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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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謝行和雲炎對視一眼，都從擎雲宗這三個字裏聽出些不同尋常。
最終，謝行提議風雪甚大，山路難行，讓兩人在自己家裏先取了急用的東西，等待日後再上山也不遲。
馬車外，風聲呼嘯，吹的馬車上的掛鈴叮當直響，李家兩個兒子沈默了片刻，連連道謝。
鳳棲山上到處都是積雪，一股雪腥的味道和某種焚燒腐爛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越往山上行進時，味道就越是濃烈。
等到了謝行家門口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如果按著時間來看，現在不過才申時而已，離傍晚還有一段時間。
剛邁進院子，就見長耳正拎著不知是什麽東西從廚房裏出來，他見還有李家的人一道回來，便揮著手招呼道：“我今天打了野味回來。”
謝行看著那一團明顯被去了皮的不明生物，心裏忍不住直犯嘀咕：“該不會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長耳說完話便徑自將東西又拎到廚房，謝行忍不住偷偷的捅了捅一旁的雲炎，低聲問道：“長耳拿回來的是什麽？”
“旄牛。”雲炎只聞了聞味道，便篤定回答道。
謝行：“......”好家夥，不許吃黃牛，他們倒是把山海經裏的旄牛抓來了。
將人請進屋內後，謝行就開始先準備著兩人今日需要用的柴火，整整捆了兩擔裝在馬車上後才去洗手做飯。
晚飯謝行做了道西紅柿燉牛楠和紅燒排骨，他想到今天說起臘肉時兩個孩子的反應，又去後院裏撈了條魚做成魚湯，他擔心這兩個孩子一下子吃太多油腥消化不好，最後又炒了個醋溜白菜，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旄牛的肉和牛肉差不多，只是長耳抓回來這只似乎並不大，肉質相對比普通牛肉來講，肉質更細嫩，味道也更可口，燉好之後全然沒有腥膻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燉的時間要比正常的肉類時間更久些。
李家的這兩個孩子，雖說是孩子，可也都十八大九了，謝行只比他們虛長了幾歲，一頓飯下來年紀相仿的人很快就彼此熟悉起來，稱呼也從拘緊的謝小叔變成了謝大哥。
謝行嘴上應著，心裏卻琢磨著這都是什麽輩份？一家從老子到兒子，都管他叫兄弟！
幾個人風卷殘雲般將這幾道菜吃了個幹凈，最後長耳咂了咂嘴，一副意猶味盡的樣子。
吃過飯，屋外的雪也有了漸收之勢，李家二子起身準備告辭，謝行也沒有挽留，只求了長耳幫忙送了一趟。
待人走後，謝行把碗筷收拾妥當，站在院子裏，擡目望去，心裏對擎雲宗後的那片松林滿是好奇。
在院子裏站的稍久了些，謝行沒忍住吸了吸鼻子轉身回了屋裏。
可他在屋裏轉了一圈，卻沒發現雲炎，剛才人還在這，怎麽就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夜幕下，雪地裏泛起一陣暈白，謝行重新穿戴好，再次出了門。這時，他看到雲炎不知從哪裏回來的，正在院子裏似乎是在等他。
“想去看看麽？”雲炎走到謝行身邊，將他露著大半個脖子的衣領又重新提了提。
謝行呵出一團白霧，甕聲說道：“等了這麽久，不就是在等這一日麽。”
雲炎從族中回來後，不是沒有探查過擎雲宗，奈何都是無功而返，擎雲宗看起來和其他的修仙門派並無兩樣，甚至連所謂的密室和暗道也不曾有，這樣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宗門確實顯的太過“幹凈”了。
可他們都知道，越是“幹凈”就越是容易藏汙納垢。
雲炎來過擎雲宗數次，可謂是輕車熟路，謝行雖然只在擎雲宗的院內站過片刻，但此刻身處此地時，感覺卻是與從前大有不同。
他越離的近，那股腐爛的氣味就愈加明顯，伴隨著淡淡的腥氣，讓謝行又開始不安起來。
“怎麽了？”雲炎察覺出他的不適，他怕謝行的身體承受不住，擔心道：“我們回去吧，夜裏我自己過來查看就好。”
謝行搖了搖頭，他雖然身體上確實有些不適的感覺，但心裏卻隱隱的有個念頭，感覺那只妖物就藏在這裏，他吸引著那只妖物，也同樣被妖物的氣息所引。
“我感覺它就在這裏。”
雲炎眸光閃爍，半晌後，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在此處等我，我先去察看一下。”
山的積雪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謝行艱難的向前走著，腳下一個踩空便跌坐在地上，慌亂中他的手不知道按在那裏，只覺得冰涼刺手。
他喘著粗氣，胳膊用力的在雪上拔了拔，很快，他便發現雪層之下發黃腐爛的松針虛虛的掩蓋著下面的斷骨。
“雲炎，呼.....呼......”
