起一只胳膊撐在床頭，望向女兒，“你既然這麽問我，那我也問你，你為什麽會選擇小謝呢？”
舒畫被問的卡了殼，紅著臉支支吾吾，半響才開口，“因為，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啊......”
“很開心？”姜蕓揶揄道：“開心到把我送你爸的領結偷偷送給他？”
“不是這樣的，”舒畫急著解釋，“當初我是借領結給他配衣服的，後來，也就不好意思要回來了嘛。”
“我沒有說要怪你，”姜蕓伸出手摸著女兒細膩的手，“我只是怕小謝會不高興，今天我看他和你爸撞了領結後怪尷尬的。”
“他才不會呢！”
舒畫立即反駁，引來母親打趣的目光。
“呦，原來你還這麽相信小謝呀。”
姜蕓目光下移，在女兒白嫩的小手上摩挲了幾下，忽然開口，“畫畫，之前我對你很嚴格，經常罵你，你是不是挺記恨我的？”
舒畫一頓，抿了抿嘴不說話，半響還是姜蕓拽了拽她的手指，催促道，“說話呀！”
舒畫終於擡頭看母親，卻仍舊癟著嘴，“您希望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姜蕓笑笑：“那當然是真話啦！”
“好，真話是吧，”舒畫胸中鼓起一份勇氣，面對著母親大聲道，“對，我是很生氣，因為您每次都在批評我教育我，不管我做了什麽事，好的壞的，到您這兒都只有否定，我，我有時候甚至都覺得，我在您眼中一無是處，壓根就不是您親生的！”
“不是我親生的，難道還是你爸在外面偷著抱回來的，”姜蕓笑著嗔她一眼，又摸著舒畫肩邊的長發，幽幽嘆了口氣，“你小時候多皮呀，記得別人家的孩子上學都是乖乖聽話，只有你不走尋常路，非要跟人對著幹。不是在書包裏裝青蛙去嚇老師，就是帶著小孩子們一起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記得有一次，你們掏鳥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一個馬蜂窩，整個蜂窩從樹上掉下來，裏面的蜜蜂全都嗡嗡飛出來，追著你們蟄，你倒是小聰明，提前跳到旁邊的小溪裏躲著了，可憐跟你一起去的那幾個小夥伴，全都被蟄成了胖豬頭。”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嗎？”舒畫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當然有這樣的事，可能是你當時太小了，所以不記得了吧。”姜蕓笑笑，“後來你的那幾個小夥伴的家長找到我，說都怪我沒有管好你，所以才帶壞了他們的孩子。”
“我當時就想啊，”姜蕓幽幽道，“我的女兒只是頑皮了些，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壞人。”
“所以，您對我那麽嚴格是因為......害怕我變壞？”舒畫眼底閃過一絲訝然，“我還以為您是為了......”
“為了讓你出人頭地對不對？”姜蕓一語道破舒畫的小心思，“我要真是抱著這個心思，也不用和你爸成天在外面來回奔波，跑著做生意了。”
“畫畫，”姜蕓慈愛地摸上女兒的臉，“不管你相不相信，在我看來，這世上人有很多，未必人人都能成為頂天立地，聲名顯赫的棟梁之才。我和你爸爸也不希望你過的那般辛苦，所以一直努力的在外面做生意掙錢，就是為了以後給你多一些的物質幫助，讓你多一些底氣。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人，這一點誰都幫不了你，明白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舒畫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這句話，眼眶也漸漸紅了。
“這怎麽說著還哭起來啦？”姜蕓好笑地看著女兒，幫她擦去眼角熱淚，“以前你總說我罵你不誇你，現在我終於誇你了，你怎麽又哭了。”
“太意外了不行嘛，”舒畫嘟囔著嘴，擦擦眼睛忽然又道，“不對，您剛剛那話也不是誇我呀......”
