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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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錢的事不急，你給我補課，算市場價從裏面減就行。”這是之前就想好了說辭。只要沈予開同意，就好辦。
此事一舉兩得，又可以和沈予開拉近關系，又可以不讓聞一鳴有可乘之機。
不過還是得找個機會告訴沈予開她父親當年在聞一鳴家裏的廠子是投了錢的，只是聞一鳴他爹不地道，見人死了，就沒有給沈家分過錢，只會偶爾以恩人的形式幫忙。
明明就是該沈家的錢，霸占著又以恩人的姿態出現，惡心至極。
上輩子的沈予開死後變成魂魄才知道聞一鳴家的無恥，聞峰她父親的好兄弟，在她父親死後，霸占了原本屬於沈家的錢財。
不過李照法怎麽會知道這事？還是聞家有其他把柄被李照法家裏知道了，所以李照法才知道的。
沈予開和李照法兩人都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還是沈予新出來叫兩人趕緊進去，外面這麽熱。
“開開，別擔心，奶奶我多去種些菜就還上了。”沈奶奶看沈予開一臉心事地進來，身後的李照法也是滿臉寫著有事。
“別擔心奶奶，錢還上了，李照法借我的錢。”沈予開沒打算瞞著家裏。
“這...照法謝謝你了，我去給你立個字據吧，你第一次來就遇見這事，真是招待不周。”沈奶奶說著就要去裏屋拿紙筆立字據。
“奶奶，不用了，我跟開開是好朋友，她還要給我補課呢，你是不知道她的補習課好難約的。”李照法當然不想讓沈奶奶如此大費周章地去立個字據。
“要的，要的，我去拿，很快就好了。”沈奶奶還是堅持要去寫字據，這讓李照法有了不好感覺，趕緊看向沈予開，見對方點點頭。
該死的，她怎麽就忘了找對方要欠條這東西。
“那待會去他們家拿？”李照法問道。
“嗯，好，順便去謝謝他們家。”沈予開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毫無感謝之意，更多的是不屑，聞家這一家子人都是偽善之人。
不過一會沈奶奶就拿出來了紙筆，坐在方桌上，開始寫欠條，“照法，你這兩個字是那兩個字呀？”沈奶奶擡起頭問。
“我來寫奶奶。”李照法趕緊過去把自己的名字寫上，照法。
“這名字真是好名字。”沈奶奶誇獎道。
“我也覺得，我爸媽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希望我做個遵紀守法的好人。”李照法根據原身的記憶解釋著，的確李照法的父母給她取名字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挺好，挺好。”沈奶奶越看李照法越是喜歡。
沈奶奶誇完就接著寫字據了。“好了，照法你看看。”沈奶奶將字據雙手遞給李照法看。
李照法也雙手接過，入眼就是蒼勁有力的字體，看樣子沈奶奶也是受過教育的人。
“奶奶以前是老師。”沈予開在一旁說道。
“難怪字這麽好看，比我那狗爬的字好看太多了，看樣子回去得好好練字了。”李照法將字據隨意地折了兩下，放進褲包裏。
這麽一折騰也到了半下午了，太陽依舊高高掛起，外面看起來就熱，四人在家裏吹著風扇吃著西瓜，隨意聊著。
小女主被沈予開趕到樓上去寫作業了。
等太陽有些落下去了，沈予開便拎著東西，帶著李照法去找聞家要借條。至於她父親曾經出資的那部分，沈予開暫時還找不到證據可證明當初她父親有出過錢。
這事只能先擱置下來。
雖然都在一個村裏，聞家的房子就要比沈予開家的房子好太多了，李照法上前去按了門鈴，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等著人來開門。