謝行喘息不穩，直到將東西看個清楚後，頭皮乍起，此時，謝行的每一口喘息都能清楚的聞到那種濃郁的腐爛味和香火味。
“謝行——”雲炎折返回謝行身邊，將人從雪地裏打橫抱了起來。
“謝行，這下面，有很多斷骨，而且有一股很濃郁的香火的味道，”謝行將氣喘均後，又急忙補充道：“咱們腳下這一圈，似乎是空的。”
雲炎面色從容，對於謝行的發現並沒有多緊張，反而一直在檢查著謝行有沒有傷到哪裏，再發現他的手不知被什麽東西紮傷後，霎時面色陰沈下來。
“你受傷了，是被下面這些碎骨割傷的？”
謝行見他臉色不好，想悄無聲息的將手縮進袖子裏，剛往回抽了一點點，就又被緊緊的捉住。
他喘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卻見雲炎從衣服上撕下塊布料將他的手結結實實的包紮起來。
“你在這裏待久了不舒服，先這樣隨意處理一下，等回去再好好的包紮。”雲炎說完，將謝行平穩的放了下來，然後擋在身後。
這種感覺對於謝行而言，莫不陌生，他知道雲炎是在擔心自己，不舍得和他發脾氣便和自己較著勁兒。
謝行想哄哄雲炎，可又沒什麽經驗，僵持了半晌，只得幹笑兩聲，十分討好的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麽疼，一個爺兒們哪裏連這點疼都忍不住呢。”
雲炎面色微緩，揮起翅膀將整片松林掀了起來，謝行站在他身後，強勁的風吹的他睜不開眼睛，等再睜開眼時，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他面前是深不見底的深坑，他站在後面還以為是雲炎扇的用力過猛才弄出來的坑，走近兩步後才駭然發現，碩大的黑色坑洞裏竟密密麻麻的盡是“屍骨”。
這些“屍骨”倒不完全像是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形態都有，有些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是生前是什麽動物，有些就顯得特別詭異，就像是被人刻意拼接起來的，人的上身和不知什麽動物的下、體。
雲炎攏起一團掌心火，面無表情的看了片刻，擡手指了指坑洞的一角，對謝行說道：“那裏似乎能進去，我下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謝行就算有再大的膽子，面對密密麻麻的屍骨也難以做到冷靜，更何況他的膽子不大。
他不自覺的往雲炎身上貼，佯裝淡定的做出個吞咽的動作，才問道：“雲炎，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麽啊？”
“是妖骨。”
雲炎的聲音聽起來蘊著怒意，大概這樣大規模的屠殺妖，是他前所未見的，所以才頗為憤怒。
“妖骨？”謝行一時沒緩過來，十分恍惚，待他明白過來後，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有人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所以......所以，才殺了這麽多的妖？”
謝行只覺得眼下每多看一眼，都讓他難受不已，剎那間，臉色蒼白起來，不死心的問道：“可是，你曾經不是說過妖都是直接吞食對方的麽？為什麽他還要把骨頭留下？”
“因為他吞食不了！”
雲炎臉色極差，謝行見狀不忍再追問下去，只輕輕的勾住雲炎的說，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搖頭道：“我和你一起下去，我若一個人留在這裏，只怕比死更難受，下面雖然會讓我覺得不舒服，但忍忍就會過去了。”
“更何況，也許上面才會有什麽危險，這裏是擎雲宗的後山，咱們鬧到這麽大動靜來，難保他們一會不會發現。”
雲炎帶著謝行從上面飛身下來，周遭倏然一黑，驚的謝行腳步微頓。
“雲炎，你的掌心火滅了麽？”謝行緊張的倒吸了口涼氣，壓小聲音問道。
坑洞裏的味道比在上面時還要濃郁，潮濕，腐爛，夾雜著香火氣，混合成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並沒有，火還在的，只是在這坑洞裏似乎失了效果。”雲炎揮手將掌心火滅掉，抓住謝行的手，帶著他慢慢的往前走：“別怕，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就好了。”
謝行身處此地，早已經不是心悸的那種難受感了，說不出是恐懼過頭的平靜，還是只剩下無聲的恐懼。他默不作聲的跟著雲炎亦步亦趨。
倏然間，不知從哪裏刮起一陣陰風，暗道裏刷地一下亮了起來。
在黑暗中待的久了，乍見光亮時，謝行反射性的擡手擋住光亮，待適時片刻後，隱約的聽見坑洞中傳來輕細幽微的聲音。