“不是誇你？”姜蕓笑著點點頭，又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女兒，“好，那我現在告訴你。”
“畫畫，”她捧著女兒的小臉，滿臉慈憐，溫柔地看著她，“媽媽很欣慰，你長大了，長成了一個溫暖善良、樂觀積極、有愛心的大人，媽媽以你為傲。”
以往無數次的爭吵，猶如鞭炮裏的火藥，都在時光中劈裏啪啦地燃盡了，只遺留下幾許微不可聞的嗆鼻硝石味，卻讓平淡的生活變得更加有滋味。
舒畫隔著眼中的一層薄薄水霧看著微笑的母親，忽然一把上前抱住了她。
“媽，你今天真好看。”
姜蕓猝不及防地被女兒拉在懷裏，須臾也擡起手回抱住她，笑意盈盈打趣道，“只有今天好看，昨天不好看？”
舒畫頓了一下，很快笑著回道，“昨天也好看，不過今天更好看。”
“在我心裏，您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媽媽，我，”舒畫卡頓了一下，才羞澀地輕輕開口，“我愛您。”
姜蕓手臂一僵，隨後將懷裏的女兒抱了更緊了一些，稍帶著些鼻音開口。
“媽媽也愛你。”
兩人相擁抱了一會兒，還是姜蕓先輕拍了拍女兒的背。
“好了，快松開吧，都這麽大的人了，要是被人看見多麽不好意思。”
“我抱我自己的媽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舒畫撅著嘴反駁，但手還是漸漸松開了。
姜蕓將舒畫剛才哭的有些發濕站在臉頰上的頭發往後捋了捋，柔柔一笑，“以後好咯，有小謝管著你，我也不用那麽操心了。”
舒畫撅著嘴，“您又開始誇他啦，什麽叫他管著我呀！”
“又吃醋啦，”姜蕓輕輕刮了下女兒細嫩的臉頰，“可是小謝就是比你成熟穩重呀。”
她想了想問，“你是不是把之前我和你爸給你準備的教育基金那張卡給小謝了？”
舒畫瞬間抿了嘴，心虛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向下四處游移，“就...暫時借他用了一下，他前段時間遇到了點困難，資金比較緊張...但他說了，”舒畫猛地擡頭補救，“他後面會還的！”
“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姜蕓皺眉，“小謝的錢已經還上了啊！”
“還上了？什麽時候的事？不對，”舒畫吃驚道，“媽，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姜蕓瞪她一眼，沒好氣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個小沒記性的，忘記了那張卡是我跟你爸給你開的？當初開卡的時候，你還小，銀行裏預留的就是我的手機號。前段時間我收到銀行的取款信息，當時就打電話問你外婆了，你外婆告訴我，說大概是你拿去給小謝用了。”
“你外婆當時還告訴我，你在跟小謝談戀愛，所以我也沒多在意，誰知道大概過了一兩月吧，我又收到了銀行的信息，這回是存款，而且比之前的取出的錢還多了點，之後的每個月，我基本上都會收到一條銀行信息，金額不等，但都不小，而且都是往裏存錢的。”姜蕓說著忽然頓住，看著目瞪口呆的舒畫，“這些錢應該都是小謝存的，他不會沒告訴你吧？”
舒畫依舊微張著嘴，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姜蕓頓時反應過來，笑著將還在發呆的女兒摟進懷裏，“你這回是撿到寶咯，小謝是真的很不錯，你以後跟他好好過日子，少發脾氣。”
母親的話在耳邊響著，舒畫卻還處在謝斯理一直往銀行卡裏偷偷存錢的震驚中，直到第二天都還沒反應過來。
兩家長輩體諒小兩口平日工作忙，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所以也沒拘著他們，直接讓兩人一起去市裏過二人世界去了。