沒過一會，聞一鳴便從裏面出來了，先是看到沈予開，嘴都笑裂了，果然他媽出手，沈予開就得乖乖來找自己了。
“予開你來了。”聞一鳴打開門就看見站在沈予開邊上的李照法，嘴角的笑立馬收了回去。
聞一鳴看著李照法一副討債的樣子，不由有些生氣，之前在學校就壞他的好事，如今還能找到他家裏來了。
“你來做什麽？”聞一鳴的語氣有些不友善。
“來找你媽媽。”李照法本想說來找你媽，但是覺得有些像是在罵人。
有沈予開在聞一鳴還是將人請了進去，聞母也從樓上下來了，看到坐在大廳裏面的沈予開與李照法一時間有些不想下樓了。
她不知道那李照法是不是在詐自己，還是沈予開真的已經知曉了，當年她父親有出資開廠子的事。
“阿姨。”李照法早就看見在樓梯口躊躇不前的聞母了。
“你們來了，隨便坐，別客氣。”好歹也是活到四十多的人，將心裏的惶恐壓下去便喜笑顏開地對著沈予開和李照法講話。
“阿姨，謝謝你們當初借我們家錢渡過難過，這份恩情，予開會記在心裏的。”沈予開對著聞母表露出感激之情。
“哪裏的話，阿姨下午真的沒有逼你們還錢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聞母趕緊又表示自己沒有逼她的意思。
如今沒有金錢的壓制，沈予開根本就不會受制於她們家了。
“阿姨，欠條該給我了吧。”李照法看兩人寒暄了一陣，便開口說出來此行的目的。
“啊...對，我這就去取。”聞母說著便上樓去取了。
留下三個小孩在樓下大廳裏。
“予開，我媽真沒有讓你們還錢意思，不用急的。”聞一鳴怕沈予開一時間還不上這筆錢。
“呵，不急？跑人家家裏說手頭緊？”李照法坐在沈予開邊上有些陰陽怪氣地反駁。
“怎麽那都有你啊？你跟著予開做什麽？”聞一鳴真的煩透了李照法。
李照法一聽這話，下巴一擡靠在沈予開肩膀上，嘴上還賤兮兮地說：“當然是做小跟班了，有她的地方今後都會有我喲。”
聞一鳴被氣得臉都紅了，又無何奈何，看著沈予開的樣子也是順著李照法鬧。
就在聞一鳴想繼續跟李照法嗆時，聞母從樓上找出了欠條。
李照法接過欠條，拿給沈予開看了看，見後者點頭，便毫不猶豫地撕碎了，不過沒有丟在聞家，而是拿出去丟到鄉間小道上的垃圾桶裏了。
兩人從聞家走後。
聞一鳴趕緊問自己母親到底怎麽回事。
“你別問了，沈予開你日後還是離遠些吧，今後再給你找門好親事。”聞母對李照法有些後怕，說不起來的感覺，就是覺得這人，年紀小小的，說話做事有股狠勁。
尤其對自己像是哪裏得罪過她一樣。
要是李照法知道聞母這麽想的，肯定會笑開花，她就是要讓聞家怕沈予開，離沈予開遠點。這樣沈予開就能繞開當初的劇情。
————
“你笑什麽？”沈予開問著李照法，從聞家出來，李照法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沒什麽，不是還要回去摘菜嗎？”李照法沒有告訴沈予開為什麽，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系統也沒有說已經避開劇情了。
“系統數據顯示聞家放棄了沈予開，但是聞一鳴沒有，現在的劇情走向已經亂了，就像不知道沈家之前還借過聞家錢一樣。”系統是這樣告訴李照法的。
只要劇情不再是之前那樣的走向就好，至於不知道如何走向，不是更好，這樣才會刺激，才會感覺活得真實。
早早地吃過晚飯，天都還沒有黑，沈予開就帶著李照法和自己妹妹一起來到菜地裏，將已經成熟了瓜果蔬菜全部摘了回去，準備送一些個挨著住的嬸嬸家，其他的明天拿到鎮上去賣。
落日，在天邊燃起一道火光，燒紅了整片天際。
餘暉打在沈予開的臉上，幾滴汗水順著沈予開的臉頰往下滴落，說不出的性感，李照法楞楞地轉過身去，不敢多看一眼。
倒是一旁的小女主拿著手帕給自己姐姐擦汗。
村裏有人養著了牛，天黑時，正牽著往回趕，老牛身後跟著一只沒有栓繩的小牛，蹦蹦跳跳的。
