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百鳥朝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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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瑿心中有了主意，嘴上卻是說道:“大皇兄也是識人不清，弟弟又怎會怪罪於你？”
“大皇子殿下日後萬萬不可如此沖動，誤會了我是小事，若是誤會了陛下，那就是大事不好了！”
“李小姐說的是，日後本宮定不會如此沖動了。”
清荷與周明瑿一唱一和把周明鈺數落了一番，周明鈺心中不滿，但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咽，總有一天他要讓這兩人跪在他腳下！
“既然老七和李家丫頭不怪你，朕也不重罰你了，你且在府裏反思一陣子吧！”
這意思是讓他一直閉門思過了？這也叫不重罰？周明鈺心中憋屈，卻也不敢討價還價，只得咬牙行禮道:“兒臣遵旨！”
皇帝瞥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了，轉而又問起了另一件事，只是這話卻是對著小栓子娘幾人說的，“當年李家丫頭出生時果真有百鳥來朝？”
雖然這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在外人眼裏他這是頭一次聽說呢，有百鳥來朝的人，日後十有八九就是皇後，這是京城裏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兒，他作為皇帝，關心這事也是正常的。
只是皇帝這一問，卻讓牛淵心裏一驚，也不知道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是好還是壞。他不由得看了李清蕤一眼，搖了搖頭，女婿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難免有些思慮不周。
李清蕤卻不以為意，他本就介懷皇帝對周明瑿不公，立了大功卻封了王爺！他就是想看看皇上在知道自己把天生鳳命的妹妹賜給了周明瑿以後，會有什麽反應。
周明鈺正打算走呢，聽到皇帝的這番話，腳下就像是紮了根似的，再邁不出一步了。
皇帝涼涼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讓他走的話。既然範氏背叛了他，那他就讓這顆棋子廢掉吧！堂堂一國之君，竟被一個替身棋子戲耍，這口氣不能忍！
眼見著周明鈺都被皇上罰了，還低聲下氣地給清荷賠不是，小栓子娘她們再不敢亂說話，身子抖如篩糠，連連道:“是是是！當年荷花丫頭出生的時候，他們家院子裏落了好多鳥呢！這事兒俺們一村的人都知道！”
“不可能！出生時有百鳥來朝明明是範家莊的範若梨！”
反正皇帝已經知道他的心思了，今天不弄明白怎麽回事兒，他是不會安心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皇帝不滿地看了一眼周明鈺，“你怎麽還杵在這？”
“兒臣不放心這些村民，這些人既然是兒臣的側妃帶來的，自然應該由兒臣安全送走。”
周明瑿嗤笑一聲，意味不明地道:“大皇兄還真是愛民如子啊——”
“身為皇室子弟，自當比旁人更加愛護百姓。周明鈺義正言辭地道。
這話聽得皇帝暗暗點頭，說得不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心懷百姓的。
見皇帝讚許自己，周明鈺向周明瑿投去挑釁的目光。
周明瑿不為所動，愛護百姓？周明鈺？呵！仿佛青雲峰的人都不是他下令殺的似的，他倒要看看待會兒這個大皇兄又會怎麽說。
皇帝當然知道範若梨是怎麽回事，但是周明鈺既然提出了疑問，他可是個好皇帝好父親，自然要幫兒子解惑。於是他又把目光投向小栓子娘等人，道:“你們可知道範若梨是誰？”
方才的話被小栓子娘搶著回答了，錢寡婦便抓住這次機會，搶先回答道:“民婦的二妹就嫁到了範家莊，二妹曾經跟民婦說過，範家丫頭出生那天，他們家人就在院子裏灑滿了麥粒，吸引了一群麻雀和雞來吃食。大家都笑話他們這是跟著荷花丫頭學呢！”
周明鈺聽了這話，簡直要咯出一口老血來！搞半天，他所謂的鳳命側妃，實際上是一個利用了手段，還只吸引了一群麻雀、野雞的冒牌貨！
先是汙蔑李清荷不成，再是鳳命為假，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那個女人！
感受到來自四面的同情和嘲諷，周明鈺只想回府，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父皇，既然無事，兒臣就先將人帶回去安置了。”
“誰說無事了？大膽刁民，竟敢汙蔑朕親封的縣主，朕若是不罰她們，恐怕人人都不將朕放在眼裏了！來人——”