因為是元旦，市裏到處都是游玩的行人，謝斯理牽著舒畫走到步行街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欣賞著路邊布置的喜慶熱鬧的花束以及熱鬧非凡的人群。
去路邊買了一包栗子回來，謝斯理剝了一顆塞進舒畫嘴裏問她甜不甜，又問那邊還有糖葫蘆要不要吃。
舒畫一邊嚼著板栗，一邊神思不屬的隨意點了點頭，忽然擡頭問，“你每個月都在往我之前給你的那張銀行卡裏存錢？”
謝斯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莫名其妙，頓了片刻才緩緩點了下頭。
“是啊，”他笑道，“怎麽了嗎？”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不是你的卡嗎，”謝斯理停了一下，奇怪道，“你難道沒有綁定手機號？”
“是我的卡，但是是我媽給我辦的，所以綁的是她的手機號！”
兩人一問一答，舒畫癟著嘴看著面前的有些意外的謝斯理，忽然就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沒事，”謝斯理率先笑道，“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你不知道也沒關系。”
“什麽叫不算大事啊，那可是我的卡，謝斯理，你弄清楚，你每個月是在往我的卡裏存錢！”舒畫試著跟他說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你，把你賺的錢全部都存到我的卡裏，就不怕，就不怕我卷著你的錢跑了嗎？”
謝斯理被她焦急的表情逗笑，“那你會跑嗎？”
當然不會，可是.....舒畫皺眉，“這件事不能這麽算，你得給你自己留點保障.....”
“不用，”謝斯理打斷她的話，“就像之前你把卡給我時的那樣，完全信任我，我也一樣完全信任你。”
“舒畫，”謝斯理目光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在你這兒，你就是我的最後保障。”
“再說，”謝斯理一把摟住舒畫的肩，笑著往前走，“那不是你爸媽給你準備的教育基金嗎？咱們的孩子讀書肯定也要錢，到時候不管他是要出國深造，還是往後讀研讀博，也總得存點錢吧。”
舒畫長長的“嗷”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道：“原來你還是嫌棄我學歷低呀，現在都開始計劃著讓以後的孩子出國留學了。”
謝斯理冤枉地聳肩挑眉，伸手將她的那根手指抓緊掌心握住，“那不讓它出國留學行了吧，就讓它在國內讀，隨便讀到哪裏，只要它開心快樂，像你一樣就行。”
舒畫不太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像我一樣就行？”
謝斯理笑著點頭應道，“嗯。”
他想了想又道，“還有我們以後自己過日子，肯定也要用錢，不管是買房買車成立自己的小家，還是一日三餐，總得存點錢，不能總是伸手向長輩要。”
“你想的好遠啊，”舒畫笑著揶揄，“不過你這是現在就把家裏的財政大權交給我了嗎？”
“是啊，”謝斯理笑著跟舒畫打商量，“到時候還請老婆大人每個月多給我點零花錢呀......”
“誰是你老婆呀？”舒畫被他說的羞紅了臉，啐他一眼。
“剛剛誰答應了，誰就是我老婆咯，”謝斯理厚著臉皮笑道，“要是你不給我零花錢也行，但是平日裏的衣服鞋子得幫我買，”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不過我不要跟你爸一樣的款式啊，穿的時候萬一撞了衫，也太尷尬了。”
舒畫本想反駁，對上謝斯理深邃的眼神，忽然也想起了之前領結的事，不由好笑道。
“那個領結當初就是為我以後男朋友準備的，怎麽，你不想要嗎？”