就像跟著自己與沈予開身後的沈予新一般，一天的相處後，本就是小孩子的沈予新對李照法放下了防備，會跟著李照法身後一起玩了。
晚上洗過澡後，沈予開問李照法去不去樓上乘涼。
李照法一聽趕緊點點頭，牽著沈予開的手往樓頂走去。樓頂早就擺著兩把躺椅，還有一壺白開水。
甚至是蚊香都點好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啊。”李照法也不客氣，坐在靠有右邊的躺椅上，美滋滋地躺下了。
“嗯，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了。”沈予開還在為今天李照法幫她還清前聞家的錢表示感謝。
李照法擺擺手坐起來道：“你好好地補課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我重修在不過，我真的該畢不了業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沈予開好似很吃李照法這套，有些憐愛地摸了摸李照法的頭頂，像是在摸自己的妹妹一般，卻又感覺哪裏不對勁。
李照法也察覺到兩人動作有些親密，趕緊躺了回去。
手心一空，沈予開訕訕地放下了手。
“沒想到還能看到星星，好些年都沒有看到過了。”李照法躺下時，發現天上居然有星空。
“的確很少見了，許是今天天氣不錯的緣故。”沈予開也躺下了，這也是讓李照法上樓頂納涼的原因，她如今給不了李照法什麽，只能借著鄉下有的東西，借花獻佛了。
“嗯。”李照法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聲了，靜靜地躺著，她有些乏了，今天她趕緊做了好多事。
半響沒聽見動靜的沈予開側了側頭，發現李照法已經開始睡著了。沈予開也不在說話，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陪著李照法。
等那一小節蚊香燃完了，沈予開起身準備叫醒李照法，誰知道李照法自己醒了，還流了不少汗。
李照法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懊悔，伸手將自己攬進懷裏，“還來得及，有我在，不會重蹈覆轍的。”
沈予開不知道李照法這是什麽意思，剛打算問清楚時，李照法已經清醒過來了。
李照法是被系統強行清醒的，“你差點就暴露了，系統的事不可以讓外人知道。”系統有些後怕。
不知道李照法夢到了什麽。
李照法夢到了，上輩子沈予開站在樓頂，那麽無助，那麽絕望，她絕對不會讓這一幕再次發生。
“回去睡了。”李照法自顧自地走在前面。
沈予開跟在後面，看著李照法的背影，若有所思，自己重生歸來，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
上輩子與李照法沒有任何交集，而這輩子李照法主動貼了過來，又是跟著回家，又是幫忙還錢的。
饒是不自戀的沈予開，都在想李照法是不是喜歡自己，跟自己一樣重新開局。
晚上睡覺時，李照法也依舊像個八爪魚一般，抱著沈予開睡覺。
哪怕已經惹得流汗了，也沒有松手，這更加印證了沈予開的猜想了，本國法律也才剛剛通過同性可婚的法令。
這好多人都沒有接受過來，自己與李照法這般恐怕奶奶沒辦法接受吧。
說心裏話，沈予開覺得自己並沒有多喜歡李照法，可也不討厭，但有聞一鳴的前車之鑒，沈予開覺得再怎麽喜歡也不能超過對自己的愛。
翌日清晨，沈予開很早便醒了過來，將李照法抱著自己的手臂抽出來，緩慢地起床，她的半邊身子已經麻了。
剛剛下樓就看見奶奶已經起來將早飯煮好了。
“奶奶，你怎麽不多睡會。”沈予開接過奶奶遞過來的稀飯。
“人老了，沒那麽多瞌睡了。”此時外面天還沒有大亮。
就在沈予開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李照法出來了。