片刻後，他才聽的清楚，那似真似喚的聲音裏不停念著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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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和雲炎對視一眼，都從擎雲宗這三個字裏聽出些不同尋常。
最終，謝行提議風雪甚大，山路難行，讓兩人在自己家裏先取了急用的東西，等待日後再上山也不遲。
馬車外，風聲呼嘯，吹的馬車上的掛鈴叮當直響，李家兩個兒子沈默了片刻，連連道謝。
鳳棲山上到處都是積雪，一股雪腥的味道和某種焚燒腐爛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越往山上行進時，味道就越是濃烈。
等到了謝行家門口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如果按著時間來看，現在不過才申時而已，離傍晚還有一段時間。
剛邁進院子，就見長耳正拎著不知是什麽東西從廚房裏出來，他見還有李家的人一道回來，便揮著手招呼道：“我今天打了野味回來。”
謝行看著那一團明顯被去了皮的不明生物，心裏忍不住直犯嘀咕：“該不會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長耳說完話便徑自將東西又拎到廚房，謝行忍不住偷偷的捅了捅一旁的雲炎，低聲問道：“長耳拿回來的是什麽？”
“旄牛。”雲炎只聞了聞味道，便篤定回答道。
謝行：“......”好家夥，不許吃黃牛，他們倒是把山海經裏的旄牛抓來了。
將人請進屋內後，謝行就開始先準備著兩人今日需要用的柴火，整整捆了兩擔裝在馬車上後才去洗手做飯。
晚飯謝行做了道西紅柿燉牛楠和紅燒排骨，他想到今天說起臘肉時兩個孩子的反應，又去後院裏撈了條魚做成魚湯，他擔心這兩個孩子一下子吃太多油腥消化不好，最後又炒了個醋溜白菜，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旄牛的肉和牛肉差不多，只是長耳抓回來這只似乎並不大，肉質相對比普通牛肉來講，肉質更細嫩，味道也更可口，燉好之後全然沒有腥膻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燉的時間要比正常的肉類時間更久些。
李家的這兩個孩子，雖說是孩子，可也都十八大九了，謝行只比他們虛長了幾歲，一頓飯下來年紀相仿的人很快就彼此熟悉起來，稱呼也從拘緊的謝小叔變成了謝大哥。
謝行嘴上應著，心裏卻琢磨著這都是什麽輩份？一家從老子到兒子，都管他叫兄弟！
幾個人風卷殘雲般將這幾道菜吃了個幹凈，最後長耳咂了咂嘴，一副意猶味盡的樣子。
吃過飯，屋外的雪也有了漸收之勢，李家二子起身準備告辭，謝行也沒有挽留，只求了長耳幫忙送了一趟。
待人走後，謝行把碗筷收拾妥當，站在院子裏，擡目望去，心裏對擎雲宗後的那片松林滿是好奇。
在院子裏站的稍久了些，謝行沒忍住吸了吸鼻子轉身回了屋裏。
可他在屋裏轉了一圈，卻沒發現雲炎，剛才人還在這，怎麽就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夜幕下，雪地裏泛起一陣暈白，謝行重新穿戴好，再次出了門。這時，他看到雲炎不知從哪裏回來的，正在院子裏似乎是在等他。
“想去看看麽？”雲炎走到謝行身邊，將他露著大半個脖子的衣領又重新提了提。
謝行呵出一團白霧，甕聲說道：“等了這麽久，不就是在等這一日麽。”
雲炎從族中回來後，不是沒有探查過擎雲宗，奈何都是無功而返，擎雲宗看起來和其他的修仙門派並無兩樣，甚至連所謂的密室和暗道也不曾有，這樣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宗門確實顯的太過“幹凈”了。
可他們都知道，越是“幹凈”就越是容易藏汙納垢。
雲炎來過擎雲宗數次，可謂是輕車熟路，謝行雖然只在擎雲宗的院內站過片刻，但此刻身處此地時，感覺卻是與從前大有不同。
他越離的近，那股腐爛的氣味就愈加明顯，伴隨著淡淡的腥氣，讓謝行又開始不安起來。
“怎麽了？”雲炎察覺出他的不適，他怕謝行的身體承受不住，擔心道：“我們回去吧，夜裏我自己過來查看就好。”
謝行搖了搖頭，他雖然身體上確實有些不適的感覺，但心裏卻隱隱的有個念頭，感覺那只妖物就藏在這裏，他吸引著那只妖物，也同樣被妖物的氣息所引。
“我感覺它就在這裏。”
雲炎眸光閃爍，半晌後，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在此處等我，我先去察看一下。”
山的積雪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謝行艱難的向前走著，腳下一個踩空便跌坐在地上，慌亂中他的手不知道按在那裏，只覺得冰涼刺手。
他喘著粗氣，胳膊用力的在雪上拔了拔，很快，他便發現雪層之下發黃腐爛的松針虛虛的掩蓋著下面的斷骨。
“雲炎，呼.....呼......”
