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 40 章

內侍官打開智腦,強行在岳樓手背上的智腦上掃了下,照片立刻傳輸過去,密密麻麻地擠成一團。

岳樓點開一張,臉上只有些微錯愕,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表情。

他這樣的反應激怒了風山淩。風山淩震怒:“你竟然不覺得羞恥?”

岳樓偷偷眼一旁的風海,有些無語。他還想反問風山淩,到底知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一個連自己兒子偽裝身份都看不出來的人,有什麽資格質問他?

“什麽照片?”鄭克皺了皺眉。

風山淩冷笑:“讓他自己跟你解釋,這種不知廉恥的人,還不知道騙過你多少次。”

岳樓心裏冷笑,轉頭面對鄭克的時候,倒是冷靜了不少。不過風山淩還不知道內幕,他不能什麽都往外說,只好湊到鄭克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就是上次的照片,你見過的。”

鄭克瞬間明白了,臉色不由得沈了下來:“照片哪來的?”

他不問照片上到底拍了些什麽,反而質問照片的來源,風山淩大為頭疼:“你真的被這個東西迷住心智了?你都不問問這是什麽照片?”

“請你說話尊重點,岳樓是我娶進門的人,我相信他,照片上有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幹涉。”

鄭克扶著拐杖起身,岳樓連忙扶住他的手腕,兩人默契地向大殿外走去。

風山淩一心認定鄭克受到了欺騙,怎麽可能任由岳樓留在他身邊?他冰冷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既然他不敢說,那我告訴你,這個人背著你在訓練營內和別人勾搭成奸,照片上他們……”

“你怎麽知道他背著我?”鄭克忽然止住腳步,慢吞吞地擠出一句話,“你背著自己的夫人幹出了丟人現眼的事,就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會背著自己的伴侶出去胡作非為?我告訴你,岳樓不管做什麽事,都是經過我同意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鄭克毫不留情,說的恰好是戳人心窩子的話。

當年對鄭家夫人如心的強迫,一直是風山淩心中的毒瘤。哪怕他再怎麽給自己戴上“愛”的頭銜,也掩蓋不了他強迫別人的事實。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尤其是鄭克!

“你混賬!”風山淩勃然大怒,威儀掃地帶來的憤怒讓他多年來的隱忍蕩然無存,他甚至已經忘了眼前這個人是他身體羸弱的兒子,毫不留情地就給了他一巴掌。

岳樓看到擡起的手臂時,心臟就提到了半空中,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拖走鄭克,清脆的耳光聲已經響徹在整個大殿。

“砰”的一聲,鄭克摔倒在地,手腕在地面狠狠磕了一下。

“鄭克!”岳樓心臟劇顫,連忙將人扶起來,他的手腕上已經蹭掉了皮,露出鮮紅的血肉。

“你特麽神經病是不是!”岳樓簡直要氣瘋了,已經顧不上對帝國皇權的恐懼,松開鄭克的手臂,炮彈似的沖到風山淩面前,狠狠給了他一拳。風山淩蹬蹬向後退了兩步。

“放肆!”內侍官萬分驚愕,上前就要將岳樓擒拿住。

岳樓格鬥技術一般,怎麽可能是這種人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內侍官擒住,用力按在地上,臉龐緊貼著地面,連腦袋都擡不起來。

他發出憤怒的悶哼聲。

“岳樓?岳樓你怎麽了?”鄭克心急如焚,隨手扔掉拐杖,跪在地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爬去。

風山淩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最心疼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在地面上狼狽的爬行,這還是留著皇室血脈的天之驕子嗎?

可是即便再不忍,他也必須讓鄭克認清楚,他娶的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剛才是我不該動手,但你必須清楚,這個岳樓在訓練營中與一個叫風海的人關系密切。那個風海我讓人查過,他跟你叔叔公爵大人關系匪淺,相貌也有兩分相似,風林那小子成天跟在他屁股後面,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那邊的私生子,你……”

“呵呵呵呵——”大殿內驟然響起鄭克的冷笑聲,風山淩神情一滯,不得不閉上嘴。

鄭克頹喪地坐在地上,聲音輕飄飄的,厭惡卻那樣明顯:“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不知廉恥地搞出私生子?你真是太低估別人了。岳樓,我們走。”

鄭克抓住岳樓腦袋上那只手,狠狠推了一把。內侍官不敢跟他作對,只能狼狽地往後退。

岳樓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拐杖扶著鄭克離開。

內侍官沖到兩人面前,還要再次阻攔。

鄭克慢吞吞道:“難道你希望我的母親親自入宮,將我接回鄭家?”