“想要想要，”謝斯理笑著應道，“不過以後買衣服，還是不要買同款了，一模一樣怪尷尬的。”
舒畫嗯哼了一聲，翹眉看他，“看你表現！”
“看我表現？”謝斯理嘴角滑過一抹壞笑，“怎麽表現，是這樣麽，還是這樣？”
他說著已經伸手去撓舒畫的脖子腋下，舒畫被他撓的縮頭縮腦，一邊躲一邊笑，趁機還準備反擊。
“好啊，謝斯理，你偷襲我，給我等著吧。”
謝斯理見形勢不妙，趕緊一邊攻擊，一邊撤退。
“好啊，我等著呢，你快來呀！”
謝斯理往前跑，舒畫趁機追上去，橘紅色的太陽照在一前一後嬉笑打罵的兩個年輕人身上，一如多年前，無數個放學時，一前一後兩道影子相伴相依，一起回家的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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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畫和謝斯理的生日都在平安夜，但是舒畫爸媽那時候在外面談業務趕不回來，所以只好將時間推遲到31號的跨年夜幫他們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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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平日裏遇見任何艱難困境都不動聲色的謝斯理，這時都難免有些緊張。
前一個周末，謝斯理硬是拖著舒畫去市裏商場選了一套西裝皮鞋，又去買了茶葉、絲巾、護膚品、營養品，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31號那日，謝斯理早上五點就起了，洗澡洗頭，打了發膠，噴了香水，換上了新買的藏藍色西裝，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想了想，又去抽屜裏取出舒畫之前送自己的那枚寶藍色領結戴上，方才滿意地拎著茶葉煙酒，以及絲巾護膚品等禮物去了舒家。
舒畫家也早知道他今天會來，卻沒想到他來的這麽早。
“小謝來啦，起的挺早呀，快進來坐！”
姜蕓笑著出來迎接，卻在擡頭看見謝斯理的一瞬間頓住了。
“早上醒的早，在家也沒事就早點過來了，想著過來能不能幫點忙。”
謝斯理笑著回話，也沒註意到姜蕓的異樣，直到圍著圍裙的舒志聞聲從後廚出來，笑著跟謝斯理打招呼。
“小謝過來了......”
然後，謝斯理、舒志兩個人望著彼此胸前的領結，也都定住了。
他們兩人衣領上系著兩只完全一模一樣的領結，除了謝斯理的是寶藍色，舒志的是酒紅色外，並無任何區別。
舒畫陪外婆在房間裏看電視，聽見外面動靜也出來了。
“是謝斯理來了嗎？你們怎麽也不說話呀？”
舒畫的聲音，在看見父親和謝斯理領口上的領結時，戛然而止。
嚴阿婆眼睛不好，還沒發現端倪，只一個勁兒地誇讚謝斯理今天的衣服好看，帥氣，說著上去摸摸他的胳膊，目光上移到他的領口又是奇怪地“咦”了一聲。
“這領結，是不是阿志也有一枚啊，”她皺著眉，扭頭，待看見舒志領口的酒紅色領結後又倏地一笑，指著道，“對，就是那一枚，只不過阿志的是紅色的，小謝你是藍色的，看著還真的挺像啊！”
可不是真的挺像嘛，這兩枚壓根就是一個盒子裏的同一款啊！
一瞬間，三雙眼睛，六把刀子，齊刷刷地掃向了舒畫。
舒畫心虛地摸摸鼻尖，垂下了腦袋。
還是姜蕓最先反應過來，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前，要去接謝斯理手裏的東西。
“這麽多東西拎著挺累的吧，來，我幫你拎幾個。”
“不用了姜阿姨，我拎的動，”謝斯理禮貌地躲開姜蕓的手，將東西拎去旁邊的鬥櫃上放著，才轉身，“也不知道外婆和叔叔阿姨喜歡些什麽，就隨便買了些，希望你們能笑納。”
