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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皇子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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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爭鳴著, 和喝喊聲混雜在一起, 兩隊人拼殺, 都穿著侍衛著裝, 有點分不清誰是誰。

“放肆!”有侍衛大喝道, “快保護殿下!”

隔著一段距離, 安淺夜翹首以望,心裏倒是松下來,如若刺殺的人是牧冰,那他必會著夜行衣,掩蓋自己的容貌。

“全部拿下!”忽有一個清冽好聽的聲音傳來。寧晏領著人飛快沖來, 面容冷肅。

帳前, 三皇子侍衛本就人少,殺手又著侍衛鎧甲, 借著巡邏的方式靠近, 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名殺手尋到突破口,沖進了帳子裏。帳內擱著一顆夜明珠, 散發著淡淡的光。

整個帳內的光線很昏暗,空氣裏飄蕩著一絲酒香味。床榻上, 一人臉朝內躺著, 著一身褻衣, 外面聲音嘈雜, 他依舊睡得很沈。

殺手幾步上前,揚起大刀,夜明珠的光投射在刀身上, 只見銀光一閃,鮮血飛濺而起。

那人被一刀斃命,連一聲都沒發出。

“撤!”殺手喊道,給同伴發出信號。

三皇子的侍衛們紅了眼,心裏猜到一些事,但不敢去求證,只得拼命攔截殺手。三皇子如若有恙,那他們都得陪葬!

殺手們功成,自當身退,已是無心戀戰。

此時,寧晏率人趕到,全方位圍住殺手們。他皺眉,這是……二皇子的帳?在帳篷的左側上,繡著兩條龍紋,倒不難猜到。

那麽,這群人是刺殺二皇子的?今日早晨,二皇子便已遇襲,命懸於一線,晚上又來一群殺手,真是不罷休啊!

若是二皇子遇襲,那他身邊的那位姑娘呢?

寧晏心裏一驚,忽有一些擔憂,面容冷肅,握著一把長劍,直接沖入戰場,壓根不顧雙方是敵是友,但凡靠近者一律攻擊。

他生生闖出一條路,沖入了帳子裏。隱隱約約間,他聞到一絲血腥味,心中大駭,難道他來晚了,已被兇手得逞了?

寧晏穩住心神,目光掃向四周,只有床榻上有人,而且看其身形,明顯是個男人。而榻上的那個男人,上衣上全是血,脖子被刀抹了,鮮血汩汩而流,已經死去。

沒有她。他松了一口氣,心裏有唏噓,竟不想,二皇子死於刺殺,終究讓大皇子得逞。

在這一剎那,他想到很多事。二皇子已死,那位山賊姑娘沒了倚仗,怕會被欺淩,甚至可能保不住命,他得想辦法照顧她。

想到未來的情景,寧晏心裏忽然一跳,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一陣熱。他忙閃身出帳,準備去尋安淺夜,怕她出事。

一隊又一隊巡邏隊來臨,但沒有加入混戰,只因那雙方都著侍衛鎧甲,服飾相似,打鬥時分不清,冒然加入進去,恐會平添傷亡。

“臨兒,我的臨兒……”忽的,許貴妃喊道,匆匆沖過來,急得臉色蒼白,但被婢女拉住,勸她道:“娘娘,別過去,有刺客!”

“滾開!”許貴妃狠狠地推開婢女,幾乎是淚流滿面,叫道:“臨兒,臨兒?”得知是二皇子帳遇襲,她的心都快嚇停了,身上止不住的發寒。

她的臨兒,正在帳子裏休憩啊!

“娘娘!”寧晏剛剛沖出戰局,見此忙攔在她的面前,拱手稟告道:“前面危險,三皇子不在那裏,娘娘別涉險。”

“臨兒不在?”許貴妃眼中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有了生的希望,“當真?”

寧晏正色回道:“臣親自查探過,帳子裏並無三皇子。”他眼中有一絲不耐,心中急著尋找安淺夜,實在是怕她遇上了危險。

聞言,許貴妃松了口氣,心依舊咚咚咚跳得很快,整個人有種虛脫感。幸好,她的臨兒無恙,幸好他不在那裏。

謝天謝地!她拍了怕胸脯,臉上露出笑容。

“寧大人,發生了何事?”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正是王公公,隆嘉帝派他來打探消息。

此地正發生著刺殺之事,皇帳前侍衛增多,層層保護著,隆嘉帝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不會露面,陷自己於險境裏。

寧晏拱手回道:“煩公公回稟聖上,有殺手刺殺二皇子,據臣查探,二皇子不幸……”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人都明白。

王公公震驚,手猛地一抖,呆呆發楞。

許貴妃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把攥著寧晏的手,臉色發青、唇口發白,像是發現了什麽恐怖的事,哆嗦著問:“帳裏死了人?”

寧晏皺眉,一國貴妃,抓著自己的手,一點也不避嫌,這成何體統?若讓人看見,再給他編織一個罪名,他的一生都會被毀。

“娘娘鎮靜!”他使了幾個巧勁,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許貴妃抓得緊,將他的手臂都捏白了,其指甲更是嵌入他的肌膚內。

許貴妃毫不理會,瞪著一雙通紅的眼,死死地盯著他,寒聲問道:“帳子裏的人死了?”

“是,二皇子不幸……”寧晏回道,覺得許貴妃不對勁,二皇子死了,她該高興才對。

但在這時,許貴妃一聲淒厲大喊,聲音似厲鬼長嚎,在夜間格外滲人,“那是臨兒,帳子裏睡著的,是我的臨兒!!!”

聞言,殺手們動作一頓,都有絲愕然。許貴妃是誰,他們是知道的,她口中的“臨兒”是誰,他們同樣猜得出!

