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地為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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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的傷雖然看上去很是嚴重,但其實馬文才並沒有很用力,沒有傷及肺腑,也算幸事。

祝英臺從梁山伯嘴裏套出了他對馬文才許下的承諾,氣的戳了梁山伯好幾下,但看見梁山伯微微吃痛,還是舍不得地收了手。

梁山伯說:“以後都是同學,不能鬧僵。我們各退一筆算了。”

“你倒是退了不知好幾步,但人家可是踢了你五球。”祝英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蘭姑娘看見這兩個人的相處,側過身對小蕙說:“這兩個人的相處真是和諧。倒真的是兄弟情深。”她倒是沒有想到旁的去。蘭姑娘對於親人一向敏銳,但對於他人的情感問題一向遲鈍。比如說,她到現在都不清楚荀巨伯這幾日來醫舍是為了她,還以為他是另一個鄭方茂。

小蕙拿起一個白瓷杯把玩,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或許吧。”她想清楚了,要是祝英臺與梁山伯是天定的姻緣,她是怎麽也阻止不了的。就像前世梁山伯接了馬文才五球,現在依舊是前世。

但是,她也相信人定勝天。馬文才若是喜歡一個女子,那他放下身段,怎麽可能追求不得。若是前世祝英臺沒有殉情,而是嫁個馬文才,那麽她相信,兩個人也是能好好過完一生的。

總之,小蕙的結論就是梁山伯不能死。起碼,不能在祝英臺與馬文才婚後死。

蘭姑娘看小蕙姑娘楞神的樣子,無奈地推了推她。

小蕙一驚,倒是把杯子給碎了。

杯子破碎的刺耳聲音很快就讓小蕙清醒過來。

蘭姑娘剛要蹲下身,卻被小蕙攔住了。她抿抿唇,說了句:“我來吧。”

蘭姑娘也沒違背了她的意願,只是輕輕一句:“你似乎有心事。”

小蕙一楞,指尖被鋒利的碎片稍稍劃了一下,微微洇出血來。

她若無其事地繼續,因此蘭姑娘也沒看見。因為剛換掉濕掉的衣物,頭發更是有些淩亂潮濕。小蕙就把頭發散下,這時恰恰遮住她的臉。

她說:“我總覺得今天有事。”她頓了一頓,接著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蘭姑娘失笑:“可不是嗎?馬文才這事還不算大事嗎?”

小蕙把最後一片碎片收拾好,含糊不清地應道:“或許吧。”蘭姑娘總是對馬文才有種莫名其妙的討厭。這對於蘭姑娘這種嫻靜的人來說,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兩個人並沒有怎麽相處過。

等到蘭姑娘讓祝英臺換好藥,已經是傍晚了。梁祝二人也準備回宿舍了,畢竟說是醫舍,但實際上都是小蕙與蘭姑娘住處,男子在這呆太晚也不好。

兩人準備辭行,小蕙想了想,覺得自己心中那種不安的情緒依舊存在。她覺得還是要去看看比較好。梁祝二人又怎麽能勸得了心意已決的小蕙。只好同意了她的要求。

三個人走在路上,因為要照顧梁山伯這個病號,因此也沒有走得很快。

小蕙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她無意識地看向高處,卻發現寒光一閃。

那是……箭。

她來不及提醒,下意識就擋在了前面。

不能讓梁山伯再受傷了。

王藍田拿著馬文才的弓箭鬼鬼祟祟地回到了房間。

馬文才坐在桌前,正對大門。他抿了一口茶,冷哼一聲:“你拿我的東西去幹什麽了?”

王藍田哆嗦了一下,揚起笑臉來:“雖然文才兄是放過了拿祝英臺與梁山伯,但背地裏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這也是為文才兄解憂。”

馬文才冷冷瞥了他一眼:“我還用得著你?”他也明白王藍田不過是想借著他的名義對祝英臺梁山伯他們出手,但是他也恰巧對祝英臺梁山伯看不上眼,也就隨他去。他也馬文才一向坦蕩,左右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不是他幹的。他又有什麽害怕的呢?再者,憑王藍田的箭術,他也不相信他能有幹什麽大事出來。

王藍田低頭,遮住他眼底的憤恨:“我自然做不出什麽事來,但能幫到文才兄,也算是一件幸事。”

“那是自然。”馬文才回答得理所當然。

王藍田止不住在底下冷笑。

他本是打算中傷梁山伯造成馬文才心懷不滿,依舊有戾氣。再不濟,傷了一個祝英臺也是可以,畢竟也是祝家莊的人,鬧起來也好。但他沒想到上天給了他一個驚喜。王蕙竟然陪著祝英臺他們,他的箭恰恰就射中了王蕙,這個山長次女。

若是王蕙把這事鬧到山長那裏馬文才自然討不到什麽好。

而醫舍這邊,蘭姑娘已經給小蕙上了藥,幸虧那射箭的人力道不夠,僅僅只是傷到了手臂而已,若是力道更大些,小蕙的手就要廢了。

蘭姑娘邊掉眼淚邊給小蕙包紮。小蕙一向是怕痛的,上藥的時候已經疼得昏過去了。

祝英臺仔細看了一下箭,咬牙切齒道:“又是馬文才。”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我,不要因為我字數少取消收藏好嗎?

順便幫我看看錯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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