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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海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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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海的兒女

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開口艱難地說話:“我活過來了...只是...只是我感覺這具身體有些不適應...”他晃動一下魚尾,在他那股潛在的行為意識裏,他覺得他的兩條腿被緊緊地粘合在一起,甚至感覺兩條腿已經溶為一體,他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臉龐顯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這是因為他的鼻孔跟嘴巴已經起不了呼吸的作用,他現在必須馬上泡進海水裏依靠他那肋骨左右兩側的魚鰓器官來呼吸。

媧尒妲對諾娃說:“我的女兒,你快把他推到海裏,不然他會再次死去。”聽到這話,諾娃神色慌張地將兩只手按在珀亞的左側身皮膚上,隨即再用力向前一推,只見珀亞這具人魚之軀在冰層上滑行了兩步之遠,隨著噗嗵一聲響起,一朵水花漲了起來,珀亞落入海水之中,在求生的本能條件反射下,他立即驚慌地撲打了幾下手臂,當海水滲入他的魚鰓器官時,他感到肺部一下子舒服了起來,他放松緊張的身心,晃動一下魚尾,整具身體開始游動了起來,他情緒興奮地在海面之下游動了好幾圈,然後再將頭顱露出海面,在海水之中,你可以看到他那兩片魚鰓在海水裏扇動呼吸,他微笑地看著蹲坐在白冰大陸上的諾娃。

就這樣,一條條淡藍色人魚在海水裏暢游了起來,諾娃雙手抱著胸膛,身體劇烈顫抖地站在白冰大陸的邊沿,海浪撲打著厚厚的冰壁,媧尒妲跟諸神站在諾娃的身後,珀亞游了過來,他將雙手貼在冰冷的冰壁上,諾娃蹲下雙腿顫抖著說:“我已經決定...我願意放棄人類之軀...除了因為想跟你繼續生活在一起之外...也因為我想擁有如此美麗的人魚之軀...”珀亞心裏也希望諾娃能夠繼續陪伴在他的身邊,只是諾娃想成為人魚就必須先死亡,陷入肉身死亡的過程是非常痛苦的,經歷過一次死亡,他知道在面臨死亡時,人類求生的本能會自然而然地產生,而他現在還不知道對於那些執意自殺的人,她們的靈魂將會自主墜入奧薩魔斯冥界之城。

諾娃動作艱難地站起身來,她轉身擡起臉龐看著媧尒妲,用祈求而堅定的目光看著媧尒妲的眼睛,為了成全這對首生兒女,讓相愛的兩人能夠繼續生活在一起,媧尒妲轉過身看著站在祂面前的赫斐斯,嘴裏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然後向赫斐斯輕微地點一下頭,示意赫斐斯可以取出諾娃的靈魂。

站在一旁的阿爾戈斯向前方的海面舉起兩條手臂,一層巨浪向上沖湧了起來,一條美麗的淡藍色巨魚從海浪之中墜落在白冰大陸的冰層上,身體劇烈顫抖的諾娃依照媧尒妲的指示將身體平躺在這條巨魚的身旁,當赫斐斯那把赤焰之劍的劍氣以極快的速度劃過諾娃的肚臍眼時,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便已經死去的諾娃,神情安詳地閉著眼睛,她那身半透明的靈魂之體從肉身內部分離出來。

媧尒妲取走巨魚的上半身跟諾娃的下半身,再用相同的方式將這兩部份身體完美地結合起來,當諾娃睜開眼睛覆活過來時,媧尒妲伸出右手使用神力將她的身體懸浮起來送進海水裏,珀亞跟諾娃擁抱在一起,這十八條在海面上等待諾娃覆活的男女人魚也十分高興地互相擁抱在一起,赫斐斯將右手那把赤焰之劍幻化成一柱赤紅色烈焰,紅亮的烈焰熔入祂的右手心皮肉之內,哈倫娜走到媧尒妲的身邊看著互相擁抱在一起的人魚說:“偉大的母親,她們需要一個全新的名字。”媧尒妲握住哈倫娜的手微笑地說:“我的女兒,她們的名字就叫美人魚。”

‘轟隆——’

一道巨大的金色閃電從白冰大陸射向天空,諸神同時消失在白冰大陸上,而這一大片厚厚的冰層也瞬間融化成海水墜入海裏,天空厚厚的烏雲迅速散去,那面掛在天空東邊的撒利亞熾光金盾放射出透明熾熱的光芒,海水呈現出一片蔚藍,此刻在這片空曠浩瀚的海面上只留下一張木筏孤孤單單地漂浮著。

男人魚跟女人魚只能通過嘴巴接吻以唾液進行輸精產卵的方式才能成功懷孕繁殖後代,而一旦有了孩子,她們只能以刨腹產的方式生出孩子。

在女人魚即將分娩的時候,她們必須仰躺在海洋中那些島嶼的淺灘上,以好讓負責接生的女人魚用海神阿爾戈斯所賜予的白光匕首‘洛迦彌’來劃破她們的肚皮,以在不流血的情況下抱出她們腹中巨大的白色魚卵。

......