小栓子娘、錢寡婦和紅杏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子之怒，全都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皇上饒命啊——皇上——民婦（民女）也是受人蒙蔽了啊——”
小栓子總算有些明白了，他娘這是犯了罪了，小栓子暗暗埋怨自己娘膽大包天，但卻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娘去死。
“撲通”一聲，小栓子也跪在了地上，“求皇上開恩，俺娘也是一時糊塗，求皇上開恩哪！”
眼見著自己的婆娘和兒子都跪下了，大栓子也跟著跪下了。
香蘭自然也不會再站著，雖然她心裏巴不得自己婆婆去死，卻是不能表露出來，本朝以孝治天下，就算父母有錯，為人子媳，她也只能受著。
想到當年她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卻被這狠心的婆婆一把推沒了，香蘭就恨不能飲其血，吃其肉。好在上天垂憐，調理了兩年，她才又懷上一個孩子，但是又因為是個女孩，她的婆婆又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從沒給過她的妞妞一個笑臉。
因此，香蘭此時也只是跪在地上，並沒有說話。
見皇上無動於衷，小栓子眼眶微紅，又轉而看向清荷和李清蕤，“荷花，二郎，俺娘她就是一時糊塗，你們就原諒她這一回吧！俺給你們磕頭了！”
小栓子這一舉動，驚到了清荷和李清蕤，李清蕤一把拉起小栓子，“你這是做什麽，先起來說話。”
小栓子卻不肯動，只一個勁兒地求他們原諒他娘。李清蕤和清荷為難地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這才道:“看在李家兄妹替你們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人重大十大板！”
十大板？小栓子娘一聽就要暈過去了，她這把老骨頭還不得被打散了！
“小栓子！娘可受不住這十大板，你替娘受刑吧！”
雖然小栓子正有此意，但是親耳聽到他娘這麽說，他的心中卻是窪涼一片。但誰讓他是為人子呢，再心涼，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親娘。
“求皇上讓草民代娘受過！”
人在做，天在看，她這婆婆心比天高，總算是栽了跟頭，可恨還要連累丈夫。香蘭暗恨，卻不敢多說一句。
皇帝是真的怒了，鎮紙一摔，怎會有這樣的娘？“你娘犯了錯，還不知悔改，再加五大板！”
小栓子娘這下是真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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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說的是，日後本宮定不會如此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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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七和李家丫頭不怪你，朕也不重罰你了，你且在府裏反思一陣子吧！”
這意思是讓他一直閉門思過了？這也叫不重罰？周明鈺心中憋屈，卻也不敢討價還價，只得咬牙行禮道:“兒臣遵旨！”
皇帝瞥他一眼，就不再理他了，轉而又問起了另一件事，只是這話卻是對著小栓子娘幾人說的，“當年李家丫頭出生時果真有百鳥來朝？”
雖然這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在外人眼裏他這是頭一次聽說呢，有百鳥來朝的人，日後十有八九就是皇後，這是京城裏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兒，他作為皇帝，關心這事也是正常的。
只是皇帝這一問，卻讓牛淵心裏一驚，也不知道皇帝知道了這件事是好還是壞。他不由得看了李清蕤一眼，搖了搖頭，女婿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難免有些思慮不周。
李清蕤卻不以為意，他本就介懷皇帝對周明瑿不公，立了大功卻封了王爺！他就是想看看皇上在知道自己把天生鳳命的妹妹賜給了周明瑿以後，會有什麽反應。
周明鈺正打算走呢，聽到皇帝的這番話，腳下就像是紮了根似的，再邁不出一步了。
皇帝涼涼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讓他走的話。既然範氏背叛了他，那他就讓這顆棋子廢掉吧！堂堂一國之君，竟被一個替身棋子戲耍，這口氣不能忍！