系統顯示沈予開今天去賣菜可能會遇見流氓，這種事怎麽少了她，從床上爬起來就往樓下沖。
兩人一起到了集市，此時好多小攤販都已經占好位置了，沈予開只好找了個不怎麽好的位置安置下來。
便等人進來買了。
李照法去買了油條豆漿，沈予開只要一袋豆漿，兩人趁著還沒有什麽人，坐在角落吃起來。
“註意，宿主，今日遭遇流氓指數上升之百分之八十。”系統在李照法耳邊提醒到。
“不是吧，早上出門也才百分之五十，怎麽到了集市就百分之八十了。”李照法憤憤地咬了一口豆漿。
管他的，來一個流氓揍一個。
很快天漸漸亮堂了起來，集市上的人也漸漸多起來了。
李照法的吆喝聲大，再加上賣得便宜，送點小蔥啥的，買得人自然多，惹得一旁的人羨慕不已。
沒過多久就賣得差不多了。
李照法註意到一旁賣西瓜的老奶奶，西瓜半天都沒有賣出去幾個。
“天還早，要不我們幫那個老奶奶賣賣？”李照法在詢問沈予開的意見。
沈予開正在收拾車鬥裏面的東西，順著李照法的視線看過去，的確是個看起來有些年老的奶奶在那裏守著賣西瓜。
“好啊。”沈予開將車鬥收拾幹凈後，應了下來。
兩人走了過去，跟那老奶奶說明來意，老奶奶也很是高興有人願意幫忙替她賣西瓜。
李照法又是一陣吆喝。
不過這次卻惹來了當地的老混混，一個中年人，叼著個煙，帶著個大金鏈子，一眼假的那種。
“老東西，誰讓你在這裏擺攤的，交錢了嗎？”說著還踢了一腳西瓜，本就已經熟透了西瓜被一腳踢爛，碎屑炸得到處都是。
“在這裏擺攤，還要收什麽錢，不是已經交過清潔費了嗎？”李照法可不怵這老混混，立馬站了出去，沈予開怕李照法吃虧，跟了上去。
那老混混比李照法還矮了半個頭。一時間氣焰消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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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事不急，你給我補課，算市場價從裏面減就行。”這是之前就想好了說辭。只要沈予開同意，就好辦。
此事一舉兩得，又可以和沈予開拉近關系，又可以不讓聞一鳴有可乘之機。
不過還是得找個機會告訴沈予開她父親當年在聞一鳴家裏的廠子是投了錢的，只是聞一鳴他爹不地道，見人死了，就沒有給沈家分過錢，只會偶爾以恩人的形式幫忙。
明明就是該沈家的錢，霸占著又以恩人的姿態出現，惡心至極。
上輩子的沈予開死後變成魂魄才知道聞一鳴家的無恥，聞峰她父親的好兄弟，在她父親死後，霸占了原本屬於沈家的錢財。
不過李照法怎麽會知道這事？還是聞家有其他把柄被李照法家裏知道了，所以李照法才知道的。
沈予開和李照法兩人都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還是沈予新出來叫兩人趕緊進去，外面這麽熱。
“開開，別擔心，奶奶我多去種些菜就還上了。”沈奶奶看沈予開一臉心事地進來，身後的李照法也是滿臉寫著有事。
“別擔心奶奶，錢還上了，李照法借我的錢。”沈予開沒打算瞞著家裏。
“這...照法謝謝你了，我去給你立個字據吧，你第一次來就遇見這事，真是招待不周。”沈奶奶說著就要去裏屋拿紙筆立字據。
“奶奶，不用了，我跟開開是好朋友，她還要給我補課呢，你是不知道她的補習課好難約的。”李照法當然不想讓沈奶奶如此大費周章地去立個字據。
“要的，要的，我去拿，很快就好了。”沈奶奶還是堅持要去寫字據，這讓李照法有了不好感覺，趕緊看向沈予開，見對方點點頭。
該死的，她怎麽就忘了找對方要欠條這東西。
“那待會去他們家拿？”李照法問道。
“嗯，好，順便去謝謝他們家。”沈予開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毫無感謝之意，更多的是不屑，聞家這一家子人都是偽善之人。
