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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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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岳樓心急如焚。

公爵大人匆匆忙忙進宮勸和去了,臨走之前讓他回鄭家等消息。可他哪裏坐得住,風山淩離開時暴怒的如同發瘋的公牛,看他那副樣子,像是要把鄭克生吞活剝了,現在沒有消息,他哪裏都不能去。

好在風林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臨時從訓練營趕了回來,然而他也沒有最新消息。

公爵大人自進宮後,便沒有再和他們聯系,也不清楚那邊到底什麽情況。

岳樓猶豫再三,忍不住提議道:“要不然我們去皇宮看看?”

風林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他:“你敢去?”

“我怕什麽?”岳樓脖子一橫,腿肚子在抖,可意志卻異常堅定,“你是不是怕了?”

“開玩笑,”風林哼了一聲,“那可是我大伯,我才不怕。去就去!”

等的就是這句話!

終於找到會駕駛飛行器的人來,岳樓心裏有了底,連忙就沖鄭克留下的那架飛行器跑去。

風林喊住他,指了指旁邊:“這一架,這有公爵府的標記,你那架不等進入皇室上空就會被擊落。”

公爵府的飛行器一路暢行無阻,很快進入皇室上空。

岳樓打開智腦,對鄭克進行定位,立刻鎖定了他的位置。

飛行器在大殿外降落,岳樓跳下地,看到熟悉的環境,眉頭就皺了起來——上次他被綁進皇室,就是扔在這個地方,這個環境讓他很不舒服。

離得遠遠的,大殿內就傳來了風山淩的聲音。

岳樓和風林趕忙跑過去,公爵大人看到兩人,連忙攔了攔:“誰叫你們過來的?都給我回去。”

風林往岳樓身後躲了躲,岳樓挺直胸膛:“我不放心,讓風林帶我過來看看。”

公爵大人還要再說什麽,大殿內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大喝:“你給我跪下!”

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悶響。

三人心頭巨震,連忙跑了過去,只見風山淩手中的鞭子微微晃動,而鄭克後背的衣服赫然一道裂紋。

岳樓整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風山淩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跪不跪?”

眼看他擡起手臂,手中的鞭子又要打下來,岳樓也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勇氣,眨眼間就竄到風山淩身邊,擡手抓住鞭子下柄。

身後的動靜讓鄭克轉過身來,看到岳樓,鄭克原本冰冷的臉龐立刻浮現出焦急,推了推岳樓的小臂:“你怎麽來了?趕緊回去。”

“我不回去!”岳樓梗著脖子,鼻腔裏酸溜溜的,想哭,“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沒有我的準許,他一步也別想離開!”

風山淩用力往回一拽要抽走鞭子,岳樓手裏抓得緊緊的,兩人目光碰撞著,竟然彼此不肯相讓。

“你憑什麽打他!”岳樓氣的牙齒恨不得咬碎了,仇恨的目光落在風山淩身上,陰冷的仿佛要殺了他。

風山淩道:“一個欺騙自己父親的人,難道還不該打?”

“他騙你那是你活該,你有什麽臉打他!他出車禍受傷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這個父親?他在鄭家又裝瞎子又裝瘸子是為什麽?還不都是你害的!你今天竟然還有臉打他,他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當年對他的母親……”

“岳樓!”沒等岳樓說完,鄭克忽然出手捂住他的嘴巴。

岳樓“嗚嗚”兩聲,用力拍打鄭克的手背,可鄭克根本不肯松手。

風山淩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眼底的陰鷙讓人頭皮發麻,仿佛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儼然是個死人了。

身為帝國最尊貴的人,卻利用手中的權勢強迫了富商的妻子,這樣的醜聞足以讓整個皇室蒙羞。

當年不擇手段的時候,風山淩毫不畏懼。可人到中年,他開始顧忌自己的名聲,顧忌皇室的臉面。

他可以恬不知恥犯下大罪,去決不允許別人損害他的顏面。

“看來你今天也是不想走了。”風山淩的怒氣忽然間煙消雲散,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無端叫人心底發寒。

鄭克心中一顫,連忙上前一步,將岳樓擋在身後。

他是風山淩的私生子,即便他不肯認回他的身份,但也絕不會要他的命。可岳樓不同,剛才那番話,怕是徹底觸到風山淩的逆鱗。

公爵大人眼看形勢不對,硬著頭皮湊了過來:“陛下,都是自家人,有什麽事好好說,別嚇著孩子們。”

