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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地為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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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臺到了學堂的時候,正是謝道韞的棋藝課。

梁山伯已經挑好位置,示意她坐過來。祝英臺沒拒絕他,她環顧四周,有些疑惑地落座:“馬文才與王藍田呢?”不僅是他們,就連很多同學都不在了。謝先生端坐在上方,倒是沈穩。四周很靜,似乎只能聽到落子的聲音。

梁山伯舉棋的動作一頓,他有些不在意地說:“本來是王藍田趁早占了一個好位子,但之前馬文才似乎氣沖沖地跑過來拖了王藍田到空地去。跟謝先生也告了假,許多學子都出去看熱鬧了。”

祝英臺心神不寧也只是粗粗聽了最後一句,聞言,擡頭看了一眼謝道韞,她的面色沈靜,似乎並沒有被影響。到真的是大家風範。

她收回眼神,專心看眼前的棋局。雖然梁山伯的棋局平淡,主要是求穩的作風,但或許是因為她今天有心事的原因,倒是太過激進,讓梁山伯小勝一局。

梁山伯自然也看出來了,也知道她或許是因為小蕙姑娘的傷而苦惱,但他也不懂醫術,也就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小蕙姑娘會好的。”

對於這一點,祝英臺不會懷疑,她現在惱怒的是馬文才說的找出加害小蕙的人。

她不知道馬文才會怎麽做,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他的托詞。

【馬文才似乎氣沖沖地跑過來拖了王藍田到空地去】

腦海裏回蕩著梁山伯的這句話,祝英臺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結合馬文才之前答應的,所以王藍田八成就是那個傷害小蕙的人了。她想到這,面目上自然浮現出怒氣。

梁山伯還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說出什麽話。反正英臺做的任何決定他總是無條件支持。

這時,門口發出一聲巨響。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來人。

馬文才渾身是遮掩不住的戾氣,他一步一步走來,就像踏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祝英臺不由得一顫,她下意識握緊了梁山伯的手。

梁山伯反握住,無聲的安撫。

謝道韞擡眼,露出一個很清淺的笑容,她道:“處理好了?”語氣也是極其平淡,仿佛在話家常。

馬文才一拱手,這一動作無端收斂了他身上的戾氣。他沒有說話,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謝先生也沒有強求,她看向他,笑意盈盈:“來一盤手談?”

“學生自然奉陪。”

越是與馬文才相處,謝道韞越是覺得這樣的人非池中之物,能屈能伸,家世尚可,若不是因為他們敵對的身份,她真是想讓那王家二郎看看,如何才算得上是世間的好兒郎,這天下,有不是只有他們一家。

她落下一子,棋盤上大半是她的白子。她唇邊含著一抹笑,她看向馬文才,見他仍是一臉冷靜,自然也知道對方並不是無翻盤的機會,只是若是走那條路,難免狠厲了一些。

馬文才知道自己在走一步險棋,他也看出來謝道韞的不讚同。但依舊沈著地落子,劍指中原。讓一旁觀戰的陳夫子叨念了幾句,讓他不如棄子算了。

“觀棋不語真君子。”馬文才自然不耐煩,說出的話也有些硬邦邦的。

倒是謝道韞看到他的棋,笑了起來:“好氣勢。”

但也挽救不了棋局上的頹勢,馬文才最後以半子之差落敗。

已經是不錯的戰績了。但馬文才還是擰著眉頭。

謝道韞照例還是要點評幾句,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唇邊輕吐:“求仁得仁,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強求。”她自然知道某些事情,也知道憑馬文才這個霸道的性子自然是困難重重。

馬文才對此的態度只是一聲冷哼。

在謝道韞與馬文才對弈的期間,看熱鬧的學子才回來。

一回來便看見馬文才這尊煞神端坐上方與謝先生對弈,下意識都是臉色一白。

荀巨伯這個慣是喜歡看熱鬧的自然也去看了,他笑嘻嘻地湊近了祝英臺,向梁山伯遞了一個眼色。他說:“馬文才與王藍田打架了。”說完他又自我否定,“其實不是打架,是馬文才單方面地打了王藍田,你們想一想,這原因是什麽?”

說完他自認為風流地一笑,沒有幾分風流的味道,倒是風騷之氣多一些。

祝英臺很給面子地追問:“為了什麽?”

“若是美人,我倒是可以理解的。”荀巨伯一攤手,接著說,“但是為了弓箭是怎麽回事?聽說是王藍田偷了馬文才的箭用,導致馬文才心情不虞。”

祝英臺聽到後半句話一楞,而梁山伯雖然遲鈍些,但結合小蕙姑娘昨天的受傷,也立馬反應過來。他與祝英臺對視一眼,苦笑一聲:“這次,到真的是為了美人。”

只是任憑荀巨伯再怎麽追問,他們再沒多說一句。

謝先生提出來要進行射箭教學倒是讓荀巨伯轉移了一下視線。

而這樣的課,自然是馬文才最為奪目。即便如此,他也沒露出一個微笑過。

在他一發正中靶心後,才緩和了一下臉色。

之後的箭術,是謝道韞親自考核。

因著女兒身的身份,她對祝英臺自然是輕輕放過。梁山伯這般的文弱書生,她也放了些水。

倒是最後與馬文才對打時才沒壓抑水平。

馬文才也是打的暢爽,以平局收場,也在意料之中。

謝道韞並不只是個花架子。

他勾唇一笑,在下場與謝道韞擦肩而過時,他說:

哪怕在劫難逃,我也是要爭個一二。

作者有話要說: 請叫我錯字狗,這章更完就去改錯字。

最近一直在聽很甜的歌,單身狗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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