不過一會沈奶奶就拿出來了紙筆，坐在方桌上，開始寫欠條，“照法，你這兩個字是那兩個字呀？”沈奶奶擡起頭問。
“我來寫奶奶。”李照法趕緊過去把自己的名字寫上，照法。
“這名字真是好名字。”沈奶奶誇獎道。
“我也覺得，我爸媽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希望我做個遵紀守法的好人。”李照法根據原身的記憶解釋著，的確李照法的父母給她取名字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挺好，挺好。”沈奶奶越看李照法越是喜歡。
沈奶奶誇完就接著寫字據了。“好了，照法你看看。”沈奶奶將字據雙手遞給李照法看。
李照法也雙手接過，入眼就是蒼勁有力的字體，看樣子沈奶奶也是受過教育的人。
“奶奶以前是老師。”沈予開在一旁說道。
“難怪字這麽好看，比我那狗爬的字好看太多了，看樣子回去得好好練字了。”李照法將字據隨意地折了兩下，放進褲包裏。
這麽一折騰也到了半下午了，太陽依舊高高掛起，外面看起來就熱，四人在家裏吹著風扇吃著西瓜，隨意聊著。
小女主被沈予開趕到樓上去寫作業了。
等太陽有些落下去了，沈予開便拎著東西，帶著李照法去找聞家要借條。至於她父親曾經出資的那部分，沈予開暫時還找不到證據可證明當初她父親有出過錢。
這事只能先擱置下來。
雖然都在一個村裏，聞家的房子就要比沈予開家的房子好太多了，李照法上前去按了門鈴，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等著人來開門。
沒過一會，聞一鳴便從裏面出來了，先是看到沈予開，嘴都笑裂了，果然他媽出手，沈予開就得乖乖來找自己了。
“予開你來了。”聞一鳴打開門就看見站在沈予開邊上的李照法，嘴角的笑立馬收了回去。
聞一鳴看著李照法一副討債的樣子，不由有些生氣，之前在學校就壞他的好事，如今還能找到他家裏來了。
“你來做什麽？”聞一鳴的語氣有些不友善。
“來找你媽媽。”李照法本想說來找你媽，但是覺得有些像是在罵人。
有沈予開在聞一鳴還是將人請了進去，聞母也從樓上下來了，看到坐在大廳裏面的沈予開與李照法一時間有些不想下樓了。
她不知道那李照法是不是在詐自己，還是沈予開真的已經知曉了，當年她父親有出資開廠子的事。
“阿姨。”李照法早就看見在樓梯口躊躇不前的聞母了。
“你們來了，隨便坐，別客氣。”好歹也是活到四十多的人，將心裏的惶恐壓下去便喜笑顏開地對著沈予開和李照法講話。
“阿姨，謝謝你們當初借我們家錢渡過難過，這份恩情，予開會記在心裏的。”沈予開對著聞母表露出感激之情。
“哪裏的話，阿姨下午真的沒有逼你們還錢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聞母趕緊又表示自己沒有逼她的意思。
如今沒有金錢的壓制，沈予開根本就不會受制於她們家了。
“阿姨，欠條該給我了吧。”李照法看兩人寒暄了一陣，便開口說出來此行的目的。
“啊...對，我這就去取。”聞母說著便上樓去取了。
留下三個小孩在樓下大廳裏。
“予開，我媽真沒有讓你們還錢意思，不用急的。”聞一鳴怕沈予開一時間還不上這筆錢。
“呵，不急？跑人家家裏說手頭緊？”李照法坐在沈予開邊上有些陰陽怪氣地反駁。
“怎麽那都有你啊？你跟著予開做什麽？”聞一鳴真的煩透了李照法。
李照法一聽這話，下巴一擡靠在沈予開肩膀上，嘴上還賤兮兮地說：“當然是做小跟班了，有她的地方今後都會有我喲。”
聞一鳴被氣得臉都紅了，又無何奈何，看著沈予開的樣子也是順著李照法鬧。
就在聞一鳴想繼續跟李照法嗆時，聞母從樓上找出了欠條。
李照法接過欠條，拿給沈予開看了看，見後者點頭，便毫不猶豫地撕碎了，不過沒有丟在聞家，而是拿出去丟到鄉間小道上的垃圾桶裏了。
兩人從聞家走後。
聞一鳴趕緊問自己母親到底怎麽回事。