姜蕓掃了一眼鬥櫃上的東西，其實早就看見了，都是一些上檔次的好牌子，看的出來他的用心。
當即也笑道，“你買什麽我們都喜歡，不過下一次不要這麽客氣了，畢竟都要成為一家人了。”
“一家人”三個字，說的舒畫和謝斯理兩個人都罕見的紅了臉。
謝斯理擡頭看見舒志身上系著圍裙，立即又道，“叔叔是在做菜嗎？那我去幫你的忙吧。”
舒志也樂的有個人說說話，聞言點頭，兩人便一起去了廚房。
“小謝可真是勤快呀。”
望著謝斯理的背影在後廚消失，姜蕓慨嘆一聲，轉身看見自己的女兒，又是嗔怪地一瞪，“小謝都下廚去幫忙了，你也不去幫忙。”
“廚房就那麽大，人多了也擠不下啊，再說，”舒畫歪歪腦袋，俏皮道：“一家人裏有一個勤快的不就夠了，就像您跟我爸，不也都是我爸下廚做飯？”
“這丫頭居然還拿我和她爸打趣了。”
姜蕓嘴巴一努，擡起手就要彈她個爆栗，舒畫眼疾手快地往旁邊的外婆身後躲。嚴老太也護著外孫女，嗔怪女兒笑道，“畫畫說的也沒錯啊，你們兩個啊，都是命好，遇見了能做家務貼心的好男人。”
舒志主廚，謝斯理打下手，兩個男人合作整治了一桌豐盛佳肴。桌上倒了紅酒飲料，大家推杯交盞，享用了一頓愜意的家宴。
飯後，謝斯理要去收拾桌子，被姜蕓轟去打牌。嚴老太，女兒姜蕓，外孫女舒畫，再加上一個未來外孫女婿謝斯理，正好湊成一桌。賢惠的女婿舒志則悄悄收拾了碗碟，去廚房洗了，然後又煮了一壺熱茶，切了一盤水果，給大家端了過來。
沒一會兒，嚴老太困了去房裏午睡休息，舒志就填補上了她的位置。
這一場牌局，一直打到傍晚才歇，姜蕓一贏三，成了最大贏家，舒志舒畫父女都只是輸了一點，唯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聰明的謝斯理居然成了整場輸的最多的那個。
舒畫便開始聲討謝斯理，卻被她媽一個白眼瞪了，說小謝可比她聰明多了。
晚上主要還是中午的飯菜，只是舒志另外加了兩個小炒。許是因為相處了一下午，大家都熟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明顯更放的開，舒志難得遇見個能陪他喝酒的，拉著謝斯理一頓猛喝，最後兩個人一起幹了大半瓶白酒，都喝的酩酊大醉。
舒畫扶著醉醺醺的謝斯理把他送回家，回來時發現，她媽因為嫌棄她爸一身酒味，已經跑到自己房間睡了。
舒畫去外婆房間看了眼，又去洗了個澡，回房時看見母親正戴著眼鏡坐在床頭看雜志，眼珠子一轉，立即從另一邊跳上床，笑嘻嘻地抱住她媽的胳膊。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哈！”
姜蕓被她跳上床的大動靜弄的也看不下去雜志了，索性將雜志放到一邊床頭櫃上。
“什麽問題啊？”
她一邊摘眼鏡一邊問。
舒畫眼底劃過一抹壞笑，問，“德叔以前是不是追過你啊？”
姜蕓摘眼鏡的動作一頓，扭頭銳利的目光射向舒畫。
“誰告訴你的......”須臾想了想又問，“是不是你金姨那個大嘴巴？”
舒畫震驚於母親的敏銳，但還是抱著母親的胳膊撒嬌：“哎呦，您就別管是誰告訴我的啦，我就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嘛。”
姜蕓將眼鏡放到床邊眼鏡盒裏，將身後的靠枕重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下，方才點了點頭。
“嗯。”
舒畫的眼睛瞬間更亮了，湊過去好奇道，“那您當初為什麽沒選德叔呢？”
姜蕓一頭漂亮的棕色卷發鋪陳在床頭，她扭頭瞥眼好奇的女兒，笑笑，“這有什麽為什麽的，沒感覺唄。”
她擡起一只胳膊撐在床頭，望向女兒，“你既然這麽問我，那我也問你，你為什麽會選擇小謝呢？”
舒畫被問的卡了殼，紅著臉支支吾吾，半響才開口，“因為，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啊......”
