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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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沈懷寧和薛眠其實是積怨已久的。
他還在妖界的時候，薛眠就經常會去找他麻煩，但他從來沒有還過手，除了西海那一次。
要說原因，其實也簡單。
他以為薛眠是程然重要的人。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連他對另一個人好都會吃醋的，可是就算吃醋也舍不得做出什麽不好的事，因為擔心他會難過。
可是薛眠明顯不是這樣。
沈懷寧在校小院的那些年，頂缸是最直接的侮辱方式，至於暗地裏指使下人做些什麽克扣的腌臜事，簡直不要太容易。他一直沒說，程然自然也不知道。
直到現在他也不準備說，但是薛眠落到了他手裏。
落到了他手裏其實也沒什麽，他不是一個記仇，可如果那個仇是在程然身上的，他不可能不計。
他不是聖人。
沈懷寧淺笑著道：“二公子這些年休養的可好？”
薛眠此時已經化成了人形，衣衫淩亂。沈懷寧輕蹙起眉，隨手一劃幫他正了衣冠。
薛眠擰著眉頭冷笑，“做什麽假好人，你這個小畜生！你就是跳了龍門成了龍，你也是小畜生！”
“嗯，我是小畜生。”沈懷寧笑，“那也是他願意養著的小畜生，你是什麽東西？”
薛眠雙目紅光畢現，屈著雙手向前抓去。沈懷寧連動都沒動，兀自飲完一杯茶，再擡頭的時候瞥見那黃衣男人生生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手指彎曲成一個可怖的形狀，右腳離地，身子前傾，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兇狠和殺意。
沈懷寧勾唇笑道：“程然說的沒錯，你還真是不長進啊。”
“三千年前你打不過我，三千年後你連碰都碰不到我，怎麽還有膽子去動他？”沈懷寧先是笑著的，說著說著就冷了聲音，“十八層地獄？薛二公子自己去不了地獄所以就做了那樣一個虛城？”
“你做便做吧，你殺人也有天道來收，你怎麽想起來咬他那一口？”
沈懷寧站起身，不輕不淡地瞥向他。天知道在他發現程然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時候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這條毒蛇，咬過他不止一次了。
在他最信任甚至甘願放他回去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地和兄長一起起兵謀反；在西海相遇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毀了半座宮殿。
如今，竟然還追到人界來了。
沈懷寧輕輕蹙眉，手往上一挑，一道金光做成的線便向前探去，伸進薛眠嘴巴裏，轉了個圈綁住一顆尖牙。
薛眠眸子幾乎都要睜出來了，死命地瞪著他。沈懷寧卻只是笑，手指輕輕一勾，一顆帶著血的毒牙便被拔了出來。
蛇妖痛的快要昏過去，下半身身子都變了蛇尾在地上甩動。
金線卻還是不放過他，繼續纏住另一顆牙齒，沈懷寧溫聲道：“不急，還早呢。”
語調明明溫柔，卻像是裹著寒流的惡獸，帶著凜冽的刀子和刺骨的冰鋒。
第二天一早，程然剛打開店鋪門，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甩門進了去。
鹿園看熱鬧的人從來不少，自從顧舟出現在這邊之後，簡直就成了一個觀光聖地。此時是夏天的清晨，陽光帶著水霧灑在門前花樹上，一下將庭院中那只碩大的魚缸照的反光。
裏面游了很多條好看的錦鯉，紅的黃的花的，能煮菜的。
沈懷寧坐在對門那間店鋪裏面，程然看了一眼就關門。等到陸河懶洋洋地睡醒從元溯的店鋪裏出來的時候，玻璃魚缸底已經靜悄悄地躺了很多枚銀白色的硬幣。
他走近，問了下旁邊站著並嘗試著往魚缸上面貼二維碼的老賈，“怎麽了？”
“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說是拜錦鯉能轉運。沈老板一大早把這魚缸放在這，程老板又不出來取，有人往裏面扔了一塊錢就停不住了。”
元溯聽到這句話笑問：“是沈懷寧扔的第一枚硬幣吧？”
老賈一聽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噓，別讓他們聽到了。”
他們指的自然是過來觀光旅游順便拜錦鯉的路人，一個個正搜著包找硬幣，甚至還有人盯上了老賈腳邊放著的一筐硬幣，小心翼翼地過來問：“大叔，我可以掃碼給你轉錢換硬幣嗎？”
老賈笑得和煦，“可以，兩塊錢一個幣，隨便換。”
陸河瞄了一眼，連二維碼都是沈懷寧的，“嘖嘖，還帶這樣賺錢的啊，這麽大家業全都是騙過來的嗎？”
元溯嗤笑一聲，“連你家祖宗都是他騙過去的，沈懷寧就是一個老騙子。”
老騙子只是坐在店鋪裏，半躺在搖椅上做太爺，便引得不少小姑娘頻頻送過去打探的眼光。
整的跟一賣臉的似的。
陸河看得驚奇，薅了把頭發，一步三回頭地進了百貓鋪的門。
程然其實並沒有上鎖，門一推就開了，一開就有一群小貓崽圍了上來，從陸河身上爬過去。直弄得人渾身都癢癢的，陸河笑了一會，發現那些貓全都去了院中那只半人高的魚缸周圍開始轉圈圈。
“祖宗，你們倆這是在玩什麽游戲呢？”陸河進到天井院子裏，程然正坐在美人榻上切西瓜，見他們過來分了一半過去，自己則拿了個勺舀另一半吃。
聞言，程然睨了他一眼，“他放那麽多魚在我家門口難道不是餵貓的？”
陸河語塞，他以前在妖界的時候就聽說程然有一個老相好，也知道自己的母親險些和那人成了親。
所以他其實一直懷疑程然讓自己叫他祖宗，是不是存了什麽要壓住那個人好幾輩的心理。
直到昨夜在鹿園抓住薛眠，他才知道原來那個人就是沈懷寧。
可這樣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兩個人……
其實都只有五歲吧，幼稚的可怕。
“差點忘了！”陸河一拍腦袋，元溯向他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他回也沒回，直接往院外跑。