謝行喘息不穩，直到將東西看個清楚後，頭皮乍起，此時，謝行的每一口喘息都能清楚的聞到那種濃郁的腐爛味和香火味。
“謝行——”雲炎折返回謝行身邊，將人從雪地裏打橫抱了起來。
“謝行，這下面，有很多斷骨，而且有一股很濃郁的香火的味道，”謝行將氣喘均後，又急忙補充道：“咱們腳下這一圈，似乎是空的。”
雲炎面色從容，對於謝行的發現並沒有多緊張，反而一直在檢查著謝行有沒有傷到哪裏，再發現他的手不知被什麽東西紮傷後，霎時面色陰沈下來。
“你受傷了，是被下面這些碎骨割傷的？”
謝行見他臉色不好，想悄無聲息的將手縮進袖子裏，剛往回抽了一點點，就又被緊緊的捉住。
他喘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卻見雲炎從衣服上撕下塊布料將他的手結結實實的包紮起來。
“你在這裏待久了不舒服，先這樣隨意處理一下，等回去再好好的包紮。”雲炎說完，將謝行平穩的放了下來，然後擋在身後。
這種感覺對於謝行而言，莫不陌生，他知道雲炎是在擔心自己，不舍得和他發脾氣便和自己較著勁兒。
謝行想哄哄雲炎，可又沒什麽經驗，僵持了半晌，只得幹笑兩聲，十分討好的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麽疼，一個爺兒們哪裏連這點疼都忍不住呢。”
雲炎面色微緩，揮起翅膀將整片松林掀了起來，謝行站在他身後，強勁的風吹的他睜不開眼睛，等再睜開眼時，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他面前是深不見底的深坑，他站在後面還以為是雲炎扇的用力過猛才弄出來的坑，走近兩步後才駭然發現，碩大的黑色坑洞裏竟密密麻麻的盡是“屍骨”。
這些“屍骨”倒不完全像是人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形態都有，有些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是生前是什麽動物，有些就顯得特別詭異，就像是被人刻意拼接起來的，人的上身和不知什麽動物的下、體。
雲炎攏起一團掌心火，面無表情的看了片刻，擡手指了指坑洞的一角，對謝行說道：“那裏似乎能進去，我下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謝行就算有再大的膽子，面對密密麻麻的屍骨也難以做到冷靜，更何況他的膽子不大。
他不自覺的往雲炎身上貼，佯裝淡定的做出個吞咽的動作，才問道：“雲炎，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麽啊？”
“是妖骨。”
雲炎的聲音聽起來蘊著怒意，大概這樣大規模的屠殺妖，是他前所未見的，所以才頗為憤怒。
“妖骨？”謝行一時沒緩過來，十分恍惚，待他明白過來後，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有人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所以......所以，才殺了這麽多的妖？”
謝行只覺得眼下每多看一眼，都讓他難受不已，剎那間，臉色蒼白起來，不死心的問道：“可是，你曾經不是說過妖都是直接吞食對方的麽？為什麽他還要把骨頭留下？”
“因為他吞食不了！”
雲炎臉色極差，謝行見狀不忍再追問下去，只輕輕的勾住雲炎的說，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搖頭道：“我和你一起下去，我若一個人留在這裏，只怕比死更難受，下面雖然會讓我覺得不舒服，但忍忍就會過去了。”
“更何況，也許上面才會有什麽危險，這裏是擎雲宗的後山，咱們鬧到這麽大動靜來，難保他們一會不會發現。”
雲炎帶著謝行從上面飛身下來，周遭倏然一黑，驚的謝行腳步微頓。
“雲炎，你的掌心火滅了麽？”謝行緊張的倒吸了口涼氣，壓小聲音問道。
坑洞裏的味道比在上面時還要濃郁，潮濕，腐爛，夾雜著香火氣，混合成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並沒有，火還在的，只是在這坑洞裏似乎失了效果。”雲炎揮手將掌心火滅掉，抓住謝行的手，帶著他慢慢的往前走：“別怕，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就好了。”
謝行身處此地，早已經不是心悸的那種難受感了，說不出是恐懼過頭的平靜，還是只剩下無聲的恐懼。他默不作聲的跟著雲炎亦步亦趨。
倏然間，不知從哪裏刮起一陣陰風，暗道裏刷地一下亮了起來。
在黑暗中待的久了，乍見光亮時，謝行反射性的擡手擋住光亮，待適時片刻後，隱約的聽見坑洞中傳來輕細幽微的聲音。
片刻後，他才聽的清楚，那似真似喚的聲音裏不停念著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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