風山淩的身體猛地震了震,他不敢面對鄭克,但是鄭克是他的骨血,還是個瞎子,哪怕見到也沒有什麽可怕的。但是如心不一樣,她冷若冰霜,孤高冷傲,一個眼神就能將他殺死。

上位者不敢承認自己的懦弱,反而道:“你以為她會為了你入宮?”

“是啊,她怎麽會為了我入宮呢?”鄭克淒慘地笑了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他生來就是帶著原罪的,怎麽敢期待母親的愛,“可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呢?總不可能是當年尚且沒有來到人世的我。”

風山淩的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皇室的飛行器連進入鄭家北院的機會都沒有,在鄭家門外就降落了,鄭克蹣跚著下了飛行器,鄭管家立刻將兩人接回了主屋。

在皇室裏一陣耽擱,已經到了半夜。

兩人身形狼狽,卻又不想讓別人看到,幹脆將傭人趕了出去。

“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我看看。”

鄭克剛剛還渙散的眼神忽然就聚焦了,腿腳麻利地往沙發上一擱,上半身自覺地往岳樓懷裏鉆了過去。

“你慢點。”看他倒栽蔥似的毫無顧忌,岳樓心裏就發顫,連忙勾住他的下巴看了看。

風山淩那一巴掌可沒客氣,鄭克的臉龐都腫起來了。這麽帥的臉,連他都舍不得打,竟然被別人打了!

岳樓皺了皺眉,對那個老東西深惡痛絕。原本他還以為當今陛下是個英明神武的人,現在恨不得罵他一句老匹夫。

“你坐好了別動,我去拿藥。”

鄭克偷偷摸摸在訓練營裏訓練,受傷是常有的事,臥室裏也備了藥。將藥箱翻出來,找到消腫的藥水,給他臉上抹了點,岳樓又去查看他手腕上的傷勢。

手腕擦破皮的地方已經結了血痂,要是強行消毒反而更疼,岳樓只好給他抹了點藥膏,又捧著他的手腕吹了吹氣。

鄭克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忍不住發笑:“不怎麽疼,你用不著這樣。”

“怎麽可能不疼?皮都破了!”岳樓皺了皺眉,看他還能笑得出來,心裏更不是滋味。

這分明就是強顏歡笑。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鄭克很是無所謂,哼了一聲,“先前在訓練營的時候,你下手可比這狠多了。”

想到之前挨過的拳頭,鄭克就想咬他一口。

“那怎麽能一樣?”

“那有什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風海身體好得很,抗揍啊,鄭克就不一樣了,身子虛,又有病,當然得好好養著。”

“岳樓,”鄭克的眼睛危險地瞇了瞇,“你好像忘了,無論是風海還是鄭克,都是我。”

岳樓臉上訕訕的,在他灼熱的目光註視下,聲音不由得壓低了些:“我當然知道都是你,可就是不一樣啊。風海就是很強,鄭克就是小可憐……”

“你還敢說不一樣!真是膽子肥了!”鄭克也不知道心裏怎麽就冒出了一股邪火,想都沒想就撲過去,將人壓在沙發上,對著他的鼻尖就咬了一口,“再說一遍,到底一不一樣?”

岳樓被他撲的一個趔趄,鼻尖傳來輕微的疼痛,他鼻子抖了下,目不轉睛地盯著鄭克的臉。

風海那張臉更加堅毅,透著成熟男人的陽剛之氣,可是鄭克的臉就給他一種冰冷卻柔弱的感覺,恨不得捧在手掌心裏好好親一親。

風海要是敢偷襲他,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揍他一拳,可鄭克要是偷襲,他下不了手啊。

沒辦法,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看著就讓人胸口發軟。

“不一樣,不一樣,你比他好多了。我看見你就喜歡得不得了。”

岳樓胸口蕩漾,捧著他的臉,挺起胸膛仰頭啄了一口。

鄭克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那風海你就不喜歡了?”

岳樓不吭聲了。

他感覺這是個陷阱,萬一說錯了話,說不定鄭克要給他甩臉色看。

要是換了風海甩臉色,他才懶得理他,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可是鄭克甩臉色的話,他舍不得啊。

岳樓心裏糾結起來,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是鄭克自帶的這張臉,簡直是老天爺的饋贈,讓他心動的不得了。這才是他嫁的人,是他的丈夫,是他最初心動的對象。

至於風海,他默默地在心裏吐槽,就是個戴了面具的虛假身份,有什麽好喜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