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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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經過
40
我不等阿菊說完，登時大怒道：“我下的命令？你覺得我是會下這種命令的人嗎？枉我把佛心托付給你，你就這麽對他！？”
阿菊楞楞地看著我，喃喃道：“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
我當場上前一步，劈手從她手裏搶過那把刀，恨得幾乎想砍她幾下，卻在拿過刀的一瞬間，發現她的手竟然也受了不輕的刀傷，血早就流了遍地了。
“你……”我剛要說話，阿菊被我生氣的樣子嚇到，“撲通”一聲滑跪到了地上。
旁邊哭哭啼啼的小女仆看到我拿刀對準阿菊，驚得撲過來抱著我的腿道：“老爺！不是阿菊姐的錯，她是拿自己身子為少爺擋刀的，您冷靜一下！”
小女仆死死地抱著我的大腿勸我，旁邊的女仆們看到，也一哄而上，有的幫忙拿過我手上的刀，有的幫忙拉阿菊起來，有的人去找棉被，把佛心包起來。
我看著她們忙來忙去，只覺得一陣茫然若失，方才第一次看到佛心被人用刀砍斷的身體，氣得渾身的血都緊繃了，這會一放松，便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幹，眼前仿佛蒙了一層白霧一樣，使我所有的感覺都遲鈍了。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被扶著坐到了椅子上，懷裏緊緊抱著因為接不上四肢只能用小棉被裹起來的佛心。
小女仆跪在我面前，強行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跟我敘述起了事情經過。
她說今早從我出門去公司以後，佛心就一直心緒不寧，一次次跑到女仆們幹活的地方，問她們有沒有從我這裏聽到什麽消息，今天要跟他說的重要的話，到底是指什麽。
女仆們當然都說不知道，佛心聽了不依，提出要去我的書房找線索。
阿菊看佛心總在家裏跑來跑去，唯恐他碰著了摔著了，趕緊叫人把佛心送回臥室，又勸了佛心好半天，方才勸住了。
然而沒過一會兒，女仆們發現，佛心又不見了。
全家上下一下子又慌亂起來，女仆們東奔西走地到處找，卻怎麽也找不到，急得阿菊直冒冷汗。
這時候，小女仆正在洗衣房裏洗衣服，並不知道佛心不見了。
當時她正準備把洗好的床單晾出去，感覺裝衣服的木盆鼓囊囊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動。
小女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家裏闖進了黃鼠狼，不敢上前，從旁邊拿了根晾衣桿，打算敲那木盆一下。
棍子還沒下去，卻見佛心嘩地從裏面鉆出來，頭上披著白色床單，伸出手指，輕輕比了個“噓”，道：“別叫她們過來。”
小女仆見他像個小幽靈似的，忍不住笑了：“少爺怎麽躲在這個地方呢？”
佛心抓著木盆的邊搖晃，有些不高興地道：“我想去庚先生的書房，但是她們嫌麻煩，都不願意帶我去。”
小女仆想了一下，書房在洋館的三層，從一樓上去，要走幾十個階梯，按佛心自己一個人是絕對爬不上去的，便道：“那麽我送少爺過去吧。不過，我要先洗完這幾件衣服才行。”
她這麽說，本來也是想拖延佛心一下，卻沒想到佛心主動幫她洗起衣服來了，又是給她遞角皂、又是幫她拿盆。
因為個頭小，佛心拿洗衣盆的時候，得用雙手牢牢抓住盆邊用力扯。
小女仆看了詫異，忙叫佛心別忙活了，問他：“少爺為什麽非要去老爺的書房呢？”
佛心道：“昨天庚先生說有話要跟我說，但不知道是什麽話。說是很重要，非要今天才能講。我想去他書房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
小女仆道：“那不能等老爺回來再說嗎？”
