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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瀑布池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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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瀑布池潭

伊西澤王子從索菲麗婭王後身邊站起身來,他走到亞瑟的身旁,盤腿坐了下來,開口用充滿好奇的語氣詢問:“賽希奧斯,我想知道你身後這匹馬,它背上駝著的六個麻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亞瑟聽到這個敏感的問題,極力表現出一臉平靜,他面無表情地回答伊西澤:“尊敬的王子殿下,麻袋裏面裝的是一些換洗的衣服。”伊西澤用不相信的語氣回答:“哦~真的嗎。”亞瑟轉移話題說:“殿下,我手裏現在有一串已經烤好的肉串,不知殿下您是否嫌棄?”

伊西澤將審視的目光從麻袋身上轉移到亞瑟跟艾莉兒一同握在右手中的虎肉串上,聽到亞瑟想將虎肉串交給伊西澤王子,艾莉兒愉快的心情一下子沈落了下去,這是她跟亞瑟一起烘烤出來的噴香肉串,是兩人的勞動結晶,怎麽能給一個沒付出勞動的人吃呢?即使這個人是王子,只是感到不情願的艾莉兒也只能裝出一臉愉快的神情,她松開手指讓亞瑟拿走虎肉串,亞瑟將冒出香味的虎肉串遞在伊西澤面前,早已饑餓難耐的伊西澤故作鎮定地看著虎肉串,用右拳頭貼住嘴唇,故意幹咳出一聲說:“這個嘛...偶爾換一下口味是必須的,我當然不嫌棄。”他伸手握住虎肉串尾端的樹枝部位,站起身快步走到索菲麗婭王後的身邊,他將虎肉串遞給他的母後,雖然他是多麽想一口吃光虎肉串,可是他知道他的母後現在一定非常餓。

索菲麗婭王後一直在看著亞瑟燒烤肉串,因為她擔心亞瑟可能會在暗地裏為她留一串灑上一些特別佐料的肉串給她,她確定這一串被她兒子拿在手裏的肉串是可以吃的,她左右晃動一下臉龐,環顧一下四周,發現大家並沒把目光投在她身上,饑餓讓她顧不上體面與否,她伸手握住肉串大口地吃了起來,當她狼吞虎咽地吃到一半時,她用理智跟情感強行壓制住她體內那股強大的食欲,將吃剩下的虎肉片遞給坐在她身旁的兩位女兒,當兩位公主吃光肉片後,其中一位伸手把樹枝遞給伊西澤,一直坐在旁邊咽口水的伊西澤,也只能伸出舌頭舔幾下沾在樹枝上的肉汁,然後乏力無奈地站起身走到亞瑟的身邊將打磨光滑的樹枝還給亞瑟。

索菲麗婭王後是神經過敏了,即使亞瑟知道她之前幹的那些壞事,他身上也沒有毒藥,再者,武藝高強的亞瑟根本不需要以劇毒來充當武器,他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傷害她,因為那十位護王使者的死對亞瑟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因為他們並不是亞瑟的親人。

米斯蘭此刻並沒有坐在密集的人群之中,他獨自站在一棵高聳的大樹最頂端,被他踩在腳下的是一根粗大的樹枝,兩只灰色小鳥清脆響亮的啼叫聲回響在他的耳邊,他正在放眼眺望著這片茂密的‘桑塔欏柆’遠古森林區域,仔細地尋找著一條能夠讓所有人類較為快捷地抵達遠方矮人王國克魯伯斯坦的道路。

沒錯,米斯蘭已經為人類想到一處既安全又隱秘的歸宿,雖然他知道那幾位人類王室貴族們可能不太喜歡跟那位貪婪殘暴的矮人國王布魯哈迪斯打交道,更不願意一直居住生活在堪稱地下監獄的地洞深處,但目前這是唯一能夠為所有人類提供藏身活命的方法。

