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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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所以你真的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嗎……”中原中也幽幽道。
他看著太宰治一動不動地仰頭看著某個方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雨水不會進眼睛嗎？”
“……”
太宰治猛地轉頭，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尾微紅。
看向中原中也：“都怪中也！我剛剛營造的氣氛沒了！”
中原中也再次無語：“……”
明白太宰治並不是真的發現有人跟蹤他，而是習慣性地詐一詐可能會躲在暗處的人，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別裝了，我來的時候很小心，不可能會被跟蹤——”
話音還未落，中原中也敏銳地突然察覺腳下傳來奇怪的觸感。
他當即就是一個飛踢把太宰治踹開，自己則退後兩步警惕地看向剛剛他站立的地方。
“碰！啪！”
仔細看，地面上似乎有個人影。
扁平的，擁有著人形輪廓的黑色影子揮動著雙手，把自己從地上“拔”了起來。
先是腦袋，然後是肩膀、軀幹、四肢，直到那個奇怪的生物站起身。
顏色比周圍的環境更深一些，但如果不註意看，幾乎能達到隱身的效果。
明亮的光從中原中也的身後亮起，太宰治拿著他被裝在防水袋裏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好奇地照著眼前站起來的影子。
確實是影子。
太宰治膽大地探頭看了一眼那個奇怪生物的側面，除了“能像三維生物一樣站起來”這個特點，眼前這個東西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二維生物。
“這是什麽？”
“我還想問你！”中原中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啊……”
“什麽啊，這無論怎麽看，都是跟著中也你來的啊。”太宰治涼涼道。
唯有這一點，中原中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可惡！
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纏上的。
中原中也臉色難看地看著自站起之後就毫無反應的黑影，握拳。
雨依舊在下。
尾崎銀葉試了好幾次，仍舊是不能通過影子“看見”和“聽見”中也和太宰在做什麽，像是蒙著一層薄紗，你知道只要揭開就能感覺到外面的東西，卻無法做到。
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們，這點程度頂多也就只能讓影子本能地去偽裝成某人的影子，當特殊的定位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影子就像是尾崎銀葉的尾巴，能控制，但不能自主行動——沒辦法，被削弱後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尾崎銀葉不想讓中也發現自己在跟蹤他，所以暫時只能這樣了。
小心地觀察下面的場景，霧蒙的影覆蓋在他與望遠鏡之上，整個人的存在消弭於無，融進黑暗裏。
喃喃的低語在尾崎銀葉的腦子裏輕響，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使用能力的副作用發揮效力。
因為距離太遠，目測的場景與大腦構建的場景存在差別，於是——影子在站起身之後，還沒做些什麽，光是動了動腳就“啪嘰”一下被地面的凸起絆倒。
！！！
尾崎銀葉單手捂臉，十分不想承認那玩意兒是他的影子，丟人。
還好中也不知道那是他的影子，尾崎銀葉這麽安慰自己。完全忘記了，除非他永遠不告訴中也自己的能力，否則總有一天中原中也總有一天會意識到今天他幹的蠢事。
摔倒的影子很快便又被迫貼在地上，甚至因為地面凹凸不平的緣故，人影的形狀變得更加扭曲。
中原中也皺眉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影子，越看越覺得它渾身透露出傻乎乎的氣質，抽了抽嘴角。
就在他思索該怎麽處理的時候，把他當擋箭牌躲在身後的太宰治捏著防水袋的一角走上前。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也沒阻止他。