“不能等！”佛心說，“萬一他說要送我去寄宿學校，等他回來說，就來不及了，誰勸他都不管用。”
女仆年紀小，自從幫佛心送過一回信後，兩人就熟了些，經常陪著佛心一起玩。她知道佛心不喜歡上學，更遑論離開家去上學了，便答應帶他去我的書房。
兩人到了之後，發現門是上鎖的，又偷偷摸摸地到阿菊那裏去拿鑰匙。
拿著鑰匙開了門進去一看，書房裏除了一大排一大排的書，就是我平時工作常用的一些東西，佛心把抽屜翻了個遍，也沒翻出什麽東西，嘴裏嘟囔著“庚先生藏得好嚴啊”也只得罷了。
及要出書房時，忽然一張紙從門口的信箱子裏滑了出來。
這個信箱子是我專門尋人定做的，裝在書房的門口，為的是我工作時不被人打擾，家裏有什麽要緊事可以寫個條子，女仆們放在裏面，等我工作完再去看。
滑下來的這張紙，是電報局的夥計寫的，寫著收到了陽平打來的電報，說是關於我家的人偶，有重要的事商量，馬上就要來拜訪。如果我不在家，就去我的公司找我雲雲。
電報的日期是昨天，照這個日期來看，來拜訪就是今天了。
小女仆沒上過學，電報局翻出來的又都是漢字，便問佛心：“少爺，這是什麽？”
佛心念出來給她聽，小女仆“哦”了一聲，正在心裏想怎麽又是這個人要來，上次來就夠討厭了，忽然聽到佛心問她：“難道庚先生說的重要的事，是指這個？”
小女仆道：“不可能吧？”
佛心道：“他昨天跟我說，這件重要的事，非要等一天才能說，不就是在等這個人嗎。”
小女仆道：“可是老爺不是不喜歡這個人嗎？我還記得，他叫我們都不必尊稱這位先生，最好見了就翻白眼，把他氣走。”
佛心道：“不喜歡這個人，有關於我的事卻要聽他的意見，不能自己決定。也罷，庚先生一向如此優柔寡斷。”
小女仆聽了，知道佛心還在計較之前我把他扔在閣樓一個月不聞不問的事，因為當時幫佛心送過飯、又給我送過信，知道佛心那一種苦等的樣子，也不好反駁什麽。
當下兩個人出去。一出去，就聽到阿菊在下面樓梯口喊著“找少爺”，兩人都是嚇了一跳，一著急，小女仆便抱著佛心躲了起來。
因為洋館這邊都是人，佛心便提出讓女仆帶他去和館。
最近為了照顧佛心，我把他抱到了我自己的臥室，每天同寢同出，有一陣子佛心已經沒回過自己原先的臥房了，小女仆聽了也很猶豫，但看佛心神色怏怏的，還是帶他去了。
到了和館之後，果然不見什麽人，小女仆把佛心放在房間裏，自己跪坐在門外。
等了一會兒，她見佛心一直悶悶不樂的，也不怎麽跟她說話，又主動退出來，打算到前面洋館去找阿菊說這件事。
剛走到洋館，還沒靠近，就看到一個提著皮包的男子在那邊正跟眾人招呼。定睛一看，原來是陽平。
陽平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臉上憋著紅，身上的汗把衣領都打濕了，全然沒有一個上流紳士的模樣，倒更像一個挑水的苦力。
小女仆不喜歡陽平這個人，看見他跟阿菊正在說話，便住了腳，在一旁聽他們說。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陽平十分客氣，跟阿菊說話一口一個“您家”，偶爾有其他女仆過來送茶送點心，他也是一直道謝，甚至還掏出小錢來賞她們。
也許是看他誠懇，阿菊這次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招呼完畢後，就讓他在客廳等著，估計不出兩個小時，我應該就回來了。
陽平一面說“是是是”，一面卻像是坐不住似的，一坐下就東張西望，起身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不一會兒，又像是對外面的什麽感興趣了，又走出了客廳，朝著庭院的方向去了。
因為他這一路都很是客氣，見了誰都是點頭哈腰、笑容可掬的，幾個在外面的女仆雖然看到他從客廳出去了，但也沒攔他，由著他去了。
小女仆看他走了，才出來見阿菊，跟她說少爺現在心情不佳，躲在和館的事。
因為怕阿菊怪罪她帶著佛心偷鑰匙、溜進書房的事，所以她沒敢提那張被佛心誤打誤撞看到的電報。
阿菊聽了，便領著她去了廚房，張羅了一些佛心愛吃的零食點心，叫她送到那邊去。
這一晃大約過去了有十幾分鐘了，小女仆才端著托盤往和館走去。