眼見著周明鈺都被皇上罰了，還低聲下氣地給清荷賠不是，小栓子娘她們再不敢亂說話，身子抖如篩糠，連連道:“是是是！當年荷花丫頭出生的時候，他們家院子裏落了好多鳥呢！這事兒俺們一村的人都知道！”
“不可能！出生時有百鳥來朝明明是範家莊的範若梨！”
反正皇帝已經知道他的心思了，今天不弄明白怎麽回事兒，他是不會安心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皇帝不滿地看了一眼周明鈺，“你怎麽還杵在這？”
“兒臣不放心這些村民，這些人既然是兒臣的側妃帶來的，自然應該由兒臣安全送走。”
周明瑿嗤笑一聲，意味不明地道:“大皇兄還真是愛民如子啊——”
“身為皇室子弟，自當比旁人更加愛護百姓。周明鈺義正言辭地道。
這話聽得皇帝暗暗點頭，說得不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心懷百姓的。
見皇帝讚許自己，周明鈺向周明瑿投去挑釁的目光。
周明瑿不為所動，愛護百姓？周明鈺？呵！仿佛青雲峰的人都不是他下令殺的似的，他倒要看看待會兒這個大皇兄又會怎麽說。
皇帝當然知道範若梨是怎麽回事，但是周明鈺既然提出了疑問，他可是個好皇帝好父親，自然要幫兒子解惑。於是他又把目光投向小栓子娘等人，道:“你們可知道範若梨是誰？”
方才的話被小栓子娘搶著回答了，錢寡婦便抓住這次機會，搶先回答道:“民婦的二妹就嫁到了範家莊，二妹曾經跟民婦說過，範家丫頭出生那天，他們家人就在院子裏灑滿了麥粒，吸引了一群麻雀和雞來吃食。大家都笑話他們這是跟著荷花丫頭學呢！”
周明鈺聽了這話，簡直要咯出一口老血來！搞半天，他所謂的鳳命側妃，實際上是一個利用了手段，還只吸引了一群麻雀、野雞的冒牌貨！
先是汙蔑李清荷不成，再是鳳命為假，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那個女人！
感受到來自四面的同情和嘲諷，周明鈺只想回府，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父皇，既然無事，兒臣就先將人帶回去安置了。”
“誰說無事了？大膽刁民，竟敢汙蔑朕親封的縣主，朕若是不罰她們，恐怕人人都不將朕放在眼裏了！來人——”
小栓子娘、錢寡婦和紅杏這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子之怒，全都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皇上饒命啊——皇上——民婦（民女）也是受人蒙蔽了啊——”
小栓子總算有些明白了，他娘這是犯了罪了，小栓子暗暗埋怨自己娘膽大包天，但卻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娘去死。
“撲通”一聲，小栓子也跪在了地上，“求皇上開恩，俺娘也是一時糊塗，求皇上開恩哪！”
眼見著自己的婆娘和兒子都跪下了，大栓子也跟著跪下了。
香蘭自然也不會再站著，雖然她心裏巴不得自己婆婆去死，卻是不能表露出來，本朝以孝治天下，就算父母有錯，為人子媳，她也只能受著。
想到當年她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卻被這狠心的婆婆一把推沒了，香蘭就恨不能飲其血，吃其肉。好在上天垂憐，調理了兩年，她才又懷上一個孩子，但是又因為是個女孩，她的婆婆又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從沒給過她的妞妞一個笑臉。
因此，香蘭此時也只是跪在地上，並沒有說話。
見皇上無動於衷，小栓子眼眶微紅，又轉而看向清荷和李清蕤，“荷花，二郎，俺娘她就是一時糊塗，你們就原諒她這一回吧！俺給你們磕頭了！”
小栓子這一舉動，驚到了清荷和李清蕤，李清蕤一把拉起小栓子，“你這是做什麽，先起來說話。”
小栓子卻不肯動，只一個勁兒地求他們原諒他娘。李清蕤和清荷為難地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這才道:“看在李家兄妹替你們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人重大十大板！”
十大板？小栓子娘一聽就要暈過去了，她這把老骨頭還不得被打散了！
“小栓子！娘可受不住這十大板，你替娘受刑吧！”
雖然小栓子正有此意，但是親耳聽到他娘這麽說，他的心中卻是窪涼一片。但誰讓他是為人子呢，再心涼，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親娘。
“求皇上讓草民代娘受過！”
人在做，天在看，她這婆婆心比天高，總算是栽了跟頭，可恨還要連累丈夫。香蘭暗恨，卻不敢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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