太宰治半蹲在影子前，伸手手碰了碰。
臟汙的潮濕泥土隨著他的動作沾上他的手指，兩秒後，他收回手，用雨水隨意清洗了一下。
墜在睫毛上的雨珠無聲滑落，那雙鳶色的眼睛藏在黑暗裏，晦澀不明。
人間失格沒有讓影子消失。
甚至如果不是眼睛能看得見，他根本感受不到影子的存在。
讓手機的燈光往下照，能看見地面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影子輪廓分明。
無論怎麽看，這都不科學吧！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雖然目前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危害。
背對著剛剛他眺望的方向，太宰治突然開口說道：“中也，記得我剛剛在看哪裏嗎？”
他報了一個坐標，“那個異能者不出意外應該躲在那裏，別被發現了。”
“要你說！”中原中也轉身離開，直接拐進密集的建築群裏，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然而尾崎銀葉卻暫時沒註意到中原中也的離開，因為太宰治他又手賤碰他的影子了啊啊啊！
救命——
他不幹凈了！！
作為半身的影子被討厭的人碰到，尾崎銀葉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在他發現影子被人間失格按住無法逃開的時候。
降維的能力幾乎與太宰治的異能人間失格同級，雖然不會被人間失格無效化抹消，但同時，也無法奈何太宰治。
所以當尾崎銀葉意識到中原中也不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重力使的行動力果然很迅速，尾崎銀葉還沒來得及轉換位置，便被他抓個正著。
幸好他做了二手準備，提前用周圍的陰影覆身，整個人裹在宛如實質的黑色裏面，突然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然而，這種一旦動用能力就容易開始掉san的副作用還是影響了本體的智商。
因為控制不當而導致作為半身的影子被人間失格脅迫挾制，以至於尾崎銀葉此時不只要忍受影子被某人戳來戳去，精神被不可名狀影響，同時還要面對很明顯來者不善的中原中也。
三面夾擊。
草、草率了。
“啊，”中原中也咧開嘴，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尖牙，笑道，“找到你了，藏頭露尾的家夥。”
藏頭露尾的尾崎銀葉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合時宜地想，中也這樣得意的小模樣好可愛……
心臟被biu地一下刺中。
仗著中也看不見黑影下的自己，尾崎銀葉握拳按向心臟，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就不斷掉san的理智在當場表演一個離家出走之前，還算沒有完全被“敵人”迷了心智的尾崎銀葉連忙從窗口逃逸。
被發現了。
好歹破壞了中原中也與太宰治的會面，尾崎銀葉一邊踩著影子在屋頂飛快游動，一邊安慰自己。
雖然還不知道太宰找中也做什麽，但至少現在他們什麽都沒法做了呀！
不管太宰治這回又要利用中也做什麽，回頭他再找他算賬！
這邊，兩人追逐戰剛剛拉開序幕，地面上，因為主人暫時放松了管制，被本能支配的影子終於把自己的一只手從地上扒拉出來，然後——
“啪啪啪！”毫不留情地拍開太宰治亂動的手指，用揮了好幾下。
一句話都沒說，但動作裏面滿滿的全是嫌棄。
拍開太宰治的手之後，終於獲得自由的影子抓住計劃，飛快地溜走。
那個方向是——
中也？
太宰治把手掌平放在額前，擋住遮掩視線的大雨，仔細觀察得出結論。
哦？是要攻擊中也還是攔住中也呢？
他目測了一下距離，反正無論發生什麽自己肯定都追不上，也就暫時沒動，站在原地看戲。
啊，要撞上了！
貼著屋頂的影子猛地跳起，往中原中也身上撲去。
差點就要追上尾崎銀葉的中原中也靈敏地往後一閃，沒被影子抓住。
他腳尖往下一沈，挑起一層瓦片朝影子踢去。
被改變重力的瓦片從內部破碎成好幾塊，同時擊向影子，把它撞歪了一瞬。
同時也讓連接著影子感官的尾崎銀葉感覺肩膀和大腿突然一痛，腳下意外踩空，差點從屋頂上掉下去。
他連忙操控著建築的影子接在自己腳下，避免了踩空的囧境，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事，他沒跑掉，被中原中也傾身抓住了覆蓋在周身的影。
成也陰影，敗也陰影。
在力量下凝實的陰影讓他避免被中原中也認出，同時也在被中原中也抓住時——連帶著整個人都被重力異能控制。