剛走到和館入口，正要脫鞋進去，忽然聽到內裏一陣“踢裏哐啷”的聲音，像是從佛心的房間傳來的。
小女仆連鞋都顧不上脫了，一只鞋還掛在腳上，就趕緊往裏面跑，一到門口，先看見陽平進門時提的那個皮包，便大覺不妙。
剛才陽平給女仆們拿賞錢，就是從這包裏掏出來的，因此小女仆認得。
小女仆說，她當時剛打算進去，裏面卻不知道為什麽又安靜下來，接著陽平惡狠狠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跑！你跑！你只管跑！我告訴你，跑也沒用，今天把你弄死，是整個河渡家的意思，包括你家庚老爺，我剛也去他公司告訴過他了，不然，你以為我能上這兒來！？”
小女仆大驚失色，趕緊把紙門掀開，一看清裏面的場面，卻是嚇得面無菜色，托盤“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只見陽平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把鋥光瓦亮的大刀，抓在手裏，正滿屋子地追殺佛心！
起先佛心還跑得過，但人偶的身體畢竟僵硬，跑得一快就要摔跤，拌了兩跤下來，已經叫陽平逼到了眼前。
加上剛才又聽到陽平說的那番話，佛心臉上明顯有些猶疑，一猶疑就更跑不動了。
陽平把刀架在兩個人中間，又從身上掏出了那封信，扔在佛心身上道：“你要是不信，就好好看看這封信！字你總是認得吧。”
信紙掉落在佛心身邊，他沒去拿手接，只是匆匆掃過了一眼。
小女仆不認字，不知道那信上寫的什麽內容，但想必是很不好的，因為佛心看著看著，起先還又驚又怒的，到了中間表情就頹然下來，到最後竟是一動不動的了，任由陽平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陽平還在惡狠狠地道：“你現在終於明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我要來這件事，你家庚老爺是知情的，更何況我剛才就去了他的公司，他要是不同意動你，恐怕他早就回家來了吧？然而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他現在不回家，只不過是因為好歹養了你一年多，有那麽點感情，不忍心當面看著你死罷了，想等我完事了再回來。”
“你不肯死，可你賴在這個家裏有什麽意思呢？你這種妖怪，買來當一當玩具也就算了，連給人做妾都不夠格。你好好看看這封信！你家庚老爺馬上就要娶北陸貴族的女兒了，到時候你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趁早叫我替你了結了，也好走得幹凈！”
陽平話越說越難聽，小女仆本來在外面嚇得牙關發軟、雙腿打顫，動都動不了，聽到這兒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抄起托盤就朝著陽平頭上一砸。
她跑過去抱起佛心，喊道：“少爺怎麽不跑呢！怎麽他說什麽就聽什麽！”
她抱著佛心往外跑，那邊陽平被猛地砸到了頭，本來就一身火氣，此刻更是氣得臉都扭曲了，沖過去把小女仆拽了回來，一點沒猶豫的，擡手就往她背上一砍。
小女仆疼得幾乎昏死過去，當場便站不穩跪了下來。
陽平砍了她還不解氣，又拽著她的頭發把她的腦袋朝墻上磕，直磕得她頭昏眼花，鮮血直流。
“我那個時候看到少爺呆呆地看著我，只喊他快跑，不要管我，再後面的事，我就記不起來了。”女仆哭得聲嘶力竭，每說一句都要停半天，“但不知道為什麽，醒來以後，我身上一點傷口也沒有，反而是少爺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好意思(＞人＜；)這章昨晚寫完後感覺很不對味，因為不想發出來以後大改，所以就臨時請假了，今早爬起來重新寫了一遍，很對不起等待的寶寶們，今晚雙更補上！大家記得往後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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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等阿菊說完，登時大怒道：“我下的命令？你覺得我是會下這種命令的人嗎？枉我把佛心托付給你，你就這麽對他！？”