米斯蘭此前有想過去請求精靈女王為人類提供庇護,但他很快就改變了主意,因為他意識到即使是力量強大的精靈一族也無法阻止魔爾西斯巨龍嗅聞到人類的肉體氣味,更何況事發突然,精靈士兵們根本就沒做好迎接魔爾西斯巨龍來襲的準備,因此倘若讓人類跟精靈們生活在一起,當魔爾西斯巨龍追蹤人類的肉體氣味趕到伊露維塔峽谷時,一場大戰將無法避免,最終只會一並連累了精靈們,這是米斯蘭最不願意看到的後果。

米斯蘭使用玄影挪形,消失在高高的樹枝上,他憑空出現在亞瑟背後的不遠處,就在他剛想開口跟亞瑟說出接下來應該往哪個方向繼續前行時,他看到亞瑟蹲坐在剛剛蘇醒過來的托爾身旁,並且低下頭將嘴巴伏在托爾的面前細聲說出他心中的想法:“看看你身後這些平民,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們沒能吃到食物時,他們心裏產生的那種痛苦跟憤怒,饑餓會慢慢腐蝕我們所有人的心智,如果我們所能獲得的食物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份量一直無法增加到足以讓在場每個人都能吃到肉的話,恐怕到時你會看到人吃人的可怕畫面,我認為目前有必要教授他們如何打獵,我必須讓他們記住一點,我們人類不是那些食肉猛獸的食物,我們人類是獵殺猛獸的獵人。”

托爾的背部下方墊著一層綠色的樹葉,他無力地握住亞瑟的手,用萬分感激的目光看著亞瑟的臉龐,然後微笑地點一下頭,表示完全讚同亞瑟的做法,同意讓亞瑟教授他的子民們如何狩獵。

看到兩頭劍齒虎的肉已經被全部吃光,忙了整個上午的亞瑟跟瑪朵感到有些疲倦,亞瑟讓瑪朵側躺在地上沈睡一會兒,他隨即站起身轉動了一圈身體,用淩厲的目光環看了一周那些因為沒能吃下一口虎肉而深感憤怒跟無奈的人們,他握起右拳頭並將強壯的右手臂向上舉起,一邊轉動著身體一邊大聲地吼叫:“我們需要食物——需要水——我現在非常慶幸地告訴你們——只要你們能夠繼續走下去——就在這個方向的不遠處有一條瀑布——”他將右手的食指筆直有力地指向森林中的一個方向,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一條路徑,他知道那裏有一條名字叫‘沀沯’的小型瀑布。

聽到瀑布一詞,所有人的神情一下子全都活躍了起來,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喝下一些水還是能夠暫時緩解饑餓的,事實上,水要比食物來得更加重要,看到大家提起精神來,亞瑟繼續大聲吼叫:“大家不必害怕野獸——別忘了——我們人類擁有聰明的大腦——我們可以布置陷阱——可以制造出殺傷力極強的兵器——為了保證你們都有肉吃——我有必要教你們如何狩獵——現在——我們繼續啟程——”

側躺在森林地面上的瑪朵並沒有睡著,她閉著眼睛微笑地聽著亞瑟號召著大家,當她聽到要啟程時,不必亞瑟開口叫喚她醒來,她動作利索地從地面上站起身來,然後快步走到安麗妮的面前伸出雙臂,示意安麗妮將小諾拉交給她,她抱住安靜的小諾拉,親吻一下小諾拉的額頭,安麗妮和艾莉兒神情緊張地站起身來,她們之所以感到緊張,是因為她們不知道未來還會再出現什麽可怕的猛獸,這柔弱白皙的兩人,腦海裏清晰地回憶起那一大群恐狼在低頭啃食著人肉的畫面,此前她們因為感受到燒烤的樂趣而好不容易才緩解下去的那股恐懼此刻又再次浮上心頭。