他一句“自家人”,便是想提醒風山淩,即便岳樓出言不遜,也是鄭克娶進門的,也是他的“兒媳婦”,不能輕易處理掉。

很可惜,在風山淩眼中,岳樓不過是鄭克的附屬物,卑微如螻蟻一般的存在——他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

“一個小小的平民,也敢在皇室撒野。”風山淩不怒自威,氣勢逼人。他擡了擡手,吩咐旁邊的內侍官,“將他給我……”

話剛說到一半,大殿外有個人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湊到風山淩耳邊低語一聲。

沒人聽見那個人說了什麽,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風山淩臉上的肌肉陡然抽搐了下,面上露出一絲狂喜。然而他似乎意識到這樣有失威儀,又將激動的表情收斂下去,抖著聲音道:“快,快請進來。”

只是手掌輕輕撫了撫衣袖,似乎要將每一個折痕都撫平。

這種反應太奇怪了,根本不是一個上位者該有的反應,反而像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岳樓和鄭克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疑惑。與此同時,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大殿入口處。

幾分鐘後,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人遠遠走來,看她邁的步子和穿著,應當是個女人。

岳樓瞇了瞇眼睛,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他的臉。

倒是站在他一旁的鄭克忽然繃緊了後背,呢喃了一句:“母親。”

“什麽?”岳樓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來人會是鄭家那位不茍言笑冷冷冰冰的夫人。

可是當人影越走越近時,那張熟悉的臉終於暴露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面前這些人都與她無關——這倒是像極了她的作風。

風山淩比任何人都要激動,當即迎了上去,又在距離她兩步遠的位置站定,輕聲喚了一句:“如心。”

如心夫人的目光直接忽略了他,只是遠遠地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而後才道:“聽說你將我的兒子帶進皇宮,還要責罰他?”

風山淩似乎被問住了,吶吶地半晌才支吾著解釋道:“這孩子隱藏身份,連我都要欺騙,我不過是責罰兩下,有什麽不對?”

“他是我的兒子,陛下有什麽資格責罰他?”如心緩緩靠近鄭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關心鄭克,鄭克楞在當場。他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享受過來自母親的關愛,忽如其來的溫暖竟然讓他無所適從,只能直楞楞地站著。

岳樓腦子裏靈光一閃,連忙抓住鄭克的肩膀將他轉過身,扒開他後背上破碎的衣服:“夫人你看,後背都打出鞭痕了,就是用那條鞭子打的。”

鄭克倔強不肯低頭,風山淩暴怒之下毫不手軟,一鞭子便將鄭克後背的衣服打爛,那條鞭痕更是紅腫不堪,仿佛一條渾身充血的蟲子趴在後背上,越看越覺得可怖。

如心的手指顫了顫,似乎想撫摸他的傷痕,卻又硬生生地控制住自己的動作。

她倏的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利劍一般落在風山淩身上:“陛下好大的威風,濫用私刑真是毫不手軟。”

風山淩急急道:“我那是……”

如心道:“我若是說,這些年他隱藏身份,一直是我在背後指使,是不是連我也要受罰?”

“如心你——”

“你給我住口!”如心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鄭克是我的孩子,你沒有資格懲罰他,我也沒有!不論他做了什麽,都是你欠他的,是你帶給他無窮無盡的恥辱,讓他恨不得隱藏身份,這就是你的報應。風山淩,你給我聽清楚了,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因為任何原因見到你。鄭克,跟我回家去。”

如心側過身,手指顫抖著。

鄭克呆呆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往常的冷靜。現在他激動的快要瘋了,卻又滿腦子疑竇。

自從當年發生車禍後,母親就疏遠了他,可是今天她不但入宮見了最厭惡的人,甚至挺身而出維護他。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她也會保護他一樣。

“快去啊,叫你呢。”岳樓腦子轉得飛快,本來一場暴風雨,沒想到突然天朗氣清,這麽好的機會絕不能浪費。

他將鄭克往前一推,抓起他的手塞進如心掌心中。

如心的手顫了顫,卻沒有松開他的手,反而握緊了,牽著他向大殿外走去。

岳樓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們身後,笑的像個傻子一樣,簡直比他自己找回親生母親還要高興。

鄭克呆滯地跟在如心身後上了飛行器,直到風林駕駛飛行器飛上高空,他的腦子裏還是蒙的。

如心夫人松開他的手。

鄭克不自在地動了動胳膊,小聲道:“母親。”

如心夫人坐在他身旁,慢慢擡起手,生疏地碰了碰他的頭發:“是母親對不起你。”

鄭克的眼眶忽然熱了起來。

本文很快就會完結,然後我又要開始準備考試,真是sa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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