阿菊楞楞地看著我，喃喃道：“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
我當場上前一步，劈手從她手裏搶過那把刀，恨得幾乎想砍她幾下，卻在拿過刀的一瞬間，發現她的手竟然也受了不輕的刀傷，血早就流了遍地了。
“你……”我剛要說話，阿菊被我生氣的樣子嚇到，“撲通”一聲滑跪到了地上。
旁邊哭哭啼啼的小女仆看到我拿刀對準阿菊，驚得撲過來抱著我的腿道：“老爺！不是阿菊姐的錯，她是拿自己身子為少爺擋刀的，您冷靜一下！”
小女仆死死地抱著我的大腿勸我，旁邊的女仆們看到，也一哄而上，有的幫忙拿過我手上的刀，有的幫忙拉阿菊起來，有的人去找棉被，把佛心包起來。
我看著她們忙來忙去，只覺得一陣茫然若失，方才第一次看到佛心被人用刀砍斷的身體，氣得渾身的血都緊繃了，這會一放松，便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幹，眼前仿佛蒙了一層白霧一樣，使我所有的感覺都遲鈍了。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被扶著坐到了椅子上，懷裏緊緊抱著因為接不上四肢只能用小棉被裹起來的佛心。
小女仆跪在我面前，強行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跟我敘述起了事情經過。
她說今早從我出門去公司以後，佛心就一直心緒不寧，一次次跑到女仆們幹活的地方，問她們有沒有從我這裏聽到什麽消息，今天要跟他說的重要的話，到底是指什麽。
女仆們當然都說不知道，佛心聽了不依，提出要去我的書房找線索。
阿菊看佛心總在家裏跑來跑去，唯恐他碰著了摔著了，趕緊叫人把佛心送回臥室，又勸了佛心好半天，方才勸住了。
然而沒過一會兒，女仆們發現，佛心又不見了。
全家上下一下子又慌亂起來，女仆們東奔西走地到處找，卻怎麽也找不到，急得阿菊直冒冷汗。
這時候，小女仆正在洗衣房裏洗衣服，並不知道佛心不見了。
當時她正準備把洗好的床單晾出去，感覺裝衣服的木盆鼓囊囊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動。
小女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家裏闖進了黃鼠狼，不敢上前，從旁邊拿了根晾衣桿，打算敲那木盆一下。
棍子還沒下去，卻見佛心嘩地從裏面鉆出來，頭上披著白色床單，伸出手指，輕輕比了個“噓”，道：“別叫她們過來。”
小女仆見他像個小幽靈似的，忍不住笑了：“少爺怎麽躲在這個地方呢？”
佛心抓著木盆的邊搖晃，有些不高興地道：“我想去庚先生的書房，但是她們嫌麻煩，都不願意帶我去。”
小女仆想了一下，書房在洋館的三層，從一樓上去，要走幾十個階梯，按佛心自己一個人是絕對爬不上去的，便道：“那麽我送少爺過去吧。不過，我要先洗完這幾件衣服才行。”
她這麽說，本來也是想拖延佛心一下，卻沒想到佛心主動幫她洗起衣服來了，又是給她遞角皂、又是幫她拿盆。
因為個頭小，佛心拿洗衣盆的時候，得用雙手牢牢抓住盆邊用力扯。
小女仆看了詫異，忙叫佛心別忙活了，問他：“少爺為什麽非要去老爺的書房呢？”
佛心道：“昨天庚先生說有話要跟我說，但不知道是什麽話。說是很重要，非要今天才能講。我想去他書房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
小女仆道：“那不能等老爺回來再說嗎？”
“不能等！”佛心說，“萬一他說要送我去寄宿學校，等他回來說，就來不及了，誰勸他都不管用。”