“你別問了，沈予開你日後還是離遠些吧，今後再給你找門好親事。”聞母對李照法有些後怕，說不起來的感覺，就是覺得這人，年紀小小的，說話做事有股狠勁。
尤其對自己像是哪裏得罪過她一樣。
要是李照法知道聞母這麽想的，肯定會笑開花，她就是要讓聞家怕沈予開，離沈予開遠點。這樣沈予開就能繞開當初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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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沈予開問著李照法，從聞家出來，李照法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沒什麽，不是還要回去摘菜嗎？”李照法沒有告訴沈予開為什麽，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系統也沒有說已經避開劇情了。
“系統數據顯示聞家放棄了沈予開，但是聞一鳴沒有，現在的劇情走向已經亂了，就像不知道沈家之前還借過聞家錢一樣。”系統是這樣告訴李照法的。
只要劇情不再是之前那樣的走向就好，至於不知道如何走向，不是更好，這樣才會刺激，才會感覺活得真實。
早早地吃過晚飯，天都還沒有黑，沈予開就帶著李照法和自己妹妹一起來到菜地裏，將已經成熟了瓜果蔬菜全部摘了回去，準備送一些個挨著住的嬸嬸家，其他的明天拿到鎮上去賣。
落日，在天邊燃起一道火光，燒紅了整片天際。
餘暉打在沈予開的臉上，幾滴汗水順著沈予開的臉頰往下滴落，說不出的性感，李照法楞楞地轉過身去，不敢多看一眼。
倒是一旁的小女主拿著手帕給自己姐姐擦汗。
村裏有人養著了牛，天黑時，正牽著往回趕，老牛身後跟著一只沒有栓繩的小牛，蹦蹦跳跳的。
就像跟著自己與沈予開身後的沈予新一般，一天的相處後，本就是小孩子的沈予新對李照法放下了防備，會跟著李照法身後一起玩了。
晚上洗過澡後，沈予開問李照法去不去樓上乘涼。
李照法一聽趕緊點點頭，牽著沈予開的手往樓頂走去。樓頂早就擺著兩把躺椅，還有一壺白開水。
甚至是蚊香都點好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啊。”李照法也不客氣，坐在靠有右邊的躺椅上，美滋滋地躺下了。
“嗯，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了。”沈予開還在為今天李照法幫她還清前聞家的錢表示感謝。
李照法擺擺手坐起來道：“你好好地補課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我重修在不過，我真的該畢不了業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沈予開好似很吃李照法這套，有些憐愛地摸了摸李照法的頭頂，像是在摸自己的妹妹一般，卻又感覺哪裏不對勁。
李照法也察覺到兩人動作有些親密，趕緊躺了回去。
手心一空，沈予開訕訕地放下了手。
“沒想到還能看到星星，好些年都沒有看到過了。”李照法躺下時，發現天上居然有星空。
“的確很少見了，許是今天天氣不錯的緣故。”沈予開也躺下了，這也是讓李照法上樓頂納涼的原因，她如今給不了李照法什麽，只能借著鄉下有的東西，借花獻佛了。
“嗯。”李照法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聲了，靜靜地躺著，她有些乏了，今天她趕緊做了好多事。
半響沒聽見動靜的沈予開側了側頭，發現李照法已經開始睡著了。沈予開也不在說話，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陪著李照法。