渾身在重壓之下無法動彈。
“碰！”因為傾壓在身上的重力超過屋頂的負荷，尾崎銀葉能感覺自己整個人往下塌了十多厘米，腳下的屋頂凹出了一個坑。
完蛋了。
尾崎銀葉奮力掙紮。
中原中也冷笑：“還跑——”
為了拯救快要翻車的主人，影子舍身就義，以一種餓虎撲食的姿勢沖向中原中也，卻突然被一只伸出來的手一把抓住。
“誒嘿！抓到了～”太宰治收緊手指。
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達成了某種默契，在毫無交流的情況下，匯合了。
忙著從中也眼前逃跑，腦子不甚清楚的尾崎銀葉艱難地動了動指尖，在被兩人發現之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放開它！”
壓著嗓子的那種。
感受著腳腕傳來的觸覺，尾崎銀葉渾身的雞皮疙瘩，不自在極了。
“嗯？放開？”扒著危墻的太宰治歪了歪腦袋，“我不要。”
他懷揣著某種十分好奇的態度，甩了甩手裏的影子。
“等、等等！”
與影子感官同步的尾崎銀葉大腦更暈了，力量開始輕微暴走。
——影子被甩出叮呤當啷的聲響。
誒？
太宰治手下的動作一頓，瞬間甩地更歡了。
而影子也不負眾望，在被人間失格的壓制之下，暈乎乎地“吐”出了被尾崎銀葉塞進影空間內的物品——沒被封印的小道具。
而現在處於下班狀態的尾崎銀葉，不具有使用任何不屬於本源世界的物品使用權限。
也就是說，能被太宰治甩出影空間的只有他前幾天丟進去，暫存的一些不可描述道具。
抖抖抖。
抖抖抖。
！！！！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太宰治你不要太過分了！”住手啊——
纏繞在尾崎銀葉身上遮掩的黑影如水般往下退去，凝聚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大雨嘩啦在瞬間澆濕尾崎銀葉的衣服。
黑色的羽織，白色的裏襯，勾勒出下面屬於男性勁瘦又力的軀幹，不帶有任何偽裝地。
黑影的怪物被尾崎銀葉的力量驅動，裂開一道口子，猛地將太宰治整個人“吞”下，連同自己的影子一起。
然後“呸”地一下，嫌棄地又把他吐出來。
重新貼回房頂建築物上的影子飛速地返回尾崎銀葉的腳下，瑟瑟發抖。
然而，肩膀上的力道加大。
中原中也收緊手指：“紅葉……姐？”
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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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太宰治一動不動地仰頭看著某個方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雨水不會進眼睛嗎？”
“……”
太宰治猛地轉頭，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尾微紅。
看向中原中也：“都怪中也！我剛剛營造的氣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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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還未落，中原中也敏銳地突然察覺腳下傳來奇怪的觸感。
他當即就是一個飛踢把太宰治踹開，自己則退後兩步警惕地看向剛剛他站立的地方。
“碰！啪！”
仔細看，地面上似乎有個人影。
扁平的，擁有著人形輪廓的黑色影子揮動著雙手，把自己從地上“拔”了起來。
先是腦袋，然後是肩膀、軀幹、四肢，直到那個奇怪的生物站起身。
顏色比周圍的環境更深一些，但如果不註意看，幾乎能達到隱身的效果。
明亮的光從中原中也的身後亮起，太宰治拿著他被裝在防水袋裏的手機，打開手電筒，好奇地照著眼前站起來的影子。
確實是影子。
太宰治膽大地探頭看了一眼那個奇怪生物的側面，除了“能像三維生物一樣站起來”這個特點，眼前這個東西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二維生物。
“這是什麽？”
“我還想問你！”中原中也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啊……”
“什麽啊，這無論怎麽看，都是跟著中也你來的啊。”太宰治涼涼道。
唯有這一點，中原中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可惡！