女仆年紀小，自從幫佛心送過一回信後，兩人就熟了些，經常陪著佛心一起玩。她知道佛心不喜歡上學，更遑論離開家去上學了，便答應帶他去我的書房。
兩人到了之後，發現門是上鎖的，又偷偷摸摸地到阿菊那裏去拿鑰匙。
拿著鑰匙開了門進去一看，書房裏除了一大排一大排的書，就是我平時工作常用的一些東西，佛心把抽屜翻了個遍，也沒翻出什麽東西，嘴裏嘟囔著“庚先生藏得好嚴啊”也只得罷了。
及要出書房時，忽然一張紙從門口的信箱子裏滑了出來。
這個信箱子是我專門尋人定做的，裝在書房的門口，為的是我工作時不被人打擾，家裏有什麽要緊事可以寫個條子，女仆們放在裏面，等我工作完再去看。
滑下來的這張紙，是電報局的夥計寫的，寫著收到了陽平打來的電報，說是關於我家的人偶，有重要的事商量，馬上就要來拜訪。如果我不在家，就去我的公司找我雲雲。
電報的日期是昨天，照這個日期來看，來拜訪就是今天了。
小女仆沒上過學，電報局翻出來的又都是漢字，便問佛心：“少爺，這是什麽？”
佛心念出來給她聽，小女仆“哦”了一聲，正在心裏想怎麽又是這個人要來，上次來就夠討厭了，忽然聽到佛心問她：“難道庚先生說的重要的事，是指這個？”
小女仆道：“不可能吧？”
佛心道：“他昨天跟我說，這件重要的事，非要等一天才能說，不就是在等這個人嗎。”
小女仆道：“可是老爺不是不喜歡這個人嗎？我還記得，他叫我們都不必尊稱這位先生，最好見了就翻白眼，把他氣走。”
佛心道：“不喜歡這個人，有關於我的事卻要聽他的意見，不能自己決定。也罷，庚先生一向如此優柔寡斷。”
小女仆聽了，知道佛心還在計較之前我把他扔在閣樓一個月不聞不問的事，因為當時幫佛心送過飯、又給我送過信，知道佛心那一種苦等的樣子，也不好反駁什麽。
當下兩個人出去。一出去，就聽到阿菊在下面樓梯口喊著“找少爺”，兩人都是嚇了一跳，一著急，小女仆便抱著佛心躲了起來。
因為洋館這邊都是人，佛心便提出讓女仆帶他去和館。
最近為了照顧佛心，我把他抱到了我自己的臥室，每天同寢同出，有一陣子佛心已經沒回過自己原先的臥房了，小女仆聽了也很猶豫，但看佛心神色怏怏的，還是帶他去了。
到了和館之後，果然不見什麽人，小女仆把佛心放在房間裏，自己跪坐在門外。
等了一會兒，她見佛心一直悶悶不樂的，也不怎麽跟她說話，又主動退出來，打算到前面洋館去找阿菊說這件事。
剛走到洋館，還沒靠近，就看到一個提著皮包的男子在那邊正跟眾人招呼。定睛一看，原來是陽平。
陽平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臉上憋著紅，身上的汗把衣領都打濕了，全然沒有一個上流紳士的模樣，倒更像一個挑水的苦力。
小女仆不喜歡陽平這個人，看見他跟阿菊正在說話，便住了腳，在一旁聽他們說。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陽平十分客氣，跟阿菊說話一口一個“您家”，偶爾有其他女仆過來送茶送點心，他也是一直道謝，甚至還掏出小錢來賞她們。
也許是看他誠懇，阿菊這次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招呼完畢後，就讓他在客廳等著，估計不出兩個小時，我應該就回來了。
陽平一面說“是是是”，一面卻像是坐不住似的，一坐下就東張西望，起身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不一會兒，又像是對外面的什麽感興趣了，又走出了客廳，朝著庭院的方向去了。
因為他這一路都很是客氣，見了誰都是點頭哈腰、笑容可掬的，幾個在外面的女仆雖然看到他從客廳出去了，但也沒攔他，由著他去了。
小女仆看他走了，才出來見阿菊，跟她說少爺現在心情不佳，躲在和館的事。
因為怕阿菊怪罪她帶著佛心偷鑰匙、溜進書房的事，所以她沒敢提那張被佛心誤打誤撞看到的電報。
阿菊聽了，便領著她去了廚房，張羅了一些佛心愛吃的零食點心，叫她送到那邊去。
這一晃大約過去了有十幾分鐘了，小女仆才端著托盤往和館走去。
剛走到和館入口，正要脫鞋進去，忽然聽到內裏一陣“踢裏哐啷”的聲音，像是從佛心的房間傳來的。
