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千裏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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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初春,這裏的氣候依然寒冷,春寒料峭。

後來我查閱了資料,才知道這個地方之所以忽然間被大肆地開發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地方有一種草藥,據說將這種草藥的根,熬制了洗澡,泡藥浴,能夠延年益壽,治療肌肉僵硬、萎縮和偏癱等積年陳屙。

我說呢難怪有那麽多的人聞風而動地跑到這裏來。就算是因為我們曾經的拍片,無意中對這個地方的宣傳,那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反響啊。

在村子的盡頭,我們終於找到了王老師和子寒的媽媽他們一行人。

依然是當初我們住的那個小小的院落,我看見巴音和樂樂,各自拿著一個巨大的籮筐,看樣子是剛剛從後面的山上采藥回來。

樂樂看見我們開心地,扔下框子就跑了過來,親親熱熱地給我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想,卻被煥兒將她推開了,煥兒摟著我的脖子,很霸氣地,習慣性地用西班牙語脫口而出地說:

“這是我的媽媽!”

逗的樂樂開心地哈哈大笑著說:“好可愛的混血兒!我知道是你的媽媽,我又不會跟你搶。”

很多人看見煥兒的時候,都會把他誤認為是混血兒。

煥兒的長相隨子寒,有著天生的高鼻梁,深邃的眼眸,這一點,跟子寒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他的皮膚很白,頭發又是天生自帶卷,再加上他說話的習慣,總是帶了很重的外國口音,很有點像歐洲人的樣子。

盡管我一再地想要讓他將漢語當成自己的母語,可是,實際上,我的堅持遠遠抵不過環境對他的影響。因此,很多人看見他的時候,都會把他誤認為是混血兒,這也難怪樂樂會這麽想了。

子寒是地道的中國人,其實要說煥兒這神似混血的模樣,大概是因為我的緣故了。

我的老爸總是自豪地說,我們是成吉思汗的後代的說法,他的這一說法,大概還真不是空穴來風的,我們家族的基因,大概還真有蒙古人的血統。

我的幾個妹妹們,都是高鼻深目,膚色白皙,身量高挑的,除過我,不知道是不是基因變異的緣故呢還是我自小就曬黑了再也白布回去了,我的皮膚總是小麥色。

那善良的老夫妻倆,看見我們幾個人,就像看見自己的親人一樣的親熱,老婆婆連聲地問我們:“那個畫兒上的男孩子,怎麽沒有一起來呢?”

我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人必定就是子寒,無端地感覺到一陣心酸。

我們跟著樂樂和巴音,走進天井的小院子裏,子寒的媽媽正坐在院子裏向陽的地方曬太陽,她看起來很是開心,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

王老師看見我們這麽大老遠地來了,也很高興,他從子寒媽媽的身邊站起來,開心地說:“這是什麽風把你們幾個人吹來了?難怪我昨天晚上聽到樹上的喜鵲喳喳叫呢,原來今天還真的是有貴客到啊。”

巴音說:“王叔,昨晚樹上叫了一宿的那是貓頭鷹,不是喜鵲,喜鵲白天才叫呢!”

王老師佯作生氣地拍了巴音的頭一下,說:“這孩子,還真是哪壺不開偏偏提哪壺,喜鵲怎麽就不能晚上叫啦?那只喜鵲年紀大了,覺少,晚上失眠,就不興人家叫兩聲,練練嗓子嗎?”

一句話逗的大家都笑了。

他忙不疊地給我們張羅著端茶倒水,又給孩子找零食,給我們弄吃的。

歷經艱難,我們終於找到子寒媽媽的時候,我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了,只是把煥兒拉到她的面前,讓孩子叫奶奶。

子寒的媽媽看見煥兒的時候,詫異極了,她疑惑地把眼睛望向我,說:“這孩子,是你的?”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是我跟子寒的。”

聽見這話,我看見她的眼眶濕潤了。她哄著孩子說:“乖孫子,過來,到奶奶這裏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我苦命的小寒啊,終於也開枝散葉,有自己的孩子了。”說著,不由地拿起手帕擦擦眼角。