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纏上的。
中原中也臉色難看地看著自站起之後就毫無反應的黑影，握拳。
雨依舊在下。
尾崎銀葉試了好幾次，仍舊是不能通過影子“看見”和“聽見”中也和太宰在做什麽，像是蒙著一層薄紗，你知道只要揭開就能感覺到外面的東西，卻無法做到。
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他們，這點程度頂多也就只能讓影子本能地去偽裝成某人的影子，當特殊的定位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影子就像是尾崎銀葉的尾巴，能控制，但不能自主行動——沒辦法，被削弱後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尾崎銀葉不想讓中也發現自己在跟蹤他，所以暫時只能這樣了。
小心地觀察下面的場景，霧蒙的影覆蓋在他與望遠鏡之上，整個人的存在消弭於無，融進黑暗裏。
喃喃的低語在尾崎銀葉的腦子裏輕響，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使用能力的副作用發揮效力。
因為距離太遠，目測的場景與大腦構建的場景存在差別，於是——影子在站起身之後，還沒做些什麽，光是動了動腳就“啪嘰”一下被地面的凸起絆倒。
！！！
尾崎銀葉單手捂臉，十分不想承認那玩意兒是他的影子，丟人。
還好中也不知道那是他的影子，尾崎銀葉這麽安慰自己。完全忘記了，除非他永遠不告訴中也自己的能力，否則總有一天中原中也總有一天會意識到今天他幹的蠢事。
摔倒的影子很快便又被迫貼在地上，甚至因為地面凹凸不平的緣故，人影的形狀變得更加扭曲。
中原中也皺眉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影子，越看越覺得它渾身透露出傻乎乎的氣質，抽了抽嘴角。
就在他思索該怎麽處理的時候，把他當擋箭牌躲在身後的太宰治捏著防水袋的一角走上前。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也沒阻止他。
太宰治半蹲在影子前，伸手手碰了碰。
臟汙的潮濕泥土隨著他的動作沾上他的手指，兩秒後，他收回手，用雨水隨意清洗了一下。
墜在睫毛上的雨珠無聲滑落，那雙鳶色的眼睛藏在黑暗裏，晦澀不明。
人間失格沒有讓影子消失。
甚至如果不是眼睛能看得見，他根本感受不到影子的存在。
讓手機的燈光往下照，能看見地面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影子輪廓分明。
無論怎麽看，這都不科學吧！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雖然目前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危害。
背對著剛剛他眺望的方向，太宰治突然開口說道：“中也，記得我剛剛在看哪裏嗎？”
他報了一個坐標，“那個異能者不出意外應該躲在那裏，別被發現了。”
“要你說！”中原中也轉身離開，直接拐進密集的建築群裏，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然而尾崎銀葉卻暫時沒註意到中原中也的離開，因為太宰治他又手賤碰他的影子了啊啊啊！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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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維的能力幾乎與太宰治的異能人間失格同級，雖然不會被人間失格無效化抹消，但同時，也無法奈何太宰治。
所以當尾崎銀葉意識到中原中也不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重力使的行動力果然很迅速，尾崎銀葉還沒來得及轉換位置，便被他抓個正著。
幸好他做了二手準備，提前用周圍的陰影覆身，整個人裹在宛如實質的黑色裏面，突然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然而，這種一旦動用能力就容易開始掉san的副作用還是影響了本體的智商。
因為控制不當而導致作為半身的影子被人間失格脅迫挾制，以至於尾崎銀葉此時不只要忍受影子被某人戳來戳去，精神被不可名狀影響，同時還要面對很明顯來者不善的中原中也。
三面夾擊。
草、草率了。
