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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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丫鬟匆匆忙忙跑到堂屋門口,卻被嬌嬌的陪嫁嬤嬤耿嬤嬤攔下了。

“二爺和二奶奶已經歇下了,有什麽事明兒再說吧!”

耿嬤嬤對這兩個莽撞的丫鬟很是不喜,眼皮都未擡,就要打發她們走。

那兩個丫鬟也是叫苦不疊,要是明兒再來稟報,她們就要被打發出府了。

“嬤嬤,您行行好,通傳一聲吧!大小姐不見了,今兒要是不通傳,明兒我們就要被打發出府了,還請嬤嬤憐惜幾分。”

大小姐不見了?耿嬤嬤也是心中一驚,她自是知道自家姑娘和大小姐的情誼非比尋常,當下也不再阻攔。

只是還未等她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李清蕤沈著一張臉問道:“何事如此喧鬧?”

盼了多年的洞房花燭夜被人攪了,他能高興才怪。

李清蕤畢竟是經歷過戰場洗禮的人,他沈下臉來,還挺唬人的。

被這般盯著,耿嬤嬤有些頭皮發麻,低下頭去,稟告道:“回二爺,丫鬟稟報說大小姐不見了。”

“你說什麽?荷花不見了!”

李清蕤被人打攪了好事,心情本就不佳,這會兒聽到清荷不見的消息,更是惱怒,以至於他不自覺地揪住了耿嬤嬤的衣領。

嬌嬌剛從裏間出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荷花不見了!嬤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清蕤這會兒反倒是冷靜下來了,站在一旁,也想天天耿嬤嬤怎麽說。

“回二奶奶,老奴也不清楚。”她用手指了指那兩個報信的丫鬟,道:“是這兩個丫鬟送的消息。”

見李清蕤和嬌嬌的眼神都集中在了她們身上,也不等發問,那個穿桃紅比甲的丫鬟便說道:“回二爺、二奶奶,方才如星姐姐前來尋大小姐,但是大小姐未時初就離開了西跨院,如星姐姐知道了便一臉急色地離開了。”

如星的身份,李清蕤是知道的。看來,荷花是真的出事了。

軍營的歷練,使得李清蕤遇到的事越大就越冷靜。他轉身安撫好失魂落魄的嬌嬌,柔聲道:“今晚委屈你了。”

嬌嬌只一個勁兒的搖頭,險些哭出聲來。都怪自己非在大喜的日子說“死”,現在連累荷花失蹤,要是荷花出了事兒,估計她也撐不住了。

其實,嬌嬌這完全是關心則亂,就算她不說“餓死了”那句話,清荷一樣會被人抓走

雖然看出小妻子情緒不穩,但李清蕤也沒時間過多安撫,回屋中拿了劍,囑咐丫鬟照顧好嬌嬌,他便出去了。

走到大門口便與自己大哥碰上了,李清蕤啞著嗓子問道:“母親還好嗎?”

李清葳搖了搖頭。

李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清荷失蹤的消息,李清葳想瞞著父母也是瞞不住的。

沈沐橙乍一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竟然直挺挺暈了過去。剛回京時,沈沐橙便大病了一場,雖然好了,但卻是落下了病根了。一天之內,經歷了大喜大悲,她的身子難免撐不住。

愛女下落不明,愛妻昏迷不醒,李傳志也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不過是為了照顧妻子,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罷了。

李清葳兄弟二人已經找如星了解過情況了,知道周明瑿去城外巡查軍營了,一時半會兒也是回不來,他們也只好先去順天府報案了。

城門外,一人策馬奔騰,如疾風,似迅雷。

周明瑿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荷花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連他自己都未發覺他抓著馬韁的手都是顫抖的,一鞭又一鞭地抽在馬身上,馬兒騰空躍起,所過之處,塵土飛揚,而周明瑿卻覺得還不夠快。

城門已經在眼前,周明瑿提著一口氣,使勁夾了夾馬肚子,不料一支暗箭破風而來,千鈞一發之際,周明瑿腳踩馬踏,翻身躍起,寬大的袍子在風中獵獵作響,左手穩穩捏著那支箭。

箭上綁著一張字條,字條上只有寥寥幾字,“若想救汝妻,子時只身前往青雲峰。”卻令周明瑿變了臉色。

他不再回城,調轉馬頭,往青雲峰而去。

終於追上自家主子的如風,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見他的主子又向城外而去,他正欲跟上去,不料周明瑿卻喝止了他,“別跟著本王!召集清風武館所有人和暗衛,前往青雲峰!”

離子時只有半個時辰了。

大皇子府 地牢

“有沒有人哪?本小姐餓了!快給本小姐端飯!”

獄卒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這個女人真聒噪,叫了一下午了還不嫌累!

清荷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沒有人給她送飯,連口水都沒有,她都快餓死了好吧?二哥成親,她也忙得腳不沾地的好吧?這些人還有沒有同情心了,飯不給吃,水也不給喝,這抓她來的幕後主使也太小氣了吧!等出去,一定要給七哥哥告狀!

清荷百無聊賴的抓了一根稻草噙在嘴裏,雙手墊在腦後,右腿壓在左腿上,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獄卒看到這個樣子的清荷,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大家閨秀都是這樣的嗎?

清荷才不管那獄卒想什麽,她喊了一下午,也沒能把幕後主使喊來。要怎麽才能知道是誰抓了她呢?

看這些人的意思,好像只要她不死,他們就不會管她,清荷狡黠一笑,有了!

清荷使勁兒戳了戳不再流血的右肩,竟然被人逼到自虐的地步,那人簡直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啊!

“哎~獄卒大哥,跟你主子說一聲唄,本小姐肩膀受傷了,不找人來看,本小姐就要傷口化膿而死了!本小姐死了,你主子的計劃就失敗了!你主子的計劃失敗了,你們這些參與的人能有好下場嗎?”

真是聒噪!他從來沒見過這麽聒噪的女人!獄卒本不欲理會她,但看著她那汩汩流血的肩膀,也有些猶豫了。她死了,他們確實不好交差。

清荷看有戲,繼續再接再厲,道:“獄卒大哥,本小姐的爹爹可是禦用聖手,本小姐說的話都是真的,不信你請大夫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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