孩子卻有些怕生,縮在我身邊不肯上前去。

巴音,樂樂跟大家也是好久不見了,見到我們就像見到自己的親人一樣,噓寒問暖之後,便給遠道而來,趕了幾天路的我們,安頓住的地方。

這個地方,原本王老師他們一行人住,都顯得很是擁擠,更何況我們又來了這麽大一群人,自然是住不下的。

巴音開開心心地帶著樂樂和原石,跑過石板橋,到新區的酒店那邊去,給我們訂房間。

等到大家都各自忙碌去了,我才有機會單獨跟子寒媽媽和王老師說話。

王老師是個很睿智的人,見我們這麽大老遠地來,必定是有事的,只是很耐心地等著我跟子寒媽媽聊天。

子寒的媽媽最關心的自然是這跟子寒幾乎長的一模一樣的孩子了。

她滿臉慈愛地拉著孩子的手不放,一邊哄著煥兒過去他身邊,想要抱抱她,可是,孩子卻有些怕生,一邊想要掙脫奶奶的手,一邊直往我的懷裏縮。

王老師看著孩子,也感嘆地說:“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小牧,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竟然獨自一個人把子寒的孩子帶到這麽大了,這孩子看上去跟子寒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呢!”

說的子寒的媽媽又是一陣心酸一陣自責:“都怪我沒用,一點都幫不上你們的忙,連你們結婚生孩子這麽大的事,我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不在子寒的身邊。”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孩子就在身邊,這樣的年齡正是似懂非懂的,所以,我也沒有告訴兩位老人,我跟子寒其實還沒有結婚。

我註意到子寒媽媽,坐在一張軟軟的椅子上,而不是輪椅上,疑惑地打量著她。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示意王老師扶她一下,在王老師的攙扶下,她竟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擺擺手,王老師松開了,她慢慢地在院子裏走了幾步。

雖然像是小孩子走路一樣的搖擺不穩,可是,這已經讓我很是震驚了。

王老師趕緊又扶著她坐回原來的地方。

我驚喜地說:“阿姨,你的腿好了?能走路了嗎?子寒要是知道了該有多高興啊!”

子寒媽媽謙虛地說:“還沒有全好利索呢,這都多虧了你王叔叔啊,要不是他心心念念地找方子,想辦法,還不遠萬裏地把我這把老骨頭搬到這裏來,我這一輩子大概就只能在輪椅上渡過了。”

我疑惑地看看王老師,王老師說:“我也是聽別人說起,說是這個地方有一種草藥,天天洗浴和熏蒸,在配合中醫的針灸治療,對於恢覆肌肉僵硬和多年的偏癱很有效果的,就想著來試試看。左右也已經走不了路,即便是沒有效果,也不會壞到那裏去,就是人受點苦,奔波勞累的,也就權當是來旅游度假,帶圓圓到這裏來散心好了。”

我讚同地點點頭說:“是這個道理,死馬當作活馬醫,寧叫舍了,不叫誤了。”

話說完,才忽地意識到自己說的好像不大對勁,什麽叫做“死馬當作活馬醫”,我趕緊住了嘴,所幸,子寒媽媽的註意力全集中在哄煥兒身上,也沒有註意我們說的什麽。

王老師一個大老爺們,也不以為意,繼續給我介紹著說:“這一個療程是二十八天,這才剛剛做了一個療程,就有了這麽明顯的效果,看來我們只要堅持做下去,遵照醫生的囑咐,做夠三個療程,圓圓你一定能夠恢覆到以前的狀態的!”

子寒的媽媽感慨地說:“話是如此沒錯的,可是,這也真是難為你了,勞心勞力地那麽費事,還有那幾個孩子,也跟著我們受罪,天天滿山遍野地跑著去給我們挖藥根子。”

“只要能治好你的腿,我們這點麻煩又算的了什麽呢!只是苦了你要遭罪、受痛了。”王老師很不介意地說。

“對了,子寒呢?”子寒的媽媽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我們都在這裏子寒怎麽沒有跟著我們一起來的事情。

我黯然了。

子寒遇到的事情,他的媽媽還不知道。

我實在是不想在她恢覆治療的時期,尤其是在此時,初見成效的關鍵時候,給她兜頭澆一盆涼水,影響了她的治療。

雖然不忍心打攪她在這裏的治療,可是,事關重大,不實話實話,我要想從她這裏拿走那個東西,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我盡量和把話說的很委婉,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子寒遇到的事情和他目前的處境。

她聽完之後,無語沈默了很久。

說道:“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真有兩枚一模一樣的牛角。”

原來,子寒的媽媽並不知道關於這個牛角的那些淒慘悲涼的往事,和那些懸疑而靈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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