在男矮人們終於建造好冥界之城奧薩魔斯後,在媧尒妲的指示下,奧烙拉將索倫押送囚禁在奧薩魔斯冥界之城中,就在諸神即將進入深度休眠之際,曼威為了能夠繼續守護媧尒妲所創造出來的這個美好世界,特地來到精靈的居住地:伊露維塔峽谷。

曼威開口用上古精靈語叫喚精靈女王芙珞狄忒伊芙芬雅前來見面,一見到芙珞狄忒,祂便要求芙珞狄忒任命石匠精靈以人類老者的外貌雕刻出五尊白色的巖石雕像,祂之所以想到以人類老者的外貌來創造祂的使者,就是為了讓祂的使者們日後能夠專心為媧尒妲守護蓋爾希亞之星,避免由於他們有著永不衰老的年輕美貌而導致普通人類少女輕易愛上他們,最終重覆著悲劇式的情感折磨。

當然,出自石匠精靈之手,他們長得絕對不醜,只是年齡看上去很大而已,而純粹由巖石雕像活化而生的他們,天生就沒有性欲,當他們活久了就會跟人類一樣產生細膩的情感,如果他們日後不主動去愛上普通人類少女的話,那麽普通人類少女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主動去愛上一位年齡看上去很大的老者的。

芙珞狄忒欣然接下這個重要任務,祂第一時間吩咐那些技藝精湛的石匠精靈以人類老者的外貌鑿石雕刻出五尊白色巖石雕像,就在曼威下達任務後的第五天,從天而降的曼威在高空中縮小巨大的身體,只見一道金色閃電轟隆一聲墜射在這五尊巖石雕像的面前。

在這五尊巖石雕像的四周是一座美麗的花園,在花園的土地上生長著一大片濃密翠綠的花草,赤裸著身體行走在花園草地上的曼威,仔細觀看一遍這五尊巖石雕像,隨後感到滿意地點一下頭,祂攤開左手用一把由赫斐斯所打造的匕首在左手心中間深深地割出一道血口,然後將金色血液分別淋在這五尊巖石雕像的頭頂上方。

祂賜予這五尊巖石雕像永生不死的生命,也將體內的一部份神力依照雕像的主次之分,分別註入這五尊雕像的體內,米斯蘭跟另外四位次神就這樣誕生了,在他們誕生後的五年期間,經過一段時日漫長的爭論,他們最終協商一致,確定在凡間游走的身份為法師,就這樣,在他們誕生的六年後,他們各自穿上不同顏色的法袍,同時被精靈女王愉快地稱呼為埃斯塔力次神一族。

包括托卡俄斯在內的諸神全都進入深度的休眠之中,就在眾神進入深度休眠期間,在另一個歐珈婭奧托姆的邊界出現一顆石層中間封印著一枚魔戒的血色隕石,這顆血色隕石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就這樣悄然出現,它勻速地旋轉飄浮在放眼望去竟看不到第二顆隕石之體的歐珈婭奧托姆虛空之境的空間中,直至兩萬年後墜入蓋爾希亞之星的大氣層中。

......

Lens conversion

兩萬年後的今天。

這個時候又是一個讓人擔心受怕的夜晚。

亞瑟坐在其中一堆篝火旁,在他的身後側躺沈睡著瑪朵,瑪朵用兩條手臂懷抱著小諾拉,在這片光線幽亮的森林裏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大片瀕臨餓死的人類,許多堆點綴分布在森林地面上的篝火正在虛弱地燃燒著,這些微弱的火焰隨時都會熄滅。

坐在篝火旁的米斯蘭擡起臉龐眺望著那輪掛在西邊高空之中的狄洛伊芙星盤,曼威的蘇醒不禁讓他猜想起居住在奧諾聖拉斯雲峰之巔維拉神殿裏的其祂神祇是否也已經全都蘇醒過來,但即使蘇醒過來,媧尒妲也不能吩咐奧烙拉出手幫助瀕臨滅絕的人類去殺死魔爾西斯巨龍,米斯蘭曾經仔細閱讀過女智慧精靈佤娥娜用上古精靈文字所詳細譜寫的第一卷創世上古卷軸,在卷軸裏,狄忒婭讓佤娥娜詳細地記錄下一段關於托卡俄斯對媧尒妲所提出的具有嚴肅約束性的告誡內容,那段內容的大致意思是這樣的:

“我的父親托卡俄斯曾告誡過我的女兒媧尒妲,在未來任何時候,人類自己所釀成的一切災難都必須由人類自行解決,即使整個人類種族面臨滅絕的威脅也不能提供任何幫助,而由於我的父親並不想讓充滿怨恨的索倫從歐珈婭奧托姆中消亡,因此我的父親對我的女兒做出一份承諾,祂承諾如果有一天索倫從奧薩魔斯冥界之城逃離而出,並對其他生靈造成毀滅性傷害,宙時祂將允許諸神參與其中,以協助那些需要協助的生靈一起對抗索倫。”

讓米斯蘭感到欣喜的是,托卡俄斯對長期生活在蓋爾希亞之星中的五位次神並沒開口說出一些明確的限制,米斯蘭認為或許是由於他並不屬於托卡俄斯的親屬也不屬於托卡俄斯所認可的上古神祇,所以托卡俄斯才一直不把他們五位次神放在眼裏,想到這裏,米斯蘭不免為曼威感到擔憂,因為曼威之前出手解救過被困在墻道之中的亞瑟,祂讓亞瑟得以在魔爾西斯巨龍的口中繼續存活下來,而這顯然已經觸犯了托卡俄斯所嚴格立下的神族規則,倘若曼威能幸免被托卡俄斯懲罰,他認為那也只是由於托卡俄斯知道魔爾西斯巨龍是由祂的兒子塔洛斯跟祂的女兒厄拉娜所生的一條魔龍罷了。

米斯蘭將凝望著狄洛伊芙星盤的目光落在亞瑟這張神色疲憊不堪的臉上:“你還是放心休息一下吧,你已經有六個晚上沒合上眼睛了。”亞瑟用手輕柔地撫摸一下黛芙妮的頭發說:“我不困...只要再堅持一會天就亮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趕到克魯伯斯坦獲得庇護,你知道我們根本無法承受那條魔龍嘴裏的烈焰,特別是在這個她們每個人都已經瀕臨死亡的時候,到時森林裏蔓延起來的烈焰會火化她們的屍骨,我們根本無處可逃。”

身上僅裹著一條白色披風的黛芙妮,在夜晚降臨時便將左側臉枕在亞瑟的右大腿上,她現在睡得很深沈,那微弱欲熄的桔色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米斯蘭伸手按住亞瑟的肩膀說:“我擔心你會在途中倒下後就再也醒不來,現在你已經是她們的精神支柱,雖然你擁有非常強大的毅力,可你最終也無法讓徹底透支的身體繼續運作下去,你會因此而死亡。”右手握著金柄長劍側躺在森林地面上的托爾聽到米斯蘭這番話,他動作艱難地坐起上半身來,左胸肌那五條深深的爪痕產生劇烈的刺痛感,在這個食物匱乏、草藥稀缺、濕氣過重的環境中,他這五條已經結痂的傷痕已經開始發炎,再這樣下去傷口將會糜爛,隨後感染到心臟而致死,他從米斯蘭的左側一旁坐起上半身來,開口用非常吃力的語氣說:“在天亮之前...我命令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即使有米斯蘭幫助人類度過這個劫難,托爾依然十分害怕亞瑟倒下之後便再也睜不開眼睛,因為只有亞瑟才能為大家提供食物,那些見習獵人根本沒有足夠大的力氣,因此根本無法捕捉到那些體型較大的動物,而完全不懂得如何狩獵的米斯蘭,根本無法經常引誘到那些已經萬分畏懼人類的動物,最為重要的是,亞瑟現在是所有人類的精神支柱,在眼下這個舉步艱難種族瀕臨滅絕的時期,他絕不能倒下身亡,否則這支個體數量龐大的人類隊伍恐怕將無法繼續朝克魯伯斯坦矮人王國所在的方向繼續前進。

亞瑟擡起臉龐,眼睛看著托爾左胸口那五道越來越紅的爪痕,他看到托爾眼裏流露出懇求的目光,他輕微地點一下頭,然後慢慢垂下沈重的眼皮,他心裏本想著只要小憩一下就好,可他身體裏那股可怕的睡意攻破他的防線,他慢慢垂下臉龐沈睡了過去。

托爾仔細地巡視了一圈遠處幽暗的森林,大夥應該慶幸亞瑟在森林裏對絕大部份動物發起的那一次又一次看上去過於血腥殘忍的大屠殺,因為現在大夥之所以能夠在睡夢中幸免被那些食肉猛獸悄悄跑出來啃死並拖走,完全是因為現在森林裏絕大部份食肉猛獸只要在附近一聞到亞瑟那獨特的肉體氣味,它們就會立即轉身逃離而去,不只是那些食肉猛獸,就連那些生活在森林裏的食草動物也非常害怕亞瑟,因為不管是什麽動物,只要是那些體內血肉沒毒的,一旦遇上極度饑餓的人類就會被人類視為美味可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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