亞瑟彎下腰把那只放在苔蘚上的箭囊系在背後,用左手握住放在地上的金屬巨弓,他牽起那匹屈腿蹲坐在地上的白色戰馬大聲說:“所有弓箭手準備——大家緊跟在我身後——”在場所有人都紛紛艱難地站起身來,大家緊跟在亞瑟的身後,亞瑟左手握著金屬巨弓,右手向背後挽起抽出一支鋼箭貼按在巨弓右側的中間。

米斯蘭行走在亞瑟的身旁,他決定等大夥都喝過水之後再跟亞瑟說出他心中的計劃,他的右手握著法杖,左手牽著艾莉兒的手,艾莉兒用好奇的語氣問:“爺爺,您剛才去哪裏了?怎麽我一直都沒看到您?”米斯蘭回答:“呵呵,你別擔心,我不會突然離開你們,剛才我只是到樹上去看一看前方的路而已。”

安麗妮和艾莉兒行走在米斯蘭的身邊,瑪朵懷裏抱著小諾拉行走在亞瑟的背後,所有士兵都圍攏陣列在密集人群的最外沿,他們手裏持著各種兵器,那一副副穿在他們身上的銀色鎧甲已經被他們自行脫去丟棄在森林裏,因為身上一直穿著鎧甲負擔太重,而他們直到現在卻一直沒能吃到一點食物,縱然鎧甲在關鍵時刻可以保護他們,但是凡事有得必有失,如果他們不卸下身上厚重的鎧甲,那麽就得在全身乏力的情況下,還必須一直承受著鎧甲所帶來的負擔。

強忍著饑餓的痛苦以及無眠的疲勞,這一大片密集的人類艱難而戰悚地行走在茂密的遠古森林裏,幸運的是,這一路並沒有任何食肉猛獸膽敢向人類撲殺出來,經過一段距離不算短的步行,一陣細微的落水聲終於傳進大夥的耳朵裏,大夥可以看到一條瀑布從大約5米高的山丘上傾瀉而下,在瀑布的下方有一窪小池潭,小池潭的四周不規則地堆積分布著一塊塊長滿綠色苔蘚的碎石塊,在這些碎石塊的縫隙中生長著許多色彩鮮艷不知道名字的野花,幾只白色的蝴蝶在花蕊的上方翩翩起舞。

當大家看到這條瀑布時,他們已經連興奮歡呼的動作都無法展現出來了,只能拖著疲軟不堪的軀體,而大多數平民甚至已經在地上挪爬前行。

亞瑟輕輕拉開巨弓,將箭頭瞄向池潭射下去,只聽見咻的一聲,一條肥美的淡水魚漂浮了上來,一股腥紅的魚血一下子就被池潭裏流動的溪水給沖走了,亞瑟跳進大約只有1米深的池潭裏,伸手握住鋼箭的尾端把魚給提起來。

站在池潭邊沿的安麗妮和艾莉兒看到亞瑟捕到一條魚,疲倦的臉龐霎時洋溢出高興的神情,她們兩人直到現在都還沒吃到一口肉,哎呀!話說肩負神聖使命的亞瑟一心只顧著帶領大家趕路,竟然忘了他必須在私底下偷偷解開馬背上的麻袋,取出麻袋裏面的食物讓他的妻子跟這兩位需要他照顧的女孩躲到附近的草叢中好好地吃上一頓。

那些陸續抵達瀑布池潭邊的人,紛紛用手掌捧起溪水喝了起來,喝了幾口之後,他們就會坐在附近的地面上休息,然後用攝魂一樣的眼神盯著亞瑟手裏的魚,而那些還沒能喝到水的只能繼續等待,由於這窪池潭的面積不是很大,因此那些四肢還有一點力氣的人會跑過來跳進池潭裏走到瀑布下方接水喝,而那些已經餓到只能趴在地上挪動前行的人,只能等別人喝完走開後才有空位可以讓他們去靠近這窪池潭捧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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