“很開心？”姜蕓揶揄道：“開心到把我送你爸的領結偷偷送給他？”
“不是這樣的，”舒畫急著解釋，“當初我是借領結給他配衣服的，後來，也就不好意思要回來了嘛。”
“我沒有說要怪你，”姜蕓伸出手摸著女兒細膩的手，“我只是怕小謝會不高興，今天我看他和你爸撞了領結後怪尷尬的。”
“他才不會呢！”
舒畫立即反駁，引來母親打趣的目光。
“呦，原來你還這麽相信小謝呀。”
姜蕓目光下移，在女兒白嫩的小手上摩挲了幾下，忽然開口，“畫畫，之前我對你很嚴格，經常罵你，你是不是挺記恨我的？”
舒畫一頓，抿了抿嘴不說話，半響還是姜蕓拽了拽她的手指，催促道，“說話呀！”
舒畫終於擡頭看母親，卻仍舊癟著嘴，“您希望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姜蕓笑笑：“那當然是真話啦！”
“好，真話是吧，”舒畫胸中鼓起一份勇氣，面對著母親大聲道，“對，我是很生氣，因為您每次都在批評我教育我，不管我做了什麽事，好的壞的，到您這兒都只有否定，我，我有時候甚至都覺得，我在您眼中一無是處，壓根就不是您親生的！”
“不是我親生的，難道還是你爸在外面偷著抱回來的，”姜蕓笑著嗔她一眼，又摸著舒畫肩邊的長發，幽幽嘆了口氣，“你小時候多皮呀，記得別人家的孩子上學都是乖乖聽話，只有你不走尋常路，非要跟人對著幹。不是在書包裏裝青蛙去嚇老師，就是帶著小孩子們一起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記得有一次，你們掏鳥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一個馬蜂窩，整個蜂窩從樹上掉下來，裏面的蜜蜂全都嗡嗡飛出來，追著你們蟄，你倒是小聰明，提前跳到旁邊的小溪裏躲著了，可憐跟你一起去的那幾個小夥伴，全都被蟄成了胖豬頭。”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嗎？”舒畫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當然有這樣的事，可能是你當時太小了，所以不記得了吧。”姜蕓笑笑，“後來你的那幾個小夥伴的家長找到我，說都怪我沒有管好你，所以才帶壞了他們的孩子。”
“我當時就想啊，”姜蕓幽幽道，“我的女兒只是頑皮了些，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壞人。”
“所以，您對我那麽嚴格是因為......害怕我變壞？”舒畫眼底閃過一絲訝然，“我還以為您是為了......”
“為了讓你出人頭地對不對？”姜蕓一語道破舒畫的小心思，“我要真是抱著這個心思，也不用和你爸成天在外面來回奔波，跑著做生意了。”
“畫畫，”姜蕓慈愛地摸上女兒的臉，“不管你相不相信，在我看來，這世上人有很多，未必人人都能成為頂天立地，聲名顯赫的棟梁之才。我和你爸爸也不希望你過的那般辛苦，所以一直努力的在外面做生意掙錢，就是為了以後給你多一些的物質幫助，讓你多一些底氣。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人，這一點誰都幫不了你，明白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舒畫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這句話，眼眶也漸漸紅了。
“這怎麽說著還哭起來啦？”姜蕓好笑地看著女兒，幫她擦去眼角熱淚，“以前你總說我罵你不誇你，現在我終於誇你了，你怎麽又哭了。”
“太意外了不行嘛，”舒畫嘟囔著嘴，擦擦眼睛忽然又道，“不對，您剛剛那話也不是誇我呀......”