正是明白,他們才懵了,怎會如此?難道他們刺殺錯了人?三皇子沐正臨,那可是他們主子的親弟弟啊!

見此機會,殺紅了眼的三皇子侍衛豈會放過,當下刀刀致命,斬掉了好幾個殺手。

得聞到噩耗,殺手們心裏微亂,手腳不再靈便,匆忙之間迎敵,但已經失了準頭,在一息間又折損了大半人。

戰局裏,只剩下五六人在苦苦支撐,但身上不斷見紅,在一瞬後又有兩人倒下。

“留下活口!”忽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來人正是牧冰,他已換下夜行衣,著一身便裝,推開外圍的巡邏隊,擠到最前面。

聞言,幾名殺手眼神一冷,常年打交道,對於牧冰,他們都熟識。一見到他,聽到他的話,他們很果斷,直接揚刀抹脖子。

牧冰甩出一把小刀,射在一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不可控的一松,刀掉落在地上。

旁邊,有三皇子的侍衛殺去,牧冰幾步上前,踹開那些侍衛,又制住那名殺手。而餘下的殺手,都被含怒的侍衛們斬殺。

僅存的那名殺手發狂,不斷的攻擊,幾度尋死,但都被牧冰攔下來。暗衛是死士,只能死,而不能被抓,否則生不如死!

許貴妃沖入帳子裏,瞧見床上的人,便發出一聲哀叫,又將那人翻轉過身,見其果真是沐正臨,當下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仍舊是在昨夜的地方,彼時篝火宴已撤,但四處都點有燈盞。除了受傷的沐羽塵之外,各府所有人到場,氣氛格外壓抑。

許貴妃已醒來,正哭著,淚水不止,搖著隆嘉帝的手,“陛下,您要為臨兒報仇啊!他死得真慘,這是陰謀,是他們設計好的!”

隆嘉帝面現沈痛之色,冷聲道:“朕必然追究到底!”到底是他的兒子,被他寵愛了十幾年,今日卻落得這個結局,他無法忍受!

皇後在心裏冷笑。沐羽塵受傷,也差一點就死去,卻不見隆嘉帝追究,這差別可真大。

安淺夜低著頭,心裏有點不安。一夜之間,數十條人命,便在她的設計下死亡,這是頭一遭,心裏多少有點壓力。

雖有不安,但不後悔。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她不狠點心,那受傷的就是自己人。

她不想,有朝一日,見到沐羽塵死去。

“此事從頭說來!”隆嘉帝命令道。

三皇子的侍衛膽戰心驚道:“午間,班、班小姐請殿下去用膳,殿下喝了酒,醉醺醺的去了二皇子帳,命我們在帳外侯著……”

那人又道:“二皇子需靜養,但殿下言道要敘舊,不肯離開,無奈下他們搬離出去,殿下累了,便打算在二皇子的帳歇息……”

當時,他們也曾入帳,但被三皇子攆出,不允許他們打擾,因此全都侯在帳外。此後,他們又進去過一回,而三皇子正睡得熟。

另一名侍衛補充道:“天黑後,便有一隊人過來,我們以為是巡邏隊,是以不察,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殺手們趁機謀害了殿下!”

“臨兒!”許貴妃捂住口,淚水不止,臉上濕漉漉的,聽得肝腸欲斷,“陛下,這一定是陰謀,一定是陰謀……”

隆嘉帝沈吟,雖有心痛,但不得不說,這很可能是一場意外,兇手們本欲是去刺殺沐羽塵,結果陰差陽錯,殺死了沐正臨。

他連問了幾個人,甚至還有各府的侍衛,結果證明,沐正臨在班紓帳裏喝了酒,醉得頭腦不清,跑去沐羽塵帳裏耍酒瘋。

隆嘉帝沈思甚久,安撫道:“貴妃,臨兒是運氣不佳,替羽塵擋了劍。此事,便罷了吧,便是深究下去,也查不出什麽。”

“陛下,那是您的兒子啊!他死得很慘,一身的冤屈啊!”許貴妃失控,早上大兒子被貶,晚上小兒子喪命,如何能承受?

她淚眼婆娑,不顧場合地道:“臨兒既是替沐羽塵擋了劍,他已死,憑何沐羽塵還活著?必須深查下去,還臨兒一個公道!”

一定是陰謀,是他們設計好的,否則怎會如此巧?

安淺夜皺眉,出列一步拜了拜,正色道:“娘娘說得極是,必須深查下去,怎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殿下早上受傷,一度瀕臨死境,晚上又遭刺殺,此事需查個明白!”

皇後接口道:“這批刺客,原本是沖著塵兒去的,他們的目標,是塵兒!臣妾一想到這點,便不寒而栗,誰會心心念念著,一定要置塵兒於死地呢?”

隆嘉帝沈默,不悅地掃了眼許貴妃。這個蠢女人,他已言道不深查,她偏偏要反駁,如今可倒好,她另一個兒子可能也保不住!

安淺夜又福了一禮,嚴肅道:“陛下,那獠無法無天,傷了二殿下,又殺了三殿下,必須將他揪出來,不殺不足以洩憤!”

“陛下……”皇後放軟了聲音,臉現愁色,“臣妾就一個兒子,見他身在險境,怎能放得下心,求陛下徹查!”

許貴妃終是反應過來,呆了一陣,忙哭訴道:“不查了,不查了,陛下,咱們走,去看看臨兒,他還躺在那裏……”

蠢!隆嘉帝面色一沈,她這話一出,便是不打自招,承認那批兇手是沐思崖派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未來的情景,寧晏心裏忽然一跳。

沐羽塵(指著這句話):你心跳個什麽?

寧晏:以為殿下已死,已準備接手您的小山賊O(∩_∩)O

沐羽塵:你欠小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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