“他怎麽了？”程然擡了擡下巴，元溯也懵了一會，突然想到那條蛇，笑著岔開話題，“可能過去認親？沈懷寧好歹也是你的那誰，他過去拜拜祖宗？”
“認個屁認！”程然吐出來一顆瓜子，“老子跟他麽得關系！”
看了眼大綱，有一種要完結的預感（點煙）
再看一眼文，有一種要寫番外的預感嚶嚶嚶。
比心小可愛們，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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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原因，其實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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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連他對另一個人好都會吃醋的，可是就算吃醋也舍不得做出什麽不好的事，因為擔心他會難過。
可是薛眠明顯不是這樣。
沈懷寧在校小院的那些年，頂缸是最直接的侮辱方式，至於暗地裏指使下人做些什麽克扣的腌臜事，簡直不要太容易。他一直沒說，程然自然也不知道。
直到現在他也不準備說，但是薛眠落到了他手裏。
落到了他手裏其實也沒什麽，他不是一個記仇，可如果那個仇是在程然身上的，他不可能不計。
他不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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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此時已經化成了人形，衣衫淩亂。沈懷寧輕蹙起眉，隨手一劃幫他正了衣冠。
薛眠擰著眉頭冷笑，“做什麽假好人，你這個小畜生！你就是跳了龍門成了龍，你也是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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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雙目紅光畢現，屈著雙手向前抓去。沈懷寧連動都沒動，兀自飲完一杯茶，再擡頭的時候瞥見那黃衣男人生生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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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便做吧，你殺人也有天道來收，你怎麽想起來咬他那一口？”
沈懷寧站起身，不輕不淡地瞥向他。天知道在他發現程然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時候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這條毒蛇，咬過他不止一次了。
在他最信任甚至甘願放他回去的時候，他不假思索地和兄長一起起兵謀反；在西海相遇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毀了半座宮殿。
如今，竟然還追到人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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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眸子幾乎都要睜出來了，死命地瞪著他。沈懷寧卻只是笑，手指輕輕一勾，一顆帶著血的毒牙便被拔了出來。
蛇妖痛的快要昏過去，下半身身子都變了蛇尾在地上甩動。
金線卻還是不放過他，繼續纏住另一顆牙齒，沈懷寧溫聲道：“不急，還早呢。”
語調明明溫柔，卻像是裹著寒流的惡獸，帶著凜冽的刀子和刺骨的冰鋒。
第二天一早，程然剛打開店鋪門，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甩門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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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指的自然是過來觀光旅游順便拜錦鯉的路人，一個個正搜著包找硬幣，甚至還有人盯上了老賈腳邊放著的一筐硬幣，小心翼翼地過來問：“大叔，我可以掃碼給你轉錢換硬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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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你們倆這是在玩什麽游戲呢？”陸河進到天井院子裏，程然正坐在美人榻上切西瓜，見他們過來分了一半過去，自己則拿了個勺舀另一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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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了？”程然擡了擡下巴，元溯也懵了一會，突然想到那條蛇，笑著岔開話題，“可能過去認親？沈懷寧好歹也是你的那誰，他過去拜拜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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