“不是誇你？”姜蕓笑著點點頭，又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女兒，“好，那我現在告訴你。”
“畫畫，”她捧著女兒的小臉，滿臉慈憐，溫柔地看著她，“媽媽很欣慰，你長大了，長成了一個溫暖善良、樂觀積極、有愛心的大人，媽媽以你為傲。”
以往無數次的爭吵，猶如鞭炮裏的火藥，都在時光中劈裏啪啦地燃盡了，只遺留下幾許微不可聞的嗆鼻硝石味，卻讓平淡的生活變得更加有滋味。
舒畫隔著眼中的一層薄薄水霧看著微笑的母親，忽然一把上前抱住了她。
“媽，你今天真好看。”
姜蕓猝不及防地被女兒拉在懷裏，須臾也擡起手回抱住她，笑意盈盈打趣道，“只有今天好看，昨天不好看？”
舒畫頓了一下，很快笑著回道，“昨天也好看，不過今天更好看。”
“在我心裏，您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媽媽，我，”舒畫卡頓了一下，才羞澀地輕輕開口，“我愛您。”
姜蕓手臂一僵，隨後將懷裏的女兒抱了更緊了一些，稍帶著些鼻音開口。
“媽媽也愛你。”
兩人相擁抱了一會兒，還是姜蕓先輕拍了拍女兒的背。
“好了，快松開吧，都這麽大的人了，要是被人看見多麽不好意思。”
“我抱我自己的媽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舒畫撅著嘴反駁，但手還是漸漸松開了。
姜蕓將舒畫剛才哭的有些發濕站在臉頰上的頭發往後捋了捋，柔柔一笑，“以後好咯，有小謝管著你，我也不用那麽操心了。”
舒畫撅著嘴，“您又開始誇他啦，什麽叫他管著我呀！”
“又吃醋啦，”姜蕓輕輕刮了下女兒細嫩的臉頰，“可是小謝就是比你成熟穩重呀。”
她想了想問，“你是不是把之前我和你爸給你準備的教育基金那張卡給小謝了？”
舒畫瞬間抿了嘴，心虛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向下四處游移，“就...暫時借他用了一下，他前段時間遇到了點困難，資金比較緊張...但他說了，”舒畫猛地擡頭補救，“他後面會還的！”
“你那麽緊張做什麽？”姜蕓皺眉，“小謝的錢已經還上了啊！”
“還上了？什麽時候的事？不對，”舒畫吃驚道，“媽，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姜蕓瞪她一眼，沒好氣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個小沒記性的，忘記了那張卡是我跟你爸給你開的？當初開卡的時候，你還小，銀行裏預留的就是我的手機號。前段時間我收到銀行的取款信息，當時就打電話問你外婆了，你外婆告訴我，說大概是你拿去給小謝用了。”
“你外婆當時還告訴我，你在跟小謝談戀愛，所以我也沒多在意，誰知道大概過了一兩月吧，我又收到了銀行的信息，這回是存款，而且比之前的取出的錢還多了點，之後的每個月，我基本上都會收到一條銀行信息，金額不等，但都不小，而且都是往裏存錢的。”姜蕓說著忽然頓住，看著目瞪口呆的舒畫，“這些錢應該都是小謝存的，他不會沒告訴你吧？”
舒畫依舊微張著嘴，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姜蕓頓時反應過來，笑著將還在發呆的女兒摟進懷裏，“你這回是撿到寶咯，小謝是真的很不錯，你以後跟他好好過日子，少發脾氣。”
母親的話在耳邊響著，舒畫卻還處在謝斯理一直往銀行卡裏偷偷存錢的震驚中，直到第二天都還沒反應過來。
兩家長輩體諒小兩口平日工作忙，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所以也沒拘著他們，直接讓兩人一起去市裏過二人世界去了。
因為是元旦，市裏到處都是游玩的行人，謝斯理牽著舒畫走到步行街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欣賞著路邊布置的喜慶熱鬧的花束以及熱鬧非凡的人群。
去路邊買了一包栗子回來，謝斯理剝了一顆塞進舒畫嘴裏問她甜不甜，又問那邊還有糖葫蘆要不要吃。
舒畫一邊嚼著板栗，一邊神思不屬的隨意點了點頭，忽然擡頭問，“你每個月都在往我之前給你的那張銀行卡裏存錢？”
謝斯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莫名其妙，頓了片刻才緩緩點了下頭。
“是啊，”他笑道，“怎麽了嗎？”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那不是你的卡嗎，”謝斯理停了一下，奇怪道，“你難道沒有綁定手機號？”
“是我的卡，但是是我媽給我辦的，所以綁的是她的手機號！”
兩人一問一答，舒畫癟著嘴看著面前的有些意外的謝斯理，忽然就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沒事，”謝斯理率先笑道，“這也不算什麽大事，你不知道也沒關系。”
“什麽叫不算大事啊，那可是我的卡，謝斯理，你弄清楚，你每個月是在往我的卡裏存錢！”舒畫試著跟他說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你，把你賺的錢全部都存到我的卡裏，就不怕，就不怕我卷著你的錢跑了嗎？”
謝斯理被她焦急的表情逗笑，“那你會跑嗎？”
當然不會，可是.....舒畫皺眉，“這件事不能這麽算，你得給你自己留點保障.....”