“啊，”中原中也咧開嘴，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尖牙，笑道，“找到你了，藏頭露尾的家夥。”
藏頭露尾的尾崎銀葉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合時宜地想，中也這樣得意的小模樣好可愛……
心臟被biu地一下刺中。
仗著中也看不見黑影下的自己，尾崎銀葉握拳按向心臟，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就不斷掉san的理智在當場表演一個離家出走之前，還算沒有完全被“敵人”迷了心智的尾崎銀葉連忙從窗口逃逸。
被發現了。
好歹破壞了中原中也與太宰治的會面，尾崎銀葉一邊踩著影子在屋頂飛快游動，一邊安慰自己。
雖然還不知道太宰找中也做什麽，但至少現在他們什麽都沒法做了呀！
不管太宰治這回又要利用中也做什麽，回頭他再找他算賬！
這邊，兩人追逐戰剛剛拉開序幕，地面上，因為主人暫時放松了管制，被本能支配的影子終於把自己的一只手從地上扒拉出來，然後——
“啪啪啪！”毫不留情地拍開太宰治亂動的手指，用揮了好幾下。
一句話都沒說，但動作裏面滿滿的全是嫌棄。
拍開太宰治的手之後，終於獲得自由的影子抓住計劃，飛快地溜走。
那個方向是——
中也？
太宰治把手掌平放在額前，擋住遮掩視線的大雨，仔細觀察得出結論。
哦？是要攻擊中也還是攔住中也呢？
他目測了一下距離，反正無論發生什麽自己肯定都追不上，也就暫時沒動，站在原地看戲。
啊，要撞上了！
貼著屋頂的影子猛地跳起，往中原中也身上撲去。
差點就要追上尾崎銀葉的中原中也靈敏地往後一閃，沒被影子抓住。
他腳尖往下一沈，挑起一層瓦片朝影子踢去。
被改變重力的瓦片從內部破碎成好幾塊，同時擊向影子，把它撞歪了一瞬。
同時也讓連接著影子感官的尾崎銀葉感覺肩膀和大腿突然一痛，腳下意外踩空，差點從屋頂上掉下去。
他連忙操控著建築的影子接在自己腳下，避免了踩空的囧境，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事，他沒跑掉，被中原中也傾身抓住了覆蓋在周身的影。
成也陰影，敗也陰影。
在力量下凝實的陰影讓他避免被中原中也認出，同時也在被中原中也抓住時——連帶著整個人都被重力異能控制。
渾身在重壓之下無法動彈。
“碰！”因為傾壓在身上的重力超過屋頂的負荷，尾崎銀葉能感覺自己整個人往下塌了十多厘米，腳下的屋頂凹出了一個坑。
完蛋了。
尾崎銀葉奮力掙紮。
中原中也冷笑：“還跑——”
為了拯救快要翻車的主人，影子舍身就義，以一種餓虎撲食的姿勢沖向中原中也，卻突然被一只伸出來的手一把抓住。
“誒嘿！抓到了～”太宰治收緊手指。
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達成了某種默契，在毫無交流的情況下，匯合了。
忙著從中也眼前逃跑，腦子不甚清楚的尾崎銀葉艱難地動了動指尖，在被兩人發現之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放開它！”
壓著嗓子的那種。
感受著腳腕傳來的觸覺，尾崎銀葉渾身的雞皮疙瘩，不自在極了。
“嗯？放開？”扒著危墻的太宰治歪了歪腦袋，“我不要。”
他懷揣著某種十分好奇的態度，甩了甩手裏的影子。
“等、等等！”
與影子感官同步的尾崎銀葉大腦更暈了，力量開始輕微暴走。
——影子被甩出叮呤當啷的聲響。
誒？
太宰治手下的動作一頓，瞬間甩地更歡了。
而影子也不負眾望，在被人間失格的壓制之下，暈乎乎地“吐”出了被尾崎銀葉塞進影空間內的物品——沒被封印的小道具。
而現在處於下班狀態的尾崎銀葉，不具有使用任何不屬於本源世界的物品使用權限。
也就是說，能被太宰治甩出影空間的只有他前幾天丟進去，暫存的一些不可描述道具。
抖抖抖。
抖抖抖。
！！！！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太宰治你不要太過分了！”住手啊——
纏繞在尾崎銀葉身上遮掩的黑影如水般往下退去，凝聚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大雨嘩啦在瞬間澆濕尾崎銀葉的衣服。
黑色的羽織，白色的裏襯，勾勒出下面屬於男性勁瘦又力的軀幹，不帶有任何偽裝地。
黑影的怪物被尾崎銀葉的力量驅動，裂開一道口子，猛地將太宰治整個人“吞”下，連同自己的影子一起。
然後“呸”地一下，嫌棄地又把他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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