等那一小節蚊香燃完了，沈予開起身準備叫醒李照法，誰知道李照法自己醒了，還流了不少汗。
李照法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懊悔，伸手將自己攬進懷裏，“還來得及，有我在，不會重蹈覆轍的。”
沈予開不知道李照法這是什麽意思，剛打算問清楚時，李照法已經清醒過來了。
李照法是被系統強行清醒的，“你差點就暴露了，系統的事不可以讓外人知道。”系統有些後怕。
不知道李照法夢到了什麽。
李照法夢到了，上輩子沈予開站在樓頂，那麽無助，那麽絕望，她絕對不會讓這一幕再次發生。
“回去睡了。”李照法自顧自地走在前面。
沈予開跟在後面，看著李照法的背影，若有所思，自己重生歸來，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
上輩子與李照法沒有任何交集，而這輩子李照法主動貼了過來，又是跟著回家，又是幫忙還錢的。
饒是不自戀的沈予開，都在想李照法是不是喜歡自己，跟自己一樣重新開局。
晚上睡覺時，李照法也依舊像個八爪魚一般，抱著沈予開睡覺。
哪怕已經惹得流汗了，也沒有松手，這更加印證了沈予開的猜想了，本國法律也才剛剛通過同性可婚的法令。
這好多人都沒有接受過來，自己與李照法這般恐怕奶奶沒辦法接受吧。
說心裏話，沈予開覺得自己並沒有多喜歡李照法，可也不討厭，但有聞一鳴的前車之鑒，沈予開覺得再怎麽喜歡也不能超過對自己的愛。
翌日清晨，沈予開很早便醒了過來，將李照法抱著自己的手臂抽出來，緩慢地起床，她的半邊身子已經麻了。
剛剛下樓就看見奶奶已經起來將早飯煮好了。
“奶奶，你怎麽不多睡會。”沈予開接過奶奶遞過來的稀飯。
“人老了，沒那麽多瞌睡了。”此時外面天還沒有大亮。
就在沈予開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時候，李照法出來了。
系統顯示沈予開今天去賣菜可能會遇見流氓，這種事怎麽少了她，從床上爬起來就往樓下沖。
兩人一起到了集市，此時好多小攤販都已經占好位置了，沈予開只好找了個不怎麽好的位置安置下來。
便等人進來買了。
李照法去買了油條豆漿，沈予開只要一袋豆漿，兩人趁著還沒有什麽人，坐在角落吃起來。
“註意，宿主，今日遭遇流氓指數上升之百分之八十。”系統在李照法耳邊提醒到。
“不是吧，早上出門也才百分之五十，怎麽到了集市就百分之八十了。”李照法憤憤地咬了一口豆漿。
管他的，來一個流氓揍一個。
很快天漸漸亮堂了起來，集市上的人也漸漸多起來了。
李照法的吆喝聲大，再加上賣得便宜，送點小蔥啥的，買得人自然多，惹得一旁的人羨慕不已。
沒過多久就賣得差不多了。
李照法註意到一旁賣西瓜的老奶奶，西瓜半天都沒有賣出去幾個。
“天還早，要不我們幫那個老奶奶賣賣？”李照法在詢問沈予開的意見。
沈予開正在收拾車鬥裏面的東西，順著李照法的視線看過去，的確是個看起來有些年老的奶奶在那裏守著賣西瓜。
“好啊。”沈予開將車鬥收拾幹凈後，應了下來。
兩人走了過去，跟那老奶奶說明來意，老奶奶也很是高興有人願意幫忙替她賣西瓜。
李照法又是一陣吆喝。
不過這次卻惹來了當地的老混混，一個中年人，叼著個煙，帶著個大金鏈子，一眼假的那種。
“老東西，誰讓你在這裏擺攤的，交錢了嗎？”說著還踢了一腳西瓜，本就已經熟透了西瓜被一腳踢爛，碎屑炸得到處都是。
“在這裏擺攤，還要收什麽錢，不是已經交過清潔費了嗎？”李照法可不怵這老混混，立馬站了出去，沈予開怕李照法吃虧，跟了上去。
那老混混比李照法還矮了半個頭。一時間氣焰消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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