“不用，”謝斯理打斷她的話，“就像之前你把卡給我時的那樣，完全信任我，我也一樣完全信任你。”
“舒畫，”謝斯理目光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在你這兒，你就是我的最後保障。”
“再說，”謝斯理一把摟住舒畫的肩，笑著往前走，“那不是你爸媽給你準備的教育基金嗎？咱們的孩子讀書肯定也要錢，到時候不管他是要出國深造，還是往後讀研讀博，也總得存點錢吧。”
舒畫長長的“嗷”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道：“原來你還是嫌棄我學歷低呀，現在都開始計劃著讓以後的孩子出國留學了。”
謝斯理冤枉地聳肩挑眉，伸手將她的那根手指抓緊掌心握住，“那不讓它出國留學行了吧，就讓它在國內讀，隨便讀到哪裏，只要它開心快樂，像你一樣就行。”
舒畫不太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像我一樣就行？”
謝斯理笑著點頭應道，“嗯。”
他想了想又道，“還有我們以後自己過日子，肯定也要用錢，不管是買房買車成立自己的小家，還是一日三餐，總得存點錢，不能總是伸手向長輩要。”
“你想的好遠啊，”舒畫笑著揶揄，“不過你這是現在就把家裏的財政大權交給我了嗎？”
“是啊，”謝斯理笑著跟舒畫打商量，“到時候還請老婆大人每個月多給我點零花錢呀......”
“誰是你老婆呀？”舒畫被他說的羞紅了臉，啐他一眼。
“剛剛誰答應了，誰就是我老婆咯，”謝斯理厚著臉皮笑道，“要是你不給我零花錢也行，但是平日裏的衣服鞋子得幫我買，”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不過我不要跟你爸一樣的款式啊，穿的時候萬一撞了衫，也太尷尬了。”
舒畫本想反駁，對上謝斯理深邃的眼神，忽然也想起了之前領結的事，不由好笑道。
“那個領結當初就是為我以後男朋友準備的，怎麽，你不想要嗎？”
“想要想要，”謝斯理笑著應道，“不過以後買衣服，還是不要買同款了，一模一樣怪尷尬的。”
舒畫嗯哼了一聲，翹眉看他，“看你表現！”
“看我表現？”謝斯理嘴角滑過一抹壞笑，“怎麽表現，是這樣麽，還是這樣？”
他說著已經伸手去撓舒畫的脖子腋下，舒畫被他撓的縮頭縮腦，一邊躲一邊笑，趁機還準備反擊。
“好啊，謝斯理，你偷襲我，給我等著吧。”
謝斯理見形勢不妙，趕緊一邊攻擊，一邊撤退。
“好啊，我等著呢，你快來呀！”
謝斯理往前跑，舒畫趁機追上去，橘紅色的太陽照在一前一後嬉笑打罵的兩個年輕人身上，一如多年前，無數個放學時，一前一後兩道影子相伴相依，一起回家的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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