小女仆連鞋都顧不上脫了，一只鞋還掛在腳上，就趕緊往裏面跑，一到門口，先看見陽平進門時提的那個皮包，便大覺不妙。
剛才陽平給女仆們拿賞錢，就是從這包裏掏出來的，因此小女仆認得。
小女仆說，她當時剛打算進去，裏面卻不知道為什麽又安靜下來，接著陽平惡狠狠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你跑！你跑！你只管跑！我告訴你，跑也沒用，今天把你弄死，是整個河渡家的意思，包括你家庚老爺，我剛也去他公司告訴過他了，不然，你以為我能上這兒來！？”
小女仆大驚失色，趕緊把紙門掀開，一看清裏面的場面，卻是嚇得面無菜色，托盤“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只見陽平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把鋥光瓦亮的大刀，抓在手裏，正滿屋子地追殺佛心！
起先佛心還跑得過，但人偶的身體畢竟僵硬，跑得一快就要摔跤，拌了兩跤下來，已經叫陽平逼到了眼前。
加上剛才又聽到陽平說的那番話，佛心臉上明顯有些猶疑，一猶疑就更跑不動了。
陽平把刀架在兩個人中間，又從身上掏出了那封信，扔在佛心身上道：“你要是不信，就好好看看這封信！字你總是認得吧。”
信紙掉落在佛心身邊，他沒去拿手接，只是匆匆掃過了一眼。
小女仆不認字，不知道那信上寫的什麽內容，但想必是很不好的，因為佛心看著看著，起先還又驚又怒的，到了中間表情就頹然下來，到最後竟是一動不動的了，任由陽平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陽平還在惡狠狠地道：“你現在終於明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我要來這件事，你家庚老爺是知情的，更何況我剛才就去了他的公司，他要是不同意動你，恐怕他早就回家來了吧？然而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他現在不回家，只不過是因為好歹養了你一年多，有那麽點感情，不忍心當面看著你死罷了，想等我完事了再回來。”
“你不肯死，可你賴在這個家裏有什麽意思呢？你這種妖怪，買來當一當玩具也就算了，連給人做妾都不夠格。你好好看看這封信！你家庚老爺馬上就要娶北陸貴族的女兒了，到時候你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趁早叫我替你了結了，也好走得幹凈！”
陽平話越說越難聽，小女仆本來在外面嚇得牙關發軟、雙腿打顫，動都動不了，聽到這兒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抄起托盤就朝著陽平頭上一砸。
她跑過去抱起佛心，喊道：“少爺怎麽不跑呢！怎麽他說什麽就聽什麽！”
她抱著佛心往外跑，那邊陽平被猛地砸到了頭，本來就一身火氣，此刻更是氣得臉都扭曲了，沖過去把小女仆拽了回來，一點沒猶豫的，擡手就往她背上一砍。
小女仆疼得幾乎昏死過去，當場便站不穩跪了下來。
陽平砍了她還不解氣，又拽著她的頭發把她的腦袋朝墻上磕，直磕得她頭昏眼花，鮮血直流。
“我那個時候看到少爺呆呆地看著我，只喊他快跑，不要管我，再後面的事，我就記不起來了。”女仆哭得聲嘶力竭，每說一句都要停半天，“但不知道為什麽，醒來以後，我身上一點傷口也沒有，反而是少爺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好意思(＞人＜；)這章昨晚寫完後感覺很不對味，因為不想發出來以後大改，所以就臨時請假了，今早爬起來重新寫了一遍，很對不起等待的寶寶們，今晚雙更補上！大家記得往後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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